离开这个基地的时候,是半个小时后,我把人背在背上,其还在睡觉,然后我不光要背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特别大的包袱,里面都是我走之前,找人开的药。
就这么点药,足足花了我大概10万块钱。
原本那些人都不太乐意买给我,主要是时间有些尴尬,正好是他们的休息时间。
往常的话,这个时节都是不咋做事的。
现在因为韩念念的缘故,硬生生的被拉起来找人,还要干这个活,都有些不太乐意。
后面是我说了很多的好话,把嘴皮子都给磨干了,这才勉强施舍给我的。
这个仇,我算是记下了。
在离开前,我特意给那个副管事下了好些个命令,让他给我在里面做内应,一有机会就给我搞事,我非得把这个基地给他搞黄了不可。
这里全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人,留着也对这个社会没有什么贡献,留之何用,还不如全部毁了,来得一干二净。
反正,只要墨蒙院不倒,这个基地就会一直存在,我现在就只是让他们退后个五十八年的。让他们别跑太快,忘了把良心也带上。
宏光始终都还在昏睡着,对于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根本不知道。
我把后面的坐椅全都放下来,然后给他铺了一张床,让其能平躺着睡觉。
至于韩念念,当得知不用回基地后,高兴得要死,此时对我已然十分依恋起来。
“大叔,你做我爸爸吧,我以后能不能一直都跟着你。”
她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此时的她,眼里有光,心中有期盼,这才像个正常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不过,我还是拒绝了她的这个请求,这让她很是失落。
“大叔,你是不是嫌弃我有病?”
我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原因,而是……”
我看着她嘟着嘴巴的可爱样子,无奈的告诉她不能的原因。
“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所以,看到你,就像是在看到故人。我们可以做最好的朋友,但做不了父女,抱歉!”
“原来是故人啊,那你一定很喜欢你那位故人吧!”
这一次,我没有否认,很是果断的道:“没有错,她是我第一次到最后一次都喜欢的女人,可惜啊,红颜命薄,我把她给弄丢了,唉……”
如果早知道,她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我又何至于在往后还各种纠集,说实话,后面的那些年,不过是在和一个死人谈恋爱而已。
一个没有了心跳的人,又如何传递爱,只是为着一股子信念,这才坚持走下去。
然而,越往后越不行,两人之间形如陌路,根本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很难让自已在那里痛苦的环境里面挣扎出来。
我这十多年,一直都在祭奠我死去的这份感情,不停的祈求上苍,能让我回到过去,弥补遗憾。
我愿意为此减寿二十年,甚至更久。
韩念念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契机,给了我一种全新的希望。我想要守着这个小姑娘,呵护着她慢慢地长大。
以朋友的身份,而不是父亲。
我这辈子都做不好一个父亲,我和李灵峰不太亲,和李义乾也有了隔阂,原因大概还是和我的孤寡命格有关吧。
做风水师的人,能得善终的没有几个,看看宏光的下场就能窥见一斑。我能有现在这个结果,都应该感谢老天爷对我很仁慈了。
当然,也有可能还是因为那个道观里面的香火一直都在源源不断的提供香火愿力,替我化解了很多因果,这才不让我表现得太过明显。
我以为,做个普通的朋友,说不定还能走得更长远,她不出事,我亦还健在,然后,默默地守护着,但是最好的结局。
对于我所说的朋友身份,韩念念倒也没有计较什么,因为在她看来,能和我在一起的话,那定然是极其开心的。
她现在对我有父亲般的依赖,还有朋友般的轻松。
做人不能太贪,不然老天爷看不下去了,就会拿你来开刀。
我二人一路开着车子,离着日光城远远的,也没有回到江城,而是往另外一个城市走去。
我愿意为了韩念念,在陌生的城市里面,从新适应,从新再活一回。
这一次,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让那些负面情绪,再影响到二人。
至于宏光,这个家伙醒来后就一直都傻乎乎的,只会留口水,看着任何吃的东西,都会馋得要死,然后抓着东西就是一通胡说海塞。
他根本不知饱饿,如果没有人看着,控制的话,他能硬生生的把自已吃成球,吃死为止。
我是真的怕了,不得不把他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看着,也不敢把他丢到任何一个疗养院去,让外人去照顾他。
那些药,我把成分在网络上寻找过,大多还是能找到替代品,所以,就算是三个月后吃完了,我也不用怕,要么用替代品,要么就千里迢迢托人去基地里面,再弄出来一点点。
我没给韩念念报名读书,这孩子一是身份户口上不上,二是她从小就没有接受到过任何教育,所以,她就是一个妥妥的文盲。
所以,我每天醒来后的第一次事,就是去游泳池里面,把自已活络一下筋骨,再打打拳什么的,不让自已老太快。
但是,还是止不住的衰老,到后面,我只能每个月都去染一次头发,不然的话,当我带着韩念念出门逛街的时候,总会有人把我误会成为她的爷爷。
我对于这个身份一事始终很是排斥,根本就接受不了。
反倒是韩念念,在看到我染发很勤快后,主动的请求我不要再染了。
还告诉我,其实白发看起来也挺帅气的。
我在反复了很多次以后,终于选择了妥协,不染了,爱咋咋地的吧,韩念念又不是韩医生,我真的没有必要,一直想要在她的面前凸人设。
人啊,活着已经挺累的了,还要绷着端着,那多累啊!
这个城市叫芙蓉城,在这里,能看到许多有趣的花卉展览,成为了我二人最大的消遣。
我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一颗开得很诡异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