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灵儿没有争执,她只是私底下做了一件事情,找到黑巫女王,然后把那个姓林的告了一顿,穿了个小鞋而已。
人在这黑森林里面混,时刻都得防人,与其被动挨打,很多时候最好就是主动攻击,占据有利的条件,从而达成自已的期望。
那姓林的不该太过骄傲,但凡他能和巧灵儿同一个阵线,也不至于这般悲惨。
可惜,这个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如果,现在,他被人驱逐出这个殿堂,赶进了黑森林里面进行十天的荒野大冒险。
在这期间,他将经历常人所不能遇到的各咱阴邪生物的攻击,很有可能一出去就丧生在其中。
在此之前,被驱逐进黑森林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于是,其所负责的彼岸花也就顺理成章的需要重新寻找一个合适的人代理。
而巧灵儿因为办事比较牢靠,加上在此不久之前,曾经立了一个大功,拿到一个农家庄园里面的至关宝贝,助力了那黑巫女五一把。
所以,这个差事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在其身上。
当她乘坐着两匹马拉着的马车,离开这个黑森林的时候,耳朵里面还能听到那个姓林的阁主,发出来的惨绝人寰的叫声。
“对不住了,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要怪就怪你我生不逢时,这才有了这样的境遇。”
巧灵儿的心冷酷得没有一丝丝的波澜,没有因为害了一个人,就心生愧疚。
这十多年,无数的人惨死在她的手里,她早已经麻木得只剩下一个无情的空壳。
只有年少时遇见的那个青涩少年,还是她心理的一束光。
她不许那束光,因为这些人的存在而消失,现在,她要去为那束光铲除一切障碍,让他能温暖到自已冰冷的世界。
马脖子上的铃铛,在这黑色的森林里面,是如此的轻快悦耳,自然也就落在那个惨叫的人身上。
其露出噬红的血眸,恶狠狠地盯着那远去的身影。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贱人,休想!”
“我是不会死的,我要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这是他心里一直在咆哮着的声音,借着这番痛苦,嚎叫出来。
这声音穿过层层枝头,准确无误的落进巧灵儿的耳朵里。
她就像是个聋子一样,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垮着一张扑克脸扬长而去。
路那么漫长,不是一腔热血就能走完的。
……
此时,远在芙蓉城的我,还埋伏在那新出现彼岸花的小花园里。
这里的大门是关着的,我只能选择从一堵高高的墙上翻了过去。
韩念念想要跟着我来冒险 ,被我给拒绝了。
她昨晚上就昏迷了过去,现在再来,必然还会被吓得不轻。
还是等她再大点,能适应了后再说。
做风水师,这些都是小场面了,不管遇见什么样奇形怪状的死尸,都要拥有淡定的姿态,别让道心给崩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宏光现在这个样子,和道心崩了也不无关系,能让一个神经大条的男人,患上精神上的疾病,这得多大的打击,我不知道,但是,也许换作是我,说不定也不一定能撑得住。
我得感谢韩医生在死前,还变成了变异人,默默地陪伴我好几年,把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慢慢地瓦解了去。
不然的话,在知道自已真正失去的那一刻,我也定然会崩得不想再活下去。
这一次的彼岸花,总共招来五个捣乱的路人甲们。
都被我妥善的处理掉,然后又花费了一点时间,把彼岸花给送回幽冥世界。
做完了这些后,我只是在这个漆黑无人烟的小花园里面,慢慢地闲逛起来。
我需要散散心,让自已从秃头的打击里面走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竟然在河边的一堆草丛里面看到一朵红花。
我现在看到红色,就会下意识的觉得是彼岸花。
这些天看到的彼岸花都是长在人行道上,也就是人来人往比较人多的大道上。
苦笑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已有些着魔了,这玩意儿怎么可能会是,一定是看错了。
原本已经走了好几步远,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又不由自主地折返回来,死死地盯着河对岸。
“万一是真实的呢!”
我不能冒这个险。
想到这里,我脱下外衣外裤,一个助跳,下了冰冷的河水。
我发誓,这辈子没有碰到过这么冷的水,就是那数久寒天的冰河水,才有这般冻死人的能力。
这太考验人了,不想死在河水里,还是赶紧游过去吧。
一路甩着手膀子,狗刨式的扑腾了七八分钟后,总算是在四肢都有些僵硬的状态下,爬上了岸。
这爬上来后,只感觉到浑身轻松,非但不冷了,甚至还觉得这夜晚的凉风都是暖和和的。
事实上,这是被这个河水给弄乱了体温罢了。
我打了个哆嗦,一边搓着发冷的身体,一边往那个红花的方向走过去。
那里竟然不是只有一颗,而是一簇,整整十颗的彼岸花丛,然后只是盛开了一朵,其余的还都是小小的花苞,感觉明儿个才会开放。
这花太过真实了一点,和之前看到的虚幻彼岸花大是不同。
我尝试性的伸出手,然后就惊讶的发现,自已真的能碰触到这个玩意儿。
太扯了,这是阳间,阴间的东西,怎么能……
然而看着手里的花枝,这可是实实存在的东西啊。
我看这花如同看见大敌,当时就把花瓣一通蹂躏,抛洒在那个河水里。
然后把剩下的那一簇花骨朵等,全都连根拨起,把它们劈扯狂拽,又上脚去踩上一踩,弄得死啦死啦的,这才全部零碎碎的丢进河道里。
做完了这些后,我有些疲惫的摊在那里,感觉自已前所未有的累。
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已不该轻易触碰这般危险的东西。
那些个黑衣人采摘虚幻的彼岸花时,冒似是戴着特制的手套。
眼下我这般生猛的直接接触,差点把自已的阳气都消耗干净。
此时此刻,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却是再也升不起来一点力气游到对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