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箱子的东西,都是干货,只不过,是人体组织干货,并不能拿来交易买卖的。
这竟然是几十个紫河车,市面上据说一个就能卖到三五万块钱。
我之所以能知道这些,完全是因为向晚的缘故。
这丫的经常带着孩子去楼下的妇产科讨奶水喝,自然也就知道了很多辛秘。
这紫河车在这个部门,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这玩意儿都是怎么来的。
明着说是已经被销毁,实则总有渠道流落出去。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诈死男人能私藏这么多。
如果是正经得来,倒也罢了,这若是非法得来的,这上面得有多少宛气附着。
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这东西,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销毁。
东西虽然好,来路不正是为邪。这种东西看到了就觉得恶心不已。
这人的家,是独门独栋的小平楼,周围也没有什么房屋建筑,想了想,我果断的放了一把火,连着那个采花贼还有这些柴河车,一并烧成了灰烬。
我泼的油挺多,就算是那救火的人来了,一切也晚了,这个小平房连带着一切罪恶,都被湮灭在熊熊大火之中。
两个小时后,我空着手回到医院。
老头看到三轮车空空的,诧异的看着我。
我没有什么隐瞒,把我所做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老头了然的点点头,“良心过得去就行,咱们这一行,总是和阴鬼打交道,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半夜不怕鬼敲门。你小子心里有正气,做人有底线,往后定然会有福报。”
接着,他告诉我,“那个人就在刚才,已经咽气了,那所谓的假死药,其实也是剧毒之物,冒似他死了又活了,其实不会超过12个小时,就会再次死掉。”
所以,忙忙碌碌一场空,最终还是一无所有,这个人最终还是把自已的小命给玩完了。
我去看了看他的遗体,七窍流血,眼睛圆瞪,死得很是突然,都不能瞑目的那种。
“冤有头,债有主,害你之人是那个道姑,下辈子还是好好做个好人吧,不然有再多的钱财又如何。”
我把那个麻绳给他松掉,扯了白布给其带上。
这一番忙碌,除了知道大妈大仇得报,其余的事情好似都在做无用功。
不过,此人死了,却也留了一个尾巴,他那一万块钱在哪儿呢?
那道姑显然没有拿到钱,反而害了此人性命,想来也是一个为钱而害命的人,不是好东西。
我一天都没有休息了,也只能硬生生的扛着,去换大柱子。
还好此时孩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输液治疗已经停止,只需要后继观察,吃药疗养就行。
原本是可以立马办理出院手续的,不过,向晚看我十分疲惫的样子,再加上他们这里的病房很是宽裕,都没有病人,自然也就让我一个人独占了一个大病房。
当然,这样的好事也就到半夜三点时结束了,韩医生被人从家里面摇了过来,原因是有一个特殊的病人,需要她的救治。
这个病人大概身份来历不小,人还没有住进来,就已经有人来对我进行驱赶。
别说我现在没有毛病,就算快死了,也要给那个大人物让道。
说不上多气愤,只恨自已人微言轻,没有本事才会被人呼来喝去。
大晚上的,我骑着那个破三轮,把孩子放在后面的车箱里面,慢慢悠悠的往小凤所住的地方赶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冲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还好我及时的歪了一下车头,不然当场就得撞上去。
“你这人……走路看着点,大晚上的能不能好好走路!”
我骂骂咧咧的摆正车子,就要绕开这个人继续赶路时,就见对方猛然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撑着车把子,不让我动弹一下。
“你想干什么?”
就算再傻,此时也能察觉到对方的恶意,赶紧从车上溜下来,一脸戒备的看着对方。
“年轻人,你坏我好事,我要你给点补偿,不过份吧!”
说话的声音,有些苍老,是个女人。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道姑。
“你是给假死药的那个人?”
见到我如此准确的说出自已的身份,此人倒也不扭捏,直接了当的点头承认,
“没错,就是我。”
“哼!因为你的缘故,那人这辈子欠我的,得等到下辈子才能还,你害了我二人,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
道姑说话挺冲,一幅要索命的架势。
“为何笃定是我?我们并不认识吧!”
无端的惹祸上身,我招谁惹谁了。
更可怕的是,对方怎么知道我是守尸人的身份?
要知道,我做这个事情,除了向晚和韩医生,别的再也没有人知道,主要是我也不认识什么人。
诺大的医院里面,人来人往的,道姑谁都没有拦,就只是拦住我,显然,她对于我的存在很有把握。
我不知道自已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要知道,我的身上有去除尸臭的东西,是小凤给的师门秘药。
道姑说话直来直往,有种很赶时间的感觉,并没有给我弯弯绕,而是快言快语的说道,
“你身上有我师门的秘药味道,再加上你从医院出来,就是傻子也能猜出来你的身份。”
师门二字让我警觉,不由得追问起来,
“你和凤姑娘是什么关系?”
小凤曾说过,她有仇人,是灭门大仇,难道是眼前的这个道姑?
“凤儿?你认识凤儿?她还活着?怎么可能?”
道姑的声音里面已经夹杂着破音,显然是激动导致的。
“快快快,快告诉我凤儿在哪里!”
我冷冷的看着她,“前辈还没有告诉我,你又是什么人?和凤姑娘又是什么关系!”
我可不会傻傻的把小凤暴露出来。
小凤一直都窝居在那个小院子里面,轻易不踏出一步,为的就是不被仇人给瞧见。
眼下突然冒出来一个道姑,谁知道是敌还是友。
“我是凤儿的师姑,我一直以为师门的人都死绝了,没有想到凤儿还在,老天爷有钱,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