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轻易的放过韩有为,这个狗杂碎一样的牲口,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上一天,就会对念念多一天的威胁。
这么多年,他放了念念多少的血,我要他现在就还回来。
“匕首拿着,我要你自已动手,割破手腕上的大动脉,快作快一点,不要磨叽。”
看着被扔到脚边的小匕首,韩有为毫不犹豫的把匕首捡了起来,然后对着手腕子上的经脉,狠狠地就划拉了一大刀。
顿时,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喷溅出来,对方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韩念念不知何时从三轮车里面钻了出来,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念念,你说吧,你想怎么回报这个人。”
我把这个问题推给韩念念。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阴影,我希望她能勇敢的面对,然后将其击破,这样才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韩念念是勇敢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勇敢的逃出基地。
面对这个人面兽心的亲人,她的恨意倾尽三江也难以洗刷。
“我不要他死,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韩念念的话,让我打了个寒颤。
这孩子想干什么?
万一她太过血腥暴力,我又不好阻止,这可就不好玩了。
好在,韩念念没有让我失望,并没有让仇恨蒙蔽了心智。而是果断的对我道。
“师父,你能让他把对我的执念转换一下吗?”
我一时间没 听懂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韩念念铿锵有力的道:“我要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心肝宝贝,也经历我曾经受过的痛苦?”
韩有为的女儿,其实也才只是和韩念念差不多大的孩子。
据说还是个重疾缠身的,这么做有些不太厚道。
我对其劝慰了一句,“他的孩子没有了你,离死是迟早的事,你又何必再去插上一刀,损失自已的功德,不值得。”
“对事不对人,害你的是眼前这个人,你有什么冤什么仇,只管对他使力。”
“这个……”
韩念念有些不甘心,最终还是放下复仇的念想,把一切交给我处理。
“师父,你帮我弄死他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了。”
韩念念转过身去,她不想因为一个恶人,污了自已的眼睛。
韩有为最终被吊死在一颗树上,那是一颗路边的老槐树,他一死,魂就被老槐树禁锢住,无法进入幽冥世界。
只要这棵树长青,他就会日日夜夜受到折磨,不得超生。
这条路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然会引起人们的恐慌。
剩下的那些人我并没有继续残害下去,失去了韩有为的控制,他们的余生若还有胆气敢来找我的麻烦,我敬他们是一条汉子。
可惜,这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回到三轮车上,费力的把宏光背了出来。
看了一眼留在现场的车子,其中的一辆,是韩有为的座驾。
基地出品的最强车辆,堪比陆地坦克。
只犹豫了一会儿,我就决定把其拿下,不为难自已了。
破三轮无论是速度,还是舒服度,都赶不上这种车子。
既然低调不了,那就索性高调。
人生啊,不就那么一回事。
车子稳稳地向着前方开去,把一切痕迹留在冲天的火红色里。
我不知道的是,我才刚离开的芙蓉城,暴出了一片片火红的彼岸花,好似要把这个城市给吞没。
巧灵儿带着手底下的人拼命地采摘这种花,奈何这花已经失控,早已经从各个公园里,蔓延到大街小巷。
一朵花一条人命,芙蓉城有再多的人,也经不住这花的残害。
“怎么办?巧阁主,这花泛滥成灾,我们人手有限,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他们现在甚至都不敢靠太近,不然的话,就会被花朵迷惑,把命也搭进去。
要知道,他们的身上是有专门的防护服的,不然的话,也无法靠近采摘。
眼下,他们采摘的任务早已经达成,随时都可以回阁中复命。
然,捅下的篓子太大,就这么一走了之,害的不光是芙蓉城的人,还包括他们自已。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们尝试性的做过补救,刀砍火烧等,然而没有用,这些东西漫天遍野都是,铲除了一茬又一茬,生命力之顽强比野草还要夸张百倍。
在这里多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这些黑衣人眼下只想逃离,一刻也不想待在这恐怖的炼狱里。
巧灵儿也有些傻眼的,失去了补救的办法,让她也只能干瞪眼。
眼下除了让这些居民赶紧搬离芙蓉城,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
深思熟虑一番后,她把黑衣人全都撵回去,只自已一个人,准备把我这个天师给找出来。
但凡人之力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那就只能靠着非常的手段。
她对此很抱歉,然也只能咬咬牙踏上寻找之路。
我不知道她是用的什么手段,反正在茫茫的天际里,她的摩托车,以绝逼快速的速度,从后面撵了三天三夜后,终于在一片草地上把我给堵了个正着。
她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一次又一次的纠缠,早已经耗尽我二人之间的那点点情分。
她不开口,我亦不询问,只当是个熟悉的陌生人,无视她的存在。
和我的冷漠相比较,韩念念对巧灵儿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这二人大概上辈子就是有缘,这辈子一见如故,只几个来回,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巧灵儿惊叹于她的容貌,还有各种行为习惯,简直和当初的韩医生一个模子。
起初还有些高兴,颇有些老友重逢的快乐。
后面又有些伤感起来,韩念念就是韩念念,不是谁谁谁的附属品。
她记不得任何关于韩医生的记忆,这一世的记忆,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
巧灵儿趁着韩念念去照顾宏光的时候,悄然坐到我的身旁。
“你……会不会再次爱上她?”
我原本可以不用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沉默了片刻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如实告知。
有的事情,一个人憋在心里,终究会成疾,有个人愿意倾听,那就倒倒苦水,愚弄一下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