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道姑如何述说,我也没有当时就把人给带回去,而是拨通了小凤宅子里面的固定电话。
接电话的人,正好是她,有些睡眼惺忪的样子。
“喂!是谁?”
“凤姑娘,是我,李乘风。你听好了,我现在在路上遇见一个道姑子,此人自称和你是一个师门的,我想和你落实一下事情的真伪。”
“什么?竟有此事?”
小凤的瞌睡瞬间就被惊醒,连带着玄清也被其吵醒过来。
二人现在算是合伙养伤,共睡一室,只是各自睡一头而已。
没有办法,他们的伤太重,还需要再挂一天的针水,分开护理的话会很累,把二人凑在一起,为的是减少工作量。
此时,玄清静静地听着对话,并没有轻易插嘴过问。
却说小凤在听到我说的那番话后,整个人就好像是置于惊涛骇浪的小船上,差点就晕厥过去。
没有别的原因,主要是她一直以为自已是唯一的幸存者,猛不丁的来一个同门,差点被这个消息冲击得晕过去。
整整十年,都是她一个人支撑下来的,想到这里,她连忙让我把手机给道姑,二人要说话。
我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是自家人撞上自家人,误会大了去。
二人聊了很久很久,聊到我手机的电都没有了,这才结束了这个通话。
道姑的眼睛早已经湿润一片,不停的抹着眼泪,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强势。
“小友,刚才对不住,是我不对,在此向你陪不是。”
道姑说话办事就是爽快人,有错就认,绝不含糊。
“前辈,小子也有不对的地方,却是不知你为何有害那个人。”
这多少让我心里有些底触。
如果只是单纯的求财,我会瞧不起这人,连带着小凤都会被我小看了去。
好在,道姑这一次不再对我隐瞒,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真相告知。
原来,那个男人也不是个好东西,他的那些个紫河车就是给其师门收集的。
至于用途,自然就是拿来做邪丹的。
在这里要特此声明两点,他们的丹宗分为了两大派,一派为正,一派为邪,而道姑和小凤自然是在正的这一边,见到有人在练制邪丹,自然就要插手管上一管。
而那所谓的假死丹也不是道姑所制,是从那邪丹一派的手里缴获来的。
那个假死男人只是一个外围人员,负责的是俗世杂物,并不知道这个丹药的来历,这才让道姑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把药用在其身上。
我没有想到,其中的事情这般复杂难懂,只感叹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些人真的特别强,反正是我这种小人物无法想象的存在。
我把道姑一路领了回去,那二人相认后,自然又是一番大哭。
当那道姑得知师门还有四具遗骸无法下葬时,更是哭得差点晕死过去。
我对此其实是很疑惑的,这世间哪有埋不掉的死人,就算是阎王来了,该入土为安,还得乖乖遵循这一古老的习俗,不能有例外。
大不了,就一把火烧了。
当然,这样子显得太过无情了一些,几乎等同于断了轮回的路,不到万不得已,自然是不能轻易走下这条路。
“道长,你也算是有道之人,超度亡灵应该会的吧,咋就对这四人无动于衷。”
玄清叹息一声,“非是不愿,而是不能够,修为不够,怕是死人没有超度掉,自已反而搭了进去。”
“即如此,难道就一直把他们停放在这里,永远也不能再入轮回?”
“那不至于,等到时日长了,那些生前的过往恩怨就会慢慢消散,只要他们的怨气没有了,再入轮回并不难。”
“估计要多久才能做到你所说的那样?”
“一百年吧,也许两百年……三百年……谁又知道呢,到时候你我早已经是一坯黄土。”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也太消极被动了,就不能有点有用的做法?”
“有哇,我们这一次受伤,可不就是在做这个事情,可惜,功亏一溃,失败了哇!”
这一次的时机真的很好,奈何实力不行,如此打草惊蛇后,下一次再想有机会,必然是千难万难,想都不敢想的事。
只要这个事情办不下来,这四个死人就无法瞑目,然后就陷入到怪圈里面。
我被他们这其中的错综复杂给弄得头昏昏的,两手一摊,果断的道,
“这是你们自已的事情,我并不发表意见,你们若是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就成,我去睡觉了,唉……”
说是睡觉,其实也就是在他们的旁边打个地铺而已,毕竟这里只有一张床,上面还有小凤和玄清在养伤。
至于小凤二楼的那间房,现在有这个道姑来,自然也是让给她做。
这个道姑的道行似乎要比小凤还有厉害一些,甚至于,她比那个韩医生还要厉害三分,当场就给二人换了药,据说是能生肌长肉的绝顶伤药,曾经是她们宗门的救命大还丹。
只是随着师门中人的陨落,这个药方已经失去传承,至少小凤是没有掌握到这个技术的。
但是道姑不同,她因为年轻的时候,比较向往自由的生活,就离开师门出门游历,等到十年前突然想要回师门看望一下,结果,就发现师门被人灭得干干净净。
这些年来,她早已经忘了什么叫自由,一心只想要查找仇人的踪迹。
这一路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险,吃了多少苦头,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个假死的男人,结果,线索一下子就断在了我的手里面。
因为我没有及时的把假死男人放出去,反而把他捆绑起来,因此道姑这才找上门来,想要找我麻烦。
不得不说,一切都像是老天爷注定好了的,如果没有我这横插一脚的话,她们二人也绝对不可能在这里相认。
一饮一啄自有天定,这个念想在我的脑子里不断的盘旋,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面升腾起,但是到了后面,又归于平静,什么波澜也没有惊起。
此时,我早已经睡着了去,对于这些事也只是随意想了想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