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待在山洞里面,慢慢地治愈着一颗破碎的心。
一天,两天,三天……
一直到第五天时,我知道自已该回去了,再不睁眼,我怕那臭小子当我死了,给我刨个坑埋了那可咋整。
在离开之前,我特意把小白叫了来。
她那数十年不变色的白裙,让我看得有些腻了,心情挺好的戏侃一句。
“我觉得你穿红色,会很好看。”
她垂下头,有些哭笑不得的对我道:“我若穿了红衣,该哭的人就是你了。”
我对此表示很惊讶。
“怎么可能,你穿什么衣服都是自由,我哭个锤子。”
白衣虽然有种圣洁的美丽,却给我一种不敢亵渎的神圣感觉。
二人在洞中相会了这么些天,我连坐在她的身旁,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怕自已污染了她的这一份圣洁纯净。
我真不配和白衣的她,待在一起。
唉……
她唉息一声,对我笑了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不管如何,和黄皮子是一家,我若穿红衣,你就要娶我,你敢吗?”
我有些受到小惊吓,只是穿个衣服而已,怎么就扯到了婚嫁之上。
“我不明白,你们有自已的族群,自已族内婚配就好,为何非得掂记我这个人。”
不结婚不行吗?
我真的不明白。
“你……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实情吧,趁着现在没有人,等以后有人了,还真的不敢和你说这些。”
被人逮着她泄漏这个天机的话,小白都不敢想象自已会面临什么样的责罚。
也许是杖责一百下,皮开肉绽的那种。
也许是扒皮抽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种。
也许是身首异处,无法轮回的那种。
……
脑子里面闪过无数个如果,没有一个是好下场。
但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男人时,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叹息一声,准备和盘托出。
原来,早在六十年前,我爷李淳刚在路上偶遇黄皮子,对方开口就要讨封,问我爷,它是人还是神。
我爷是什么人啊,那个时候已经是半步开师的存在,早已经不是寻常的人可以揣度的。
那黄皮子就是黄显仁这厮,一直追问追了几里路,我爷就是不回应,到得后面,那黄显才仁耐心耗尽,已经对他记恨上了时,这才转过身来,冷不丁的一把抓住其脖子。
我爷是多狠的一个人,对我这个亲孙子都能伸出狠手,更不要说对付一个心怀不轨的黄皮子。
当时就要把黄显仁的皮给扒了,然后还要喝它的血,吃它的肉。
这家伙给吓毁了,不住的磕头喊饶命。
我李反过来就给他一堆条件,不答应就要弄死它。
没有办法,小命被人给拿捏住,不敢不答应。
谁能想到,这个世间还有这般狠辣之人,向来都是黄皮子肆意作怪,没有想到阴沟里面翻了船。
那黄显仁也是一个千年的狐狸,好不容易才修练到这个地步,如何愿意给我爷做嫁衣。
于是一人一兽,在谈条件的时候,斗智斗勇了半天,最终才谈妥三个条件。
前面的两个条件是什么,无人得知,据说已经达成了。
就只剩下这最后一样,事关黄显仁能否成黄仙。
而这个寄托,就在我李家人的血脉之上。
可惜,我爷李淳刚是个坏种,年轻的时候,把路走绝了,李家无论如何都造不出来子孙后代。
于是,这才借着黄显仁的手,弄了一个儿子出来。
可惜,那儿子无脑,不是正常人,无法达到他们的要求。
不得已就只能将其毁掉,这才重新有了我。
还好我一切是正常的,不然的话,等到我18岁的那一年,很有可能吊死在那颗歪脖子树上的,会多加我一个亡魂。
这个世间的事情,一饮一啄皆有定理。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完成和黄显仁的约定,必须和其族内之人成亲,才能保证这个誓约的完成。
而它也才能功德圆满,最终位列仙班。
所以,自打我18岁后,这些皮子就开始了窥觑我的心。
只是可惜,我不是一个能任由人摆放的木偶,勇敢的和他们斗志斗勇,最终挺到现在。
我好奇的问道:“是不是和黄皮子里面任何一个人成亲,就算是完成了誓约。”
“没有错,如果你不小心和我拜了堂,那么,这个誓约就会生效。”
“我想问问,如果我和你成亲了,我是说假如哈,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其实,如果没有什么后果的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当没有这回事,就这么过了。
就像是小孩玩过家家,谁还会记得那么多呢。
小白无奈的告诉我,“那是不可行的,如果你真的助他们完成这个誓约的话,你在洞房花烛夜后,就会死去。”
“我想,你还不会这般傻的去送死吧!”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万幸自已都躲开了,不然的话,这后果,谁特么的承受得起。
我很感谢小白,因为她的坦白,我这才对末来不再迷茫和不知所措。
而我不知道的是,当我离开这个山洞,选择回到现实后,一直待在这个山洞里面的小白,因为有意泄漏族群的秘密,被黄显仁带人抓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山洞。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亦没有人知道最后结果如何。
打那以后,无论我再怎么在梦里面呼唤小白,它都没有再出现过。
而我,此时亦好不到哪里去,还在一间病房里面躺着。
我没有想到,自已会身在医院里,浑身列是插满了管子。
李义乾果然在守着我,这么我天下来,他一直衣不解带的守着,人瘦了一大圈不说,胡子拉茬的,说不出来的憔悴。
让我意外的是,除了他之外,小儿子李灵峰竟然也在。
他们两个出现,就像是一道阳光,穿破重重的乌云,最后洒落在冰凉的心间。
“灵峰,义乾,对不住,麻烦到你们两个了。”
李义乾抹着眼泪,难过的哽咽起来。
“爸,对不住,差一点点,我们就再也看不到你了,你放心 ,我以后指定不再离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