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的是,当我离开小区的那一刻,已经有人寻踪而来。
只是可惜,这些人把车子控制住了,还是没有能够抓住我。
庆幸我选择弃车离去。
人生就是无数的选择,走错一步后,谁也不能确定自已会面临怎么样的结果。
车子一直开到公交枢纽站后,我这才和李义乾下了车。
此时这个地方有些偏僻,周围的路灯也很黑,路上没有多少行人。
走在这样漆黑的道路上,还是有些令人害怕。
他终于还是憋不住了,有些着急的问我,“爸,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去哪儿?”
“到底是什么人在对付我们,你能和我说说不?”
最终,我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我特么的也是一脸蒙,从恢复记忆到现在,我不知道昨晚上都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被人对付。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被人给针对了,对方是冲着凤倾而来的,不然的话,凤倾是绝对不会抛下我独自逃离。
都认识二十多年了,这一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身份背景,我原本是不知道的,因为在我两个分别之前,凤倾对我说的那些话,都在我醒来后忘了个一干二净。
关于从海船上昏迷后发生的记忆,我在这个过程中,已经丢失,现在想起来的,都是昏迷前的事情。
但还好,那个时候是在黑夜,小白似乎是把凤倾的话都给听了去,所以又在梦里面全部转告给了我。
小白对我的好,真的令我每每想起来,就会感动不已。
我不知道,这个世间,还有没有人如同她这般,无论我贫富贵贱,始终不离不弃。
这样的好女人,这个世间已经难找。
只是可惜,她的身份背景亦同样不简单,是我不能随意招惹的人。
想到这里,我把巧灵儿给我的银行卡取了出来,递了给李义乾。
“你拿着钱,自已找吧!”
李义乾没有接过卡,而是有些愤怒的质问我。
“你让我把钱拿走了,你喝西北风啊!”
“再说了,我走了,就留你一个人,你觉得合适吗?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他的神情有些受伤,似乎受不了我直接就把他给丢在一边。
我耐着性子的对他道:“我从来没有说你贪生怕死,你敢一个人出海去船上把我救回来,就足以说明,你是个胆大勇敢的男人。”
“但是,有的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牵扯进来,那对你是一个灾难,你抖不过他们。”
“咱爷俩能活一个是一个,不能全折进去。拿着钱,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隐居下来,不要再来寻我了,我只要知道你过得好,人平安就行。”
“快走吧,趁着现在周围没有人。”
他还是不想走,哭丧着一张脸看着我,眼里更多的是祈求。
“爸,我求你了,我不怕死,我不想和你分开。你别撵我走!我发誓,我绝对不做你的累赘……”
他的话让我这铁石一样的心都差点融化了。
这是我从襁褓里就捡回来的孩子,他的人生已经够曲折离奇的了,想了想,我对其道:“你若是觉得心里很空,就去找你的父母吧……”
我其实这十多年来,一直都在暗中给李义乾寻找亲生父母。我想知道怎么样的人家,会把一个健康的男孩子给丢在公顾的大门口。
然而,当年留下的信息太少了,一直都没有人来认亲。
眼下看到他对我的留念,于是顺嘴提了一句。
他当时的反应很激烈,痛苦的咆哮起来。
“我不要什么亲生父母,他们当年能把我给丢了,那么现在还想指望我什么,我只会恨他们。你别想把我往外推,你现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走的。”
这孩子铁了心了,非得跟着我遭罪不可。
我的敌人有那么多,又岂是他能应对的,光是来个牛头马面,就能吓死他了吧。
孩子这么大了,不再像小的时候好控制,说啥也说不通的时候,也只能对他讲述一点实情。
“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救人,我的对手是一个庞大得很恐怖的组织,比我曾经所见到过的任何一个组织都要强大得多。”
“我很有可能连进去都办不到,总得留着一个人给我收尸吧。你若是也跟着一起死了,以后清明谁给我们爷俩人个烧纸?指望李灵峰嘛?”
“呃……这个……明知是送死,就非得送不可?”
“非去不可,不去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凤倾被那些人给抓去了,这一番定然会受到伤害,一想到那些人残酷的手段,我哪里有不去的道理。
别说她是我的女人,就算还是从前那般,只是个朋友,我亦不会坐视不理。
我没再搭理他了,这孩子如此固执,说那么多都是白搭,与其和他讲那么多的废话,还是直接走人来得痛快。
我转身就窜进黑夜里,根本不给他追上来的可能。
他追在后面好一会儿,确定实在是追不上了,这才难受的蹲在路边。
也不知道待了多久,久到腿都麻了,这才打起精神,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不知道他将会去哪里,我们都看不到自已的未来在哪里。
然,纵然不乐意,还是得咬紧牙关,继续摸黑往前走。
我从路边寻了一辆很普通的自行车,一路往那个河边走去。
那里应该是那个组织的一个聚集地。
这些人停留在河边,冒似是想要开采一种很值钱的金属。
想要找到线索,这里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然而,等我费尽千辛万苦的赶到时,看到的只有一片凌乱的宿营地,那些帐篷什么的,都已经被拆除了。
这里空空荡荡的,已然被废弃。
摸了摸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带,我的那些个符纸,都在小区屋子里面,没有带出来。
但凡能用寻人符,如今也不会这般麻烦。
我有些心灰意冷的坐在一块石头上,有些迷茫起来。
除了这里,我对于凤倾的消息知道的太少太少,我还能去哪里寻人。
正在冥思苦想办法之时,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不远处,一下子吸引了我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