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我在这里能躲一时,却躲不了一世。
该来的还是要来。
不多时,就见到一群人,如丧家之犬船的奔来,满山遍野都是,有好几个的方向,直直的就朝着我跑来。
这一幕莫名的觉得熟悉,好似在哪里见到过,但具体的又想不起来,也不知道我这记忆,咋变得这般不好了。
想当年,我在墨蒙院里面学习,一目十行的记忆,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如今连事儿都记不清了,只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我站在这里太危险了,进不能进,退也来不及,最后只能被逼着爬上了树。
这还好是一颗歪脖子树,比较枝繁叶茂,省了我不少的麻烦。
这边才刚隐好身形,下一秒,就见到无数人影从树底下冲向溪边去。
这些人各个狼狈不堪,身上都是带着伤的,一路血糊糊的跑远。
而后面追来的人则不一样,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身上的装备很多都是我没有见到过的,看得我眼热不已。
这些家伙什若是能搞一套在身上,我也不至于如此心慌气短。
正在心里面感叹之时,一个人影在树底下摔了一跤。
这家伙的运气大概是烂到家了,那地面上有一颗类似倒刺的东西,当场就戳中太阳穴,直接趴在地上不动弹。
我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着,等到所有人都跑得没了影之后,我这才下来截胡。
和对付刚才的那两个死人差不多,其身上的装备都被我扒了下来,就连这人的衣服我也搞到身上穿起来。
这边才手忙脚乱的整理好,后面就见到一个女人,急赤白赖的带着人冲过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些跟上,等着找死是吧!”
这娘们也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应该是同盟才对。
但她的衣服上在袖臂处多了一道白杠,所以,她的地位似乎挺了不起,身后的那些汉子都以她马首是瞻。
我真怕对方手里拿着的大家伙,把我给崩了,赶紧解释道:“才刚打了一架,被打到头了,有些疼。”
表明自已为啥掉落在后的原因,接着又把地上的武器捡起来捍不畏死的道:“我现在能行了,我这就追上去。”
我一路跑得有些不太稳,是真的不太稳,这头有些晕,这一看就不是什么人能演得出来的,伤得可不轻。
那女人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后,不耐烦的道:“在后面跟上,不许掉队!违令者杀无赦!”
“是是是……保证跟上!”
我在后面无声地伸出了中指。
跟你麻批,老子理你个鬼。
我转身就往山上行去。
此时,山上似乎还有人,但并不是精锐人物,对付这种人我还是有办法的,哪怕病病歪歪的,想要把他们对付过去,有的是办法。
感谢这里是深山老林,树木众多,随便就能找到遮掩之物。
而我也总算是能歇一口气了,因为这些人都是聚在一起的,貌似在商量什么事情。
我就算是想偷听也无能为力,他们的身后还有戒备的人员。
这些人大晚上不好好待在家中,跑来这林子里面图谋的难道还是那个稀有金属不成。
这世上的很多金属,我是知道有好些比黄金还要贵重的,以这些人的能耐,弄到黄金不难,不至于打得这般狠。
我没有去凑热闹,得趁着这么好的机会,把凤倾找出来才行。
小白休息得够久了,此时正是用上它的时候,果断的从我的上衣口袋里面跳出来,领着我往一个比较大的帐篷而去。
此时,这个帐篷前面竟然有人守着,并没有因为刚才的骚乱,就乱了阵脚。
这守门的人,看装扮,属于比较厉害的那一方。
此时总共有四个人在这里晃来晃去,我除非变成苍蝇一般大小,否则很难在这四人的眼皮子底下成事。
至于干掉他们,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此帐篷不远处还有好些汉子,在巡逻查看。
整个营地里面的气氛,因为战斗还没结束,所以显得很紧张。
而我在这里,还无法看到凤卿的人影,如何能轻易行事。
想了想,我对小白道:“你慢慢地潜伏进去,看看凤卿人咋样。”
“如果她是被捆着的,你就想办法把绳子咬断,如果里面没有她,你就快快出来,咱们离这里远点。”
小白纵然是个幼崽,却也能懂人言,十分通灵。
听了我的话,没有作过多停留,鬼鬼祟祟的摸了过去。
它的白色,在此刻其实是有些扎眼的,胜在体型小巧,借着地面上的石头杂草等,倒也顺利蒙混过关。
很快,就见到它就从帐篷下面钻了进去,至于干什么了,只有老天爷才能知晓,我其实已经无能为力了。
交集的等待了一二十分钟,始终不见小白出来,而且帐篷里面也没有动静传来。
我就知道,它八成是发现了凤卿,正在想办法救人。
其实,就算它把绑人的绳索扯断,也没个卵用。
外面这么多人,荷枪实弹的守着,除非她长了翅膀,能从空中飞走。
我知道自已该做点什么,从而让这些人忙碌起来,不然,我永远也没机会接近凤卿。
法子很简单,那就是捣乱,把这些人都搞的人心惶惶的,自已从中浑水摸鱼。
这一二十分钟里,我也不尽然啥都没做,还是有仔细观察过营地里面的情况。
发现有个特别大的物资仓库,这里的防守是最严密的,比凤卿的附近还要多六个人。
十个人守卫的地方,那必然是整个营地的中心所在。
而我则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油腥味,从这个库房里面传来。
这个地方看着就合适下手,我有些手痒痒的摸了一下屁股包里,那里有个普通的打火机。
这东西也不是我的,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目测对方是个老烟民,这才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我把打火机点燃,然后直接从一颗树上抛下去,正好砸在那个库房的头顶上。
这库房其实是个临时建筑,一个比较大的帐篷,顶上盖了一些杂物,树枝布料啥的,都是易燃物。
这些人是有多愚蠢,竟然没做防火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