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和狗贩子因为有相似的人生,二人相处起来就格外的融洽,我带着他们去医院里面做了备案,然后把他们的生辰八字从那个鬼神龛里面进行替换。
从这以后,我和大柱子就再也和这个鬼地方没有任何关系。
走的时候,还颇有为些不舍,好歹也在这里干了一两个月,不说挣了几万块钱,光是对末来的迷芒,就已经让我们无所适从。
三人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我突然想到一件大事情,当时就大叫一声,“糟了!”
大柱子活动了一下筋骨,拿眼斜瞅了我一下,
“糟啥糟,咱们现在奔向新生了,该好好的整治一桌庆祝一下。”
我急得直跺脚,“庆祝个屁,我把韩医生交待我的事情给忘了。”
我把那张纸条取出来,上面有一个很夸张的地址,那是豪门世家的人,才能住得进去的高级豪宅。
原本早上就该去的,现在都快晚上了,也不知道还来得及不。
顾不上那么多,我把老头留给我的那个破三轮骑了出来。
大柱子虽然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但是很自觉的坐上了三轮车。
玄清一想,他好似也没有什么事要干,闲得发慌,索性陪我去看看,主要是我这个惹祸头子,容易出事,到时候还得把他抓来救命,他何苦又再跑一趟,直接去不是更快。
说来,玄清自已也觉得很纳闷,他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被绑架了,成为了我的保镖,还是随叫随到的那种。
关键是他性子软,每一次都看在我爷的份上,都抹不开面子拒绝,关键是,都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袖手旁观的话太没人性。
结果,就变成了这样的一种状态。
问题是,他也是人,也有好奇心,真的很好奇一个年轻人,是如何遇上这么多奇葩的事。
讲真的话,我这经历,可能很多人一辈子都遇不上一件,几次三番的没弄死,命运堪比屎壳郞。
我此时心里那个急啊,三轮车都快被我踩出火星子了,拼命的往那个地址赶去,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只来得及在路边买了几个大饼,等红绿灯的时候就咬上两口。
一路风驰电掣的冲到那高档小区门口后,就看到一长排的私家车停在那里,清一色都是一样的车型,擦得蹭光瓦亮的,上面还扎了鲜花和药绸带。
看起来像是在迎亲,也不知道是哪一户有钱人家,这般豪奢。
这些人都是统一穿着漂亮的礼服,然后在众多迎宾的带领之下,向着小区里面行去。
一路都是红地毯,喜乐,鲜花和彩炮,把这里渲染得喜气洋洋。
我特别想冲进去,只是才走到边上,就被一个迎宾给拦截下来,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此小区的业主?还是哪家的亲属?不管你是何人,这里衣冠不洁着,是不准入内的。”
此人虽然说得再理,但是那说话时的腔调,还有那斜着眼神看人的状态,有种门缝里面看人,把人把扁的小人相。
我没有说什么,因为说再多都不能让我混进去,只能退缩到绿化带里,远远的看着这热闹盛景。
“风哥儿,这有啥好看的,回家看电视不香吗?”
我也不知道自已在看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需要做点什么,总要把这些都看完了,才能死心。
这是我和韩医生最后的一点点交集,心里面真的很不舍。
这些人络绎不绝,一直忙了小半个小时,等得我们腿都有些酸了时,我这才见到一辆特别夸张的豪车开了过来。
这车型寻常时候都没有见到过,是加长型的,估摸着得上千万才能买上一辆吧。
当我还在为成为我们村才有的万元户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有钱人的装备早已经甩了我们不知道多少钱街。
人比人气死人,只能说自已真的见识太少吧。
随着车门的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无数的闪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在那一刻,她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
待看清女人的面容后,我整个人如糟雷劈的愣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大柱子有些啧啧称奇的道,
“这个女人长得好漂亮啊,就是有些面熟,像那个小护土向晚。”
这个猜测一出来,他立马又给否定了,
“呵……这怎么可能,向姑娘若是这般有钱的话,还去那里上什么班,在家做全职富太太岂不是更好。”
向晚,那个女人真的是向晚,别人有可能看错她,但我不会,我早已经在睡梦中把其容颜临摹了一遍又一遍。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我终于明白了韩医生的意思,今儿个居然是向晚成亲的大日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婚礼在夜晚举行,和寻常人家大是不同。
也有可能是白日里已经举行过接亲仪式,现在正在晏请宾客而已。
我的心里面抽痛了一下,对方嫁得这般好,怪不得会突然辞职,想来往后余生,都将很难再见一面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我冲动的想要跑上去,想要把向晚抢走。
因为我在她的脸上并没有看到成亲时该有的喜悦,她那原本可爱跳脱的性子,此时竟然带着三分忧郁,这让我十分的心疼。
见我激动得浑身颤抖,大柱子赶紧一把按在我的肩膀上,
“风哥儿,你要冷静,那不是咱们能肖想的女人,别想太多了。”
我抹了一把脸,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放心,我拎得清,不会乱来的。”
说归说,我那眼睛却已经开始到处乱飞了,我不甘心这么远的看着,我想近距离的看着她步入婚姻的殿堂。
没让我失望,不多时,就在人群里面看到一个比较合乎我体型的男人。
此人似乎挺爱抽烟,下了车后,就躲到一颗树背后,静静的抽着烟,看起来,不把这根烟抽完,他是不打算进去了。
而我则毫不犹豫的冲着这个男人而去,一刻犹豫也没有。
“唉,风哥儿,你想干什么?你冷静点……”
大柱子有些担忧的就要跟上来,却被玄清按住了,“这小子心里有分寸,静观其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