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老了吧,吃个锤子的牛排,那么新鲜的肉,放在嘴里面撕扯半天,最后吃得牙巴骨又累又疼。
放弃这种难以消化的食物,换上一些寻常的蔬菜,放在炭炉上烧烤。
期间,我有问她,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她笑了笑道:“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也许一天,也许一个月,也许一辈子。”
我点了点头,“是啊,世事难料,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人会在哪里。”
说完后,我在心里面默默地加上一句,不管你能住多久,我若可以必我相随。
这顿饭,吃得多喝得也多,很久没有这般放松过,我不知不觉醉了去。
凤倾亦如是。
我不知道我们后面是怎么回的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一起,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安安静静的抱着睡了一觉。
待再一次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仆人们依然尽职尽责的伺候着我,然,我怀里的那个人却不见了。
只在床头柜上留下了一张字条,“君问归期末有期,一壶浊酒尽余欢!保重!”
她走得很突然,把我的心也带走了。
我知道她的身上有重担,有责任,有无法逃避的理由。
但,真的这般走了,还是觉得心里面空空的。
如果可以,我真想给她换换,让我来做这些,而她就美美地做自已。
我们的这一生,从来没有为自已而活过,太累太累了。
我在别墅里又住了一晚上,等到天明之前,开上那辆破面包车,离开了这个半山豪宅。
我不知道自已的下一站在哪里,潜意识的想要回日光城。
那里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还有我所牵挂的人。
我走得无声无息,大概唯一能和我说再见的,只有那势力眼的保安了,对方那殷勤的样子,令人恶心欲吐。
然而,最令人无法接受的,大概还是其身后藏着的一个黑影吧。
我仿佛看到这个男人即将死在他的工位上,也许是猝死,也许是他杀。
谁知道呢,但很显然,我看到了他的命运,能准确的看出来,他将在三个小时后离开这个人世。
而在此之前,我都没有这个本事,我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难道我这天师等级又往前走了一走?
修行的道在我身上是看不到瓶颈了,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超越了太多太多的前辈。
然而,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境界的提升并没有换来我的开心,反而让我更加忧愁。
知道的越多,人就会越痛苦。
因为你无力去改变任何一个人的结局,你只能强迫自已做一个事不关已的旁观者。
这其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我尚且还能理智,如果换成是我的至亲,面对我所关心的人,如果也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我还能假装什么也看不见?
我没有办法把自已当作一个死人,所以,我注定将会过得很痛苦。
一路上,我看到寿命很长的大爷,在公园里面晨练。
也看到短命的上班族,都已经快要死了,还在急急的奔赴在挣钱的路上。
这世间亿万万人,他们的面运都在我眼里一览无遗。
我感觉心头觉淀淀的,像是有一座大同压着,直接喘不过来气。
最终,我把车子停留在路边的一个摊位上,我看到了一个老婆婆,她正推着一个大包,匆忙的行走在大街上。
她是一个摆摊讨生活的小人物。
然而,我清楚的感知到,她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只剩下三个小时的时光。
而我之所心愿意为她停留,是因为,我看到她艰难的从自已的包包里面,取出来半个馒头,小心翼翼的喂给了一个流浪狗。
那狗吃饱了后,围着她欢快的绕了一个圈子。
老婆婆咧开嘴无声的笑了笑,一脸的活善。
等我走到她的摊位前时,就见到一个看起来,境遇还不错的老太太,蹲在那里挑挑捡捡的,每样东西已经便宜到没办法了,她还在那里叨叨着太贵,让老婆婆便宜一点。
老婆婆人心善,给了她一个成本价,原本值5块钱的,只收这个老太太两块钱。
然而,就这两块钱,这个老太太都十分抠门的,不太愿意给。
我知道这个老太太有钱,她的衣服首饰等,看着就不是便宜货。
然而,大的地方都舍得花钱了,在这些小零碎物件上,却还抠着,难免让人有些看不过眼去。
左右摆摊的人,知道老婆婆不太会说难听拒绝的话,当然就要帮着她开腔。
这老太太人不咋地,倒是一个有福的,竟然还挺长寿。
但凡能把她的寿,换个这个老婆婆,那该多好。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手痒痒,想要试试能不能改变点什么,然后既然有这样的身份,总得做点什么,不然的话,不是白白的拥有,又有什么用。
我这一天下来也没有闲着,让那些仆人给我采购了很多符纸,此时正好画个符。
一种我从来没有画过,但是只思索一下,就有了眉目的符。
我不知道该叫什么,暂且定个借寿符吧。
这种符纸也没有什么用,就是借对方的寿命,给别人。
那老太太我很讨厌,那就只能对不起她了。
在车子里面干完这个后,我就下车了,径直走到那个老太太的身后,只轻轻的一拍,这个符就已经贴在对方的身上。
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另外一只手也夹着一张符,贴在这个老婆婆的后背处。
当两个符贴上的一瞬间,再被我随手一拍化为灰烬之时,也就是符纸生效的时候。
我明显的看到老婆婆成功借到了三年的寿。
而老太太虽然长寿,一下子少了三年,却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我假装要买一样小东西,然后取了东西后,又不痕迹的对那个老婆婆道:“婆婆,我想在这里摆个摊算命,你觉得我可以不?”
她看了我一头白发,又看了我一身的行头,然后道:“大兄弟,你想做这个,好歹弄个道袍穿穿,说不定还有戏。”
“你若是不知道去哪儿买,老婆子可以帮你问问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