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之巅,密林之间的一座百年宫殿里面,一群人正垂手站着,中前方,一个小巧的人影正跪坐在地上,其手臂上的伤口暴露出来,血肉麻烦的始终得不得救治。
此时,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里面的人,正在玩味的盯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正常人该有的五官,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面具,眼耳口鼻都已经被省去。
跪着的人,正是放过凤倾的巧灵儿,正在因为自已的失职,而承受着这个阁主的雷霆雨露。
“巧啊巧,你跟在本阁主身边,多少年了。”
这话一出,巧灵儿赶紧如实道:“回禀阁主大人,跟在你身边足有24年零10月21天。”
阁主轻笑一声,“呵,你倒是记得挺清楚,在倒计时吗?”
在这个阁中,只要服务满了25年,就能获得自由。
到时候,就算是天塌地陷了,阁主也不能再对他们随意支配和使唤。
只需要再等上一两个月,巧灵儿就已经服务期满,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仔细小心,但凡错上一点点,那往后余生都得葬送。
听到这个老阁主的问话,她心肝儿颤抖了一下,赶紧发下忠诚。
“属下对老阁主别无异心,一向忠心耿耿,如今把事情做漏了,还请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属下就算是肝脑涂地,也定然要做到。”
老阁主最喜欢听这样的话,因为这样意味着,所有人的命运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行,既然你如此要求了,那死对头手上的稀有材料,你若是能给我抢回来两斤,就能让你平安内退,你看如何?”
这分明是一件送死的差事。
他们的人被对方撵得像兔子一样,根本就打不过。
也就仗着一些些阴谋诡计,从对方的手里刮分了两斤稀有材料。
这是一种能拥有记忆的软材料,阁主会有大用途。
奈何他们的死对头,对这个玩意儿也是看得很重,牺牲了大几百人,这才弄到10斤而已。
没有想到,一不小心就被巧灵儿他们的人给弄走了两斤。
所以,这些日子,他们都只能龟缩在老壳里面以避锋芒。
都这样了,还想让她去再抢两斤。
这无异于是从老虎的嘴巴里面夺食,有去就会无回。
巧灵儿心里暗道太难,却骑虎难下,没有可转身的余地。
“这个任务,属下可以尽全力完成,还请阁主大人能派人从旁协助。”
她需要很多很多的替死鬼,不然的话,这个事情根本想都不敢想。
那阁主大人在这方面吃了好几次亏,自然也知道为什么巧灵儿要提这个条件。
他可不是有求必应的活菩萨,当即给这个要求上加了一个条件。
“本阁主可以给你派人协助,但只能派十个人,至于别的帮助不会再有,你自已想办法!”
十个人,不过是杯水车薪,能回来的怕是一个都没有。
巧灵儿心里苦笑不已,也只能忍痛领命而去。
她这里才刚离开没有多久,那大殿上关于她的讨论却是没有停止过。
“巧阁主虽然和我们共事了24年,但是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错,没有想到,临了的时候也会有翻车的时候,啧啧……”
“这是晚节不保啊,白干那么多年了,连求助咱们这些人都不会。清高得很呐!”
巧灵儿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从来不和他们这些人深交,通通都是点头之交而已,所以,这些人里面,对她有好感的人到后面也有些怨气起来。
然而,这些人却不想想,巧灵儿能平安的活到现在,和她的小心谨慎是分不开的。
那些对同伴很依靠的人,其坟头草都已经不知道长多高了。
“咳咳……肃静!”
老阁主的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凝至冰点。
“你们都听好了,都给我长点心眼子,好好看着这个女人,在最后关头的时候,本阁主不介意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说完这句话,他留下一脸懵逼的手下扬长而去。
这些人聚在大殿上,不停的揣摩着老阁主的心思,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老阁主在借助他们的手对付巧灵儿。
这个认知让他们如坠冰窖里面。
巧灵儿的今天,何尝不是他们的明天。
没有人敢说,自已能在这个组织里面活上25年。
目前为止,巧灵儿是唯一的一个,快要内退的人。
所有人的心里面拨凉拨凉的,一时间聚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他们寻常的时候,会为了一些事情而争,比如,谁都不想冒险,想捡最好干的任务去干。
为的就是多活一些日子。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将面临的是一件入组织以来最艰难的任务。
做得好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光明的未来,做得差了,很有可能最先死的人就是他们。
这个世界的残酷,让他们连呼吸的时候,都不敢过多发力,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给嘎了。
最终,这些人什么也不敢说的,默默退下,至于该怎么做,大概也只能等时间去证明。
此时的巧灵儿在治伤,她得最少休养三天的时间,让胳膊上的伤口愈合后,再做任务。
这是她最后一次任务,并没有把握能够回来。
她的眼里有些悲凉,她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都没有好好的享受一下人生,就要结束 ,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她取出来一张纸,然后用一个针管,在上面不停的戳着字,那些字密集如麻,让人看不出来是字,因为写得太小了。
总共152个字,就挤在指甲大的一块指面上,最后被她用一些树脂做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琥珀。
上面穿了一个孔后,就能挂在脖子上。
至于那张写满了字的纸条,则前后都被一朵粉红色的干花所遮掩,不然放大镜仔细看的话,一般人是绝难想象,会有人这么交待遗言。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叹息一声,和衣而睡,准备用最佳的态度去做事情。
而这些,离开江城的凤倾,自然也不可能去别的地方,而是再一次回到事发时的溪边,然后,翻山越岭的跑回自已所在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