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报复完了,回到宏光那里时,电视上也有了关于韩家人准备跳楼的新闻。
此人站在那个天台上已经两个小时了,没有人能把他劝下来。然而,他一直情绪激动的哭丧,却也没有跳下来。
这一幕一直都被那些个记者抓拍到,然后进行了跟跟踪报道。
“观众朋友们,现在是下午四点半,我们现在在阳光花园酒店的顶楼上,正在为你进行现场直播。”
“在我身后准备跳楼的那位先生,情绪越来越激动,已经出动了心理医生,对其进行疏导,但是效果甚微。”
“各方的人马都在想尽办法,把人给救下来,我们是丽美电视,将为你继续关注这个跳楼事件。”
这个女主播是相当的不怕死了,跑到这么近的距离拍摄报道,也不怕把人给刺激了,直接跳下去。
宏光看到这里,有些好奇的道:“你猜会不会跳?”
“跳不跳,这个人都已经死了,他的额头很黑,只是电视里面光线问题,你看不出来而已。”
我好歹也是从最前线赶回来的,自然知道这个人的寿命为几何。
不出意外的话,他将会在下一秒就会跳下去。
心里面才刚念叨着,果不其然,下一秒人就已经跳了下去。
此人如一个烂布娃娃,摔得一地都是血浆,说不出来的恶心。
我把电视关了,然后对其道:“这种血腥的东西少看,以后孩子看电视的话,你也管着点,别让她乱看这些。”
韩念念的命途也是有些波折,说到底,我还是有些舍不得让她太过辛苦,所以,想要给其化解一二。
我不轻易出手,一旦出手,那必然是要达到想要的结果。
宏光捏了捏眉间肉,有些心浮气躁的道:“算了,我搞不懂那么,我去休息一下,你自便吧!”
他的脑子是真的不太好使了,我不知道黑白无常教给他的傀儡术里面,是不是带了些什么古怪的东西,伤到了他的脑子。
我总有一种错觉,他的那个木偶伴侣,里面的魂灵,用的是他的脑子作为养料进行培育 出来的。
这有些惊悚,太像一个恐怖片了。
然而,每当我见一次宏光,这种感觉就会出现一次。
而现在,随着他越来越呆滞木讷的样子,我有理由怀疑,他很有可能真的像我说的那般,把自已的脑子拿去换伴侣了。
说不上来值不值。
在我看来,我是不会做这种傻事。但是,在这个男人看来,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的那个伴侣,真的就像是生前表现的那般,十分温柔体贴,还会有各种小情绪。
别的木偶人都没有这种待遇。
宏光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真的要怀疑,终有一日,他的身上会出现一个可怕的后果,他自已变成了木偶人,反而是木偶人比他还像个人。
角色的转换,有的时候,只缺一个大胆的设想。
而我不知道的是,这短短一分钟的设想,会在过了十年后,突然间就变成了现实。
宏光从好好的一个人,会就成一个让人无法想象的木偶人,机械式的微笑,不知道疼痛,不懂得很多人情事故。
当然,就算有一天,我知道他变成了这个样子,亦没有办法去救他,其实,在其伴侣死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
和我其实何其的相似。
只不过,我不像他那般的执着于木偶,我早已经从那种绝望的感情中抽离出身,从新成为一个有希望的人。
我的希望在凤倾的身上,相处了20多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重新的爱上,也许,是在我发现韩念念是韩医生转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彻底的放下了。
往事已经无法追忆,那个曾经爱过的女人,只要她今生是幸福的,我就足够了。
我的爱也可以告一个段落,好好的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我没有办法带上韩念念一起上路,所以,就算知道宏光无法很好的照顾人,我也只能把人托付给他,然后自已转身离去。
宏光对于我四处奔波的生活表达了不满,但也没有想过要阻止我,他只是把自已珍藏了很多年的一样东西,取出来送给了我。
“我不做风水这一行很多年了,这个留着已经没有用,希望你能用上。”
他给我的,是一个很奇特的牛角梳子。
这家伙是想让我多梳梳头不成?
我这头发最近一大把一大把的掉,已然秃了很多,这梳子也算是有点用吧,至少,多梳一下,活络经脉,这头发能少掉一些。
我没把这个东西太当一回事,直到我将其拿在手里后,那种感觉真的没法与人说。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因为太过激动,不知道从何说起才好。
总而言之,就是很激动很激动。
宏光见我这样,笑了笑。
“还记得曾经让你背着的那个青铜棺嘛?”
我当然记得,那玩意儿重得要死。
20岁的时候,和他背着青铜棺浪迹天涯三年。
说实话,当初真以为他们放我出去历练,是为了让我长本事。
只是如今见得多了,已经不这么想。
他们当初是把我撵走才对,只是不知道这么做所图为何。
白羽啊,这老东西可不是个好人。
至于李淳刚,更是集大成者,坏的已经无法诉说。
这几个人,都还活着,也不知道活哪儿去了,想找人都找不出来。
只要李淳刚在,我的那些个符纸都不会有用的,我早已经放弃寻人,除非他们自已忍不住跳出来。
青铜棺,配一个牛角梳子。
突然之间有种感觉,这玩意儿和那个阴阳镜应该是配套的。
对镜梳妆嘛。
阴阳镜能沟通阴阳。
牛角梳的作用,却是有些令人想不到。
这竟然是一件冥器。
一件能控制百鬼的冥器。
就算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来了,牛角梳子在手,他们也只能俯首称臣。
这不就是控制幽冥世界的不二法宝?
“宏光,你拿着这梳子,咋没见你用过?”
他苦笑不已的道:“我不知如何用,只觉得珍奇,所以据为已有。”
啧啧啧……真是暴殄天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