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没有所谓的镜子,巧灵儿是出门做任务的,不是来旅游观光的,自然也没带这种东西。
最后,我只能退而求一次,让她帮我画下来。
关于纸笔也没有。
但拦不住两人的智慧,用白色的纱布做纸,以棉签为笔,再以碘伏为墨,大概花个雏形就好。
巧灵儿不愧是姓巧的,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不多时就给我画了出来。
虽然有些像是被水晕染了的画作,但是在她的讲解下,我还是能看出来这是个古老的文字符。
这两个字,叫“幽冥”。
我很确定,自已从来没有学习过这种怪异的字,更加没有见过。
然而只凭借模糊的一眼,脑子里闪过的就是这种念头。
实在是太被动了,根本不知道那阎君大人想对我干什么。
对方一出手,就给我留下这个烙印,让我很是气不过。
下一次见到他,说啥也要回敬他一番。
心里面沉甸甸的,任凭巧灵儿如何折腾伤口我都再没有一点想法。
活着就是很艰难,哪里还能奢求什么。
我脑子里琢磨了很久,一直在盯着这两个字瞧。
可惜,在密林里待太久,手机早已经没有电,这个飞机啥都好,就是没有充电设备,只能无奈的等着看结果。
“灵儿姐,魍平时是咋杀人的?”
“魍……”
提到这个人,巧灵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不敢提到这个人。
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她这才缓缓道来。
原来,这个魍也是个不出世的高手,控制人除了下禁止外,其身手厉害无比,甚至还刀枪不入。
要不然的话,阎君大人也不可能让我去对付他。
他拿这个人没有办法,听到这里后,我感觉自已也要凉了。
光是刀枪不入这一点,就已经能吊打这世间的任何一个人。
我拿什么去斗?
看了看手里的武器,我嫌弃的将其丢掉。
因为这玩意儿对付不了这种身手敏捷的高手。
下毒这种更是没用吧,一个鬼魅魍魉出生的恶魔,最不忌讳的就是这个。
果不其然,当我说出用毒攻的想法,巧灵儿就告诉我,这些年想弄死魍的人多了去,但是没有一个成功过的。
所以,我现在冒然去杀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中途经过陈家村的时候,我让飞行员把飞机停了下来。
此人对于停机在这里,似乎有些微词,还好奇的问了几句。
我反手给他贴了个奴役符,这才让他消停下来。
凤卿的尸体最终葬在了一具空棺里,据说是我妈的。
之前一直以为自已有个妈,后面得知都是做戏,坟里并没有人。
这一次来,也是来见证真假的。
果不其然,在把棺材刨开后,我就看到里面只有一些瓦砾和腐烂的纸钱,至于尸首则看不见。
怪不得这么多年,从生下来到现在白发苍苍了,始终不见父母的魂入梦来。
那两个老东西耍了我一生,简直是罪孽深重,无法原谅。
我把棺材打扫了一下,这才把凤卿草草安葬。
这只是暂时的,毕竟我要去报仇,无法一直将其带在身边。
期间我没有再掉一滴泪,早已经哭干了,心也哭死了,唯有把仇报了,才能再来祭祀她的在天之灵。
巧灵儿只是默默地帮着我做这件事情,二人之间再没有一丝心情交流一个字。
总共三个小时,这才把事情给办妥当。
看着那有些发黑的墓碑,上面的字刻得是那般的模糊,我拿着武器一通突突,将其毁得看不出来真实面目。
接着又重新想办法把凤倾的名字给刻了上去。
这坟山上的枪声大作,还是引来了不少上山的村民前来围观。
待看到我的时候,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认出我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我,“这位……可是李乘风?”
我看着对方那疑惑的小眼神,认出来他是儿时的一个玩伴吧。
此人比我大着两三岁,当初在村子里和我并不能玩到一起。
毕竟,像我这样没爹没妈的孩子,容易被人欺负,整个陈家村,能不嫌弃我的人,也就只有大柱子了。
对方此时头发乌黑,精气神十足。
哪像我,看起来颓靡得不行,足足老了一二十岁。
还好对方眼睛好使,对我印象也很深刻,不然的话,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我对其点点头,“让你看笑话了,正我是,李乘风。”
此时我已经把墓碑给刻好,也不管他们在意不在意,把那个墓碑给立了起来。
“咦?这个坟,不是那个谁的,你妈的嘛?咋地你又翻新了吗?”
他们并不知道我妈姓什么,对于我改了名字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好奇我怎么会跑来,把这个母亲的坟给重新翻新了一下。
感觉怪怪的,毕竟,这非年非节,突然之间来这么一个安排,怪吓人的。
“今儿个心血来潮,来看看亡母,倒是惊扰到你们了,实在是对不住了。”
“害,多大点事儿啊,你若是去到村里面吆喝一声的话,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很乐意来帮助你一把。”
“你可是我们村的贵人,托你的福,我们村的人日子过得还不错,大家伙儿闲下来时,还时常会惦记你的好嘞。”
我淡淡的笑了笑,“我什么也没有做,这都是你们该得的。”
说了一会儿闲话后,此人想要带着我下山回村,说要给我摆个接风宴啥的。
我现在和他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耗尽我的心力,哪里还有余力去做这些事情。
“我还要在此安静的祭拜亡亲,就暂时不下山了,等我什么时候方便了,定然回村再看看。”
众人见状,也不太好说什么,毕竟死者为大,我人在坟山上,立马就下山大吃大喝的不合适,
浪费半个多小时,才把这些好奇心很重的村民给打发了去。
巧灵儿一直都是含笑陪着,默默地烧着纸,别的都不掺和,见到此情此景,突然冒出来 一句。
“你把他们保护得挺好,这么多年,都没有牵扯到这个村子里面的人。”
“他们只是一群质朴的村民,我们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干系,我很庆幸,这些年都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