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相顾两无言,二人之间明明离得很近,近的能闻见其发间的香味。
又好似离得很远,远得高攀不起。
一个能嫁入豪门的女人,她本身就是豪门,又岂是我这样的穷小子能染指的。
如果她今日没有逃跑的举动,打死我也不会冲上去。
彼此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告辞离去。
回去的路有些漫长,所有的力气,在离开这个小区的一霎那就泄得干干净净。
“风哥儿,你可别做那癞蛤蟆了,自已有几两重心里不清楚嘛,那女人再好,真不合适你。”
我耷拉着脑袋,头都快垂到心口位置了。
唉……绝望像潮水一般涌来,谁能来救救我!
玄清少有的安慰起来,
“要不……你还是拜我为师,断了那份红尘念想吧!”
大柱子诧异的道:“道长,不是说你们道土也可以娶妻生子,咋就断了?”
“我这一脉不同,一旦进入就只能遵守清规戒律,不得沾染人间情爱。”
“啧啧啧……还好风哥儿不配加入,他家中只有他这么一个独子,他爷若是知道了,估计能从坟墓里气得跳出来。”
我爷……当然想让我娶妻生子了,要不然也不会才十八岁,就张罗着给我娶媳妇。
我打起精神,充满干劲的道,
“我也要做豪门,我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道长快帮我算算,有没有一点可能……”
玄清无情的打断话头,
“不用算,你小子注定平平无奇,能平安顺遂,就是你今生最大的奢望。什么豪门美人,姻缘线都看不见,死心吧!”
“啊呀呀……这是不是说,风哥儿是个孤寡穷苦命!我的天,太惨了吧!”
大柱子报以同情的看着我,不敢相信自已的兄弟,将会过得这么惨。
我也被吓得不轻,任谁被批了这个命格,心里也会哇凉哇凉的。
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自已还活着干嘛,还有什么可追求的?
见到我心如死灰的样子,玄清意识到刚才的话说得过重了些,赶紧补救道,
“命理之说,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李乘风,你的命运太过模糊,我所看到的,也许只是一叶障目,且行且看,说不定还另有玄玑在里面。”
我冷冷一笑,“有毛子的玄玑,我就是个废物。”
二人面面相觑,知道此时劝我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只能让我自已慢慢走出来。
我大概是走不出来了,因为不知不觉,周围升起了大雾,道路两旁的建筑看不清,隐隐绰绰的还有些虚影飘来飘去。
大柱子率先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有鬼!”
他最近容易招鬼,大概是被我连累的吧,容易被鬼给迷住。
玄清也有些无语起来,“贫道独自一人时,天下尽可去得,和你二人一路,却是寸步难行。唉……”
他从前游历过很多山水,走过了万里路,不说平坦,好歹都可去得。
眼下可好,在这车流如水的大都市里面,竟然还能遇见罕见的鬼打墙,这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然实实在在的发生在眼前。
这个地方,有些阴森荒凉,植被比起寻常的小公园还要茂密几分,显露出几分不同寻常。
“这里曾经死过很多才人对,不然,不会有这般强大的阴气凝聚。”
玄清拿出罗盘,四处查探起来。
我冷冷一笑,“你们都不看电视新闻的吗?这里据说古前是个菜市场。”
大柱子起初不是很明白,“买菜的地方咋啦?杀点鸡鸭鹅还能通阴曹地府不成。”
待说完后,他突然回过味来,“不过,古时候那些犯人不都是在菜市场被人砍头的吗!”
所以,菜市场不光杀牲口,还杀人,这阴气如果没有让它得到消散的话,长年累月的聚集起来,行成一处特别的阴地,也不是不可能。
“我的妈啊,这也才吓人了吧!都愣着干什么,赶紧跑路啊!”
大柱子慌了,他可不想再和这些鬼怪打交道,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他还不知道这个阴鬼挡道的厉害,一旦陷入到这样的氛围里面,人的六感五识都是被扭曲的,你所能看到的,都是那些阴魂让你看到的。
如此一来,不管你往哪里跑,最终都只能回到原位。
果然,这家伙不信邪,强行拽着我往一个方向跑去。
玄清没有跟上来,这老家伙早已经笃定我们还会回来的。
果不其然,当我二人气喘吁吁的赶回来时,就见到他气定神闲的待在原地,正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我们。
“道长,你快想办法啊,我可不想困死在这里。”
大柱子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出来的。
“你再去跑三圈啊,跑完了我带你出去。”
听到玄清的话,大柱子有些不乐意,他真的累毁了,一步也不想动,要知道拖着200斤肉跑步,真的很累人。
不过,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吧。
他打起精神来,想也不想的冲进了迷雾里面。
我正打算舍命相随,玄清的拂尘已经拦住了我。
“你和他瞎闹什么,他跑步能减肥,你跑了只有累死,还是留点力气给我干活吧。”
“呃……”
我看了看已经跑远了的大柱子,为他掬了一把同情泪,随后在玄清的指点下,开始破除这个迷障起来。
其实也是很简单,只需要学会一个八卦步法,就能轻松走出去。
以我的智商,大概也就花了十分钟就已经走得像模像样。
玄清再一次叹息起来,这让我心里不得劲了,“道长,是不是觉得我学太差劲,我已经很努力了唉!”
这十分钟里面,精神高度集中,每一步都已经被我牢牢记住了,都这样用心了,玄清若是还不满意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我却不知,这看似简单的步伐,有的人可能要学三五年,才能走得顺畅。
就拿玄清来说,初次接触的时候,大概花费了半年,这才把这变化万千的步子给掌握住。
为此,他那个师父还夸他是三千年难出的奇才。
如今被人十分钟就给比了下去,显得他好蠢,如何能不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