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我们两个相互依偎着,坐在湖边的一条长椅上,看着一群可爱的孩子,奔来奔去的追着肥皂泡泡时,我突然感觉身边的人脑袋一沉,顺着我的身子滑了下来。
我有些不可思议的扶想她,这才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此时浑身软绵绵的躺在那里,没有一点点生气。
“灵儿,你不要吓我,你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死!”
我不敢相信,眼里的痛苦怎么也崩不住,干涸的眼窝子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滴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不甘心的大声咆哮起来。
我们美好的生活才刚起了一个头,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带她领悟这个世间的一切美好,还没有来得及说爱她,她怎么可以抛下我就走了呢!
我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抱着她的身体,坐在长椅上无声悲鸣起来。
一个人难过到极致的时候,根本就无法哭出声来,甚至还会把自已哭断气。
我太绝望了,此时此刻就只想一刀把自已解决了,然后尾随着她而去。
在极致混乱的思绪之下,我抽出身上的一把小匕首,对着自已的心窝处就要扎下去。
挚爱已经没有了,留下我一个人独活还有什么意义。
哀默大于心死,此时的我,真的心死了,对这个人世间再没有半点留恋。
我动手了,没有一刻的犹豫之色。
然而,还有一个人,竟然能赶得上我的速度,赶在我扎上去时,牢牢地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手里的匕首被那人一把夺下,然后,对方无视我的难过,一屁股朝着我挤过来。
只这一刻,我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烟味儿。
那是我爷李淳刚身上的。
我都不用回头去看这人,就已经能百分之百的确定,阻止我自杀的人就是他。
“你想做什么还嫌害我不够?”
我气得想把那把小匕首夺回来,然后把这个人给一刀结果了。
特麻的,阴魂不散了是吧,我正伤心欲绝的时候,为什么要让我对上这样一个人,我压根儿就不想和这种人有任何的瓜碍。
就不能给我死远点,放过我一马?
我都不想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这样的活着又有什么质量可言?
他就这么喜欢牲口的生活方式?
在我的愤恨气神中,李淳刚很是淡然的抖起了腿。
“小子,你是我带到这个世上来的,就算是你死得只剩下灰了,我也能把你准确无误的找出来。你信不信?”
我当然信,我现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想反驳都没有借口。
“既然你能找到我,为什么要放我自由了那么久?”
就不能放我一辈子,让我自然的老去,然后自已刨个坑把自已随便一埋,这就是后事了。
他的出现,让我不由自主地把巧灵儿给护在怀里。
就算要死,我也要负责把巧灵儿的尸体给处理一下,绝对不会和她分开。
李淳刚一本正经的,就是靠着椅子上,然后对我道:“你太紧张了,放轻松一点。”
我能轻松得起来才怪,相反,我早已经紧张得额头冒冷汗,差一点点就因为太过想要弄死这个家伙,然后反扑上去。
可惜,我不是对手,对方的手臂一绕,我的一只胳膊处,就已经被拿捏住,而他那长长的指甲,已经嵌入进去,给我抓得一个胳膊血糊糊的,差一点就给我干废。
我忍着痛,并没有过多挣扎,因为我不想吓到我怀里的人。
随着夜幕的降临,在这个地方玩耍的大人和孩子都已经回家了,不会有人注意到我这个遭老头,更不会有人明白,我所楼抱着的那个女人,早已经驾鹤西归。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静下心神来,对这个老头道:“我几天前见到白羽了,你们两个没有待在一起,有些大出意外。”
他冷冷一笑,“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你就告诉我,姓白的在哪儿,我要去把他揪出来。”
李淳刚一向和白羽交好,据说是在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看对了眼,然后二人相互依托辅助,这才有了今天。
然而此时此刻,我像是看到了一件惊大新闻,不可思议的道。
“你两个居然闹掰了,哈哈哈……这一定是天大的笑话。”
我故意笑得很大声,就想把他激怒,最好一刀能捅死我。
可惜啊,他不上当,就是这么气人。
“哼!别白费心机了,别看你现在比我厉害,但是真的要说,你还是弱爆了。”
“不想我给你苦头吃的话,现在就按着我说的办,帮我把姓白的找出来。”
既然话都说开了,我也懒得拘着自已,直接对其道:“找个屁!”
“姓白的和那个叫魍的搅和在一起,两人死哪儿去了我也在找。”
想到自已发愁还没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手刃仇人,心里的死意倒是淡了一些。
魅害死了我的凤卿,魍害死了巧灵儿。
他们都是这世间最穷凶极恶的存在,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弄死他们。
熊熊燃烧的斗志,让我振作起来,把李淳刚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就是喜欢神神叨叨的。”
“警告你,给我老实点,别想跑出我的手掌心。”
李淳刚大手一挥,一股白色的烟雾喷鼻而来,还没感觉到出啥事了,我人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都已经不知道了,等我再一次醒来时,身上穿着的是一套还算干净的睡衣。
一个年轻的女仆,正端着食物走进来,这精致的食物一下子就打开了人的味蕾。
我不知不觉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也不知道饿了有多久,这一桌子足足有15盘菜,都被我一个人给吃完了。
等吃饱喝足后,那一直麻木不仁的脑袋,也终于有了想法。
赶紧问那女仆,李淳刚人在哪里?
女仆只是笑了笑,对着耳朵和嘴巴给我比划着。
这丫的这般年轻,竟然是个聋哑人。
虽然可惜,我更想知道,李淳刚会不会只抓了我,遗弃巧灵儿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