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没有眨,她什么反应也没有。
倒是黄显仁开了口。
“别白费力气了,天下黄仙是一家,只要本老祖在,没有任何一个族人能逃过我的手掌心,就像是白皮这一分支,亦不能例外。”
“你最大的失败,是不该带她去到那个山洞,那是黄仙的道场,她既然入了瓮,你以为,还能独善其身吗?”
黄显仁的话让我如坠冰窟,没有想到,早在那么久以前,小白就已经……
是我经历的事情太少,所以没有来得及阻止,相反,那些苦闷的日子,还日日夜夜的盼着夜晚能够来临,我能及时的进入梦乡。
我一个人苦闷极了,就想找个想听我说话的人,畅所欲言的表达一下所以的所求。
我的愿望是那么的小,为什么就不给我实现。
我有些想哭,看着小白的身影,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来。
所以,最终还是我害了她,是我把单纯的她,拉到这个道场里面来,现在又不会青红皂白的去怨怪她。
原本一切都是李家人造的孽,唉……
“别说那么多了,黄老祖,还请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我之所求,你的人能办到不!”
黄显仁摇了摇头,“不能!”
“听你所描述,那二人并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是连阎罗王都无法拿捏的主。”
“你真的太过高看我们的人,抱歉,要让你失望了。”
我的眼泪留得更多了,为自已悲苦的命运,也为自已不能报仇的痛苦。
“即如此,把小白放了吧,不要伤害她,利用她,让她回归故乡,在那山林里面,做个快活自由的白皮子,这么小小的愿望,总能实现吧!”
黄显仁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这般要求,当时就有些诧异的瞪着我。
“就算是我利用了她,但她是族人,本老祖亦不可能起什么歹心,所以,你这个要求真的是多此一举。”
对方倒也诚恳,并没有因为这样,就对我进行哄骗。
但,我并不觉得自已的想法很多余,相反,我个人觉得,与其两个都沦陷在这里,还不如放了她,让我一个人独自承担这一切。
我不想她掺合进来。
她只需要每天都吃饱饱的,然后就圈缩成一团,开开心心的活到老就行。
人类世间太过繁复,不合适她这么单纯的小兽。
黄显仁没有过多的犹豫,当即就对着山洞里的小白打了个响指。
“你可以离开了,我保证,我的人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而你亦不会再和我们有任何瓜碍。”
也就是这个时候,小白的死人脸总算是有了些许起伏。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黄显仁,又看了看我,大概没有想到,自已还会有自由的一天。
“李乘风,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她很是抱歉,但最终还是一头扎进了黑夜里,很快就消失在这个后山的地界里。
而我这一次,也没有了再推三阻四的理由,任由这些黄皮子开始给我打抢收拾起来。
这一次,我要娶的女人,比起上一次的要好看了许多,勉强有个人样儿吧。
说实话,我是有些嫌弃的,对于和异族的婚姻,光是想想,胃部就泛恶心。
但我不能吐,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只等着司仪快快地主持这场婚礼。
我想,这个世界应该不会再有任何意外来打扰这场婚礼。毕竟,这里是荒山野岭,还是半夜三更的远离人类文明的喧嚣。
让我有些想不明白的是,我竟然在等着快要夫妻对拜的时候,在人群里面看到了一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影。
那个叫魍的不死人,害死巧灵儿的存在,眼下,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对方双手环胸,似乎在等着看我如何行礼。
我愣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瞧,就连司仪的话都没有听进耳朵子里去。
身后有一个人推了推我,示意我认真对待,赶紧和新娘子拜堂。
这人的催促反而是把我给催醒了,我立马站直了身体。
摆脱开所有人的禁锢,三两步走到这个人的面前。
“好啊,我四处找你却找不到,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此人就是那个叫魍的无魂之人。
上一次差点掐死我,这个仇一直还没有报,此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我想也不想的就去扯身上的红绸,打算和这个家伙决一生死。
原本还以为大事已定的黄显仁当即被这突然的一幕,给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起来,“李乘风,你要害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嗓门太大,给我吓得心肝儿狂跳了一下,当即把魍的身子亮出来。
“黄老祖,别怪我,要怪就怪他,是他来打断这个仪式的,他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魍。”
“什么魍不魍,就是王吧也给我滚,这里是我黄显仁的地盘,哪里来的小杂鱼也敢在这里放肆。”
愤怒让黄显仁面目全非,早已经失去了理智,只一口气在那里破口大骂着。
我很是无语,他这么暴躁,还如何让对付这个老东西。
要知道,他可是很厉害的存在啊。
想了想,我也只能闭口,倒想要看看魍要如何接下黄显仁的怒火。
如果我猜想不差的话,魍这个人也是一个高高在上习惯了的人,哪里受得了被人如此喝斥。
果不其然,黄显仁的话音才刚一落,他的人就已经如同一个鬼魅一样冲上前去。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竟然敢在本阁主面前大呼小叫,去死吧!”
魍杀人的手段,单一的令人叹为观止,上前就把黄显仁的脖子给掐得死死的。
这是想要把对方给掐死吧,就像上一次,如果不是白羽来救我,我估计也要被这个家伙给活生生掐死。
到现在,我这喉咙处还有两个清晰的掐痕。
魍下手特别狠,黄显狠被掐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底下的黄子黄孙们自然是不能见死不救,纷纷冲上去,对着魍又是咬,又是打,又是锤的。
没有用,作为一个已经刀枪不入的人,魍的强大又岂是他们所能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