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刚是个一言九鼎的人物,并不是我所能轻易说服的。
我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自已就算是再想做点什么,也只能耐心的等待着。
其实,我的手里还有一根金条,是帮人做媒的所得,所以,我对于花钱根本就不会再扣扣搜搜。
我的隔壁是玲玲家,就算我出不去山里采药,也不全然就没有办法。
家里的柴房那里,是和玲玲家挨的最近的,我接着砍柴,整理柴房的由头,跑到这里来。
运气还不错,玲玲正好也抬着一个木盆子,准备给笼子里面的鸡鸭鹅喂食。
“玲玲,你过来一下,我有事相求。”
我极力小声的求助着,把玲玲好奇的吸引了过来。
“你这是……”
她的声音清脆又洪亮,我吓得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待其走进了后,这才无奈的解释了一句。
“我爷睡眠浅,怕吵醒了他,你不介意吧。”
她摇摇头,表示自已理解。
然后好奇的问我,叫她来所谓何事。
我把自已还剩下的7块钱,抽了5块钱递了过去。
“大柱子的爷爷生病了,我找到一个可以医治他的药方子,但是我现在出不了门,被我爷罚砍柴呢。”
“所以,就想问问你,不知道你愿意帮我跑一趟不?”
对于我的所求,玲玲急忙点头,“没有问题,这个事情你就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好。”
接着,她有些难为情的道。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谢你,这个钱你就自已收着,由我来负责给大柱子爷爷买,你就放心吧。”
说完,她似乎怕我强行塞钱,所以急巴巴的就跑远了。
我站在墙根后面,想追也追不上,想喊也不敢喊,只能感叹这个姑娘人真好,真是便宜了那个小伙子。
放下心事后,我再一次卖力地干起活来。
这个世界,就是这般充满变数。
李淳刚想要把我留在家里,就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任何出格的事情,都会引起他的怀疑。
我很勤快的干着活,把柴房里面的木头劈成合适的小块,再把它们垒的整整齐齐。
做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下意识的一直都在关注着李淳刚。
这老家伙进了自已的房间后,就像是死了一般,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道是在搞什么。
他的房间,就像他的人一样,是我所不能靠近的存在,就是从其房门口经过,都会引来他的呵斥声。
此时不免有些好奇起来。
如果他能像昨晚上一般跑出去,那可就太好了。
这个想法才刚露出来,我就突然间想到什么,差点赏自已一巴掌。
我都是天师了,还斗不过一个半仙儿不成。
只要等到天黑,我就能把孤魂野鬼,厉鬼们通通召来,好好伺候一下李淳刚。
啧啧啧……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看了一下日头,发现时间尚早,有些难熬。
我一直都在干活,足足干了两个小时,饿得头晕眼花的这才停了下来。
早上吃的是最后一顿玉米糊糊,说实话,还挺难吃的,连点搭配的酱菜都没有,糖也没有,撒点盐就这么吃了,和牲口没啥区别。
李淳刚是一点味觉也没有了吧,囫囵吞枣愣是干了两大碗。
我哪怕饿得慌,也才只是吃了一碗,就有些咽不下去了。
眼下干了这么久的劳力,身体其实亏损的厉害。
空有钱,弄不到吃的也白搭。
我在院子里面叫我爷,“爷,米缸里啥也没有了,中午咱们吃什么啊?”
对于我的呼喊,他老人家聋了哑了,一点回音也没有。
我待在院子里吹着冷风,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我也不离开这个院子,就坐在院门口那里,眼巴巴的看着别人来来往往,脸上带着浓浓的愁苦之意。
但凡有个人和我打招呼,就和人家闲聊几句。
问我坐在那里干什么,我就开始诉苦,把家中缺粮的事儿说上一说。
村里人心里都像明镜似的,倒也不会怀疑我在说谎。
毕竟,我从小到大,从长了牙齿后,基本上就是靠着村人时不时的救济,才长大的。
如今见我如此凄惨,也有人心生怜悯,把随身采摘的萝卜,白菜啥的送我一点。
白菜生吃不了,萝卜可以啊。
我抱着一根大白萝卜啃食起来,狼吞虎咽的吃给陈家村的人看。
他们给的东西,也才只够我一个人吃的,自然也就没有多的可以给他。
反正他不需要什么人间烟火,他爱咋过咋过,我反正吃了个饱,心满意足的歪在门口睡大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踹了一脚,滚到了马路上。
踹我的人,除了李淳刚也没别人了。
在我又惊又怒的瞪视中,他丢了一点零钱给我,限我一个小时内搞定吃食。
我……特么的,想给他吃屎。
此时,这里还有村民路过,看到我被我爷踹出来的狼狈样子,不客气的取笑起来。
“风哥儿,让你好吃懒做,被打了吧,哈哈……”
呵……我这样勤快的人,在这人的大嘴巴子下。用不了三分钟,好吃懒做的人设就已经立住了。
不过,我不怪村民,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凑热闹打趣几句而已。
我恨的是李淳刚的态度,果然是一点也不把我这个人看在眼里。
放在过去,我得为此难过,甚至还会反省一下自已,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让他老人家如此嫌弃。
但现在不会了,对方的真面目早已经被我看穿,我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家伙直接弄死。
而18岁的那一晚上,无疑是个最好的时刻。
我一路带着闷气往大柱子家行去,半路上撞见了一个人。
我的邻家小妹玲玲,正拎着一包药材走过来。
我欢喜的接过药,很是诚恳的谢过她,然后强行把三块钱塞她兜里。
在我们这乡下地方,很多东西都不值钱,价格定得特别特别的低。
此时,大柱子家的人都在午休,我这突然折返回来,把其一家人都给吵醒了。
大柱子爸熟练的给我弄苞米面,我则把药给了柱子妈,让她务必把这药煎了,给老人家喝下去。
虽然不一定能断根,但是能延长寿命,这是做不得假的。
韩医生的医术,一直都很高超,可惜了,唉……
这一次我发誓,无论如何也不会再重蹈覆辙,我不能让韩医生再次死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