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事情交代完,然后找到大柱子,把金条偷偷塞给他。
他吓坏了,如烫手山芋一般,不敢接手。
“分哥儿,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不会是去偷抢了吧?”
“如果是这样,我警告你,赶紧给人还回去,我们人虽然穷,但是有做人的底线,不是什么钱都能取用的。”
看着他那义正言辞,又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不由自主地被他弄的哭笑不得。
难道,我在他眼里,就是个无赖混混,只配偷鸡摸狗不成?
大柱子说完后,也意识到自已有些过激了,没等我解释,就赶紧对我道歉起来。
“对不住了,风哥儿,我没别的意思,我想说你这钱是哪儿来的,能过明路不?”
“还有……咱俩好好的,你突然给我金子是想要干什么!”
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就才百十块而已,这一根金条,都可以成为全村首富了。
我无奈的把玲玲的婚事说了一遍,告诉他全部过程后,这才继续道。
“我需要现金,但是我爷管的比较严,抽不出时间来,只能麻烦你帮我跑一趟了。”
他有些为难的道:“你倒是信任我,可我怕出现闪失啊,万一弄丢了,被抢了,你就是杀了我,我也赔不起啊。”
他越说越激动,显然是很拒绝的。
我叹息一声,直接对他道:“真出了意外,我自已兜着,和你没关系,这样还不帮?”
如果真不帮,我得怀疑我梦里的大柱子,是不是和现实有差别。
见我有些生气了,他一把结过黄金,嘟囔了一句,“这不是害怕吗,这得多少钱啊,我现在慌得很。”
“不过,这是风哥儿的事,那就是我的事,说啥也要给你完成了。”
大柱子能这般说,那定然是豁出命,也要保住这个钱。
我特意看了一下他的面相,发现他在说完这个话后,竟然有血光之兆。
在过去,我是看不出来这个的,但现在,我清晰的感知到,他即将有一件生死大事要发生。
我不能让一个无辜的人,给我冒这个险。
想了想,我咬破了指尖血,强行在其胳膊上化了一道反噬符。
天知道我从哪里悟出来的,这种符纸定然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逼没有人见过。
“大柱子,你给我听好了,这个符在,你就会没事,但凡碰着水立马就不灵验,你必然会有伤筋动骨的危险,切记切记!”
他大吃一惊,倒是不担心自已会受伤,而是惊讶于我从何处学来的这个本事。
“咳咳……你别管我从哪里学来的,只需要记住这一点,然后高兴的去,平安的回。”
我上前抱住了他,“拜托了,这钱对我很重要。”
他了然的点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到年底的时候,你一准儿能娶个漂亮的媳妇。”
他大概以为我弄钱,是为了这个吧,殊不知,我之一切努力,不过是想要离开李淳刚而已。
我是不甘心被这个老家伙一直控制着的,在我18岁生辰来临之前,定然要想办法逃离陈家村。
这一笔钱,在这个破落的山村里,显得很多。
然在外面的世界,还不够活一年的。
最终,大柱子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带着一把小匕首,就去了集市上。
离着我们村足足有2个小时的路程,那里是一个南来北往的中枢集市,建得有几个砖瓦房,存在了大约了两百年。
所以,在这里会有很多的行业存在,比如裁缝店,理发店,粮油米面店,五金店等等。
不管有没有大集,这些店铺都会有人驻守,方便四方乡邻前来消费。
此时是下午1点,大柱子紧赶慢赶的话,晚上天黑前,必定能回转来。
大事解决,我背着一袋玉米面,朝着家里走去。
半道上见到一个村中的二流子。
此人并没有看我,只双手插兜,埋头赶路。
但是从其特意打扮过的头型上,可以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与人有约,还是女人,不出意外的话,是和村东头的俏寡妇有一腿。
关于这二人的来往,我和大柱子是抓着过一次,那还是露天席地的地方,这二人十分大胆的抱在一起鬼混。
当时只看个热闹,倒也没有乱传这二人的闲话,主要是一但捅开了,我二人非但没有好处,还会被这个二流子怨恨,得不偿失。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所以,我对这人一向是敬而远之。
然后,暗戳戳的和大柱子看二人的现场直播,人生也就图这么一乐呵。
但是现在,我皮痒痒得很,特别的不想回家,就想搞事儿。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冲这二流子吹了个口哨。
他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皱眉离开。
一个口哨而已,还不至于发作。
我想了想,直接冒出来一句“傻批!”
这话是个人都接受不了,那个家伙当时就生气的怒瞪着我。
“李乘风,你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我装聋作哑,一脸无辜的道:“我啥也没有说,你急什么。”
然后还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一幅他自已掉坑里,对号入座的暗示 。
二流子当即大怒,“麻的,找屎是吧,敢耍老子!”
“梆梆”就给了我两拳,打得我眼冒金星,肩上的玉米面也撒了出来,漏了一地都是。
我一看这个,顿时急了,扯着嗓子就大叫起来。
“快来人啊,二狗子打人啦!二狗子抢粮食了呐!”
我这大嗓门一出,四邻被惊扰到,纷纷冲出家门看热闹。
然后正好就抓到二流子捏紧了拳头,还要打我的样子,而我的脚边,一堆黄黄的玉米面撒得到处都是,实在是浪费得不行。
“可恶啊,二狗子快住手,你还要不要一点脸?不想在村里待了是吧!”
“李乘风多可怜的一个人,你也能下得了死手对他,你还是人吗?”
“打了人不算,还浪费粮食,小心天打五雷轰……”
这些人不分三七二十一,一致把口水对准了二流子,喷得他没有脸面至极。
偏生这人平时作恶多端,纵然长了八张嘴,也无法为自已洗清嫌疑,没有人相信他,气得他在那里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差点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