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窝处,是大柱子,这家伙一口咬在那里,把我给咬醒了。
据说,我睡着了后,被梦魇住了,然后,玄清呼唤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本事把我弄醒。
正巧大柱子买了烧鸡回来,就借他使个力。
原本是让大柱子咬我一口,试图把我咬醒。
结果,在其扑上来的时候,我那腿一腿就踹到其面门上,当时就把其踹得鼻血狂流。
这还不算完,下一秒,那腿又抬得高高的,朝着其天灵盖就敲下去。
天知道我哪来的这般大力,总而言之,为了不被打到,大柱子发了狠,一口就咬了上去。
我人果然是疼醒了,摸着被咬的地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道长,风哥儿这状况越来越不对了,这可如何是好?他还有救吧?”
大柱子顾不上心疼自已的鼻子,一脸难受的看着玄清,希望他能想想办法。
玄清也不是万能的神,只是无奈的摇摇头,“非是不愿,而是不能。这一切都是他爷作下的局,贫道这个外人无处下手,只能干瞪眼。”
大柱子不满的道:“老爷子很爱风哥儿的,按理不应该害他,如何会在他的身上做什么局,你确定没有弄错?”
我可管不了这二人在说什么,眼皮子沉重得厉害,哪怕面前有一只香喷喷的烧鸡在勾引着我,亦不能让我保持片刻的清醒。
当那腿窝处的疼劲儿消散后,我当场就往下倒,然后就这么睡了过去。
我睡得是那样的疲倦,眼角下留下青色的眼圈,好似这一觉过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玄清把大柱子拉到一旁,小小声的道,
“虽然……那个……但是……你还是做好心埋准备,如果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想开点吧!”
大柱子猛然倒吸一口凉气,昨日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儿个就对他说不行了,这也太吓人了吧。
他愣在那里,有劲儿也使不出来,想哭更是没有眼泪,200斤的汉子就像个2岁的孩子,无措却还要故作坚强。
我可不知道这些,真正的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天只赴黄泉路。
我依然还在梦里面,这一次,走路是一瘸一拐的,显然,那腿被咬到后,多少是有影响的。
那新娘子对高堂上的黄皮子道,
“爷,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俺入洞房吧,我等这一天都等得不耐烦了。”
新娘子是真的很急迫,不停的撕扯着手里的红手绢,那嘴巴子嘟得能挂油瓶。
高堂上的黄皮子冷冷的道,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此人是你的,就是死了也是你的,休想逃过这个命契约定。”
黄皮子对着一旁的司仪道:“按照古老的约定行事,不可省略一个步聚,别让别人笑话咱们不识礼数。”
那高高瘦瘦的司仪哪敢违背他的意志,打起精神道,
“族长放心,这一次定然能成事。”
转过身,对那新娘子安抚起来,“小姐今日就要成就好事,能不能成人就看这一着,暂且忍耐片刻吧!”
新娘子心里面都快急出病来了,毕竟,这不是她第一次成亲了,第一次被那老东西打了,差点就一刀捅死了去。
后面还是其爷拼死才把她给救下来,但也因此受了重伤,至今都没有恢复好。
第二次,原本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都齐全了,结果还是功亏一篑,当时把她气得哟,都想吃人了。
眼下是第三次,好不容易才等到对方阳气衰败,阴气强盛,说啥也要把人拿下。
对于这些人的对话,我一个字也没有听懂,不过,作为一个木偶人,听不听得懂冒似也没有什么用,反正我现在就是一坨案板上的肉,就等着对方随意宰割。
对于这样的事,见得多了,自然而然的也就麻木了。
想当初,第一次的时候还会惊恐害怕,第二次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一次,当我知道自已命不久也的时候,突然之间就不再害怕了,人死鸟朝天,都已经落到这个田地了,我已经认命了哇。
司仪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一对新人来拜堂,奏乐……”
在喜庆的乐声中,我被新娘子强行搀扶着往高堂上行去。
然后,在一拜高堂的时候,对方强行要把我给按下去。
我只是死撑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就跪下了一条腿。
正当我的第二条腿也要沦陷了时,意外发生了,突然见到这山洞里面白光一闪,无数凄惨的叫声响起。
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白光闪了一下后,我的梦里面就恢复了一片黑暗的光景。
世界再次安静下来,不再有什么唢呐,也没有司仪的声音,一切静悄悄的,终于能安稳的睡一个好觉了。
我不知道的是,此时藏在身上的两块玉石,一块黑玉,一块白玉,不知为何竟然从我缝制好的口袋里面掉落了出来。
其中的一颗掉在手里,另外一颗,正好在丹田处。
两块玉石在我的身上安静的待着,而我本人也睡得十分的香甜。
大概一直睡到下午三点时,我是在一片哭声中醒过来的。
此时,我的周围放了好些个白色的纸花,床头位置上还插了三支燃烧得很旺的檀香。
而大柱子则披麻戴孝的,正坐在一旁哭着。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刺眼,是在哭我死了吗?
我“咻”地一下坐了起来,狠狠的煽了大柱子一耳屎。
他当场就被打蒙了,继而大叫起来,
“啊啊啊……风哥儿诈尸了,道长快来!”
此时的玄清在干嘛,他正在院子里面给我做法事,俨然要超度我的节奏。
听到大柱子的叫声后,玄清拎着铜铃就闯了进来,
“李乘风,你已经死了,还不快快安息!”
那铃铛的声音特别大声,晃得我头疼不已,不耐烦的打断道,
“没死,劳资还没有活够,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大柱子激动的道:“风哥儿,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觉睡了多久,三天,足足三天哇,一点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