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君大人只在思绪翻涌之间,这本厚厚的书籍就自动打开了第一页。
往常是不会出现空白页码的。
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地方就出现了。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魍”。
再往后翻,还有一页,只写了“鬼魅”二字。
再往后,还有两个叫“黑白无常”的。
这几页尚且还能看到人名儿,再往后,直接连名字都没有,完全空白的,竟然有三页。
这是一种超出了阎君大人认知的存在,是本不该出现在生死簿上面的。
然而,此时此刻,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从什么时候增加的,他也没空了解,这万年下来,他就没有动弹过一下,早已经变得像个泥胎木偶。
对于这突然的变化,他有些无所适从,这样的存在,他必须要消毁才行,不然,这就像是一个瘟疫一样,一个传染两怎么办?
到时候,整个生死簿上的字都消失了,他这个阎君当得还有什么用?
他对牛头马面道:“打你们的人在何处,是何人,可曾有印象。”
牛头马面对此有些为难的道:“回禀大人,此人是在一个山林里,大概在这个位置。”
他们取出来一个地图,把被打的地方标注了一下,然后道:“此人就是在这里打人的,然后吧,在这里也出现过,一口气就抢走了几百号亡魂。”
“但是吧,这些亡魂很快又全都归还了,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我们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人在做什么,只能先观望着。”
阎君大人让二人把那几百号亡魂全都召集起来,他要一一进行查看。
二人不敢有怠慢,顶着个猪头就往其中一个城池走去。
这偷人的人,也真是奇葩了,可不是逮着他们一个城池的亡魂薅,而是两个。
牛头马面不得不兵分两路,各自负责一个城池。
他们的能耐可没有阎君大人那么厉害,甚至还没有打他们的人厉害,只能一个一个的召集,费了好些个功夫。
待几百号人出现在阎罗殿,那已经是半天后的事情。
阎君大人耐心的在这些亡魂面前走来走去,把他们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给审视了一遍后,这才道。
“看来,此人是个奴役的高手,手段极其高明,这几百号人都已经失去了对本王该有的敬畏。”
寻常鬼魂看到他出现,早已经被吓得琵琵发抖,甚至于还会惊恐得休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但就是不该像现在这般,表现得平静安然。
“把人带下去,然后先暂时囚禁,以免他们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
被奴役的人,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受到宿主的召唤,从而做出可怕的事情来。
阎君大人接着命令二人把这个人的画相给画下来,他要好好揣摩一二。
他说得很轻巧,牛头马面哪里是会画画的,拿着判官笔,原本想着会画得很糟糕。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摸到更高级的冥器,没有想到阎君大人这般舍得。
不过,这种冥器单独拿在手里也没有什么用,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安慰大奖而已。
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在脑中想象中那个年轻人的头像时,这个笔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带着他们的手在纸上面绘画起来。
不多时,一副栩栩如生的画作就已经出现在面前,不能说百分百像,但是真的差不了多少。
二鬼在心里面,把这个笔狠狠感叹了一番后,这才颇为不舍的还给了阎君大人。
“啧啧……这是叛贼异星的面相,此子不可留,你二人负责查出来他的具体位置,但有发现就及时通知本君,本君要亲自会会本人。”
牛头马面有些头疼,那人在地府没有户籍,在人间也是飘忽不定,下一次能不能再找他,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底的。
不过,既然阎君都说了要找人,那他们就只能拼了命的去找。
当下就把这个画像拿走,准备复印个万千张,发动所有的亡魂一起找人。
不说地府里面闹得轰轰烈烈,却说我直接坐了直升飞机回到陈家村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梦里面,我有些头疼又见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隐隐约约间,好似是我正在和魍打斗,不是在山林里面,而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
在这里,我没有任何的帮手,也没有什么可以借助的手段,被那个家伙虐得要死不活。
还是掐住脖子,麻了,真的要麻了啊,做个梦都差点被人给掐死。
还好突如其来的一场雷雨,把我从这个恶梦里面给惊醒过来。
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脖子,那应该就是我40年后的遭遇。
但是,当我回到18岁的时候,一切都开始慢慢变了起来。
就如同一只小小的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就把这条历史长河里面的事件都给改写了。
从火烧义庄开始,李淳刚离开陈家村就是其中的一种改变。
在这个过程中,唯有我是不曾变过的,这就是我最大的优势。
这雨太大了,说不出来的大,电闪雷鸣之下,天地一片浑蒙。
李淳刚看样子暂时是不可能回来的,大柱子在家中住了三日,倒也把鸡鸭鹅喂养得挺好。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雨后,决定出门一趟。
内心有一种急迫感,让我无时无刻不在焦虑,如此蹉跎光阴是我无法忍受的。
我把挂在外面墙壁上的一件蓑衣穿了起来。
这是我自已亲手打制的,我爷从来没有用过,我亦用得少,是和村里面的一个老人家学来的。
此时倒也能派上用场。
我还拿着一把镰刀,这是防身用的,准备好一切后,我就上了后山。
经过那一片坟地时,我特意去看了一下我奶和我爸妈的坟。
过去,李淳刚从不带我来祭拜,有的时候,被村里的人念叨着要祭拜后,他没有办法,也只能屈服在这些人的话语里,带着我来走个过场。
那个时候不懂,为何要这般敷衍。
李淳刚的话是家中太穷,先顾着活着的人,才能顾死去的人。
现在想想,真是个笑话。
这里面就是个空坟而已,自然是用不上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