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面的闲人闲语,还能随意打发了去。
回到家里面后,却发现李淳刚已经回到了家中,此时正站在房檐下,一脸不善的瞪着我。
我心里面早已经有了腹案,只像往常一样,把手里的山萝卜亮了一下。
“爷,你回来了啊,你饿了吧,等我一下,我这就煮饭去。”
我把蓑衣脱下来,就要挂在墙壁上。
这时就听得他淡淡的道:“下着雨还乱跑,你就不怕被天雷打死。”
我背对着他,冷冷一笑,“爷,我又没做啥天怒人怨的事情,那雷打我作甚。”
我忙碌的打了井水,倒进一个木桶子里,准备洗洗身上的泥,再回房换换干净的衣裳。
我的衣服是真的很破啊,就没有一件是没有补丁的。
这些还都是我自已学着补的。
反观我爷的,虽然穿着朴素,这么多年下来,愣是没有一个打补丁的衣裳。
他一天到晚也不干活,就只是心事重重的窝在角落里,要么抽烟,要么看着远方,反正 怪闷的。
一件衣服穿个十年八年的,除了有些褪色外,别的都挺好。
对于我的所作所为,他只阴沉着脸,不再说话,那眼睛就像是有勾子一般,就这么盯着,让我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
我不想太被动,抬了一个小马扎,先把腿上的泥给洗了,一边问道:“爷,你这几天还顺利吧?咱家在外面是还有亲人吗?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走动。”
他有些不悦的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打听那么多。”
还小孩子呢,呵,我都能娶妻的年纪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太穷,村里面的姑娘看不上眼,好歹也得勾搭几个,现在已经都当爹了。
我不服气的嘟囔起来,“爷,再过半个月,我就成年了,18岁了啊,啥时候能有媒婆帮我说处媒?”
“慌什么,该是你的跑不了,这么小就想女人,身子骨那么嫩,也不怕亏损了去。”
说到这里,他已经没有兴致和我说这些家长里短的话,直接来了一句,“行了,赶紧写干净了,赶紧煮饭,从今儿个起,你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出这个门。”
这就打算给我软禁了不成,他在害怕什么?
呵,梦里面的时候,貌似过生辰的前三天,他也是这般对我的。
只是这一次,提前了那么久,还真的是有些令人捉磨不透。
也亏得他说完这个话后,就进了房,但凡再看下去,应该能清晰的看到,我腿上的泥巴洗干净后,就有深深的爪痕留下来。
这些都是黄皮子留下的伤疤,必须尽快处理一下才行。
想到这里,我大声的对李淳刚道:“爷,咱家还有没有跌打损伤的药啊,我走山路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想揉一下。”
李淳刚是会采药的,采的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整个陈家村里面,就找不出来几个比他懂药的人,所以,一般而言,不太严重的伤,都会来找他求药。
听到我的所求,屋子里面传来他翁声翁气的声音,“窗台下面有个小瓷瓶,里面是才刚制好的伤药,你给我省着点用,别全都霍霍了。”
“爷,我知道啦!”
我明知道那里有药,还故意这般说,就是想要用这个药味儿,掩盖我治伤的药。
都是大同小异的,只不过,治外伤的是粉沫状,小瓷瓶里面的是液体状,需要涂抹。
我自已会制药粉,毕竟家中的药村还是挺多的,以往我爷也并不教我咋弄。
但是架不住我有个好老婆,韩医生的医术比起他而言,要高明许多。
按照一定的比例,把药粉子涂抹到伤口上,再用绷带包扎一下,衣服一穿,我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进灶房忙碌起来。
农村人的生活,朴实而无华,不是在烧火煮饭,就是在下田干活。
我们家没有地,那就只能剩下放牧这个活。
此时一天一夜没有上山放牧了,很多人家的牛羊都已经快要关出病来了。
我才把饭煮好吃了,大柱子就已经急急的奔来,约我一起去河边放牛。
别的牲口都不放,就只放几家人的水牛,这下过雨后的河边,水草丰茂,正是肥嫩的时候,水牛最是欢喜。
我自然是求之不得,想要离开这个牢笼一样的地方,去外面透透气。
我爷就像他说的那般,不让我离开,非得压着我继续在这个院子里面待着。
对此,我自然是有些小抵触,当着大柱子的面问他,“爷,为什么非得在家待着?我都那么大了,能照顾自已,以前都好好的,咋个现在就不行了?”
大柱子也听出来了,赶紧帮着我说话,“大爹,你就让风哥儿和我一起去吧,我们天黑前一准儿回来。”
李淳刚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不行,我这一次出远门,遇上一个半仙儿,他给你批了一下八字,说这个月是黑月,你会有血光之灾,最好是在家人的看护下,才能避免不幸。”
说完,还拿我摔跤一事打比方,“你看看,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把自已摔伤了吧!”
这都哪是哪儿啊,简直是强词夺理的事儿,他本人就是一个半仙儿,只是归隐在陈家村以后,绝口不提自已在外面的那些个风光之事。
眼下却拿半仙儿来说事儿,分明就是找的借口。
但我还真不好反驳了去,毕竟,他老人家担心我的安危,不想我出事而已。
我若是一意孤行,那就是大不孝。
大柱子有些遗憾的对我道:“风哥儿,既然如此,半仙的话不能不听,你就在家多待几天,好好孝敬大爹,等下个月了我再来找你,就这么说定了哈!”
他丢下我独自走了,留下我叹息不已。
这半个月有些难熬啊。
不过,没关系,等到晚上,我就能把鬼奴叫出来,到时候,对于他的去除,自然就能知道。
我无所事事的在院子里面溜达起来,时不时的爬到院墙上,找玲玲说说话。
她的婚事走得特别快,作为即将要结婚的人,她也被禁足在家里,做做女红收收心,再学习一下如何操持家务等。
我二人因此倒也有说不完的话,时间一忽儿就过了去。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她的婚事日期被改了,颇有些影响。
没有想到,就算嫁对了人,如果吉时没选对,很长一段时间都将生活在低谷里,这会让对方觉得她是个扫把星,日子很苦,和梦里的依然差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