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刚面色艰难的吃了一顿晚饭,看得出来,他对我的手艺很不满意。
我心里面哼哼一笑,这当然不是我真实的手艺,这就是我故意搞怪的一顿饭。
没有办法,做太好了容易漏馅啊。
趁着老家伙睡觉去了,我则窝在灶房里面,一边烧火煮开水,准备洗漱用品,一边则用小刀子切割下一坨坨肉,把其放在火坑里面烧烤,现吃现烤,再撒点辣椒面,别提有多美味。
我一直都在灶房里面偷食,一向懒惰的李淳刚是无法发现的。
而且,在其要往灶房里面来时,在外面给我放哨的鬼奴就会冲我提醒。
我再把痕迹一抹,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简直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就是唯一有些让我不咋舒服的是,这个肉吃多了,竟然也会犯恶心。
说不上来的感觉,和寻常吃的猪肉不是一个味道,也不是牛肉,羊肉,具体是个什么肉,我还真吃不出来。
眼下肚腹翻涌,忍不住趴在一个角落里面吐出来。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四五次,直到我把晚上吃进去的肉都吐出来后,这才消停了下来。
只是这一番太过遭罪了,扶着墙站在那里,半响都没有力气去灶房舀热水。
李淳刚一直都在屋子里面叫着我的名字,让我给他送热水过去。
我只能勒紧裤腰带,然后打起精神来,给他送了一盆洗脚水进去。
往常进我爷的房间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最多就是有些老人味儿。
这种味道不是很好闻,有些像是腐烂的苹果味儿,也有些像是进了茅房后,呛鼻的尿素味儿,总而言之,臭不可闻。
我原本已经止住的恶心,被这股子味道一激,再也绷不住了,当场就干呕起来。
亏得刚才都已经吐干净了,此时除了反一些酸水外,倒也吐不出来个什么东西来。
李淳刚见我这个样子,当即对我喝斥起来,“瞧你这点出息,不过是吃顿肉而已,一定是你太过贪吃,撑坏了肚子吧!”
我知道真实的原因不是这个,但是我现在意识有些萎靡,根本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当即对其敷衍的道:“肉太好吃了,我以后都不贪嘴了,爷,你快洗吧,洗好了就叫我,我给你把水倒了。”
说完这句话后,我再也憋不住了,转身奔出这身令我窒息的屋子。
外面的空气吸进鼻腔里,那股子臭得令人恶心想吐的感觉,这才稍微散了一点去。
我敢发誓,李淳刚这一次出远门,一定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然的话,这个味道不会这般冲。
等我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心情,李淳刚的呼唤声再次传来。
我不敢怠慢的冲进屋子里面,把他的洗脚水抬了出来。
这水在灯光的照射之下,十分的浑浊和恶臭,和屋子里面的味道是有些同源的。
明明在回来的时候,李淳刚还挺正常的,这一切的不同点,大概就在于他吃了那一锅大乱炖开始的。
所以,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坨肉。
为了证实自已的猜测,我把这个洗脚水倒进了茅房里面,以免把这个地方弄得臭气哄哄的,影响好心情。
然后,等到李淳刚房间里面的灯光都熄灭后,我这才去墙壁那里,对着正在院子里面洗洗涮涮的玲玲招了招手。
这大半夜的,还在这里悄悄私语,其实是有些不太好的,会影响到女儿家的声誉。
所以,她也不敢声张,而是小心的跑到墙根下,悄悄问我,“李乘风,啥事儿不能等到明天说啊!”
我有些急的道:“我的鼻子有些失灵了,你能不能帮我闻闻,这个袖子上有没有味道?”
我把自已的一只胳膊伸了过去,让她好好的闻一闻。
然后,她有些疑惑的道:“是有些臭,还好啦,你是不是好些天没洗澡啦?”
我今儿个才洗的澡,怎么可能会臭。
当下对其道:“我现在就去洗,谢谢你了哈,你快回去吧,免得被你爹妈看到就不好了。”
玲玲点点头,不疑有他的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洗啊洗。
就要嫁做新人妇了,她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清闲。
做人啊,不管是做什么人,有钱人有钱的烦恼,穷也也有穷人的烦恼,谁都逃不过这个苦难的命运,说起来也是神奇。
不知道,这芸芸众生的命运,是谁来安排的。是那个阎君大人吗?
其手里的生死薄,据说只有他手中的判官笔能改。
生杀予夺,就在其手中。
可以说,这万千生灵的命运,就在他的一念之间,和神明有什么区别呢!
把玲玲打发走后,我把那个派出去,一直跟着李淳刚外出了三天的鬼奴给叫了出来。
鬼奴是这个世上最宗门不二的存在了,对于我这个主人的话,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是敬业的对我道。
“主人,那天晚上,我如风一般跟在老人家的身后,然后就见到他上了一辆停在村东口 的一个铁皮盒子里。那盒子很是神奇,竟然有四个车轱辘,跑得还贼快。”
这鬼奴没有见过汽车,压根儿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个高科技的存在。
不过,倒也能听出来,他作为一个鬼奴,真的很用心的帮我办事情。
在铁皮盒子里面,李淳刚一反往日的穷酸和冷漠,熟练的从一个小箱子里面取出来一难好吃的,然后,一边吃吃喝喝,一边和他身旁的一个年轻人交谈着。
那个年轻人也是很古怪,心理素质强大得一批,竟然能和李淳刚这样的人搅和在一起。
如果我能亲临现场的话,应该就能猜出来,这是换了一个身躯后的白羽。
二人在车子里面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似说了很多,那鬼奴脑子也不是多聪明的那种,压根儿就记不住这二人说了些什么,急得我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事情,这车子开到哪里去,又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概不知道,早已经天亮了,就这些错过了去。
至于第二天晚上的事情,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他被一个八卦给拦住了,根本无法跟在李淳刚的屁股后面,只能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