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医生嘴巴上承诺得挺好,她保证快刀斩乱麻,不会让我多难受。
实际上,这丫的突然递了一张提前写好的纸条子给我看,上面写着很费解的话,
“要想活命,叫大声点,越痛苦,越惨烈最好!”
确认我看懂这个话后,她把这张纸折成一个小坨,丢进一瓶黄色的溶液里面。
那纸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材料,沾着那个液体后,就完全融化在里面。
然后就见到这个女人,拿着一根很粗的针,在我屁股上动了一下,那针可是真打啊,瞬间疼得我灵魂都快飞出躯壳,叫出了杀猪的声音。
有了这个做开头,后面她又继续取了一把小刀,在我的身上作划拉状。
这丫用的是刀背,根本就没有用上力气,连个皮都没有破损一下。
不过在其眼神示意下,我还是下意识的嚎叫起来,借着那一针的劲儿,我叫得还是挺夸张的。
足足表演了十分钟,叫得我嗓子真的吵哑得不行后,韩医生这才满意的对我笑了笑。
她的笑容真是太惊艳了,把我难受的心情都给治愈了去。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已被嘎了也值了,只要她想的话,给她又何防。
这想法一出现在脑子里面,就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我是着了魔吧,竟然会有这般荒谬的想法,这实在是不能忍,坚决不可以。
再爱一个女人,也不能把命都搭进去。
韩医生可不管我这么多,在我的腰腹间,弄了一块带血的沙布贴在上面,然后,把我的腰板缠了一圈又一圈。
这样子,真的像是被嘎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骗得了人,毕竟,我这脸色不够惨白,并没有重伤的样子。
其实是我真的太多虑了,韩医生做戏做全套,又岂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刚才给我打的那一针,很快就发作了,我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想抬手都费劲。
然后,还觉得很冷,是一种频临死亡的感觉,最近常和死亡打交道,都已经体验出丰富的经验来。
眼皮子太沉了,虽然拼命的想来睁开,最终还是沉没在无边黑暗里。
耳边先时还能听到仪器“嘀嘀嘀”的声音,到得后面,什么都听不见,瘫在病床上,就和一个死人没有区别。
我不知道自已睡了多久,等到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
我依然虚弱的睡在这个病床上,所不同的是,我还活着,没有被玩死。
床帘已经被人掀开,露出隔壁的白少亭来。
他的状态比起来我,十分的好了,非但不咳嗽了,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我不知道韩医生对他动了什么手脚,但是,能让一个快死了男人,重新焕发出新生,她的这个本事,堪称是神医,也怪不得白少亭会对她毕恭毕敬。
此时,一个女仆正在给他一勺一勺的喂着营养粥,二人眉来眼去间,竟然已经有力气在这个病房里打情骂俏起来。
反观我,连动弹一下都不行,而且,也没有人伺候,人比人气死人啊。
正在心里面感慨不已时,就见到韩医生过来查房。
她率先看了看白少亭的身体,然后对其道,
“打完这最后一瓶药,白少爷就能恢复健康,不过,有个事儿还记得一定要尊医嘱,不然的话,你这毛病还是会再犯,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一定要切记!”
韩医生给白少亭的医嘱,无非就是让他戒色,少沾女色方能保平安。
白少亭对于这种话题似乎早已经听得腻烦,不客气的挥了挥手,
“知道知道,你们这些医生真烦,少说两句会死。”
医生说了,他却又不做,这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迟早还得走上老路子。
韩医生才懒得管他死活,只是出于医德,例行性的叮嘱一下而已,事实上对方遵循与否,关她屁事。
有一件事,韩医生却是没有说,如果白少亭再不珍惜身体,沉迷在女色里面的话,不出一年,这病还得重犯。
而且这一次发病会比以往都要快,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死在当场,连救治的机会都不给。
白少亭的事情忙完了后,韩医生这才晃晃悠悠的溜哒到我的病床边来。
我眼巴巴的看着她,有气无力的道,
“我好饿,我快饿死了啦~~~”
我绝不承认自已在撒娇,这是病了,真的病声。
“忍着,你现在这个时候还不能吃东西,要等到肚子排气后才能吃吃喝喝。”
韩医生的这话,让白少亭心情大好,得瑟的道,
“小兄弟受苦了,你放心,等你合适了,我让莎莎来“照顾”你,也算是感谢你的相助之情。”
这“照顾”二字,白少亭说得特别重,也不知道是哪一种照顾。
我现在哪有心情接爱这种照顾,我只想吃东西,先把命保住再说,不然人都饿死了,还玩个锤子。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一直等到我饿得两眼无神,人都快要迷糊了时,韩医生这才施施然的又来探视,
“李乘风,可有排气?”
我急忙大声的道:“排了排了,排了一个闷屁,但是真的有在排。”
白少亭躲着无聊,故意来找碴,
“这可不算哈,得真正的放大屁,不然是不能吃东西的。”
这家伙久病成医,连这种常识都知道了。
还好,此时此刻,一阵屁意袭来,我当场就放了一个特别长,又特别响亮的臭屁。
“诺诺诺,现在可以了吧,我可以吃东西了吧?”
韩医生不紧不慢的折磨着我,
“慌什么,饭就在那里,还能跑掉不成,你先试试看能不能坐起来。”
我好好的一个人,现在被人当作一个高危病人对待,好似随时都会嗝屁了一样。
我心里面真的好累,只能尽力的配合着韩医生的动作,然后把自已身上的仪器相继拆下来。
最后,就只余下两个空空的吊瓶,里面的液体其实都有流到我的身体里面,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了那种虚弱无力的病娇状态,而是像个普通的病人。
那个白少亭赏赐给我的莎莎,很有眼力劲的扶着我坐了起来,然后给我喂食香甜的米粥。
托韩医生的服,我现在也是一个被人伺候过的大爷了,心里面不无嘲弄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