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难难,整个人如同坐牢,已经失去了自由。
而且,这地狱比我想象的还要大。第一层想要找到其尽头的话,哪怕我累得要死,也无法做到。
更不要说,我的这个意识是有限的,刚开始下了那么多层,瞎逛瞎逛的,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
眼下又被困在这里,想要出去,就得寻找能出去的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能坚持的时间并不多了,一旦意识消亡,我怕是得死在这个地方。
这般一想,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起来。
“阎君,放我出去,你听到没有?”
我的意识体在大声的叫嚷着。
整个空间里面一个亡魂也没有,我待在这里,就真的如同一个空气,手无缚鸡之力,说话办事,都是虚的,自然无法和阎君大人进行有效沟通。
麻了,真的麻了,这一次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
此时头晕目眩的症状已经出现,掐指一算,我最多还能再坚持小半个小时,然后就会……
我难受得想死,眼下如果有人能借着阴阳镜,把我从这个地狱18层里面捞出来,那必然是还有救的。
问题是,那个阴阳镜,我测试过,除了我能看到幽冥地府的画面,其实的人看见后,只有模糊的样子,啥也照不见。
时间再一点一点的流逝,这里安静得要死。
我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声音,我……还能有啥办法啊?
这么点时间,也只够我去到地底第一层而已,当然,前提条件是我能跑快一点。
刚才一路向下,只跑到第7层我就停了下来。
现在想想挺可惜的,我应该把第1层也给看完了,这样就不会有遗憾了。
“唉……反正都要死了,我暂且走完这一趟再说。”
虽然很着急,但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我始终还记着牛头马面说的话,我是一个无魂之人,和白羽、李淳刚他们两个,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这些人都能复活,我……应该也能行吧!
我其实不太懂这个复活都需要做些什么,看他们每一次复合后,所附身的人长得都不一样,想来,应该也是无法定制的,只能随机进行选择。
我没有这样的本事,所以,我还是挺慌啊,不能把未来赌在末知之上。
想了想,继续往最深处的1层楼奔去。
每一层楼的大门,第一例外都锁死了,那些上来之前,还在刑罚之下受苦的犯人,只这么一下,全都刑满释放,这也算是这些人因祸得福了。
唯有我比较惨,我就要牺牲在这里了。
所有的地方,就像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眼,然后,我什么也没有留下。
一直到闯到第2层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
这个地方,竟然没有通向第1层的路。
这很不应该啊!
按道理,我是不可能看错楼层的,那大门口的上面,有用梵文写了一个大大的“贰”字。
而这个时候,我的脑子已经传来了快要爆炸的感觉了,我待的时间太长太长了,身体已经到了滨临崩溃的地步。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第1层。”
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的执着,我想要冲到第一层去。
于是,顶着越来越昏的意识,我在第二层里面一遍又一遍的晃荡着,企图从中找出来第1层的入口。
我不知道自已找了多久,也许只找了几分钟,也许找了几个小时,我已经麻得什么都快看不见了,意识沉重如山,让我睁不开眼睛,我的眼前渐渐地漆黑一片。
而此时的阎罗殿里面,那阎君大人,正在一个比较空旷的血池边,静静地看着,似乎在欣赏什么比较美丽的风景,其嘴角处已经挂上了明显的笑容。
“呵……真是个蠢货啊,自已送上门来找死的,真当自已是你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
“我要你在这天地里除名,哈哈哈……”
他笑得十分的猖狂且桀骜,这才是他身为王者不能挑衅的下场。
原来,那一汪血水,就如同那阴阳镜一样,能让阎君大人清晰的看到幽冥地府里面的一切。
包括那神秘莫测的十八层地狱,在这里,将会看得比在里面还要清晰百倍。
此时,在阎君大人的眼中,我就像一个幽灵一样,正在那里晃啊晃,用不了多久,就能晃得没了身形。
用别的方法,固然是看不见我的存在,但是这血池可不是凡俗之物。
是一个神人陨落之后,被他放干了血后,储存起来的。
那人叫啥来着,好似是一个叫地藏的老头。
呵呵了,此人在他的耳边啊,天天都在念佛号,唱佛,把他烦了一个甲子,又一个甲子。
于是,在万年之前,他突然忍无可忍了,磨刀霍霍把这个家伙给嘎了。
还记得那一天,一直都是安静的幽冥地府,突然爆出来一轮大日一般的金光,一时间,无数生灵被毁,宛如一场浩劫。
而他在这个过程中,亦没有讨得了好,最终还是受了重伤,一直待在阎罗殿里面养伤,所有的事务都交给牛头马面来执行。
还好,幽冥地府年得一年,日复一日的下来,除了陨落一个老头,而他则受了点重伤外,再无任何事发生。
眼下,他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自然是不惧任何人。
区区一介凡俗之人,也想在他的世界里面掀风血雨,还真的是不配啊。
阎君大人取出来一个杯子,对着那平静如面的血水池轻轻一灌,就把地藏的血灌了半杯出来。
这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他早已经对其上了瘾,这么多年下来,每天都会亲自来取一杯,然后痛快的畅饮。
地藏的血过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枯竭,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大概是他的血,已经不是凡俗之物,拥有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吧。
然而,就在他仰头喝血的一刹那,那原本在2层晃荡的迷糊身影,突然之间被一道金光给吸走。
速度之快,就连阎君也只是捕捉到一点点尾痕,而无法看见具体过程。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那小兔崽子去哪儿啦!”
“啊啊啊……他到底是死还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