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分钟,我早已经忘了什么叫理智,眼里只有那猩红的伤口。
我去扶她,想要把她扶到床上固定起来时,结果在一股飓风的狂卷之下,自已也是走的踉跄难行,直接扑倒在她的身上。
于我而言,柔软的触感,亦如梦中,令人魂牵梦萦。
于她而言,差点要了亲命了吧。
可以说,她的脑袋摔破了,都不觉得咋地,但是我这一压,差点给她压得原地逝世。
毕竟,我背后还有个孩子,这份量可不轻。
我着急忙慌的爬起来,叫了她几声。
她有气无力的看了我几眼,但是没有力气说话。
我只能先把她捆好,然后死死地拽住那铁床。
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被那巨大的惯性,一抛三尺高。
后面都是靠着眼疾手快,及时勾住床腿子,这才勉强稳定身形。
小泥巴在这个过程中被吓得不轻,刚开始偶尔发出几声啼哭声,后面似乎太害怕,直接是号啕大哭起来。
自打被我抱出来后,这孩子就没这般大声哭过。
眼下能放肆哭出来,非但不是坏事,反而对这个孩子有益。
大柱子和小凤,最终还是把孩子养废了,比梦里面的还要废。
原本还想着成人之美,让他们组成快乐的一家三口,最终还是太过异想天开。
在挣扎的快要耗尽所有的力气时,总算是等来了风平浪静。
这一波冲击,真的能要人命,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真的好渺小。
我把韩医生头上的伤处理了一下,又将其唤醒,询问她的感觉。
通过交流,得知她没有事,只是伤到头,晕晕乎乎需要休息,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安置好她后,我又去看巧灵儿,此时的她还好好的捆在床上,嘴里哼哼唧唧的,似乎在说梦话。
看来,她现在过得挺好。
转身去到甲板上,把50个奴仆都召集起来,令人欣慰的是,这些奴仆除了有几个受伤的,没有死亡的。
我把孩子放下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已一个后背都是尿,孩子哭了又睡,睡了又哭,就如同历劫了一般。
此时我才碰了他一下,就立马惊醒了,惶恐不安的看着我。
“没事没事了,有爸爸在,小泥巴会没事的。”
我抱着他,给他唱歌,给他洗澡换衣服,又弄了点吃的后,这才哄睡了去。
只是这孩子对床已然有了阴影,根本放不下去。
反复实验了好几次,最后只能自已抱着睡。
而我也累了,寻了个座椅坐了上去。
这一坐就是七八个小时,有好几次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间松了手,差点把孩子给摔了去。
养个孩子,原来是这么累的事,比我和阎君大人干一架,还要费劲百倍。
但,这是责任,就算再难熬,也是无法甩开的包袱。
晚上醒来的时候,去看了一眼巧灵儿,她可算是醒了,对于先前的遭遇,她拉着我,心有余悸的吐槽了好一会儿。
大海虽然好,但发癫一次能要人命。
我静静地听着这些唠叨,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等她情绪安稳下来,我让她去餐厅吃点东西,她担心韩医生,非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我也由得她跟着。
原来,出事的时候,女人和孩子也差不离,不管平时再如何高傲,此时此刻也只是需要庇护的雏鸟。
韩医生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糕,我以为只是轻微一点磕碰,把伤口处理一下就没事。
哪里想到,她竟然发起烧来。
医者不自医,她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
我把熟睡的孩子丢给巧灵儿抱着,然后开始给韩医生配药起来。
巧灵儿看着我的动作,着急的道:“你会看病嘛?别把雪莹给吃坏罗了。”
“我学过一点皮毛,能行的。”
见她始终担忧的样子,我对其道:“不放心我的话,你来?”
“啊不不不……我不行,我连药材都认不全。还是麻烦你吧!”
我翻了一下白眼,继续忙碌起来。
说实话,还真的是有些杂乱无序。
那些药材,很多没有标注,我只能依靠强大的记忆力,讲它们一一区别开来。
为了避免混乱,每个药材上,写了个标签。
至于对不对,那就只能等韩医生清醒后,再来检阅一遍。
光是配药,就配了半个小时,我这手速比韩医生的快捷高效,可就差远了。
又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药,期间小泥巴醒来过,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孩子对于巧灵儿抱着自已,倒也不太排斥,省了我不少的事。
等到喂药时,却犯了难,韩医生牙床紧闭,压根儿不给喂食的机会。
没有办法,我只能另外想办法。
最好用的,就是把牙巴骨卸下来,喝完药又装回去。
这种手法太残暴了一点,韩医生这细皮嫩肉的,我怎么忍心给她上大刑。
想了想,最后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喂药方法,用嘴喂。
我对此其实还是有想法的,不过,这轮不到我,巧灵儿做这个就挺合适。
我把药碗递给她,让她去喂。
这丫的看着那一碗黑呼嘛稀的汤药,有些为难起来。
“我最害怕吃药了,一定苦死了。”
“是很苦,我这几日天天喝三大碗药,你看我皱过眉头嘛?”
她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你和个死人没区别,能有啥味觉。”
这话攻击性极强,说完后她就后悔了。
“对不起啊,我没别的意思,你莫往心里去。”
我心里有些酸酸的,脸上还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没有什么,我明白的,你快点吧,药凉了就不好了。”
在我的催促下,她鼓起勇气,含了一小口,还没喂呢,就已经“噗嗤”一声吐了出来。
“啊啊啊……好苦好苦,你杀了我吧!”
她不停的灌着茶水,试图把嘴里的药味儿消除。
我默默地递出两颗糖果,让她含在嘴里。
“怎么,你不行,是想让我去喂不成?”
对于我的诘问,她呐呐不安的道:“你喂,大不了,我守着这个秘密,到时候就说是我喂的,这样雪莹就不会多想了。”
韩医生是不会多想了,可我会。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啊!面对喜欢的人,又是这般亲密的动作,怎么可能做到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