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比起先前的那个可要这一发不可收拾,富家小姐感觉自已快要崩不住了,不停的抠挠,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已舒缓一点。
足足挠了三分钟,这才把痒意压制下来。
待她喘了口重气,再看四周时,早已经没有人再跑了,一个二个都和她一样的遭遇,全部躺在地止,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哼哼唧唧的惨叫着。
富家小姐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干涩异常,且浑身都是汗水,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分钟,就已经让她有些生不如死的感觉。
然而,这美好的时光,也只是短暂的安宁,下一波的难受点再一次开启,她不得不继续抓挠起来。
如果她能好好看看自已的话,定然能发现,那所谓的痒早已经转化为巨痛,此刻的她,被自已那长长的指甲抓得体无完肤。
不光是她,所有人都在经历这样的遭遇,没有一个是能直接逃跑掉的。
就算是这个样子了,那身体里的不适感,还是在疯狂的攻击着这些富家子娇嫩的身体,如果有人能把灯打开的话,定然能看到,这些人的身上,早已经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一种红色的小虫子。
这种虫子十分柔软,细小,比盐粒子也差不多大,就这么小小的,一旦爬到身上,让人无知无觉,等发现不对的时候,纵然把身上的皮肉都给挠光了,亦不能把这痛苦减轻半分。
那富家小姐最后一次还有一口气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岛上有些灰蒙蒙的月亮。
这里的海风吹得人很冷,如果可以,她说什么也不会踏上这一趟绝命之旅。
当我披星戴月而来,看到这些死尸的时候,心里面也只是淡淡的怜悯,并无任何负罪感。
杀死他们的人,不是我,是这个黑岛主。
而且,在梦里面的时候,这些人全都被抛弃在被氤氲之气笼盖着的海岛上。
死,是他们最终的归宿,当他们踏上黑岛主的那艘船时,这个命运早就已经注定。
而在这些人的身后,那个阴暗的小院门口,黑白岛主的血架子,还在那里支棱着,和我遥遥相望。
他们并没有冒然冲上来找我算账,亦没有狼狈离去。
他们的后路早就已经被我截断了,那艘停在港湾里面的大轮船,上面还有几十个人皮偶,还有很大的物资,这都是他们给自已预留的后路。
我没有把这个大船给毁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毁了呢,眼下我在这个大海上,算是孤立无援,任何一点物资对我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
我把那个皮偶人都给收下了,就连这个岛上圈养的一些皮偶动物,也一样不落的,被我给控制起来。
当这些富家子出现在这个院子里面的时候,我已经通过一只皮偶乌鸦的报信,第一埋时间得到消息,
这一路上紧赶慢赶,在两个小时后才赶到这里,这才见到眼前的这一幕。
所有人死得挺惨,死了就死了呗,如果没有人给他们收尸,他们的魂魄也入不了幽冥,最终会被岛上狂暴的海风给吹散了去。
到时候,就真的会在这个人间世,飞灰消灭,什么也没有留下。
但,既然遇上了,我不介意做点点好事,把他们的魂魄都送进幽冥。
我这一生做事,不分好赖,很多时候,也只是顺势而为,并不图有人回报什么。
至于黑白岛主,这两个狗东西的真身都已经被我放火烧了,包括那个白岛主的,腾出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奴仆将其刨出来,当天就烧得个干干净净。
我这多少有些绝人后路,这两个血架子,能无限借用别人的皮囊上身,然后达到长生不老的地步,为的,也不过是想要活着而已。
他们把仙岛打造得这般好,每一次把人骗到岛上来,为的也只是寻找更好的皮囊,可以让他们继续活下去。
我这突然的出现,打断了他们接下来的计划,也把他们的后路给撅了。
这意味着,他们现在如果再死一次的话,必然真的要灰飞烟灭,连一点活路都没有。
黑岛主看着我,冷冷的道:“年轻人,就是你害的我们?为什么?”
他还有脸问为什么,我都懒得回他们这么愚蠢的问话。
“你们两个,早就死了,就该安安心心的死去,不该妄想再活着,你们扪心自问一下,这么多年,死在你们手里的人究竟有多少?”
黑白二岛主没有接过话茬。
他们哪里知道杀了多少人,从逃离地狱第一层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已经开始了无情的杀戮。
第一次杀人,是为了报复,各种残忍的酷刑,只要是地狱18层有的,他们都在那些人的身上炮制过。
他们曾经遭受过的痛苦,都将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极其人间之残酷,制造了多少怨鬼。
然而,现在,他们杀人,纯粹就是为了寻找最完美契合的皮偶,只有这种,他们才能肆意的享受着这人世间的繁华。
哪怕远离千山万水,哪怕只隐居在这无外人的孤寂之地,他们依然能享受人生,拥有一切可能。
但是我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美好的生活,自然是对我恨得咬牙切齿。
“呸,区区凡人,本就弱肉强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能对付我们,是你的本事,我们遇上你,愿意认栽。”
“落在你和里,我们也没有想过能活着离开这个院子,你说吧,你究竟想把我们二人怎么样?”
嘴里说着认栽的话,但是黑岛主又岂能真的认输。
他不甘心自已的生活就这么丧送在这里,他可以死在阎君大人的手里,但是这个年轻人是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
与此同时,那一直看起来都是病歪歪的白岛主,却是突然在黑岛主的耳边嘀咕起来。
“黑天,看来我们这一次大劫难逃,等下我会掩护你,你千万要想办法逃出去,我们两兄弟不能都折在这里。”
与其死两个,他宁愿牺牲自已,让黑天继续活下去。
黑岛主当即脸色大变的道:“胡说八道,不要乱来,一切听我的,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该死的是那个年轻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