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医生真的要疯了,眼前所见已经打破了她以往的认知,原本以为,这个世间并没有什么鬼物存在,哪里料想到,非但有,而且近在眼前,就在我的身背后。
“那鬼……就在你后面,李乘风,他要吃了你哇!”
我自然知道所谓的吃是什么意思,就刚才所见的那一幕,就足以说明,这个鬼东西放弃纠缠韩医生,跑来我身后,吸食起阳气来。
我现在身子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只被其吸了几口,那种阴冷冷的感觉再一次扑面而来,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这鬼东西真的是猛啊,再凭由他这么干下去,我非得死在这里变人干不可。
我赶紧打电话给大柱子,期望他这么晚了还能接我电话。
结果不是大柱子接的,而是玄清这个老道土。
“道长,救我啊,我被鬼缠身了,你再不来我可就要挂了哇!”
对于我动不动就求救的言行举止,玄清当时的反应是十分无奈的,一巴掌按在脸上,恨不能把电话挂掉,装作不认识我。
主要是我太能招惹事情了,大祸小祸引上身,每次都是性命攸关,一不上心就会嗝屁,搞不好还要连累别人。
我能有什么办法,为了活下去,也只能厚着脸皮,死皮赖脸的呼救着。
最终,玄清还是问了一下我的地址,然后留下“等着”两个字,就已经把电话挂掉。
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嘟~嘟~”音,我心里面即有欣慰,又有些担忧,既欣慰玄清还没有放弃我,又担忧自已能不能坚持半个小时。
我小心翼翼的试图摆脱掉这个鬼影子,不让对方伤害到我。
只是这玩意儿就普通附骨之蛆,粘糊上来容易,想要撵走却是千难万难。
我本无力,折腾了十分钟后就软绵绵的瘫在地上。
“唉……这两天不知道怎么搞的,太过疲倦,浑身没劲,没有力气和这鬼东西斗。”
我的这个话,让韩医生有些心虚起来,着急的问道,
“那咋办?你能坚持到你那个道土朋友来?”
坚持不到也要坚持啊,不然我能怎么办。
“这样,你带着向晚,你们两个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剩下的让我自已一个人面对就好。”
如果非要弄死一个人的话,就让我这个男人上吧,他们两个女人何其无辜,不该承受这样的遭遇。
“你……你可真是个傻子!”
韩医生的语气,不知不觉间温暖了下来,
“要走一起走,我们不该丢下你一个人承担。”
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个鬼影子之所以抛弃韩医生和向晚,八成是因为我太弱了,所谓柿子捡软的捏,我这个软脚虾的男人不吸,还能吸哪个。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被其吸收了太多的阳气,已经呈现出要死不活的状态。
我很是不甘心的对韩医生道,
“看在我快要死了的缘故,你能让我做个明白鬼嘛?”
韩医生想哭的心都有了,急急的道,
“你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定然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态度两极分化,若早是这个态度,我又何至于东想西想的。
“这两日,不知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事……”
“这个嘛……”
她有些为难起来,不过,看在我快要死了的份上,一咬牙把自已的所作所为全部招了出来。
我没有想到,为了医学,韩医生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夸她,还是该怪她。
憋了好一会儿后,我这才道,
“如果,我是说,假如有以后的话,还请你一定不要再把我迷晕了,你放心,只要你开了口,让我做什么实验,我都能奉陪你。”
作为一个人,我希望自已遭受的每一个行为,都能保持理智清醒,这个不过分吧。
必要的时候,我还可以为她的医学,牺牲下小弟弟……
唉……
韩医生一个劲的给我说对不起,都是她害了我云云。
也就是这个时候,门口处传来玄清的敲门声,这不亚于救苦救难的菩萨啊,我恨不能当场就给他拜下去。
玄清一进门,就是一副高度紧张的备战状态,一手持着八卦镜,一手执着桃木剑,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他只一眼,就已经准确无误的看向我的身后,不容分说,一剑就刺了过去。
长剑擦着我的耳朵过去,好似要把我的脑袋贯穿了去,当时就吓得我大叫起来。
待反应过来时,玄清已经收了收,一脸放松的道,
“行了,没有事了,赶紧开灯吧!”
在他的示意下,韩医生自然是果断的把电源打开。
随着开关的响起,客厅里面的光亮了起来,一时间刺的人睁不开眼,一个个捂着眼睛等了片刻后,这才逐步适应起来。
那破烂掉的电视还在慢着青烟,玄清则一直盯着里面看,然后,也不怕被电着的,把桃木剑伸了进去。
随着他在机体零件里面一阵捣鼓,竟然挑出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类似布娃娃的东西,所不同的是,这个娃娃不是用白色的手绢做好的,而是红色的布。
这是用的死人血扎染出来的一块布,扎出来的头颅位置,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隐隐有一股子尸香味出来。
头颅的面皮子上,是用黑色的毛笔在上面画上画出的五官,黑红色给人剧烈的视觉冲击。
玄清面色严肃的,把这个血娃娃丢到桌子上的一个烟灰缸里面。
然后其木剑划拉一下,竟然能把这个血娃娃的头颅割了下来。
打开血布,一团腐烂发黑的死肉从里面滚落出来,带着一团毛发。
只看第一眼,就会有一种恶心想吐的冲动,正常人没有谁受得了这个。
“道长,电视里面放这个也太恶心了吧,谁良心这么坏。”
不用说我也猜到了,刚才那鬼影绝对是从这个娃娃里面带出来的。
韩医生纵然大胆,此时也吓得脸色苍白,哆嗦着道,
“这个电视……是下午才买来的,原本只是做消遣用,不曾想……”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电视里,会藏有鬼物。
我有些难受的道,
“道长,此物咋办?烧了就可以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