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糟糕的局面,我没有时间去悲伤,对于这一天,我在冥冥之中早已经有所预料。
这六年来,我并没有一直贪图享乐,时不时还是会建造一些小船,大概有二十艘吧,现在也是时候亮个相了。
我把所有的仆人都召集起来,他们原本也有些本能的惊慌失措,但是在我的喝斥下,却是都表现得很冷静,不敢有所内乱。
而这也方便了我的管理和调遣。
“所有人听着,把仓库里面的小船拖出来,每人带一个皮偶,现在就下海逃生去吧!”
“如果你们侥幸能活着上岸,那我就给你们解去契约,给你们自由。”
“如果不幸葬身大海,那就是你们的命,怨不由人!”
虽然是如此危急的时刻,众人的脸上还是难掩微笑,能有活命的机会,总是要搏一搏的 。
至于我,则带着孩子第一个下海,这个船上只有我和他,还有我搜刮的一点干粮,别的一时间太着急,也来不及置办。
随着二十多艘小船陆陆续续的下了水,那硕大的轮船也终于挺不住,渐渐淹没于波涛滚滚之中。
大船倒下的瞬间,掀起了巨大的波浪,把这些小船一下子推出去很远。
但这个过程也十分的颠簸,一不小心,小船就有覆灭的可能。
眼下四野茫茫一片,根本不敢开灯照明,这些船有多少出事的,谁也不知道。
飞机上的人自然是时刻关注这里的局势,一直都有灯光在海面上迅游,发现小船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对其发动了攻击。
这还真是凶残啊,这种做事风格,可不像我爷这个老混蛋会干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的大手笔,只能把仇恨先记下再说。
那灯光扫来扫去的,迟早会扫到我这里。
不过,我一点也不着急,早已经有了对策,我所乘坐的这个小船,是所有船里面用心最我的一个,上面还存放了很多能救命的东西。
我现在要做的,是把一块黑色的帆布,把我二人和这个小船,全部盖住,先让小船暂时随风漂流一段时间,待风头过了后,再划船逃离便是。
小泥巴这一下是真真正正的体验到了我所说的危险,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紧紧地依偎在我的身边。
此时,我二人并排躺在船上,不仔细看的话,这块帆布是能迷惑飞机上的人,毕竟那是千米高空之上,能见度并不是很清晰。
“傻孩子,睡吧,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些人是看不见咱们的。”
在我的不停哄劝下,小泥巴总算是闭上了眼睛。
然而,往常几分钟就能睡着的小人儿,现在过了十分钟了,呼吸还是很粗。
他在装睡,我也没去点破,因为我也闭上眼睛睡去了。
如果注定要死的话,任何挣扎的意义都已经没有了。
万一能活着到达终点呢?
所以,还是赶紧补眠,补充一下体力才是正经。
因为想得很通透,所以,我睡得比较快,不多时就已经打起了呼。
这呼声大概是有魔力吧,原本不安的小泥巴,被我带动后,也跟着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久到我感觉身体有些僵硬,想翻个身都困难时,这才惊醒过来。
我把帆布挑个一个小口子,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发现我们还在海上面漂荡着,周围扫描了一圈,并没有任何船只的身影。
看了看天空,除了有几只飞鸟外,那飞机却是没有一直盯着不放。
我舒了一口气,老天爷还是疼我的吧,不忍心让我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命丧黄泉。
我把帆布揭开,然后,静静地吹拂着早晨的海风。
早上的风浪是很温柔的,阳光也是很柔和的,在这样静距离的看着海平面上的波光粼粼,总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此时此刻就已经在岸边,可惜啊,眼下却是不知道被风吹向哪儿去。
正在我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时,就见到小泥巴大叫一声,却是做了恶梦。
“啊……不要,不要离开我,叔叔,带我走吧!”
这孩子的眼角处还带着泪痕,看得出来,我之前说的要给他送人家的话,还是戳中了他的心,让他寝食难安。
如果不告诉他这些真相,结果会不会好一些?
唉……
我有些心疼的为他抹干眼泪,然后将其从恶梦中拍醒。
“小懒猪,快别睡了,你该起来吃东西了。”
他似乎很困觉,任凭我怎么摇晃都没有反应。
最终我也只能依着他,让他继续睡下去。
好在,被这么一打岔,他似乎还是受到一点影响,没有再哭下去。
我也趁着这个机会,把一个龟壳取出来进行占卜。
今日卜的卦相,看着还不错,四面八方极大部分都是凶位,唯有前面的10点钟方向大吉大片。
我当即毫不犹豫的把龟壳收起来,然后朝着生门划过去。
这小船还是第一次下水,越是用劲的划拉后,发觉小船落水生根了似的,一直就这么停留在原地,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回头一看,自已还在原地打转转。
船必须行驶起来,趁着我还有体力能划船,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并不会放弃。
终于,当我划得汗流浃背,整个人面色通红,如同煮熟了的龙虾,热辣而滚烫。
我不得不停下这疯狂的划船动作,准备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时,就见到小泥巴如同被鬼吓到了一般,睁开眼睛就是一通爆跳。
“啊呀呀,我的身上有虫子,好痒好痒!”
我有些心慌的把他的衣服给脱掉,露出小身板一看,所谓的虫子并没有看到,反倒是后背上一大片的红痕,显然像是被所谓的虫子给收拾过了。
那现在,是太激动了,还是不太抱啥希望?
所以,我还是对小泥巴关心的道。
“小泥巴,快别跳了,你放心,我有办法消灭掉那些个虫子。”
他哭哭哭的看着我,不住的挠着,根本停不下来。
这虫子太过厉害了一些,一晚上都没有碰过我,就只伤害孩子,也不知道,这船上哪儿来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