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我所想的还要糟糕万分,我拼命的朝着南边划着,然时而顺风,时而逆风。
在这狂乱无序的海上,个人的力量,显得是那样微不足道。
就在我绝望的抱着孩子时,一声船鸣突兀的从远方传来。
我惊疑不定地站起来,手搭凉棚看了很久,也只看到一个小白点。
目测是一艘中等大小的轮船。
对方是善是恶,我不清楚。
我不怕恶人,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得魍和魅,在恶的人,在我爷面前都是小趴菜。
我只怕没机会救孩子,别的都可以忽略。
我把帆布抖起来,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足足辛苦了半个小时,直到我已经疲惫不堪时,总算是把轮船招了来。
船上的人,有老有小,看着特别的像普通人,一颗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
如果是清一色的壮汉,我可能又得进狼窝里去了。
船上的人见我是个汉子,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搭救。
主要是怕我不是善人。
在看到我身后还有个病重的孩子时,总算是放下戒心,将我二人接上了船。
船老大是个五十岁的男人,姓王。
船上的人大多是他的亲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徒弟,一大家子人就靠这一艘船讨生活。
这船看起来有些年头,但是保养得宜,看着还挺结实。
“年轻人,你这带着个孩子,如何漂流到这海上,这不是找死行为嘛?”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下一次万万不可如此冒险,这海啊,能吃人呐!”
旁边的那些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可别看现在风平浪静的,大海发狂起来,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咱们船上早上下暴雨还出事了呐,不可大意!”
“唉……可惜了,也不知道掉海里的大哥还能不能找回来,我们一直都没有放弃,刚才远远的看到你,还以为是……”
原来,这些人出海打鱼,结果,早上正好遇上狂风暴雨,有个同伴就掉到了海里面。
他们的船已经找了五个小时了,看到我的时候,还怪激动的,结果,最终还是有些失望的吧。我毕竟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纵然如此,我还是很感谢他们给了我和孩子一个活命的机会。
眼下天色渐暗,掉到海里面的人如果再找不到的话,生存的机率已经很是渺茫。
我有心想要回报他们,就找船老大要来落水之人的生辰八字,还有一些随身物品,然后制作了一个符人寻。
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个玩意儿了,看着我凭空让一只纸鹤飞悬在半空,船上的人当时都有些震惊了,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的看着我。
“谢谢,谢谢大师帮忙,这是我们家阿贵命不该绝啊!”
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阿婆,甚至还跪下来,不住的祈祷着纸鹤能帮其寻到人。
其余的人,也有模有样的跟在老人的身后,虔诚的跪了下来。
此时,我在他们的眼里,八成已经是个神棍了吧。
这六年没有剪过头发,我早已经给自已梳起了道髻头。
再加上下巴上的胡须也有些长了,恍的一看,无人知我才只是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还当是个有些年纪的道土。
在寻人符的指引下,轮船调换了一个方向,加大马力的急行着。
我让他们不要停,速度可以冲到最快。
寻人符在海风的影响下有的时候会有些飞偏了,所以,我一口气弄了五只。
五只纸鹤都朝着的一个方向,那必然是最短的距离,也是最快能找到人的地方。
眼下再过半个小时,天色就彻底黑下来,到时候再去寻找,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拖的时间越长,生还的机会就越是渺茫。
我不忍心看着这些良善的人,失去至亲,他们能帮我一次,我自然也要回报其一次。
于是,在寻人符的帮助下,火力全开的轮船,在一个小时后,最终停在了一片海域。
这里早已经漆黑如墨,我很肯定人就在这里,但,船上的照明灯巡视了很久都没有把人找出来。
水里面的太过复杂,大晚上的,这家人还是壮着胆子下了水,打算亲身搜索。
我在甲板上看了好一会儿后,也有些着急起来。
最终还是冒险,把龟壳给请了出来。
短短的两天时间,我频繁的把龟壳请出来占卜,是一种大忌,搞不好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出现反噬。
但现在找人要紧,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随着几枚古铜币的掉落,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人也差一点就从甲板上载倒向海里。
还是一旁一直关注着我的老阿婆,察觉到我的不对后,及时拉了我一把,这才免了这一出悲剧。
“大师,你没事吧?”
“婆婆,我没事,我刚才已经算出来了,人在左边,往那里搜人,快!”
老阿婆见我说得很急,心里面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急急的在船上吆喝起来。
“大良,快快快,大师测出来了,人船的那边,你们都找错啦,快游过来。”
船上负责打灯的,是船老大的女儿,一个看起来30岁的女人,摇着探照灯,指引着海里的人往船的左边游去。
因为寻人符的神奇,自已他们对于我的话倒也很是相信,并没有任何怨言的又游了过去。
然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没有打捞到人,眼瞅着泡在海里面的人,都已经快要体力耗尽,而我也总算是度过了刚才的眩晕感觉,所以,急急的抢过那个探照灯的控制权,将灯光打向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那里早已经超越了人的视力所能及,看到的是黑漆漆的一片。
大概是风水师的加成作用吧,我的视力似乎比寻常人的稍微好一点。特别是在晚上的,我有一点夜视的能力。
“就在这光的尽头,就在那里,我看到那里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漂浮!”
听到我很肯定的声音,老阿婆给船老大叫嚷起来,“快快,游过去,听大师的准没有错。”
船老大年纪大了,其实早已经有些游不动了,但人是他带出来的,他责无旁贷,发誓要把人全须全尾的带回去。
就在他准备再尝试作最后一次努力时,年轻的小徒弟及时叫住了他。
“师傅,让我来吧,我一定把师哥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