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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杯卡布奇诺 当前章节:14978 字 更新时间:2026-7-1 17:56

而住在这周围的人也都是善良的,没有人会讲我和蒋晨浩的闲话,相反有好多好心的大娘都会给我讲好多的怀孕需要注意的事情,我的生活慢慢的踏上正轨,简单平淡却又不失乏味的缓缓度过。

最近一次按时去做孕检的时候,林医生说胎儿发育的十分的好,透过彩超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胎儿的轮廓,再等不多久,就可以看到孩子的眉眼五官了,我心里十分的开心。

离了医院,便接到蒋晨浩打来的电话,说是今天会晚些来看我,可能要到晚上,我看他有事要忙,便告诉他时间晚了就干脆不要这样麻烦地跑来了,换一天也是一样的,但他执拗地说要来,最后就这样不顾我劝阻地一个人做了决定。

回到别墅里,李嫂做好晚餐,我随便吃了些,照例由她陪着出去散了步,随后便两人一起回家。

因为知道蒋晨浩今晚会来,我便告诉韩嫂为他留一盏灯,他是有别墅的门钥匙的,可以自己开门进来,也没必要麻烦韩嫂,但韩嫂是个勤快人,固执地要等他来了再歇息,我劝阻无力,最后也只能由着她去。

我一个人上楼,回房间里洗了澡便睡下了,但睡得并不安稳,孕妇本就是浅眠的,更何况,还是一个被恶魔宝宝折磨的几乎夜不能寐的孕妇。

所以,在来的那个人推开我房间门的一刹那,虽然他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放轻了动作,但我还是立马就听到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怎么蒋晨浩今天会这般无礼,连门都没有敲一声便直接进来,于是,睁开眼睛朝门口看去。

我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紧接着是一双发红的眼睛,下意识的一声尖叫已经涌到嗓子处,而且人也腾地坐了起来,却听到熟悉的声音急促而又自责的响起:“安染,是我……”

于是,我是身体就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僵直在原地一下都动弹不得,只剩下心跳得咚咚响,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的那个人。

他高大的身影倚在门边,穿着黑色的大衣,露出修长的双腿,俊逸的脸上有些疲惫,眼眸深处却依旧是神采奕奕,肩上和头发上似乎是消融的积雪留下的水渍,圆润的水珠从他的发丝上滚落下来,滴在那黑色的衣服上,消失不见……

我直愣愣地看着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怕一眨眼睛,眼前这幻影便消失不见了。

冬天来了,外头是何时下起的雪?而杜珉南这个人,又是何时闯进我的梦里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但是估计要到12:00之后了,等不及的亲就明天看吧!

☆、柳暗花明

他朝我身边走近,一步,又一步,到后来,离我那么近,我几乎已经可以闻到空气里弥漫着的那股他身上所带的酒味。

这浓烈的味道刺激了我的嗅觉,也唤醒了我的理智,我手撑着床,开始快速往后挪动,隔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可是,又能退到哪里去呢?背后便是墙壁了,我已经无路可退,可他还是面不改色地在一步步朝我走近,到最后,干脆在我的床边上坐下来,一双眼睛泛着红,目不转睛得盯着我。

我被他这么盯得心里发憷,可又不能动——我不可以下床,在床上好歹还有被子可以遮掩我已然鼓起来的肚子,下了床,那我孩子还在的事一秒立马就会被戳穿。

我不可以冒这样的险,谁知道他半夜三更突然来这里找我是为了什么呢,说不定就会做出什么伤害我和宝宝的事情来。

这么一想,我似乎理出了些头绪来,心底就奇异的安静下来。

眼睁睁看着他爬上床来,举起手,手掌贴在我的肩头,隐约传来炙热的热度,我也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只深深地吸气,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微哑着声音开了口:“你来干什么?”

“想你,就来了。”

他在我身边坐下,淡淡地开口说道,看不出丝毫伪装。

这话,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从他嘴里说出来又是那么的自然,却偏偏叫我难受得直想落泪,但好在被生生忍住。

我故意微微耸鼻,捂住口鼻嫌恶的望住他,嗡嗡的开口:“你喝了多少酒?看你身上的这个酒味儿,也不怕伤害到……”

说到这儿,我的话突然就停下了,剩下的那两个字,立马又吞了回去,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心想,差一点就说出来了,好险……

他似乎并未察觉到我的异常,也不恼,只是笑一笑,站起来按了我躺下:“你躺着,我洗个澡去。”说着,便径自往浴室走去。

我在他身后,看着他有些摇晃的身影,呆愣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可是在蒋晨浩的别墅,不是他的地盘,他怎么如入无人之境似的?这会儿竟然还说洗澡就去洗澡?

我眼睛直直盯着他,忘记了开口提醒或者阻止,反倒是他,走了几步,脚步又渐渐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我,语气淡淡的:“哦对了,我给忘了,这不是在家。”

“……”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在演哪一出。

他停止了说奇怪的话,又接着迈开脚步往我身边走过来,随着距离的靠近,我放在被子里的手下意识地就捏紧了身下的床单,手心里渐渐窜出汗来。

他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喝多了想要找我……

我不得不怀疑他的龌龊心思,我想不出其他能致使他来找我的理由,吓得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可偏偏又无计可施。

他要是真敢这么做,我还能怎么办呢?我打不过他,更何况现在还怀着宝宝,更重要的是,我还不想让他知道我怀着宝宝的事……

我越想,心里就越急、就越怕,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神经都几乎是处于警戒状态了。

他又走到了我床边,不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也不做声,就这么看着他。

在我疑惑又略带惶恐的目光里,他突然弯下腰来,伸出手臂将我轻轻拉到他身边,随后,自己在床上坐下来,连同我和身上的被子一起整个搂进怀里。

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那里的温度,一如既往的炙热,我的身体愈发的僵硬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在这个晚上突然做出这样奇怪的举动,先是私闯民宅——韩嫂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随后又用这样奇怪的态度对我。

他不是已经抛弃我了吗,我没有了孩子,对他来说也就没有了任何价值,现在这样做,又是想干什么?

“放松……”

我的思绪被打断了,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却是不同寻常的磁性。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脖子里,那里的肌肤,被他的呼吸烫得滚热,像一把把火,在簇簇地燃起。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他在我耳边继续低声说着,声音含糊,语气却是清醒的。

他的话并未起到任何的安抚作用,反倒是让我的全身都开始止不住地哆嗦。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才算是用正常的声音开了口:“你半夜三更地来吓我,难道不是对我的伤害么?若你真不想伤害我,就请现在离开。”

我义正词严,听起来无比冷静,脸上的表情也是坚决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两只手在被子下绞紧得就快要拗断了。

他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将埋在我肩上的脑袋抬了起来,双手从背后环上我的腰身。

我反应慢了一秒,突然想到不能让他触碰到自己的腰,立马伸手去阻止,却不想,手刚碰到他的手,便被他反握住。

他连手心都是灼烫的,将我的手包的很紧很紧,烫得我有些意识混乱,直到听到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别动,让我摸摸他,我想知道他这段日子过得好不好。”

我腾时怔住,犹如劈头遭了雷击一般,耳朵里先是嗡鸣一声,接着脑子里的意识就像海面一样翻涌起来,混乱一片。

他趁着我失神的这时间,手已经松开了我的手,抚上了我高高隆起的肚子,隔着睡衣,我依旧可以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

我的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他的动作是温柔的,那温柔里含着浓浓的怜惜与不舍。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理智告诉我,应该阻止,毕竟,这个男人曾经因为误以为我失去了孩子便抛弃我,这会儿又发善心来找我,很可能就是因为又得知了孩子还在,于是想继续打孩子的主意。

我知道自己不该像现在这样,傻傻坐在原地,任由他胡作非为,可是,我只是无法动弹,完全动不了,一下都动不了……

肚子里的宝宝却是很奇异,在这时候突然毫无预兆地突然动了一下,仿佛能感受到来自外界的抚摸一样,于是,那一只正在我肚子上温柔抚摸的手登时就停了下来。

不仅如此,我明显可以感觉到身后男人身体僵硬得厉害,连同声音也是:“你……感觉到没有?”他问我,语气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紧张与茫然。

我本不想理他,但想了想,还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回答他道:“是很正常的胎动,宝宝是能感觉到外界的,而且——”我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调整好心态,这才接着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长长久久的沉默后,他手离开了我的肚子,将我搂得更紧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在胡言乱语,总之,说出的话叫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安染,我该拿你怎么办……我什么都顺着你,什么都顺着你了,可你却从来不肯相信我……我还能拿你怎么办……”

我听不懂他这话是在说什么,只觉得鼻子瞬间就酸了,忍了这么久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所有的委屈、不甘、忿恨,就这么随着这一道道的细细水流流泻出来。

我不想跟他说话,我真的一点不想理他,他曾经那样对我和宝宝,他就是个不值得原谅的混蛋!

可是嘴巴仿佛不是我的,它一点都不受我的控制,就这么一股脑地说出了口:“你顺着我?杜珉南,你说这话就不觉得心虚?只不过因为你现在知道了孩子还在,就又回过头来哄我,想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好给你机会把他从我身边夺走是不是?你还想继续玩弄我?你休想,你休想!”

我说着,心里越来越激动,手拼命去抠他抱住我身体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地抠,我不要他碰我,再也不要被他的虚情假意欺骗!他就是个混蛋!

可是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使尽全力也掰不开他的一根手指,一根都掰不开,到最后,反倒被他又将我的手反握在手里。

我挣扎,试图甩开他的手,但徒劳无功,他附在我耳边,声音是咬牙切齿的,却又明显的有着那么一丝无奈:“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蠢的女人!我要是真想从你身边抢走他,你现在还会好端端地待在这里?”

我不听,依然在倔强地掰着他的手,但他表现得比我更倔强,就是不肯松手,怎么都不松手,声音也还在不依不挠地继续:

“你在这儿待了多久了?不记得了是不是,我来告诉你,连上今天,整整三十六天了。你倒是开心,和蒋晨浩在一起,和周围的人在一起,谈笑风生,可是我呢,你又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的日子又是怎么过的?”

“你和蒋晨浩一样,都喜欢自作聪明,你以为他的那点伎俩能瞒得住我?我什么都顺着你了,我已经什么都顺着你了……安染,你告诉我你究竟还想怎样?是不是非要我死了你才能放心,才能安安心心地待在国内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明天继续!大家脑补吧O(∩_∩)O

☆、都抵不过他

“你……”我呆愣愣地望住他,几乎连思考都已经忘记,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语气明显不满,又有些不屑:“蒋晨浩帮着你离开我,被你们这样瞒了第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第二次相信他的话?”

也是,凭他这样小心谨慎又多疑的性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自己亲自去弄清楚又怎么可能罢休?但这也就意味着……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这个发现,却是叫我立马觉得更加难以置信。

他可是杜珉南啊,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却一直放任我住在蒋晨浩这里?这是平日里那个杜珉南怎么都不可能做出来的事情。而他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不知是灯光太耀眼,还是身后人的怀抱过于滚烫,我的眼底渐渐泛酸,眼前光芒璀璨的湿润起来。

我低下头,咬着唇才忍住了轻轻的啜泣声,像一个茫然的孩子,不知所措。

我觉得自己已经做错了什么,对身后这个男人是那样的残忍,但奇怪的是,我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也曾经残忍地对待我,而且,今天这局面的造成,很大一部分责任要归咎于他的闷葫芦性格。

我明明给了他机会解释的,他却不愿意说,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出此下策逃离他身边?更不会遭遇那样悲惨的车祸……

车祸!

说到车祸,我脑子里突然有什么闪过,极快的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扭过头来看他:“可你分明就是我尚处于昏迷状态时就已经将我抛下,要是我永远醒不了呢?要是我就这么死了呢?”这种可能性大得很。

他口口声声说放我离开是为了让我安心生下孩子,但他怎么可能未卜先知地知道我一定就能醒来?万一我就永远地躺在了医院里,难道这也算是他口中的“顺着”我?

我需要他的解释,杜珉南说的对,我始终还是无法全然相信他,毕竟我们的相遇、过往,都是那么的不美好,这样的两个人,彼此之间要建立信任,何其困难。

他许久都没有回答,我的心随着他的沉默而不由得越提越高,我多怕他给不出个答案来,怕他刚才那一番话也不过就是说得好听。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在一片快要凝固的安静中,他的声音,终于缓缓地从上身后传来。

“你知道,当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也根本没有等我回答,就又自己接了话:

“我在想,就算你真的无法再醒过来,我也要你将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你……”我顿时气得语塞。

这个无耻的男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只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听他用这样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出这样没人性的话来,立马在他怀里用力挣扎,想要脱离他的禁锢。

他却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按住我在他怀里,使我一动也不能动。

我的脸就贴在他的胸口上,伴着他噔噔的心跳声一起,我听到了他接下来的话,不急不缓,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叫我全身的力气都似乎被抽走,一下都无法再继续挣扎。

“要是你永远都醒不来,而他——”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肚子,手势珍重而温柔,连同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柔和,“也不在了,我真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还能靠什么支撑着活下去。”

“从来,我考虑的问题都是怎么活,怎么活得更好,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考虑,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安染,你能明白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缕烟,说出口,便消散在空气里,再也寻不到踪影。

房间里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便陷入一片寂静,在这片寂静里,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作响,和着他的心跳声一起,交织成一首宛转悠扬的奏鸣曲。

是起风了吗?哦不对,是我傻了吧,这是在房间里,又哪里来的风呢?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不仅起风了,风里还带着好多好多的沙子,你看,它们眯得我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只剩下一片温热湿润,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个男人,我爱他,却也恨他从来不会说一句好听的话,但他刚才说的那一番话……明明不是情人之间的缱绻情话,却偏偏那么好听,简直超过了那三个字,我一直在期盼、却似乎永远都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三个字。

可是我的心是疼的,那半个月,我一直处于毫无知觉的沉睡之中,我只恨自己没有足够的本事去了解他在那段时间的痛苦。

我清楚地记得,他刚才曾问我,知不知道这三十六天他是怎么过的?初时我并不明白他的意思,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委屈的那个,被他主宰着命运,他偏又对我无情无义。

我不甘心,我愤恨,被这些情绪蒙蔽了眼睛,却不知道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他,冷血无情的他,竟也一样会有卑微到尘埃里一面。

这样的他,让我忍不住地感到心痛,自己的那一点小委屈小纠结,在听到他说出那句话时,便早已经土崩瓦解。

我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很想立马就转身抱紧他,告诉他,我不会离开他。

我怎么舍得离开他?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我才那么清楚地发现,自己竟是这样爱他,舍不得死,舍不得再也看不见他,老天眷顾我,让我重新活了过来,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珍惜?

我真的很想、很想,可是全身却是僵硬的,一动都动不了,就这么窝在他怀里,默默地流着眼泪。天知道,我的眼泪怎么这么多,自从认识杜珉南以来,我所流下的眼泪,几乎比我前十九年人生加起来还要多。

可是这一刻的泪水却是幸福的,我爱他,我真的好爱好爱他,我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我甚至都没有这样爱过自己,但偏偏就这样爱上了他。

“杜珉南……”我一把牢牢握住了他放在我肚子上的手,紧紧地握住,几乎是哭着开了口,说出的话也是不清楚的。

可是我想说,我要把它说出来,一秒都不愿意再耽搁,我们已经错过了整整三十六天,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六天?谁知道又一个三十六天之后情况会变成怎样?这一次,我不愿意再等。

我将他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扭过头仰着脸看他。

这句话,我已经跟他说了无数遍,以前我总觉得,他从来不跟我说我却老是跟他说,多亏,可现在我有着强烈的欲望把它说出来,大声告诉他,这个我爱到了骨子里的男人。

“我爱你。”

我坚定地说,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红红的泛着柔和的水光,不知道是醉酒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将我整个人连同血肉魂魄一起,吸了进去。

“我爱你,杜珉南,你听到没有?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他的表情有些怔愣,手毫无知觉地松开,我猛地从他怀里爬起来,转身就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大声地继续说,像是在告诉全世界:

“杜珉南,你听着,我爱你!就算你不爱我,我也爱你!你这辈子都别想逃脱这三个字,我要缠着你,在你身边说一辈子!就算你烦了我,听得耳朵里起茧了,我也还是要说,你逃不了的!”

我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闻着她衬衫上带着的浓浓酒味,那么刺鼻,却一点都不愿意松手,心里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空缺总算在一点一点被填满。

杜珉南一直没有回答我,只是手环上我的腰,紧贴着我的背,抱着我。

以前,我恨他的木讷,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在商场上从容不迫地谈笑风生、指点江山,面对千军万马的敌人面不改色,可偏偏一旦到了我面前,就连一句好听的缠绵的话都说不出来。

女人都是虚荣的,都喜欢听男人的赞美,而我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恨他能给我的永远都是那虚无的一句句:“你相信我”“我不会亏待你”……甚至因为这恨,而开始怀疑他对我的心究竟有几分。

现在,他依然没变,依旧是这么木讷得叫我无可奈何,我多希望在这个时候他能够也跟我说上一句:“安染,我也爱你。”可是我心里也清楚,若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也就不是杜珉南了。

我爱他,以前没有察觉,现在才发现,原来我爱他已经爱到了可以连着他的缺点一起爱的程度,爱他爱到下定决心,就算他不爱我,我也还是要一路爱他爱下去。

甚至,就连他太太说过的那一番话——那一番深深警告我、让我痛苦了那么久的话,我都已经抛在了脑后。

我一步步深陷,才发现,原来不管什么警告也好、痛苦也罢,都抵不过他的一句话,我爱的这个男人的一句话,就可以将我的生活从寒冬腊月带到春天。

就比如此刻,外头正在下着雪,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浑身都是暖的。我一个人甜蜜地悄悄地想着,这个冬天,是不是都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取暖?有了他,我似乎,就已经拥有了永远的春天。

作者有话要说:还没有到结局,还有一些情节,毕竟杜珉南有很多东西还没有处理好,需要全部解决~

☆、平凡的幸福

这一晚,杜珉南就没有回去,和我相拥在同一张床上而眠。

这是从见到白心妍的那个下午以来最幸福的一个早晨,我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乖巧的伏在杜珉南的怀中,他的呼吸很浅,面色还些许昨晚宿醉的红。

我静静看着他,忍不住探出唇去轻轻的吻他,吻他的脸颊,吻他的下巴,很轻很轻,怕打搅了他的好梦,他的身体暖暖的,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着,我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腰,真希望他不要醒过来,我们能就这样相拥到天长地久。

可是,他始终还是醒了过来,睫毛微微的颤抖了几下之后,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害怕过他醒来,怕他醒了之后会跟我说的话,怕他的表情,怕他突然否认昨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一切,只当那是醉酒后的一场梦。

不过,很快,我的害怕就被证明是多余的。

他一睁眼,就看到面前的我,许是以为自己在做梦,抬手揉了揉眼睛,待到看清楚时,瞳孔微微的收缩了一下,随后轻轻甩了甩脑袋,用很平静的声音跟我打招呼:“你醒了。”

我紧张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一下子就溢满了欢喜,手搂他的腰搂得更紧了,将脸完全埋进他怀里,抿着唇偷偷地笑,只顾着点头,开心得说不出话来。

他身体温暖地被我抱住,吻了吻我的发际,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依然是淡淡的:“安染,好好待在这儿,把孩子生下来,别再让我担心。”

我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打住,不解地仰着脸看他:“待在这儿?你难道不……带我走?”

为什么不带我回别墅呢?我现在愿意回去了,他反倒不让我回去,这么奇怪……再说,这里始终是蒋晨浩的地方,有很多不方便。

他眸子黯了一下,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说:“这里现在更适合你住,还有你的孕检,也按照现在的安排来,不要再去以前的医生那里,保持现状就好,一切都等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他的意思是,要我继续假装孩子已经丢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显然是发现我眼神里的质疑,手拨开我额前略微凌乱的刘海,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也随之变得轻柔:“安染,相信我,好不好?”

我一直仰着头望着他,此刻,听他这么说,终于点了点头。

他就笑了,笑得很温和,这样的笑容,只有在我们度假时我曾经在他的脸上见过,仿佛一瞬间天空中所有的乌云都消散,四周一片鸟语花香。

我窝进他怀里,贪恋着他怀里的温度,喃喃地说给他听,亦是告诉我自己:“杜珉南,我相信你,我以后再也不会不相信你了,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算你把我卖了,要我帮你数钱,我也愿意。”

我听到他在我头顶上方呵笑出声,声音那样的爽朗,于是我赖在他怀里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笑得无声,心里是那么那么的开心甜蜜。

“傻瓜,我把你卖了要你数钱,你还愿意……”我听到他低声重复我的话,语气是责怪的,却也包含着独一无二的宠溺,那么温暖,就快要将我的一颗心融化。

我立马笑得更开心了,嘟囔着回答道:“因为我爱你,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将我搂得更紧了,却依然和平时一样,默不作声,说不出一句应景的浪漫话来,可是,我心里却再也不会因为这个觉得遗憾,我爱他,连着他的这个缺点一起爱,我就是爱杜珉南。

可是,爱情虽然是盲目的,但那盲目也只是对自己所深爱的那个人,于是,此刻,我虽然被杜珉南抱在怀里,身体软得快成一滩水,但理智也还没有消失,有些话,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为了宝宝的安全,我也要问清楚。

“杜珉南,你之所以要我保持现状,是不是因为你太太的原因?”我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

杜珉南和我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亦明显僵了一瞬,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但我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白心妍上一次在餐厅说的,并非完全是真话,虽然有一些事情我还无法肯定,比如她和杜珉南为什么结婚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小孩,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她在宝宝的事情上跟我撒了谎。

她说杜珉南将把孩子从我身边夺走,应该只是为了逼我离开他,而这么看来,杜珉南现在对我提出保持现状的要求也就再正常不过,他是想借机造成我已经流产的假象,让她太太以为我已经离开他。

但我更加想知道的是,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安抚他太太呢,还是为了保护我和宝宝?还是说,两者的成分都有?那么,哪一者所占的比例更大……

我忍不住在心里胡乱猜测着,越猜测,心里就越是觉得乱得慌。

杜珉南也一直没有回答我,我明白他的为难,那个怎么说也是他的妻子,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可是,我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感到难受,我也就是个普通女人,在爱情面前,有哪个女人不是自私的呢?

我知道这问题对杜珉南来说有多强人所难,于是立马心疼地撤回了自己的话:“不问了,我不问了,我不想知道答案了……”

我想通了,我不该这么贪心的,只要他是在乎我和宝宝的,其他的,名分、地位这些,我都可以不要。

杜珉南抱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回答我的话简洁而老套:“安染,给我时间来处理这一切。”

但我的心,还是因为他的话而安宁了下来。

我相信他,不管他需要多少时间,我都等他,也不管他究竟会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要他在意我,我爱他,这就够了,比任何身外之物都来得重要。

我和杜珉南一起起床。

我们像寻常夫妻那样,他蹲□来帮着行动不便的我穿鞋,而我就坐在床边,看着他低着头认真的模样,清晨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他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黑亮的光。

他身上的那件衬衫酒味实在是太重,一靠近便能闻到,于是,我在他好奇的目光里,把压在自己衣柜里最底层的那件衬衫给翻了出来,让他换上。

衬衫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一脸木楞的表情,完全忘记了这衣服曾经是他自己亲手扔掉的,后来经我提醒,才终于想起来。

我站在他面前朝他笑的灿烂,笑他阔绰的连自己的衣服都不认得了,他脸上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也不回答,只突如其来地将我拉进他怀里,死死抱着我。

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已经到了喉咙口,但又立马反应过来,将惊呼吞了回去,反而是也伸出手来抱着他,一个人又在他怀里开心地笑了好一会儿。

下楼的时候,他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走个楼梯也是件多危险的事情似的。我就忍不住调侃地想,幸好他没看到我出车祸的场面,否则还不得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韩嫂一早就在厨房为我们准备早餐,听到下楼的声音,便跑过来看看。

“安小姐,您起来了。”她先是朝我恭恭敬敬地跟我打招呼,随后目光又看向我身边的杜珉南,微微点点头,“您好,先生。”

我也顺着她的目光扭过头去看杜珉南,这一看,倒是想起来了,不禁疑惑,他昨晚上是怎么进来的,韩嫂竟然没有阻止?

杜珉南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却也只是扭过头来朝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韩嫂客气地邀请他留下来吃早餐,却是被他拒绝了,我看了时间,也确实已经不早,便将三明治放在便当盒里强行让他带上,他竟也就异常听话地按我说的做了。

其实我是一时疏忽忘记了,他这么爱干净的人,必然是要先回去洗澡,然后再去公司的,早餐的事,根本不用担心。

出门的时候,我送他到大门口,垫起脚尖帮他又整理了一下领带,而他就这么低着头沉默地看我做这一切,最后,在我的额头上又吻了一下,才出门。

三年以来,似乎,只有这个早晨,我们之间的相处是最像普通夫妻的,那么温馨平淡,却又甜到了心里。

我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身上穿着暖融融的羽绒服,一点也不觉得冷,只觉得贪恋着门口的风景,不愿意回去。

昨晚下雪了,雪下的很大,地上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一层,我远远的看到,他的车停在路边,车顶也被笼上了一层白。

而他在就在那路上走着,脊背挺直,黑色的风衣将他的身形衬的挺拔而又修长,他修剪的极短的发丝上落了雪。

我恍然的看着,竟是眼前出现那样一副画面:他满头白霜,站在那里看着我。

他会老的,我也会,纠纠缠缠,我们的一辈子,大概也就是这样过去了吧……

只要是和他一起走过,即便经历再大的风雪,那也是幸福的。

视线里,他站在车边,身影那么小,可我却清晰地看到了他扭过头来看我,甚至,我可以看见他眼神里的那一抹温柔。

天空是那样的蓝,蓝色丝绒一样温柔地将这个时间包裹,那厚实的积雪,那么白那么白,几乎要晃了我的眼睛,我二十二年的人生里,只觉得今天这一场雪,美得这样刻骨铭心。

我不由地就浅浅笑起来,冲站在那一大片洁白中黑色身影挥挥手,一直看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汽车离开,在视线里变成一个小黑点,终于又消失不见,才转身回去。

回到别墅里头,韩嫂已经将早餐端到了桌上,她见我回来,便立马往我身边走来,接我刚脱下的羽绒服。

屋子里是这么的暖,所有的寒风料峭都被阻隔在了外头的另一个世界,我在桌上静静吃着早餐,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正在一边收拾东西的韩嫂。

韩嫂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回答我道:“那位先生说是您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我见他态度诚恳,待人也有礼,再说外面下着雪呢,便让他进来了。”

“一进来他便直接去楼上找您,我没来得及阻止,正想着跟上去看看有什么动静也好帮忙,却不想,他前脚上了楼,后脚蒋先生就到了。”

我咀嚼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眼巴巴看着她:“后来呢?”

“后来,蒋先生听我说了,叫我别急,他自己坐在客厅喝了两杯茶,见楼上也没什么动静,便又离开了,离开之前还吩咐我不用担心,别去打扰。”

“哦……”我点点头,心里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怪不得昨晚蒋晨浩说了要来,却一直没见他,竟是这样。

我又接着吃早餐,对韩嫂笑了笑:“没事了,我就是问问,你继续忙吧。”

☆、商场的阴谋阳谋

日子依旧在一天天过着,生活平淡如水,却也每天都有事情做,因此我并不觉得无聊。

只是打从那一晚之后,杜珉南就再也没有来过别墅看我,他虽然时不时地会打电话来问候我和孩子的情况,可是,隔在听筒两边,那声音听起来也是不大真切的。

杜珉南和我的对话,从来没有像普通情侣之间那样,你侬我侬,又或者在结尾时还有恋恋不舍地问上一句:你这些天有没有想我?

其实,要说心里话,我倒是极希望他能这么问的,我想他,从他离开的那一天起便开始想,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想念一点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可是,他不问,我又怎么好意思直接就说出口来?于是,每次都是挂了电话之后还要出上好一会儿神,心里乱乱的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这一个冬天,雪似乎比往年要多了好多,仅仅是一个十二月份,便连着下了好几场,天地间时常是雪白的一片。

每当这时候,我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湛蓝湛蓝的天,一站就是半天,连动都不会动一下,看那薄暮下的远山,看那蓝色天空下被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城市。

偶尔的,我也会将手轻轻的抚在小腹上,隔着厚厚的毛衣,感觉到那温热的触动,心里再多的惆怅在这一刻也就立马变成了幸福。

怀孕五个月,我虽然时不时的在想到将来孩子生下来之后的问题时,会觉得烦躁不堪,但是在脑子里没有蹦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生活还算是平静快乐。

在平静的生活中,时间总是过得悄无声息,很快,便出了十二月。

一月的时候,已是接近年关,电视上、报纸上,一片热热闹闹的迎接新年的气氛。

杜氏的风波总算是被时间冲洗得褪了色,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本来一切都是欢喜的,却在这时毫无预料地传来了一个消息:信德集团开始启动收购韩氏集团事宜。

这件事本来与我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这事件里的双方当事人恰巧都是认识的,所以当在报纸上看到这则消息时,我才特地留了个心。

韩氏集团,正是韩茉儿和韩肖钰那一对姐弟家里所开的公司,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曾经在蒋安至的生日宴会上见过他们的父亲,也就是韩氏集团的董事长,我还是从报纸上得知了他的名字:韩伟邦。

彼时,我不经意间听到,蒋贤重还出手帮助韩氏集团度过财务难关,却不想,时隔不过几个月,信德就开始收购韩氏,只能说,这商场上的事情,真是够复杂,敌友关系变脸比变天还要快。

这一天,难得遇上洁洁和蒋晨浩同一时间来看我,我们三个人便在客厅里不紧不慢的说着话,厨房里,韩嫂炖着汤还在砂锅里咕嘟咕嘟的响,一副很是安谧的画面。

我们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蒋晨浩便将话题扯到了洁洁身上,他们两个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关系也算得上熟识了,蒋晨浩也知道洁洁那个开朗的性格,于是跟她讲话也就是无所顾忌的。

他这次的话题是给洁洁找男朋友,看起来很热心的模样,帮她张罗,这倒是和他平日里不爱管闲事的性格极不相符,我很惊讶,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

洁洁原本还在大大咧咧地笑着,但一听他这话,便立马停下了没心没肺的大笑,换做了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给拒绝了。蒋晨浩不解,调转矛头来跟我说这个问题,我也只是看着洁洁微微的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我是懂的,洁洁心里一直都藏着一个人,从那次在酒吧被韩肖钰欺负开始,那个人的身影,便已经在她心里生了根。她不说,但并不代表她心里就没感觉,只是这丫头性格好,一直不愿意去提这些伤心难过的事情罢了。

感情的事真是难以捉摸,韩茉儿心心念念惦记着杜思哲妻子的位置,洁洁也默默喜欢着杜思哲,但在外人眼里,杜思哲却一直喜欢着我……

我有些痛心,又有些愧疚,到现在,自己也尝到了爱情的滋味,我才算是勉强能明白韩茉儿和洁洁这两人心里的苦。

蒋晨浩见我和洁洁都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便明智地选择了换一个话题,我们又渐渐开始插科打诨起来,正聊得开心,门外却是突然传来了急匆匆的门铃声。

这别墅平日根本没有人登门,怎么突然就响起了这样的门铃声?

我们心下好奇,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谈话,探头往门口看去。就在这时,韩嫂的身影从厨房小跑着出来,往门口去开门,却不想,被蒋晨浩的声音打断:“等等。”

韩嫂的脚步立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恭恭敬敬地等候蒋晨浩的吩咐,蒋晨浩将目光先投向我,随后又投向洁洁:“你带小染先上去吧,也不知道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洁洁应了一声,便扶着我往楼上走,韩嫂继续去开门,我们刚走到楼梯拐角处,还没有到二楼,便听到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亲昵又焦急地喊了一声:“晨浩哥!”

我心下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就停了下来,韩茉儿怎么会来了?扭过头看洁洁,她也是一脸惊讶加好奇,于是,我们两个便就这样默契地双双站在原地,静静听从楼下传来的声音。

“晨浩哥,我可算是找到你了……”韩茉儿看起来是跑路跑得太急,说话的声音都是气喘吁吁的,一边说着,一边脚步声又往客厅沙发边走过来。

相比之下,蒋晨浩的语气就淡定太多:“茉儿,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问的这个问题,我也跟着好奇,于是便微微探出头往楼下客厅看去,这一看,便看到了正面朝我方向而立的韩茉儿。

她打扮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华丽,只是脸上有浓浓掩不住的疲惫和憔悴,和我上次见她时的精气神截然不通过,隔着这么一段距离,我甚至都能看到她眼角下已经有了粉底遮不住的细纹。

她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啊,想来,这段时间是真的过的很不好。

想到韩氏即将被信德收购的消息,我心里不禁生出了一丝对她的怜悯,早先我看杜思哲对她态度就很冷淡,现在,她家里若是失去了韩式集团的财力,她要想成为杜思哲的新娘,嫁进杜家做少奶奶,想必是难上加难了。

我的思绪被韩茉儿的声音打断。

她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苦楚:“晨浩哥,你是在故意躲着我吗?我去你家里好几次,都没有遇上你。”见蒋晨浩不回答,她又接着说,“晨浩哥,我也知道,我来找你不大恰当,可是,我们家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茉儿。”蒋晨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韩茉儿的话,韩茉儿立马停了下来,一秒的安静后,他不急不缓地接着说:“你该知道的,这是公司的决定,根本不是某一个人所能够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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