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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杯卡布奇诺 当前章节:14886 字 更新时间:2026-7-1 17:56

他话里威胁的意味这么明显,我惊愕得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见我不说话,抬头,在目光扫过我脸上的表情时,轻蔑一笑:“怕成这样子?放心,暂时我还不会这么做。可你若是继续这样,固执又肯不听话,难保以后。”

他这番话并未能使我的心有所安定,反倒更添了一股莫名的忐忑。看来,不管他信不信,我都必须再跟他澄清一遍。

“你真的误会了,我和思哲只是朋友,我们在同一个社团共事,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我看着他,嗫嚅着说。

他没有回答,连坐姿都没有丝毫改变,眼睛仍然看着我。

我下定决心,迈开步子往他身边走过去——

在这一刻,我需要跟他表明忠心,作为他的专属物品,我不会被别人夺走的忠心。

我在他面前蹲下,仰起脸看他。

他也低着头看我,鹰隼一般的眼睛,眼光锐利。

我伸手探到他腰上,解他的腰带。他静默不语,看着我做这一切。

皮带被解开,我提起腰身,一手勾住他脖子,一手探进他的裤子里,在那最敏感的部位顶端,轻拢慢捻地挑.逗,手段纯熟。

他依旧沉默,一动不动,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盯住我,仿佛要透过眼睛看进我心里。

我感觉到手心部位开始发烫,他呼吸变得急促,眸中的色彩越发深沉。突然一手握住我的肩,将我推倒在地上,整个身体立马覆上来。

我闭上眼,静静等待意料之中的事到来,但良久,也未等到他的下一步动作。他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压制住我。

我疑惑地又睁开眼,便看到他近在眼前的脸。

他眸子里有说不出的情绪,对上我的目光,嘴唇动了动。

我听清了他的话,是:“来,亲亲我。”

我没有多想他的反常,只立马乖顺地伸长脖子,将自己的唇凑上去。舌头像小猫一样,在他薄薄的唇瓣上轻轻舔舐了几下,然后才离开。

他眸子里染上了一层笑意,却不到眼底,那笑里,显然还包含着什么其他东西。

修长好看的手指抚上了我的唇,在那里轻轻摩挲,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你的身体,是我一手□出来,可我现在却开始害怕,有一天,你会拿着从我这里学来的东西,去讨好别的男人。”

我愕然。

他未留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下一秒,唇就凶狠地侵袭而下,啃噬着我的,弄得我生疼。手大力撕扯我身上的衣服,又恢复了平时在我面前的那副禽.兽模样。

我麻木地放任他在我身上施展暴行,眼睛盯着天花板,渐渐被卷进激情的漩涡。

*

第二天是周末,我放任自己睡到很晚才起床。下楼的时候,出乎意料,竟见到静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杜珉南,他手上拿着份文件,正看得认真。

我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半。没看错,真的已经十点半了。这个时间点他竟然还在这里,实在稀奇。

我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梯,直接往大门口走。杜珉南没有任何动静,依旧保持着低头看文件的动作,就快变成一尊雕塑。我心想,他大概是看得入神了,根本没发现我。

走到门口,换鞋。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去哪儿?”

我一惊,回过头去,就看到杜珉南正看着我,黑漆漆的双眸,紧抿的薄唇,明显的不悦。是我刚才对他的视若无睹惹怒了他。

我愣了片刻,才想起来要回答:“去……学校。”

“有事?”他又问我。

我一头雾水。这个向来跟我说不上三句话就开始动手动脚的男人,竟开始对我问长问短……今天的太阳,真和往常一样是从东边升起来的么?

“没什么要紧事。”我回答他,又补充一句,“但我待在这儿也一样没什么事。”

我说的是实话。在这里和学校之间,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就算是和洁洁两个人挤在那间不足十平米的狭小寝室,也比待在这几百平米的别墅面对他强。

当然,后面的话我还没胆量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杜珉南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放下手中的文件,从上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朝我身边走,顺手取下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穿戴好,最后停在了我面前。

“跟我走。”

*

杜珉南拉着我的手出门。上了车,我还是无法控制地眼睛直盯着他。他脸色淡然,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暼我:“怎么了?”

我尴尬地收回视线,摇头:“没什么。”只不过你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我一时有些无法适应。

他没再说话,专注地开车。车开了不少路,在中心商业区一家规模颇大装修精美的服饰店门口停下。车熄了火,杜珉南简洁地命令我:“下车。”

我下车,站在店门口仰头看偌大的招牌,一连串的英文,每个都认得,可惜连在一起就成了个我从没听过的服装品牌。我有些纳闷,对正要迈腿进去的他问:“为什么来这儿?”

他回过头来,皱着眉看我,片刻之后轻描淡写地说:“你衣服很少,包括……”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内衣。”

我听他这么说,瞬间脸就发烧起来……他怎么会,连这个都留意到了?

又羞又恼,我咬着唇站在原地不动。就在这时,从店里走出来一个人,满面笑容地朝我们的方向迎过来。

“Lucas,今天怎么有空来?”她停在我们面前,语气欢快地对杜珉南说,随后又转过头来看我。略带好奇的目光在我脸上巡视一圈,迟疑了一下,问杜珉南,“这位小姐是……”

我闻声看向杜珉南——在这一刻,我跟她一样好奇,杜珉南会怎么介绍我。我可记得很清楚,他在公众面前一直扮演着模范丈夫。

杜珉南仿佛能感觉到我心里的恶劣想法一般,在这时扭过头来看我。

我刻意忽略他的目光,若无其事地看前方,视线飘忽。片刻之后,我听到他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却不是回答女人刚才的问题:“有没有适合她的衣服?”

他竟然直接跳过了人家的问题,我莫名气结。

女人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会儿便立马反应过来,重又堆上满面笑容,回答他说:“有有有,店里刚到了一批新货,要不要进去看看?”

杜珉南点头,一把拉起我的手往店里走。我突然想到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立马想甩开他的手。可他不让,手紧紧握着,不给我挣脱的机会。

我回头看女人,就见她还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我们,脸上的表情是一片错愕……

这算什么,心照不宣?

*

试衣间,我一边把杜珉南和那个叫他“Lucas”的女人钦点的衣服往身上套,一边还在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昨晚在我睡着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比如,真的杜珉南被外星人带走了,而我现在身边的这个其实是替身……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今天的种种反常。

我还在胡思乱想,试衣间的门就被敲响,女人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好了吗?你可以出来到镜子前看看效果。”

“哦……就快好了!”我应付地答一声,最后理了理刚上身的裙子,打开试衣间的门。

门一打开,两个人的身影便同时进入视线。女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我,甚至我往外走了几步,也没离开。而杜珉南,他一直轻蹙眉头,不论是眼神还是表情,在看到我之后,都没什么变化。

我被女人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自己走到全身镜前,看衣服的上身效果。

淡蓝色的连衣裙,腰部褶皱的设计,勾勒出了身形曲线,又不失清爽。还不错,是我喜欢的风格。

“真美,你身材好,这么一穿,既清纯,又妩媚。”女人在我身后啧啧赞叹。

我被她夸得有些洋洋得意起来,看着镜子里一身清爽的自己,自然而然地就笑出来。

就在这时,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透过试衣镜,我看到杜珉南正一步步朝我走近。他停在了我身后,胸膛紧贴上我的背,一股奇异的热源袭来,我下意识地身体就要往前倾。

“别动。”

他低语,声音低沉而磁性,眼睛盯着镜子里这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淡淡勾起唇角,他头也不回地命令在旁边等候的女人道:“刚才选的那些衣服,都包起来,再加上身上这一套。”

我惊讶于他的盲目阔绰,正欲反驳,他就已经抢先一步,喊住了正欲离开的女人:“都换成淡蓝色,她穿淡蓝色,很美。”

“好。”我听到女人这么说,随后,是高跟鞋离开的声音。

女人去下单。不知是不是因为没了其他人在场,杜珉南动作愈发恣意、无所顾忌。他将脑袋搁在我肩上,手臂绕到我身前,环住我的腰身,动作一反常态得温柔。

我看着镜子里的这一对紧拥在一起的男女,一瞬间,产生一丝恍惚的错觉。

待回过神来,立马一把推开他放在我腰上的手,往旁边迈一大步,隔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

买完衣服走出来,已经将近下午一点,我肚子不争气的唱起了空城计。坐在副驾驶座上,我忍不住问身边的人:“接下来还要去哪儿?”

杜珉南头也不回地回答我:“去杜氏。”说着,手上发动轿车。

☆、夜店遇险

“不!我不去!”我立马抗议,对他大喊,“停车!”

他扭过头来看我一眼,冷冷的眼神,同时,手上换挡加速。

“你……”

我气结,内心惶恐又混乱,不明白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去杜氏,杜氏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他是生怕全世界的人不知道我们之间这肮脏的关系?就算他不要脸,我还要!

“你答应过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思哲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我愤怒地控诉他,他却完全不理我,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讥笑,只一味专心开车。

同位于中心商务区,杜氏集团大楼离这里不超过十五分钟车程。我又急又怕,慌乱中,不管不顾地欺身过去和他抢方向盘。

这突如其来的外力叫他猛地一转方向盘,踩刹车。伴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子终于停下。

我手从方向盘上无力滑落,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转身就要去开车门。但任凭我怎么用力,车门都打不开。转过身遇上他带嘲讽的目光,才想起来,一定是他给车门上了锁。但也就是在同一时刻,我突然意识到,他并非真心想带我到杜氏。

聪明如他,又怎么会蠢到一手摧毁自己苦心经营的好男人形象?

他这么说,无非是为了耍我。而我现在的表现,应该让他很满意。

我突然就想到了以前总在我家附近溜达的那只流浪狗阿花。

阿花是蒋晨浩给它取的名字。在他解救下它之前,附近的小孩总爱拿骨头诱惑它,等它狂奔过去,又心肠无比恶毒地拿一大盆水从它头上淋下,然后围着浑身湿透了却还是只顾着啃骨头的它,笑得直不起腰来。

有些人,就是喜欢这样残忍的乐趣。

对于杜珉南而言,我就如同这样一只小猫小狗。刚才心情好就温柔地摸两下;现在心情不好,就通过戏弄我来心情好。

一样的残忍,一样的可悲。

不同的是,阿花遇到了蒋晨浩,从此脱离了苦海。而我,又能依靠谁。

我颓然倒靠在座椅上,双目空洞地看着前方。杜珉南也不说话,此时,车厢里一片寂静。

这场闹剧,最后以杜珉南送我回学校收场。

我没让他送我到寝室楼下,而是在隔校门口一个街道的拐角处下了车。杜珉南这次倒是很能听进去我的要求,我叫他在那里停,他便停。

也是,有道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不小心叫人看去了,他杜总裁的脸面何存。

下车时,他还不忘提醒我拿走放在车后座的大包小包。

我拎着这些精致而昂贵的纸袋子,站在路边看他的车离去,留下一片漫天飞舞的尘土,突然觉得,手上的东西仿佛有千斤重,压迫得我连呼吸都困难。

我拖起步子,慢悠悠地往前走,在经过一个垃圾箱时,将手上的东西放下,一个个纸盒子地拆开,最后,将里头装的东西全部倒进了标有“不可回收”标志的那个桶。

杜珉南可以控制我的身体,却永远无法控制我的心。我安染,就算再低贱、再肮脏,也不会稀罕他的好意。

他不配。

*

我回到寝室,不出所料地,洁洁并不在。

一个人塞着耳塞做作业,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再抬头看窗外的时候,夕阳已经挂在了天边,世界笼罩在一片金灿灿的余晖中。

去食堂吃了晚饭,回来时天还没全黑,我便洗了个长长的澡打发时间。洗完澡出来,拿着干毛巾擦湿淋淋的头发,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洁洁。

这丫头八成是在家里的小饭店帮了一下午的忙,这会儿得了空闲便趁机打电话来跟我抱怨。

我唇边带着笑意接通了电话,却不想……

“小染你在哪儿呢?快……快来……”

电话里一片嘈杂,她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一片声浪里。我听不清楚她后面的话,心却立马就悬了起来:“你说什么啊?来哪里?你在哪儿呢?喂?喂……”

连叫几声,电话那头却完全没了洁洁的声音,正当我急得对着话筒大喊她名字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是陈晓洁的朋友?”

这声音冷而恶,我立马停下呼喊,咽了咽口水:“是……”

“这死丫头欠了我们的钱!你要么带着钱来赎她,要么就等着到警局去看她!”

“欠钱?”我忍不住一声惊呼。

洁洁什么时候找人借的钱?而且还闹得要进警局这么严重……

没时间追究这些,我立马回答电话那头,“你别伤害她!我立马就来,你们在哪儿?”

对方一声冷哼:“黄金海岸305号房,半小时内见不到你的人,我们就直接警局见!”抛下这句警告,便竟自挂了电话。

“喂?喂!”

我再呼喊,电话里也只剩嘟嘟的忙音,放下手机来,发现自己手心里早已经一片湿滑。

电话里男人绝非善类的语气,周围环境的嘈杂……黄金海岸,洁洁这个时间怎么会在那个地方?还跟那样的人扯上金钱纠纷?

我心里有无数个疑问急待解答,但此刻最重要的事还是先去救人。

我突然想起上次杜思哲带我们去黄金海岸时和那里工作人员熟络地打招呼,没多想,立马拨通他的号码。

*

我按电话里男人的吩咐,急匆匆赶到黄金海岸305号房的时候,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洁洁。

她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半边脸颊红肿,头发凌乱。身上穿的是布料少得可怜的紧身T恤和超短裙,高跟鞋也掉了一只在地上。身边还围着两个身形无比高大的男人,一脸冷酷地目光斜向下盯着她。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包厢里还有一个人。他坐在距离稍远的沙发上,西装革履,翘着二郎腿,手上端着红酒杯。听到有人走进来,他懒懒抬起头,我这才看清他的长相。

他很年轻,长相亦算得上英俊,不过最吸引人目光的还是脸颊上那几道明显的抓痕,都见血了,看来指甲挖得很深,身上的衬衣也被扯破,这身将高档与狼狈集于一体的装扮,看起来无比滑稽。

但我此刻却笑不出来。

“洁洁!”我大喊一声她的名字,连忙往她身边跑过去。

“你没事吧?怎么会搞成这样!”我一边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一边拧紧了眉头问她。

“小染……”

耳边传来她低低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她,便见到她眼噙着泪、泫然欲泣的模样。

凌乱的发丝,左半边红肿的脸颊,上面还有五个清晰的指印,一看就是被打成了这样。

“你们有没有搞错!这样欺负一个姑娘,还算不算男人!”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子里冲,仰头朝站在旁边的两个高大男人大声怒斥,心里气得快炸掉。

可奈何声音听起来依旧是柔柔弱弱的,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那俩男人不屑地看我一眼,随即就转移视线,根本不理会我的话。

但就在这时,原本坐在沙发上身穿西装的男人,突然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迈开修长的腿一步步朝我们方向走来。

他在我们面前蹲下,一双桃花眼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讥诮。慢悠悠地从怀里拿出一根烟,点了火,斜叼在嘴里,狠狠吸一口,吐出的烟雾故意全部朝我脸上吹过来。

我被这烟味呛得直咳嗽,眼睛却还是不甘示弱地死死盯着他。

桃花眼里染上了一丝笑意,很邪气,我看了心里忍不住一阵莫名的惊慌。

“怎么?你是她朋友?”他开口,语气轻佻地问我。

我直起腰,语气坚定:“是!”

“那就好。”桃花眼不急不缓地说,又吸一口烟,隔着吐出的烟圈戏谑轻笑着望住我,话语中带着冷漠决绝的狠意,“她撕烂了本少爷的衣服,要么你帮她赔钱,要么交人。”

“明明就是你先……小染,你相信我,事实不是这样的!”洁洁立马愤怒地反驳,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又有些心虚,我扭过头对上她的目光,就见她眼里全是祈求。

手臂揽上她的肩膀,我向她点头,随即又转过头来看桃花眼,语气冷硬地反问他:“先生,如果不是你无礼在先,我朋友一个女孩子家又怎么会对你动粗?”

桃花眼有那么一瞬的惊讶,但很快这情绪便被收敛起来,看一眼被我搂在怀里的洁洁,他冷酷勾唇:“她有脸出来卖,本少爷怎么就不能碰了?”

“看来是谈不拢了,好,那就公事公办!”他说着,就掏出手机来,报警。

“你……”

我看着他拨通了电话,煞有介事地跟警局报案,便知道他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人,光看装扮便知道身份不一般,八成是个官二代富二代,绝对有能力颠倒黑白,搞得洁洁蹲警局。

洁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得手死死握住我的手,满脸惶恐地用目光跟我求助。

可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面对这样的泼皮无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只能对他大喊起来:“不要!不要报警!”

桃花眼听到我的呼喊,目光懒懒扫我一眼,随即便转移视线,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是,有人蓄意伤害,地点就在……”

“我赔你钱!”眼看着他就要报出地址给警察,我一急之下脱口而出。

他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勾唇一笑,收回了手机:“这不就得了,早这么乖乖听话,又何必搞得这么僵?”

我咬牙,松开揽着洁洁的手站起身来,双眸睁圆地看着他问:“多少钱?”

他磕一下烟灰,脸上笑容不变:“十万。” 一句话说的云淡风轻。

“一件衬衫十万?开什么玩笑!你不如去抢!”我忍不住惊呼起来。这分明就是个穿得人模狗样的敲诈犯!我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专门来碰瓷的!

桃花眼也不恼,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一件衬衫当然不值这个价,但本少爷的西装都是一整套的,这一件衬衫糟了,一整套也就废了。明白没?”他说最后三个字时,故意俯□凑到我面前。

我不服气,这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偏偏他这话又找不出什么破绽来,我一时语塞,答不上来。正踟蹰间,就听到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染!”

一回头,便看到杜思哲一身风尘仆仆地推门走进来。

“思哲!”

“思哲会长……”

我和洁洁异口同声。她还错愕地坐在地上,我就已经抢先一步往杜思哲身边跑过去。

杜思哲大概永远不会明白,此刻他的出现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就像从天而降的超人,虽然我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就能摆平这屋子里的人救我们于水火之中,但原本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起来。

我在杜思哲面前站定,他目光上上下下地将我打量一遍,稍微松了一口气,随后才看屋子里的其他人:跌坐在地上的洁洁、围着她的两个高大男人,还有刚才进门时正和我成对峙之势的桃花眼……

在看到洁洁时,他眉头明显皱了皱。洁洁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但在他目光转移到桃花眼身上时,脸上又瞬间浮现一抹惊讶之色。

“肖钰,怎么会是你?”他用质疑的语气问桃花眼。

他们认识?

我扭过头看桃花眼,就见他脸上的表情也不大自然,皱着眉说:“杜思哲?”

“发生了什么事?”杜思哲问他,指一指跌坐在地上一身狼狈的洁洁,声音顿时冷了几分,“人是你打的?”

桃花眼脸上溢出一抹的轻蔑,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回答他:“是,但她不也抓伤了我?还撕烂了我的衣服。”

想了想,又语气坚定地补充一句,“杜思哲,我的事情你少管,今天我要是不给这个臭丫头点颜色看看,我就不姓韩!”

许是他这种不可一世的态度激怒了杜思哲,他原本还算委婉的口气立马硬了起来:“你放心,你的事我从来没兴趣管,但我朋友的事,就不得不管。”

“你这话什么意思?”桃花眼眉毛一挑眯着眼看他,一脸审判之色,“你别忘了,你和我姐姐可是有婚约的,这种英雄救美的事,还是少做点吧。”

婚约?

杜思哲嗤笑一声,语气里是明显的不屑:“我和谁交往,愿意帮谁,别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就是韩茉儿,也管不着。”

桃花眼竟是韩茉儿的弟弟?我立马惊讶地转过头看桃花眼。这么认真一看才发现,他和韩茉儿长得还真有几分相似。

回想起上次在洗手间无意间偷听到的韩茉儿和白心妍之间的对话,原来,当时她们说的就是他,韩肖钰。

我还在思索,就听到桃花眼——哦不,是韩肖钰的声音,忿忿然在耳边响起:“随你!你说得对,你和我姐的事情我管不着,那同样的,我和这两个臭丫头之间的事你也别插手,否则别怪我不顾念平日情分!”

他这话说得可真够假。如此明显的针对语气,还有什么情分可言?想来他平时跟杜思哲本就没什么交情。我暗暗地想。

果不其然,杜思哲听了他的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大步走到洁洁身边,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就往门外走。从始至终,只当韩肖钰是透明。

洁洁身体突然脱离地面,下意识地手就抓住他的衣领。杜思哲低头,朝怀里的她一笑,无比温柔地说:“别怕,我带你走。”

洁洁呆呆看着她,一张本就清秀的小脸,在伤痕的衬托下,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和洁洁一样看呆了的还有我,我看着他俩深情对视的这一幕,心里忍不住为杜思哲叫好。从认识他以来,我还从没见过他这么帅气的一面!我愈发觉得,像他这样好的男人,值得拥有自己想要的幸福。韩茉儿那样骄纵的千金大小姐,配不上他。

杜思哲抱着洁洁经过我身边往门口走,我立马跟上他的脚步。却不想就在这时,两道人影极快地从我们身边闪过,待我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拦在了我们面前。

是刚才一直围在洁洁身边的那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身手如此矫捷,十有□是韩肖钰的保镖。他们一人站一边,伸手挡住我们的路。

“让开!”

我伸手去推他们,但他们纹丝不动,依然面无表情地保持着阻拦的动作。

就在这时,韩肖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很冷:“杜思哲,放下她,否则,你今天无法轻易走出这里。”

这个韩肖钰,和韩茉儿还真不愧是一家人,一样喜欢仗势欺人。但显然,他比不上韩茉儿聪明,否则也不会蠢到跟杜思哲正面冲突,堂堂杜氏太子爷,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杜思哲缓缓转过身来,动作稳健而又优雅,全身都镀上了迷离的光晕。他微微抬起下颌,眼帘低垂看着不远处的韩肖钰,淡淡开口:

“韩肖钰,你想要公事公办便只管去,我一定奉陪到底。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真要闹到了警察局,只怕明天的娱乐新闻头条就会是韩式集团副总裁在夜店发生斗殴。要是给你父亲还有你姐姐知道了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勾唇一笑,又接着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为了这么点小事,值不值得。”说完,便转身绕过面前的两个男人继续往外走。

两个男人跨上前一步,再次拦在了我们面前。这一次,杜思哲没有再动。我扭头看他,便看到他唇边笃定的轻笑。

“让他们走。”

片刻的宁静后,韩肖钰的声音冷冷清清地在空气里响起。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挫败,还压抑着什么不易察觉的情绪。

拦在我们面前的男人收到命令,终于让开了路。杜思哲大步朝外走,我紧随其后。

*

出了包厢,杜思哲脱□上的外套裹住洁洁的身体,随后才继续往外走。

出了黄金海岸,所有的喧嚣才渐渐远去。我们找到了停在门口的杜思哲的车,他探身进去,将怀里的洁洁放到后排座位上,随后,一手拉着车门,朝我做一个邀请的动作。

我也坐进去之后,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开门,上车。

轿车平稳地驶了出去,洁洁坐在我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我扭过头看她,手揽上她的肩膀,在她抬头看我时,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了部重口味电影《困惑的浪漫》,只觉得恶心得无法直视……此电影后劲甚大,我现在连码字的兴致都没有……

☆、冤家从来路窄

我有很多话想问洁洁,比如,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穿着这样的衣服,惹上那种人?我不相信事情真如从韩肖钰嘴里说出来的那般肮脏:“她她有脸出来卖,本少爷怎么就不能碰了”……

但一切,还是等她平静下来再说。

遇上这样的事,对任何一个女孩子而言,都很难不成为一场噩梦,即便平日坚强欢脱如洁洁,也不会例外,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惊吓。

车厢里一片安静,洁洁将头搁在我肩膀上,我略微偏过脸看她,就见她手抓住披在身上的外套,目光正直直盯着左前方。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驾驶座上正专心开车杜思哲。

杜思哲今晚的表现真不错,想来经过这件事,在洁洁这丫头的心中他的形象也变得不一样。这也算是,应祸得福了吧。我暗自笑了笑。

车一路开,路边的景物渐渐变得陌生,并不是回我们学校的路。

“思哲,你带我们去哪里?”我忍不住开口问他。洁洁这样子,除了学校,最好现在是哪里也不去。

杜思哲抬头,从后视镜看我们一眼,淡淡回答:“去医院。晓洁脸上的伤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况且,你们这个样子回校,被人看到了,难免要招来话柄。”

话音一落,我怀里洁洁的身体明显颤了颤。

我扭过头看她,又抬头看杜思哲,想说些什么来调和下这尴尬的气氛,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开口。最后,我们还是这样保持一路沉默地到了目的地。

杜思哲带我们来的地方,叫私人诊所更适合,从外面看上去和民宅无异。将近十一点,已经关了门,从窗口望进去,里头一片漆黑。杜思哲也不管里头的人是不是已经睡下了,走上前咚咚的就直接敲门。

急促的敲门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里头终于传出来应答:“来了来了,别敲了,整栋房子的人都该被你敲醒了。”说话间,门就被打开。

应门的是个三四十岁年纪的女人,穿着一身护士服。睡眼惺忪的过来开了门,正要发牢骚,在目光扫过门口的杜思哲时,刚想说的话立马憋了回去,瞌睡也没了,慌忙道歉:“不知道是杜先生您,怠慢了,包涵、包涵……”

“无妨。”杜思哲淡淡说一句,径自进了屋,又转过身来示意我和洁洁。我搂着洁洁,跟上他的脚步。

进了屋,开了灯,那护士看清了洁洁脸上的情形,立马为她安排了一间病房。

病房在二楼,她踏上楼梯想带我们进去,一直沉默着的洁洁却在这时开了口:“这并不算什么很严重的伤吧,难道还需要住在这里吗……”

杜思哲走在前头,听到她的话,率先停下了步子转过身来看着我们。护士小姐见状,也立马跟着转身向我们解释说:“你脸上红肿得厉害,我是想帮你冰敷一晚上,明早再热敷一小时,这样明天就能全好。快得好,也省事儿嘛不是?”

她说得有道理,这种伤当然是尽快恢复得好,否则,到了学校怎么出去见人?我扭过头在洁洁耳边轻声提醒她:“后天是周一,我们还得上课呢。”

洁洁听到我的话,低头沉默了,片刻之后,诺诺开口:“可是,这里看起来好贵的样子……”说着,身体又往我怀里缩了一点。

我正想告诉她别担心,我可以出医药费,却不想,被人抢先一步——

“这个你就不需要担心了,今晚的事是韩肖钰闹出来的,你看病的钱由我来出,算是替他跟你道歉。总之,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按照医生吩咐的做,尽快好起来才最重要。”

杜思哲声音淡淡的,不带什么语气,却给人以无比的安全感。我抬头感激地看他一眼,就见他正看着靠在我怀里的洁洁。洁洁没说话,也没点头,只把脸更深地埋到我肩上。

我忍不住感到好笑,心想原来这丫头也会害羞。一时兴起,做起“红娘”来,语气欢快地撺掇她道:“对啊对啊,思哲都这么说了,你还担心什么呢?住吧住吧,你总不想回到学校被人问长问短……”

话没说完,就听到洁洁的声音闷闷地从给我肩上传来:“别说了,我住还不行嘛……”语气里,竟带了几分撒娇的味道。

我看向杜思哲,他松了一口气。我朝他伸出左手竖起大拇指,别有深意地眨了眨眼睛,笑得贼兮兮。杜思哲将我一系列的动作看在眼里,深深凝视着我,眉头微皱。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别开了视线。

*

护士小姐带我们上了楼,进了病房,将洁洁安置好,杜思哲才离开。

杜思哲走了,洁洁按照护士的吩咐换上病号服躺在床上,护士拿来冰袋帮她敷脸。

该做的都做了,护士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就快要指向数字十二的位置,忍不住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跟我们说:“就这么敷着,等冰袋不冰了再取下来,我先走了,有事到值班室喊我,就在隔壁。”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顺手帮我们关上了房门。

我看着护士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走到门口,将门锁上,又走回到病床边,弯下腰来帮洁洁掖紧被角。看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我看,有什么话想说似的,我笑了笑,对她说:“睡吧,有什么事,等你的伤好了再说也不迟。”

“小染……”

我直起腰,转身正欲向沙发走去,洁洁就在这时拉住我的手臂,开口喊我。

“什么事?”我扭过头来问他。

她咬了咬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沉默半晌,才低低开口:“其实我今天是第一次去那里,怎么都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

我听到她的话,在她床边坐下,反将她的手包进手心里,看着她,静静等她说下去。

她眼帘垂下来,长长的睫毛如羽扇一般,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我是经朋友介绍,才知道去那里卖酒很能赚钱……”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抬眸看我,脸苦成一团,“小染,我知道自己错了,不该这么贪钱。可我真没想到,这世界上的男人竟能坏成这样子!”

她语气突然激动起来,想必又是想到了韩肖钰那个混蛋对她的所做作为。我立马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平静下来。安静几秒,朝她点头,缓缓说:“嗯,我明白。”

我明白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有多坏,从十九岁生日那晚开始就明白,而且远比她明白得透彻。她就是太单纯,不谙世事,所以才会傻得到那种地方,被韩肖钰那样的混蛋欺负。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去那种地方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幽幽地说,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子惊恐。

我俯□,拉近和她之间的距离,笑着安慰她:“没事了,都过去了,就当买了个教训,以后提高警惕心,别再傻傻被骗了。”话虽然故意说得轻松,但我心里却清楚,要忘记这样的事,有多不容易。

洁洁点头,脸上的表情终于有所舒缓,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紧张地问我:“你说,今晚的事,被思哲会长看到了……他会不会……”

“放心啦,思哲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看在眼里,他绝不会跟别人透露半个字的!”这一点我还是可以拍胸脯跟她保证的。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他会不会……”洁洁欲言又止,面露难色。我疑惑地看着她。她结结巴巴半天,终于吐出了心里话:“他会不会因此而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生……”

我看着她脸上因害羞而升起的那一抹嫣红,差点就笑出声来。皱着眉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回答她:“嗯……这个嘛……说不定,他真的会哎。”

“啊?”她一声低呼,面色僵硬地看我,几秒后,眉头深深锁起,所有的哀伤都化为一声轻叹,“哎,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哈哈哈!”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洁洁被我突如其来的笑声惊了一下,看着我,愣了两秒,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要不是因为她现在正躺在病床上,脸上还敷了冰袋,指不定要怎么追着我满屋子打。

“安染你这个坏人!你竟然这样……你、你太过分啦!”

我看她又羞又气,涨得通红的脸蛋,不得不捂起嘴巴,收敛了一点笑意。想了想,俯□凑到她耳边吹风:“你生气什么嘛,人家杜思哲今晚好不容易有了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这会儿指不定在偷笑呢,又怎么会觉得你怎么怎么样?”

“胡说!思哲会长才没你这么猥琐!”洁洁气冲冲地帮杜思哲说话,却忽略了这话听起来有多护短。

我狡黠一笑,冲她眨眼睛,说:“是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他了?哦对了,是我糊涂了,人家的外套还在你这儿呢!哈哈!你什么时候找人家还回去,顺便……”

“你!你……”洁洁被我激得气得不轻,恶狠狠警告我,“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说完,就死死闭上眼睛捂着耳朵,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我止不住脸上的笑容,看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可爱模样,心情不由地跟着好起来。

*

不得不说,护士小姐医术高明。洁洁按照她说的,晚上冷敷,早上热敷,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脸上的肿胀就已经消得差不多,虽然还留下一些轻微的痕迹,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护士小姐看着自己妙手回春的杰作,颇满意地告诉我们,随时都可以出院。

听她这么说,我们也就不打算在这里再做停留,收拾着离开。

早晨的时候我已经回了趟学校,给洁洁取了套她的衣服来。此时,她已经脱下病号服换上了便服,将那件昨晚脱下来的暴露夜店工作服扔进垃圾桶,然后带着杜思哲的外套,和我走出了病房。

下楼梯到一楼,我们想跟照顾我们的护士小姐打声招呼再走,但四处不见她的人影,于是坐在沙发上等她。

不想,正谈笑间,一个冷冷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安染——”

我们俩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谈话,抬起头,在看到几步远处双手环在胸前、和护士小姐站在一起冷眼看着我们的人时,都因意外而愣了一下。

喊我名字的人,竟是上次在杜家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韩茉儿。

杜思哲的未婚妻,也就是害得洁洁来这里的韩肖钰的姐姐。

韩茉儿依旧是上次见面时的模样,一身修身长裙勾勒出身材,脸上画着不淡不浓的妆,美则美矣,表情高傲,态度冷冽。

连在这种地方也能遇上她,我不得不开始相信一句话:冤家路窄。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一声不吭地走到我们面前,在我们对面的沙发上径自坐下。她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洁洁,随后在我脸上定格。我这才发现,她的眼圈有些微微发红。

难道这就是她来医院的原因,来看眼疾?我暗暗猜测,礼貌地朝她微笑着打招呼:“韩小姐,这么巧。”

洁洁大概还没办法放下昨晚韩肖钰对她做的事,向来爱说话的她此时一反常态,一言不发,冷眼看着对面的人。

韩茉儿听到我的话,冷笑一声,装模作样玩味地反问我:“巧?你们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也会是巧合?”  

她无礼而咄咄逼人的言辞来得太突然,一时间,我有些怔愣。

虽然这是一家私人医院,但又不是她韩大小姐专属,她能来,我们就不能来?我们出现在这里,就成了不正常的巧合?

还有,什么叫“你们这样的人”?我不懂她话里的针对究竟从何而来。

无从反驳,我干脆抱起手臂,静坐着等她接着往下说。

但这样的态度却偏偏愈发惹怒她。她气得咬牙,毫不避讳地警告我:“安染,我提醒你,杜思哲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他早晚会和我结婚。你这样抢别人的男人有意思吗?你好歹也是国内最好大学的学生,怎么连这点羞耻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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