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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杯卡布奇诺 当前章节:14787 字 更新时间:2026-7-1 17:56

杜珉南好像很爱说“回家”。

在杜家别墅那晚,他在离开洗手间之前还不忘回头嘱咐我:“晚上早点回去,在家等我。”

现在,我们就蹲在别墅门口,他也命令我“回家”。

是不是正因为处于对“家”这个词的狂热,所以他才在外头金屋藏娇,好多拥有几个“家”?

我恶劣地想,忍不住唇角微微勾了起来。抬眸看他,就发现他正在看我,目光一动不动,眼里的玩味很明显。

我一下子没了兴趣,站起身来一个人径自往别墅里头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日更啊争取!

☆、作茧自缚

刚走了几步,杜珉南便大步追上来,一把拉起我的手,把我拖进了屋。

二楼,卧室,他心急火燎。

门在我们身后关上,他大步走到床边去拉窗帘。

“你……干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响起,问他。

“跟你上床。”他言简意赅地回答,说着,人就已经往我身边走了过来。

“现在是白天!”我咬牙,立马退后一步,拒绝他的靠近。光天化日,他就要做这样的事……还有没有羞耻心?!

他眼睛盯着我,沉吟了片刻,居然一言未发地就往门口走去。

竟然,就这样走了?这可不像他杜珉南的做事风格,这么好说话。

我满腹狐疑,目光紧紧追随着他。

他走到了门边,我以为他要开门出去的,却不想,他突然朝墙上伸出了手——轻轻的“啪”的一声之后,房间里的灯瞬间熄灭。

他的动作太突然,我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周围就已经陷入一片黑暗。

“你!”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就是因为知道我怕黑,所以才特意关了灯!

我绷紧身体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挪动。看不见他,却能听见清晰的脚步声,还有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在一步步靠近。

“你不喜欢光,那我们就黑着来。”他淡淡地说,声音无比平静,

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坏得不像话。我在心里咒骂,像待宰的猎物般,被困在黑暗这个巨大的牢笼里,任由猎人一步步靠近。

杜珉南在我面前停下,俯□,炙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

“不要!”我立马推他,推不动,气得大喊。

“不要?”他玩味地问一句,唇从我脖子上撤离,脸凑到我面前,“那是不是要这样?”一边问,唇就已经直接覆到了我的唇上。

我还有回答的余地么?我心里憎恨着他的厚颜无耻,竟然这样毫不掩饰地耍流氓,但在与他唇舌纠缠间,身体里的欲念也被挑起。

杜珉南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我再恨他,厌恶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就是我的渊.孽,我无法逃脱。

而显然,杜珉南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他对我的身体无比熟悉,用一切强悍而恶劣的手段,挑.逗,征服。终于,我的呼吸渐渐紊乱起来,身体软成了一滩水,倒在他怀里。他得偿所愿,一手扶住我的肩,一只手绕到我的膝弯下,轻轻一提,将我打横抱起。

耳边充盈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身体有些轻飘飘,几步之后,他将我放下,我背后触到了冰凉的地板。

在地上?不要!我头脑清明了一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欲逃离。

但他不给我这个机会,黑暗中,手无比精准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反钳到我身后,压在地板上。我腰被迫向前弯曲,胸部挺起,送到他面前。

他一手抬起我的下巴,唇随即立马欺上来,啃噬着我的唇,舌窜进来,将我的嘴完全堵住。我挣扎,他手上的力气就加大,快把我的下颚捏碎。最终,我在他手中屈服,保持着这个难受动作,予取予求。

他吻够了,手便来撕扯我身上的衣服,外套被他粗鲁地剥了下来,他掀起我穿在里头的睡衣,堆叠到脖子上,便来吻我的胸口。一边吻,一边用手掌揉搓。

胸口随着他的动作开始渐渐发酸发胀,像是有一股气憋在那里,急需发泄的出口,我开始深深浅浅地呻、吟。他的唇离开我胸前,一路往下,扫过肚脐,到我的小腹,在我身后握住我手腕的那只手在这时松开。

一脱离他的钳制,我手立马放到身前,抱住他的头,试图制止他的野蛮行径。但他丝毫不理会,反而两手捧起我的腰,使我不得不两手从身侧撑在地上,防止上身触碰到地面。

最后一层阻隔被拉下,他分开我的腿,俯首在那里。我有些怔愣。低下头,黑暗中,只看到他头部不甚明晰的轮廓。

他的唇在移动,一寸一寸扫过我敏感的皮肤,带来一种陌生却又奇妙的感受。我感觉有奇怪的热流源源不断地从我的身下涌出。他就在这时突然一口含住我的蓓.蕾,唇轻轻辗转。我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还来不及阻止,他的舌尖就已经探进了我的甬.道。   

我顾不得身体会倒到地上,手立马撤离地面去抱住他的头,制止他的动作。他停顿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过了那里,唇又缓缓上移,从小腹到胸口,随后回到我的唇上。

他的舌搅动我口中的津.液,此时,有奇怪的荷尔蒙味道传递在我们的唇舌间,我知道那是什么,下意识地就抗拒。他脸上的肌肉有弧度地动了动,声音带着笑意地响起:“感受到了么?那是,你的味道。”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下一秒,身体已经被他拎起来,抱到沙发上。他将我放置在沙发边缘,曲起我的腿折在我胸口,下面,直接进入。我忍不住“嗯”了一声,以纾解身体被极大程度扭曲所产生的痛苦。   

他仿佛能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一般,突然停下了动作,吻一下我的唇,问:“疼?”

我咬着唇瓣,半晌,终于吐出一个字:“胀……”

他又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随后,从我身体里退了出来。手探到那里,轻柔地抚摸。随着他的动作,我体内开始聚集起湿意,最终,顺着甬道汩汩流出。

他指尖感受到湿润,轻声问我:“现在呢?”我脸贴在他胸口灼热的肌肤上,微微点头。   

他手指撤离,下.身的坚硬急不可耐地捣进来,我身体已经足够潮湿,也不觉得痛,将他深埋在我体内的器官紧紧吸附。他难以抑制地一声呻、吟后,双手扣住了我的手,十指交握,□开始有节奏的律动。   

他的动作凶而猛,一下一下,畅快地在我的甬道进出。我被他弄得浑身都跟着晃动,胸口沉甸甸的分量,不断上下。

他的手已经松开了我,我却无法克制住地主动贴过去,一手向后支撑着身体,将自己完全舒展,另一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脖子。

他的欲.望,尽数没入我的身体里,结合的部位,声声作响,湿润而暧昧。我的呻、吟,随着他的动作,一声重过一声。他似乎被我口中的声音极大地鼓励,动作开始加速,每一下都极深,手还不忘揉捏着我剧烈晃动的柔.软。

我身体里的温度在不断上升,就快到烟花绚烂的程度,他却在这时突然停下,毫无预兆地,静止不动。我仰起头来看他,抓住他放在我胸前的手,语不成音:“你……求你……”

他吻一下仰起的脖颈,声音压抑:“求我什么?”   

我粗重地喘息,拧着眉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来纾解这份痛苦。

他唇滑过我的脸颊到我耳边,力道痒到骨子里,温柔地蛊惑:“说,求我要你。”

我死死咬着唇,无助地晃动脑袋,呜咽被堵在了喉间。他一手探下去,扶住我的腰,偏就不动作,嗓音低沉而磁性:“安染,告诉我,我是谁。”

“杜……珉南……”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下意识地回答道,脑子里早已经一片混乱。

他的笑声低低在耳边响起,在我的脑海里不断盘旋,我受不了,真的快受不了!身体难受得仿佛要炸掉,眼泪在这时无助地落了下来。

他吻了吻我的眼睛,唇瓣带走我的眼泪,最后轻叹一句:“真是作茧自缚……”下一秒,便狠狠贯.穿了我。

*

一场激.情结束,杜珉南把我抱到床上。我趴在他身上,侧卧着看他。   

房间里的灯又重新被打开,一片通亮,而外面——虽然窗帘太厚,挡住了一切从窗口射进来的光,但我看墙上的时针也可以推测,外头天已经黑了。

杜珉南也看着我,眼里清明一片。   

“看什么?”他问我。   

我微微扭过头,转移了视线。   

沉默。

片刻之后,我目光看着前方,问他:“我们之间,除了上.床,还有什么?”

杜珉南的身体明显僵了僵。

我笑,仰起脸看他,自问自答,语气轻飘飘的:“对了,还有恨。”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任由我一个人说下去。

“杜珉南,你是恨我的吧,不然,也不会对我这么狠。可为什么,你恨我,却还能喜欢我的身体?”

还是说,这就是男人。

杜珉南目光一直追随着我,闪都没闪一下,片刻之后开口问我:“那你呢?”

“我什么?”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我突然仰起头看他,一脸无辜。

见他皱着眉不说话,我一笑,撑起上半身,由着身上的被子滑落到腰际,跨坐到他身上,正面迎向他。

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不解。我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去吻他的唇。

他一动不动,任由我摆弄。我一路向下,吻过他的锁骨、胸口、线条分明的腹肌,直到,腰身。

我仰起脸来看他,朝他笑得更灿烂,身体顺着他的腿后退,吻他的腰,然后,渐渐下移,再下移,到他俨然已经坚硬的器官。

我一只手握上去,将它整个包入温暖的掌心里,手掌来回摩挲,感觉它的不断胀大。

头顶传来杜珉南的一声呻、吟,餍足的,享受的。我低着头笑,笑得面部肌肉僵硬,手松开,俯□去,吻它。

它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挺直起来。我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一个男人的身体。

我们做过这么多次,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好好观察过它,现在,看着看着,脸就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我目光迅速逃离,上移到杜珉南脸上。

他眯着眼看我,幽深的眸子染上了一丝迷蒙。我面无表情地从他腿上爬起来,直起上半身,坐起来,手握着他的器官,一点一点推挤进自己的身体里。

身体再度被填满,有些干涩,硬生生地疼。我没有理会自己的不适,开始了律.动。摆着腰,在他身上起起伏伏。他饶有兴趣地观赏着我的表演,王一般的睥睨的眼神,灼伤了我。

我扭动得愈发卖劲,身体虽然仍旧干涩、冷感严重,却把他埋在我身体里的器官招待得极好,以至于片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双手扶上我的腰肢,主动迎合起我的动作来。

我朝他笑,笑得妩媚,媚眼如丝,披散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汗水从我额头上低落,轻轻一声,落在了我们结合的地方。我低头看着那里,看着他硕大的器官如何在我狭小的甬.道里快速进出,抵进去,到最深处,又抽出来……一片麻木。

正当他沉醉其中时,我突然直起身来,膝盖撑着床,远离他的坚硬。

湿哒哒的液体从双腿间不断流出,滴到了他身上,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睛还直愣愣看着那里。待抬起头来,就见到我在冲他笑。

他挺起腰,试图再度进入。我抬高自己的身体,躲避。他的目光投到我脸上,焦躁不安,猛地长臂一伸握住我的胯骨,将我硬是按坐下去,欲望毫不迟疑地再度挺进,急速抽动起来。

我手撑在他腹上,感受着他肌肉的肌理,唇边带着一抹飘渺地笑,对他说:“杜珉南,你以为,只有你能用这种方式使我臣服?你看,我不是一样可以?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随便是谁,都可以。”

杜珉南的动作在刹那间停住。

下一秒,他周身散发出毫不遮掩的怒意,一手攀住我的肩将我推倒在他身侧,随即整个身体都覆上来。

他的身体很重,死死压住我,我被压得快喘不过气,却偏偏丝毫不挣扎,只是轻笑着看他。

我知道他会生气,但那又怎样?我不过是说了事实。他用这种手段强迫我臣服,就算如愿了又如何?根本什么都说明不了!

“杜珉南,你还没明白吗,换任何一个男人跨在我身上,我都会像刚才在你身下表现的那样享受,求他上.我,你……”

“啪——”

清脆的一声,我不带语气的自白被打断,脸狠狠地被甩向一侧,火辣辣得疼。

“贱.货……你这个贱.货!”

我听到杜珉南带着颤抖的嘶吼声在耳边响起,那声音里的怒意足以将我撕碎。他一边野兽般地怒吼,一边在我体内疯了一般冲撞起来。

我依旧在笑,笑得心里发酸,眼里发涩。却还是表现出一副身体极其兴奋的样子,随着他的动作,放肆呻、吟。

身体痛到极限,心里却无比畅快,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即便明知道他会暴怒,会往死里整我,却还是坚持要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找不到答案,只感觉到身上男人足以毁天灭地的怒意正通过无比粗暴的动作一下下传递到我体内,我连着内脏都跟着痛起来。

耳边,体.液翻搅的声音潮湿暧昧,房间里,一片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气。

我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全身有节奏地上下剧烈颤动,恍惚中有种错觉,我今天会死在杜珉南手里。

他永远都不会停下来了,会一直这样下去,把我弄死为止……

意识渐渐涣散,最后,我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一切都消失了。

*

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声音。我在这片黑暗中瞎摸瞎撞,磕磕绊绊,不知道该去向哪里。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光,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眼前,待眼睛稍微适应了,才又睁开。循着这道光,我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终于,离光亮的源头越来越近。

眼前是一座别墅,处于半山腰。别墅门前有一个花园,花园里,只有绿色的植物,不见花朵。

好奇怪。

但即便如此,这座建筑整体依旧美得惊人。

我手上突然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重量,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便看到是一个蛋糕盒。蛋糕盒上的标志,无比熟悉——对了,不就是我打工的那家蛋糕店?

呀我怎么给忘了!今天受了老板的交代,特地来这里送蛋糕的,我竟然看别墅看呆了,连这正事都差点忘记……我懊恼地挠挠头发,立马朝别墅门口走去。

别墅的院门根本没锁,很轻易地就被推开。

这家的人可真够粗心的,这样子,不是邀请小偷上门?我一边嘀咕着,一边往里走。

穿过花园,我到了别墅大门口。按一下门铃,就听到门铃清脆的响声在另一侧响起,等了一会儿,没人来看门,我便又按了一下,可还是没人。

我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主人不在家里?可明明说好了是这个时间点来送蛋糕的啊,怎么会呢……我心急地敲了敲门,却不想,这一敲,门就直接开了一条缝。

竟然,门根本没锁?!这也太粗心了吧。

我推开门走进去,提着蛋糕,打量这眼前这华丽的别墅客厅。一时间有些看呆了。直到,楼梯上传来响亮的脚步声,这才回过神,立马转身朝声音来源方向看。

楼梯上的男人一级一级地踏下来,最后,在距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我,淡淡开口:“你是安染?”

我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长得可真好看。看得出来,年纪应该有三十多岁了,但真的好英俊,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英俊。他只是那么静静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那股成熟淡漠的气质就足以迷死人。

“是,我是安染,是向阳坊的员工,您订的蛋糕在这里。”我好不容易找回了理智,朝他一笑,示意一下手上提着的蛋糕。

男人看都没看我手上的蛋糕一眼,只是点了点头,不带表情地对我说:“辛苦了,帮我把它提到楼上来吧。”

“啊?”我轻呼一声,楼上,他自己带上去不就行了,一定要我送上去吗?怎么说都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不方便……

我默默地想着,脚步迟迟没有迈开来。男人已经走上了楼梯,见身后毫无动静,又转过身来看我,好看的眉头皱起,不耐烦的语气催促道:“怎么愣着不动?多走几步路都不愿意,你们的员工就这么懒?”

这个英俊男人的脾气看来不大好……看他这个样子,应该不会有事。我心里的疑虑不复存在,窘迫地吐了吐舌头,应了一声,便立马跟上他的脚步,往楼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后半部分写的是什么事,大家应该已经猜到了吧,详情在下一章

☆、不习惯

二楼,空荡荡的走廊,男人走在前头,距离我几步远。在一个房间门口,他停下开门,随后转过身来看我,手伸出来,朝我做一个邀请的动作。

我顿了顿脚步,往前走。

进了房间,我听到门在身后被关上,我未转身,男人就已经从我面前走过,到窗边。

“哗”的一声,厚实的窗帘被拉上,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的举动,很怪异,我隐隐有些害怕,立马开口问他:“先生,请问蛋糕放在哪里?”心里却恨不得撒腿就跑,离开这个地方。

半晌的沉默之后,我听到男人的声音不带语气地从前方传来:“沙发上。”

沙发……

他拉窗帘之前,我曾扫视这个房间一圈,所以,脑海里对沙发的大概位置有一个印象——就在前方十米偏左的位置。于是,凭着记忆,我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窗帘太厚实,一点光都无法从窗口透进来,这样沉沉的黑,压得我有些透不过气来。我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但始终,他是我们店的客人,顾客就是上帝,我没有询问他的理由。

“先生,太黑了,我看不见路,你可不可以开一下灯?”小腿撞到了什么硬硬的物件,我差点就摔倒,于是不得不开口请求男人。

男人没回答,我只听到他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他是去开灯吧……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几秒之后,刚刚松下的神经立马又绷紧,不,是绷得比刚才更紧!

“先生你干什么!”

我开始挣扎,因为男人的手臂环上了我的腰,从背后抱住了我,坚硬的胸膛贴在我后背上。我从来没有与男人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不管他是在做什么都好,都必须立马松开!

可男人丝毫不理会我的话,手一路上滑到我胸前。胸口凉飕飕的,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衬衫纽扣正在被一颗颗解开!

色狼!

“你干什么!放开!放开我!”我再也顾不得什么对待顾客时的礼仪,手立马去制止他的手,蛋糕盒直接从我手里跌落到地上,“嘭”的一声。

男人不说话,也不停下手上的动作,手上的力道很大,我根本挣脱不开来。

“放开!你这个色狼!滚开!”

我大喊的声音里已经开始带着哭腔,我知道他想干什么,这个流、氓!为什么人长得那么一本正经却有着这样龌龊的品行!慌乱中,我直接提起腿,就往身后他的重要部位狠狠踢了过去!

“啊……”男人一声闷哼,身体后退,抱住我的手臂也松开了。

我一脱离他的怀抱,立马就跑,可是房间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瞎摸瞎撞,还没跑出几步,手臂就被一股力道拉住往后猛地一拽——

“啊!”

我脑袋撞上了一堵肉墙,疼得我大呼起来。下一秒,身体就突然腾空,他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放开!”我死命地喊,手不断捶打他的胸膛,可他就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只顾着大步往前走。

“你放开我!你是不是疯了!”我的声音在颤抖,随着他一步步往前走,心里的恐惧感不断增长。

男人听到我的抗议,脚步渐渐停了下来,突然猛用力,把我从怀里抛了下来。

“啊!”

手和膝盖落地,我一声惊呼,本以为自己会摔到地板上,却不想,身下一片柔软。这是……床?

不要!

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站在身后的男人像翻鱼一样翻了个面,背部抵上了身下的被褥。被褥明明很柔软,可我的背部此刻却硬生生的疼。

下一秒,男人就欺身上来,整个身体压住到了我身上,力道大得要将我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撞出。我疼得倒吸凉气,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都被他一手箍住压在头顶上方。

身上的衬衫被他用蛮力撕扯,我一边哭喊,一边蹬脚踹他。但他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做,还没等我发力就用腿劲压住了我,使我无法动弹。

他的动作极其简单粗暴,我身上的衬衫被直接从胸前扯开,纽扣跌落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鸣响。

忿恨恐惧一起涌上心头,我拼命扭动身躯挣扎:“你这个疯子!放开我!你这是强、暴!是犯法的!你听到没!色狼!变……”

“态”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一巴掌狠狠打断。

他力气大得出奇,我脸被甩到一边,脸上被他打过的地方立马火辣辣得疼起来。

“想少受点苦的话,就给我闭嘴。”他不带语气地警告,声音冷得足以将我冻结。

我有那么一瞬的怔愣,随后,鼻子越来越酸,疯了一样冲他大喊起来,拼了命地打他:“你这个强、奸犯!放开我!放开……唔……”

我的话没说完,嘴巴就被他用手掌捂住。

他手探到我的腰上,将我的裤子一把褪下,随后就来曲我的腿。我并紧双腿,死都不肯松开,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竟然就放弃了,转而去解自己的皮带。

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我腿上突然受到一股无比猛烈的外力压制,几乎要将我的膝盖弯压折。我痛得想大呼,却只能发出“呜呜”的鸣咽,双腿下意识的就要放平。但就在我腿部放松的一刹那,一只腿速度极快地挤到了我的两腿之间,将我的腿打开!

“唔……”我咬着牙,拼命摇头,求他,不要这么做……放了我……放了我!

可他根本不理会,一只手握住我的脚踝将我的腿高抬起来,下一秒,一个挺身,坚硬就直接狠狠地冲了进来!

一阵被撕裂的疼痛从身下传来,我几欲昏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知道这痛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最珍贵的东西,我保存了十九年,在这一刻,就被身上这个男人这么硬生生地夺走了。

我眼泪不停地流,他的手依旧捂住我的嘴巴,我发不出声音。身体在他的压制下也动不了,全身一片麻木,唯一的感觉就是下、身在痛,痛得快要死去。

可他不管不顾,一直在动,急速猛烈进出,欲望硬得像铁,直接捣到了我的最深处,每一下,都是把我身下的伤口又撕裂一次。

我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一股难以言语的呛鼻气息,陌生又可怕,我被包围其中,眼前一片眩晕……

*

“不要……”

“你放开……”

“啊!”

我的眼睛猛地睁开。

眼前一片朦胧,目光有些无法聚焦,我眨了眨眼睛,视线这才清楚一点。

扭过头,环顾四周——简洁的深色线条装饰,雪白的墙壁,很少装饰品……这是主卧室。

我竟然没死?

脑袋有些昏沉,我手撑着床,试图坐起身来,但只是这么轻轻一动,身下传来的疼痛就叫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于是我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做法,静静躺在床上,眼睛看着顶上洁白的天花板。

视线渐渐清明的同时,抽离脑海的意识也渐渐回来。

我记得,昏迷前,身上男人那愤怒地快杀人的眼神,眼里嗜血的红色。对了,还有那一巴掌,打得我头晕眼花。想到这里,我手下意识地摸上了脸颊,只是这么轻轻一碰,手立马就缩了回去,不敢再靠近。

疼。

估计,脸上已经印出了一个红色的手掌。

杜珉南真是够狠,把我弄成了这样也不送医,任由我躺在床上,自生自灭。

也好,最好这个掌印永远都别消去,以后只要我照镜子,就会被提醒,他有多禽兽不如,怎样虐待我。

我默默地想着,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小姐,您醒没?”

这个声音,很熟悉,是李叔。我立马开口,朝门口轻喊一句:“我醒了,李叔,什么事?”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李叔立马连声回答道,停顿几秒,又接着说,“先生吩咐说,您醒了,便请搬到客房去。房间我已经帮您收拾好了,您看……”

什么?!我惊得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几秒之后,才因为反应过来□的疼痛而忍不住龇牙咧嘴。

我没听错吧!李叔说,杜珉南吩咐让我搬去客房睡!这、这是真的么……还是我仍然在梦里?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些不敢相信,我跟他请求过那么多次,他都爱理不理,怎么现在突然就好说话了?还是说,他想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

我这么想着,身上的疼痛一下子减轻了好多,从床上挪了下来。

门外,李叔迟迟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声音有些迟疑地再度响起:“小姐,也许,先生并没有恶意……”

当然没有恶意!简直是天大的好意!

我连说话都有力气了,冲他大喊一声:“我知道了!我立马就搬去,你稍等。”

说着,便迅速地将衣服往身上套,穿好拖鞋,心急火燎地就要往门口走。但没想到,刚跨出一步,下、身就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

那个混蛋!禽兽!

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看在心情好的份上才没有继续咒骂他,扶着墙,慢慢往门口移动。

门被打开了,李叔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等候,他抬起头看我一眼,随即又立马转移视线,朝我微微鞠躬说:“小姐随我来吧。”

我想朝他笑,但唇角刚刚上扬,脸颊上的伤就被扯动,痛得龇牙,不得不立马停下了动作。

我这时才意识到,刚才李叔为什么看一眼我的脸就立马转移视线……想来,定是看到了我脸上的伤,惨不忍睹,于是,明智地选择了“非礼勿视”。

李叔走在前头,我跟在他身后,前往他为我准备好的客房。

我满心期待这下能离得杜珉南远远的,却不想,所谓的客房就在主卧室旁边一间……两者是紧挨着的,唯一的阻隔就是中间的那一堵墙。

李叔在房间门口停下,打开房门请我进去。

我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支吾着问他:“李叔,这房间是你为我安排的?能不能换一间?我看,走廊尽头的那间就不错。”最不错的地方在于,它离得远。

李叔转过身来,恭敬地回答我道:“小姐,我只负责整理和打扫房间,一切都是先生的意思。”

“……”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心里顿时一阵失望,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身后,李叔留在了门外,帮我把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打量着这个房间。虽然比主卧室小了不少,但装饰得很漂亮,比起主卧室那简单到严肃的装修风格,我显然更喜欢这里。

天知道,杜珉南的审美观为什么那么奇怪。更何况,即便这房间环境恶劣得如同狗窝,我也愿意,因为摆脱杜珉南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忍。

我正想得开心,就在这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我这才想到一个问题:自己究竟是睡了多久了?好饿……

为了庆祝“独立门户”,我决定去大吃一顿,于是,转身就往门外去。要不是因为身上疼得厉害,我发誓,此刻心情这么好,一定会小跑着出去!

*

“李叔!我肚子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我走到楼梯拐角,便看到李叔正在一楼打扫,语气欢快地问道。

可是,李叔脸上的神情却有些为难,纠结了半天,终于看着我开了口:“小姐,先生吩咐说,以后我都不再为您准备三餐。”

“……”我惊讶得愣在了原地,说不出话来。

杜珉南怎么这么幼稚?体罚,这样低级的手段也想的出来,真亏了他的。这要是传出去,堂堂杜氏总裁竟然用惩罚小学生的手段来教训自己的女人,还不要叫人笑掉大牙。

我无语地摇了摇头,又接着迈开脚步往楼下走,边走,边用毫不在乎的语气问李叔:“杜珉南还有什么其他的惩罚措施,李叔你不如一口气说出来啊,放心,我受得了,不会崩溃的。”

我从来就没在乎过他,不在乎,又怎么会介意他的做法。不管他怎么对我坏,对我而言,无非就是受点皮肉之苦,就当被猪咬、被狗欺负了,无所谓。

不过,虽然这是我的心里话,但在外人看来情况可绝对不是这样。李叔听我这轻松的口气,更倾向于相信我是在赌气,于是,善意地做起和事佬来,劝慰我道:“小姐,我看先生平时对您都挺好的,这次肯定也是正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这些事儿也就成了过眼云烟。您就暂时委屈一段时间吧。”

我呵呵一声,不带语气地回答道:“无所谓,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只要别收回我的客房就行了。”

耳边传来李叔的一声轻叹,我抬起头,就看到他眼神里满是惋惜与同情地看着我。

……

他一定认为我受到太大的刺激,傻了,所以才会这样胡言乱语。

但天知道,才不是那样。

甩甩脑袋,甩去这些繁乱的思绪,我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继续追问李叔:“李叔,你还没说杜珉南究竟要怎么对我呢?”

李叔一脸皱纹的脸上表情僵滞了两秒,随后才幽幽地回答我:“先生说,以后别墅的地面都由您来打扫,每天不打扫完就不许吃饭。”

“……”

我无话可说。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问他:“对了李叔,我这样躺了多久了?”

“两天了,就从那天下午……”李叔的话突然停了下来,没接着往下说。我也略尴尬地稍稍别过脸去。

李叔观察一眼我脸上的神色,试探的语气又接着问:“先生也两天都没回来了,你们之间……这究竟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摇头,语气淡然。

就是他杜珉南发神经而已,我早已经习惯了,只不过这次程度厉害了一点。

李叔的声音就在这时又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关心:“对了小姐,今天我已经打扫过地面了,您就不用辛苦了,刚才不是说肚子饿了么?冰箱里有菜,您洗洗就能烧了。”

我抬起头,感激地朝他笑,随后便往厨房挪了过去。身后,李叔的一声轻叹若有似无地飘来。我无谓,低着头继续走路。

*

煮了碗面,吃完,我就又心安理得地上楼睡觉去了。

不用和杜珉南挤在一个房间,我怎么睡怎么香。平躺着,成大字型,觉得不够过瘾,又侧卧着,翻来覆去,不断改变姿势,兴致极高。

想起来,每次和杜珉南同睡一床我都觉得很憋屈。他的睡姿就和他的人一样霸道,一个人占了大半张床,我要么乖乖屈服,躺到他怀里,要么就守着那余下的少得可怜的空间,整晚都要提心吊胆翻身时一不小心就掉下床去。

现在,终于只剩我一个人了,爽!

爽得我睡不着,爽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是,确实有些不习惯,连我也自己都忍不住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原来,并不是只有从天堂到地狱会不习惯,从地狱到了天堂,也一样会。

我幽幽地叹息一声,转过身来,看透过窗帘洒进来的月光。

主卧室的窗帘那么厚实,每晚关了灯之后,房里就只剩一片漆黑,黑暗中,我连杜珉南的脸都看不见,只听得到他的呼吸声,浅而沉稳。

最初的时候,每当我躺在他身边,在黑暗中听着这声音,心底的邪恶就被唤醒,真恨不得,这声音能突然就停止,并且以后都别再响起。

而现在,早已经习惯了。甚至,一下子没了这声音萦绕耳畔,反倒忍不住又想起来……

呀我在想什么呢!

我惊觉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理不容。

那个混蛋,那样折磨我,将我困在身边,我现在好不容易逃离他的魔爪,竟然还怀念?不,我一定是有毛病,是昏迷前被杜珉南的那一巴掌打傻了,所以现在才会产生这样荒谬的想法!

我动作幅度极大地又翻了个身,再也不看那劳什子的月光。

睡觉,赶快睡觉!没有杜珉南那个禽兽在身边,我要睡得比任何一晚都香,这样才对得起自己。

我这么想着,就在心里开始数绵羊。结果就是,我的羊都足够开一家很大的牧场了,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李叔说,我昏迷的两天里,杜珉南都没有来过一趟别墅。初时,我还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在我醒之后,又是三天过去了,杜珉南还是没来别墅探过一次头。于是,就连我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他不来,对我来说不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吗?谁管他是死是活!

我这么想着,手上的力道便不由得加大,重重地关上了冰箱门,一边往别墅门口走,一边朝正在客厅打扫的李叔交代道:“李叔,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了,我去超市买些菜回来。”

李叔一边扭过头来看我,一边回答:“哎好!您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我应了一声,换好鞋,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那一晚,更多详情我会在番外里以男主的口吻阐述得更清楚,不一样的视角~

☆、最初的喜好

超市,人来人往,我在蔬菜区挑选着蔬菜,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调笑——

“哟呵,这不是杜思哲在外头的姘头么?”

杜思哲的姘头?

我立马抬起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手里还抓着一只土豆。在看清说这话的人时,手一不留神松开,土豆就从手里掉下来滚走了……

韩肖钰。

我还以为他只会逛夜店,没想到,他也会来超市这种地方。

我看他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屑,用鼻子轻哼一声,又低下头接着翻看蔬菜价格。

但韩肖钰是故意挑衅,显然不会就这样放过我。顷刻间,他就已经来到了我面前。

我低着头,就看到他穿着高档皮鞋的脚在我视线里出现。

“瞧瞧,这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还来买菜……你可别告诉我,你买菜是为了带回学校去烧的?”

他问题问得阴阳怪气,明显是话里有话。

我置若罔闻,只当他是只半路跳出来的疯狗,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尽快挑好,也好尽快离开。

可我息事宁人的沉默看在他眼里,却成了心虚的默认。于是,他讽刺挖苦我的话越来越过分:“不是带回学校去烧,那让我来猜猜,你是打算去哪里?莫不是,跟杜思哲在外头开了安乐窝,做起家庭主妇了?啧啧,现在的女人啊……名牌大学生又能怎样?到了男人身下,还不一样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母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手里的动作倏地停下,抬起头来面对他。

眼前这张脸,隔了多日不见,和在黄金海岸包厢那晚看到的倒是并无半点变化。依旧是一副轻佻放荡的模样,桃花眼眯着,眸子里有着盈盈的水光。

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怎么性格就鸡婆成这样呢?真叫人难以理解。

我嘲讽地想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心里刚才被他挑起的怒火熄灭了几分,不屑地嗤一声,我拿着挑好的几个土豆转身就欲离开这个货架,但就在这时,手腕被捉住。

“怎么,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没听到我刚才的话么?竟然还能这样无动于衷!你是已经习惯了被人骂吧!”

我脚步停了下来,轻笑一声,不带语气地开口:“拿开你的脏手。”

“哟,总算不装聋作哑了。”

韩肖钰倒是丝毫不生气,语气依旧轻佻,甚至还带了几分兴奋的味道。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恨不得一巴掌直接打到他这张令人生恶的脸上,但表面上还得保持镇定,任由他一个人疯言疯语。

他见我不说话,态度越发恣意:“你还嫌我脏?哈哈,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再脏能脏得过你?抢别人未婚夫的下贱女人!”

原来,绕来绕去,他才对我如此刁难,不过就是为了韩茉儿抱不平。

他对他姐姐的维护程度着实叫我刮目相看,但同时,我又不禁想起了独家晚宴那晚在杜家别墅洗手间听到的,韩茉儿在提起他时有多不屑,这对姐弟的关系,还真是有趣。

我心里不禁有些同情韩肖钰,被人利用了还毫不知情,心甘情愿地为韩茉儿卖命。

不过,都与我无关。像他这样的混蛋,只能说是活该。我现在要关心的是,他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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