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曦看着围绕着这广场的精品店,店面虽然不大,但橱窗设计精巧绝伦,随处可见店家心意,给人以视觉上的享受:“老公啊,你出差常来这边玩吗?”
“不常来。”靳惟手上的面包屑招来了一群肥胖的白鸽来争食。
“为什么呀?这边这么新奇。”季晨曦不能理解,既然有这么多的机会,干嘛不多出来玩玩呢。
“无聊,没兴趣。”世上又有几个那样的好风景,在你独自一人时还有雅兴前来欣赏?
“你个没生活情趣的……”季晨曦嘴上嘟哝道,“对了,我们以前结婚的时候有没有度过蜜月什么的啊?”
“蜜月?算是有吧。”靳惟提到这个都觉得十分苦涩,当年他们结婚过后,靳惟问她想去哪里,她随口说了个法国,靳惟就当成了事儿去办了。最后季晨曦为了在蜜月的时候不跟他亲近,发了一路的脾气。他又不擅长哄人,便只能任由她闹情绪过完了整整两周的蜜月。当时的他还在为不能照顾好她的情绪而苦恼,后来的他才明白:对于一个执意要跟他闹脾气的人,他根本不必哄。
“什么叫做‘算是有’?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呐?我们蜜月的时候是去哪里玩的啊?”季晨曦对他们的从前倒是十分感兴趣,伸手捻了一些面包屑撒下去,洒脱得很。
“你为什么会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季晨曦对过往的兴趣倒是引起了靳惟对她所谓“失忆”一事的关注。
“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就是二十岁的自己直接穿越过来找你的你信不?”季晨曦眉眼弯弯,一副神婆的模样。
“哦,是这样。”靳惟反应平平,明显是不信。
“所以这是命运让我们在一起啊!”季晨曦休息够了忽然又激动起来,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正视着靳惟,故作深情状,“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一切爱情都在心中,一切往事都在梦中,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一切信仰都带着呻=吟……”
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是啊,如果不是当初的自己执意要等,也等不来这样一个全新的她。
至于她之前跟其他人的纠纠葛葛,就跟她一起忘掉吧。不是一切损失都无法补偿,他愿意接受她之前的一切错误。不是一切深渊都是灭亡,幸而他所处的不是无底洞。不是一切心灵,都可以踩在脚下,烂在泥里,幸而他能跟她一起,发出芽来,重获新生。
希腊完全是季晨曦死皮赖脸要去的,因为她内心觉得自己没度过蜜月,既然有这个机会干嘛不把本给捞回来?于是本着不去白不去的信念,季晨曦就跟着靳惟踏上了希腊的征程。
相比于希腊那众多的神庙、考古博物馆和神话故事,季晨曦更爱传说中的爱琴海。看够了残垣断壁的她来到米斯诺克岛就像是到了天堂。大片的白色沙滩映衬着碧海蓝天,安宁的小镇并不十分繁华,生活节奏缓慢得让人舒服得要闭着眼睛摇摆起来。海边巨石矗立,沙滩细白,天堂海滩果然是名不虚传。
米岛上随处可见的流浪猫倒是不怕生人,从他俩脚边踮着猫步淡定走过。为了满足自己浪漫情怀,季晨曦特意买了一件亮橘色的长裙,说是享受海风吹过时那被风灌满裙子的女神感觉。靳惟在一旁很没风度地回她道:“也只有在遮住腿的情况下当当女神了。”
季晨曦听了很不服气,又想不出什么词反驳,便故意给他挑了颜色轻佻的衬衫和白色短裤,靳惟穿出来的时候竟然能撑得住。她一向以为靳惟是穿那种深色系突显气质的精英派,没想到穿了这衬衫短裤出来倒是阳光了不少,整个人气质都不同了,倒是没什么违和感。店里面的售货员都露出惊喜的表情叽叽喳喳地跟他说些什么,无外乎是在说服他买下来之类的。靳惟本人倒是不太喜欢这样的改变,皱着眉头不讲话。季晨曦知道打击报复的时候来了,因为在人需要肯定的时候来个神补刀这种事她太擅长了:“完蛋了靳惟,你赶快脱下来,你看看你的腿毛,不知道的以为你在下面还穿了一条毛裤呢!”
靳惟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是吗?”
“是的呀!”季晨曦猛点头,然后又对着他的腿毛猛摇头。
“可是别人都说很适合我。”靳惟依旧是没什么表情。
“他们骗你呢,就像你骗上次的帅哥说他身上的猪字纹身很适合他一样。”季晨曦这时候又开始论证。
“我倒是觉得还不错。”靳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现出十分自信的模样。
“哦。”季晨曦摊摊手,“既然你觉得不错你就买呗,反正我的眼光一向不怎么样的。”
“嗯。”靳惟很果断地去付了钱,只是顺便又买了一条同款的长裤,那条露出毛茸茸腿毛的短裤就随着靳惟虚无缥缈的自尊心一起再也没出现在季晨曦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没几个人看修改下~
关于叹息桥有一个传说:有个男人被判了刑,走过这座桥。“看最后一眼吧!”狱卒说,让那男人在窗前停下。窗棂雕得很精致,是由许多八瓣菊花组合的。男人攀着窗棂俯视,见到一条窄窄长长的贡多拉,正驶过桥下,船上坐着一男一女,在拥吻。那女子竟是他的爱人。男人疯狂地撞向花窗,窗子是用厚厚的大理石造的,没有撞坏,只留下一摊血、一个愤怒的尸体。血没有滴下桥,吼声也不曾传出,就算传出中,那拥吻的女人,也不可能听见。
据说恋人们在桥下接吻就可以天长地久。所以靳惟才会在那边莫名其妙亲她。
☆、爱琴海
米克诺斯岛的街道是很狭窄的,白色的房子挤挤挨挨曲曲折折拼出了许多蜿蜒的小巷。有的人家墙上爬满了红艳艳的三角梅,在蓝天白墙的映照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这岛上遍布着白墙蓝顶的教堂,就连门上都画了独具希腊风情的图案和花纹。有些人家阳台上的拐角都放了陶罐,里面的各色小花向海而生,朝气蓬勃。
这岛上的人们生活节奏极慢,就像是一个童话小镇,也堪比世外桃源。这海岛虽然不大,却是个很值得流连的地方。不止是那美丽的海洋和独具风情的白色风车,就连那狭窄里面的小店也是别有一番趣味。橱窗里的小东西总是被店家精心布置,精巧又可爱。
季晨曦戴着一顶浅蓝色的帽子,帽檐很大,长长的裙子一直垂到脚踝,倒是挺有异域风情的味道。只是她一开口就又没了美女的那种感觉:“靳惟你看那是什么鸟?是大鹅吗?可是嘴巴好长……”
她指着小巷子里面悠闲踱着步子的白色大鸟好奇道。
“那是鹈鹕,一种水鸟。”靳惟有些无语,怎么会把它看成大鹅的。
“哦。”季晨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忽然想起来,“你吃过吗?跟鹅肉比怎么样?”她跟着那只鹈鹕走,发现它会用它的长嘴敲开岛上各家饭店的门,而店家也会很配合地给它一些海鲜当做小零嘴。季晨曦惊异地看着这一切,觉得甚是稀奇。
“鹈鹕是米岛上的吉祥物,不是用来吃的。小镇上的人都会很照顾它。”靳惟解释道。
“待遇这么好?!不用干活吃百家饭的?下辈子我也要当爱琴海的鹈鹕。”季晨曦对此十分向往。
“嗯,这辈子你就当咱家的鹈鹕好了。”靳惟随口道。
“……”
岛上的日子十分之悠闲,行色匆匆倒显得太没生活趣味。岛上的居民慢悠悠地喝着下午茶,聊着不着天际的天,连带着游人们也跟着慢了下来。这里绝对是游乐的人间天堂,各种各样的酒吧布满了整个小岛。
季晨曦见到一家酒吧外观很是有特色,招牌是用金属做成鱼骨头的形状悬挂在外面,风吹过的时候发出叮叮的声音。以前她在学校的时候连酒吧都没去过,还因为这个跟舍友预谋了好久,现如今有自个老公在身边,自然是什么都不必怕啦,拉着靳惟就闷头往里面冲。
靳惟这次却拽住了她。季晨曦不解地看向他,解释道:“我不喝酒,就是看看里面长啥样。”
靳惟指了指门口的一个标牌,那是一块略显粗糙的木板,上面漆着彩虹色的油漆,油漆刷还被固定在木板上。季晨曦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依旧是不明所以,只能评价道:“嗯,老板挺有创意的。”
靳惟无言:“这是同性恋酒吧。”
“真的啊?那就更得进去了!”季晨曦双眼冒星星,“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同性恋呢,听说都很帅!”说着就闷头想往里面走,但再次被靳惟拉住。
“还是不要进去了。”靳惟坚持。
“为什么?”季晨曦心里痒痒的,还是想进去瞧瞧,“难道你怕被人调戏?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我坚决捍卫对你的主权!”
“对胎教不好。”靳惟眼看她要开始宣誓,便冷冷清清地甩出一句话来。
“……”季晨曦无力垂头,“好吧,一切为了孩子。”
“乖,带你去你更感兴趣的地方。”靳惟抚慰她受伤的小心灵,安慰道。
所谓更有趣的地方绝对是比gay吧要更加赤-裸-裸,那就是天堂海滩。
天堂海滩是知名的天体海滩,沙滩上和海里面都是赤身裸体的人们。他们竟然□,大大方方地在那里泡海水澡,晒日光浴,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眼光。
在纯净的蓝色天空之下,在清澈温柔的蓝色海洋之上,有一群完全失却了欲望和杂念的人们,他们像往常一样拥抱亲吻,看书交谈,睡觉神游……当所有人都习惯了一种生活方式,那么其他人只会自觉加入。
咸咸的海风吹过,带走了些许燥热。季晨曦将手遮在额头上作眺望状:“老外果然是老外,so……”
啧啧惊叹以后的季晨曦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靳惟,你不觉得这里对咱们宝宝的胎教更不好吗?”
“……”
季晨曦看了看□的他们,又看了看包裹得十分严实的自己,面露难色:“不会咱们也要脱吧……”
“据说这里‘天体万岁,穿衣有罪’”靳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季晨曦惊悚地看着他:“你不会也要脱吧?”靳惟在她心里一向是正经又保守的人,怎么可以这么……随大流!
季晨曦指着下面的一个全身只穿了个丁字裤的男人,就像是身上只绑了一根带子:“就像他那样?”
“嗯。”靳惟并不否定,任由她大惊小怪,拉着她往另一边走,“我们先去换衣服。”
“我不……我不要……不穿衣服宝宝会被冻着的。”季晨曦撅着屁股往后退。
“没关系,现在这个米岛这温度除非把你放进冰柜你才能冻着。”靳惟很淡定,搂着她继续前进。
“我……腿粗,脱衣服就不能当女神了……”季晨曦持续瞎掰。
“没关系,这边流行健康美。”靳惟脸上满是笑意,依旧是逗她。
“我我……我……救命啊……”季晨曦一个劲嚷嚷不脱,誓死不脱。
到了商店季晨曦才明白是被靳惟给涮了,他明明是带她来买正正经经的泳衣的,还骗她说要全脱光……
这个死人!
天堂海滩上的太阳伞统一用椰棕做的,伞下皆是惬意的人们。靳惟带着季晨曦经过他们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回头瞄几眼:“刚刚的那个美女身材真不错……但愿靳惟没看到……”
脚下踩着细白的沙子,有些烫,还有些痒。直到进入海里季晨曦才明白这里的妙处。各色的热带小鱼就自由自在地游在他的脚边,五颜六色的小鱼儿像是早已习惯这些恼人的游客,对他们视而不见,优哉游哉地穿梭于礁石、礁缝之间。可是季晨曦却不能同样的方式对待这群可爱的小鱼们,她的目光一刻不离地观察着这些色彩斑斓的游鱼,有些晶莹剔透得像是能看见它的骨头。
玩累了他们就租了一个帐篷,脚下就是海水,他们躺在帐篷下的白色长椅上比邻而眠。
整个世界依旧是喧嚣吵闹,每个人却都幸福安详。他们坦然相对,像是从未有过秘密和芥蒂。
她快要被这种无忧无虑的幸福给融化了,有无数的快乐在心里泛着泡泡。靳惟就在身旁,宝宝在肚子里安然健康,而如今又身处天堂,有无数的感慨在嘴里却不知如何表达,如果重生前的自己能够多睁眼看看这美妙的世界,多瞧瞧身边的人,是不是也不会那么自我折磨地过活?
她翻身看靳惟,靳惟戴着眼罩,正惬意且安静地在睡觉。身宽体长的他因为这些天的游玩皮肤都晒成了蜜色,和以往那个严谨白皙的靳惟大相径庭。不过她倒是蛮喜欢这样的变化的,又不是机器,何必要活得像个一刻不停的精密仪器呢?
她伸手轻轻地勾了勾靳惟的手指头,靳惟立刻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做什么?”
“咦?原来你没睡着啊?”他的声音清醒冷静,根本不像是被她吵醒的人。
“我要是睡着了你指不定去哪疯了,然后再遇见手臂上刻猪字还是鸡字的男人。”靳惟连眼罩都不摘,悠悠道,那个模样倒像是个什么都爱管的大管家。
季晨曦一伸手,就将他的眼罩扯了下来,拿在手上把玩道:“那干嘛不讲话在这边装深沉,把我晾在一边,白白浪费了这么大好的时光。”
靳惟眯着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芒之后,望着远方慢悠悠的落日:“以后这种‘大好时光’会很多的,由得你来浪费。”
“什么意思?你以后会经常带我来这里玩吗?”季晨曦一听又来了劲。
靳惟面带笑意看了她一眼:“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季晨曦使劲点头,“这里真的像是天堂一样。”
“那……”靳惟拖长了声音像是要许诺。
季晨曦连忙凑近,作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靳惟很大爷地伸手,季晨曦会意,连忙将手上的眼罩递给靳大爷。
靳惟将眼罩戴在眼睛上以后,悠悠地来了一句:“看你以后表现吧。”
“你……”季晨曦咬牙,“你个小人!”
过了许久,季晨曦看着远方摇摇欲坠的落日,将整个蓝天都染成了暖黄色,一切都安详美好,不禁开口道:“靳惟,如果你以后生我的气了,就跟我吵架好不好?”
靳惟:“……”
“你那样不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想到之前的事情,她有些怅惘。
靳惟这次也沉默了许久,驴唇不对马嘴地回了她一句:“你喜欢哪里,我陪你去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大家都不留言了,是不是不喜欢他们在国外旅游这段?
☆、质问
离开希腊的时候季晨曦有些怅惘,她在飞机上俯视爱琴海。湛蓝色的海洋上白帆点点,依旧温柔宁静。狂欢的游人依旧狂欢,镇上的人们照旧生活,只是她终究是个过客,提前离席的时候到了。希望今生今世还有机会再来这天堂一遭吧。
靳惟端给她一份甜品,刚刚还多愁善感的女人便立刻忘了之前的忧伤,笑眯眯地大快朵颐起来。
她这次出行收获颇丰:首先驯服老公一只,其次玩了欧洲各国,再有就是买了一堆希腊天然的海绵,意大利特产的靴子,按珠子颗数算钱的手链……总之她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带回去了,亲戚朋友那么多不怕分不完。
一下飞机靳惟就接到了李教授的电话,要他带季晨曦回家一趟。靳惟只觉得这日母亲的语气不同寻常,便追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可李教授心情状似极度不好,甩下一句就挂了电话:“让你带她回来就快点回来,废什么话!”
季晨曦在旁边见他面色不善:“怎么了?我们出去玩妈生气了?”
靳惟看了她一眼:“不是。”
“那我们要先回你家吗?正好我也买了礼物送给妈。”季晨曦提起自己买的各种小玩意儿就觉得自己这一举动十分明智,她就知道礼物这东西必不可少!
他沉吟片刻,伸手抚了一下她晒得有些黑的脸笑道:“季老板,出去玩了这么久都不惦念你的面包店吗?哪有这么不称职的老板,你先去店里面看看怎么样了,等会儿晚上我去接你。”
季晨曦想想也是,自己身为老板半句话没吩咐就跨国追夫去了,这么些天玩得这么开心都不知道店里面的近况,便听话地去店里了。
靳惟一回家就感觉到家里的低气压,就连他爸爸万年不关的戏曲也不放了,几个嗓门不小的阿姨也不见了踪影,家里面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到了楼上的大厅才发现李教授一个人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臂,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大白的天家里竟然吊灯全开,亮得有些刺眼。她听到了脚步声便转头:“舍得回来了?”
还未等靳惟回答,李教授看他身边空空如也便又问:“季晨曦呢?我不是让你把她带过来吗?”这次李教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颇有震慑力。
“到底怎么了?”靳惟听到她的声音皱了皱眉,他妈妈虽然在家里绝对掌权,但却从来不是爱发脾气的。家里和和美美工作顺风顺水,所以靳惟已经很久没见她这般模样了。
“我现在也很想问问季晨曦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人呢?你把她叫过来。”李教授见自家儿子不明所以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还有你每天忙这个忙那个到底在忙什么?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
“晨曦去医院了。”一听她这么说靳惟眉头锁得更深了。
“怎么了?她怎么了?”李教授面色缓和了些,她直起身来看向他,神色之间倒是有些关切。
“没什么,身体有些不舒服好像。”靳惟状似无所谓道。
“那你怎么不陪着她的?她现在一个孕妇你多照看着点,别没事带着她瞎跑,多大的人了你们?”李教授像是连珠炮似的说了许多,后来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径直坐了回去,“算了,都还不知道这小孩是不是我们家的呢,晚上你叫她过来,我有事问她!”
靳惟这时走过来坐在李教授身边,顺手就开了电视拿着遥控器在那边看电视:“你又听到谁睁眼说瞎话了?”
“什么睁眼说瞎话?我就怕你成了睁眼瞎!你知道你们公司里面的人都怎么说你的吗?季晨曦在外面不检点,弄得别人家庭破裂!你说说你怎么还能当个没事人的呢?我们靳家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戳脊梁骨过?我以前看季晨曦是个闷葫芦,后来性子才好了些,没想到背地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吵吵闹闹的电视节目声音配上李教授独有的嗓音,令靳惟
靳惟沉下脸来:“我公司里面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我去跟你吴阿姨去打牌,我看我要永远都蒙在鼓里了。她家二小子不是前两年进了你们公司么?幸好你吴阿姨是私下里跟我讲的,要不然你让我老脸往哪里搁?你爸那么大年纪了颜面放哪里?”
靳惟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我去接晨曦回来。”
而季晨曦此刻却在店里面跟店员们分享了她旅游时带回来的纪念品和旅行见闻,说得正开心的时候接到了蔺一秋的电话,那头的她长叹一口:“你可算接电话了。”
“怎么啦?我出去玩了,还给你带了礼物哦!你什么时候过来玩,我把东西给你啊!”季晨曦依旧是春风满面,眉开眼笑的。
“段一家里那口子最近在闹离婚你知道吗?”蔺一秋根本没工夫跟她扯,直接上正题。
“哦,不知道。”季晨曦一提到 段一就有些兴趣缺缺的模样,她实在是不怎么想面对这个男人,如果她的过去是一本书,她很想焚书坑儒。
“他家那口子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闹起来了,估计也是年纪小有点无理取闹,段一没耐烦哄她,现在成天嚷嚷着要算旧账呢,所以我说你注意着点。”蔺一秋向来消息灵通,她郑重的模样让季晨曦有些莫名其妙。
“关我什么事啊?”季晨曦眉头都拧起来了,“我跟他八百年没联系过了。”
“这事儿我也觉得蹊跷,你跟段一这事儿本来那丫头结婚前就知道,是她自己说什么都不在乎死皮赖脸跟着段一的,现在又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要算总账,而且她现在一直宣扬是你破坏了她的家庭,现在整个圈子都晓得了。段一大概觉得丢人,就搬到事务所住去了。”她继续讲她所知道的消息,然后又吩咐一句,“不过你也别怕,你现在怀孕了谁都不能拿你怎么样,离段一也得远远的,我看啊你只要哄好你家靳惟,其他不会有什么事儿。”
“怎么刚回来就有这种事儿啊?靳惟刚因为这个跟我生过气呢,这次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烦呢。还有那个段一,怎么由着自家老婆瞎闹啊,还非得把我拖下水……哎呀好烦!当初我怎么就跟段一好了呢?现在想想真是想把自己一巴掌拍死!”季晨曦一个人坐在店里面的座位上,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将店里面的一本杂志撕得七零八碎,嘴上也一直抱怨着。
“别烦了,你好好待产吧,我觉得只要不让靳惟那边人知道这事儿就没多大问题。”蔺一秋先给她打了预防针,现在又安慰她。
“应该……不会知道吧。毕竟我们的圈子跟靳家那边还是相差挺远的。”季晨曦一边这么说也一边安慰着自己。
“嗯,那就好,我去做饭了,希瑞等会儿就放学回来了。”
“再见,有时间记得过来拿礼物!”
季晨曦接了这通电话就没心思再在店里面跟他们闲扯了,心里总是毛毛的,只是忽然觉得见到靳惟才能够安心,于是草草地分了些礼物就打车去了靳家。
到了靳家的时候季晨曦没在院子里见到靳惟的车子,心里有些稀奇,却没多想,提着包裹就进去了。
一直到楼上她才见到李教授,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言不发。
季晨曦伸手提了提她手上那双意大利手工软皮靴,张口道:“妈,我回来了,还给你带了礼物。”
这李教授看了她一眼,又瞧了瞧她身后:“小惟呢?”
“咦?他没在家吗?”季晨曦奇怪道,在机场外面他明明说是要回来的啊!
“我们先不提他,你先过来,妈有点事儿想问问你。”李教授脸上并没以往的笑容,她伸手就关了电视,拍了拍沙发示意她过去。
季晨曦放下手里的包,心里有些奇怪,李教授向来对她态度和善,今天怎么会……
她乖乖地坐过去:“妈,什么事儿啊?”
“晨曦啊,我们家靳惟平时对你好吗?没欺负你或者冷落你的吧?”李教授此刻倒是没有质问的语气,只是话语中稍微有些讽刺的意味。
“好啊,挺好的。”季晨曦连忙回答。
“你之前在学校干不下去我听说是跟男学生有关系?”她这会儿又有些尖锐了。
“不是,后来都已经弄清楚了,完全是小孩子自己没解决好感情问题,跟我没什么关系的,我只是觉得兴趣不在老师这个职业上,就没继续去了。”季晨曦一听这话更是连连摇头,坚决表明自己的清白。
“以前的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但是靳惟公司里面都疯传说你破坏别人的家庭,现在闹到人家两口子分居,你倒是跟我说说,这次还是他们夫妻没解决好感情问题吗?”
李教授的话并没有多锐利,季晨曦听了却如同听到晴天霹雳一般。
“这个……这个都是谣传……信不得真的。”季晨曦意欲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种事儿一次两次都波及到你,你难道都不知道检讨一下自己吗?自你嫁进我们靳家我们从没给过你一个脸色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李教授这时拿出了以前训学生的架子来,眼睛犹如鹰一般瞪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_<)~~~~ 果然还是太平淡了么,其实我本来就写不出太虐的,这个……真没有
☆、元凶
垣飞集团大楼内员工们工作井然有序,谁都没有在意到刚从国外度假回来的老板身上的低气压。
而进入垣飞三年都没上过三十二层总裁办公室的小职员兼大嘴巴钱丁丁首次被大BOSS指名道姓叫到办公室。她内心有些忐忑,这临近下班的时候老总忽然越了这么多级叫自己,莫不是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
她在办公室门外踌躇了许久,终究还是敲了门。
“请进。”一个声音低沉醇厚的男声回答道。
听这个声音靳总心情应该挺平静,钱丁丁在心里安慰自己。她这人,出了名的嘴大胆小。要是别的女职员被总裁越级召见,内心肯定会抱有一些粉红色的小幻想,这种想法她不是没有,只是被她内心的恐惧压得基本上没有了。
她见穿着一向正经庄重的靳总此刻只穿了一件浅蓝色条纹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粒,看起来略微有些烦躁。而他的西装外套就那样随意扔在一旁,他正在认真地翻看着手上的文件,好似专心致志的模样……其实这靳总并不像表面上这么镇定,钱丁丁偷偷瞄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头去,心里这么猜测道。
靳惟并没有开口让她坐下,依旧是对她视而不见。她又不敢开口招惹或者打扰他,便只能愣愣地站在一旁,内心更加惴惴不安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整栋大楼的职员都下班了,她却依旧站在靳总的办公室。钱丁丁只觉得腿脚酸麻,脚上那双刚买的名牌高跟鞋此刻就成了凶器,像是要把她的双脚折断。
钱丁丁此刻内心防线已经完全崩溃,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到底错在哪了?怎么着也要让她死个明白啊!于是她硬着头皮开口,声如蚊蝇:“靳总——”
“钱丁丁。”靳惟这时才合上文件,抬起头看向她。
钱丁丁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立刻消失,连忙低下头回答:“是。”
“我们公司每年的培训你都有参加吗?”靳惟一本正经地发问。
“有,有的。”钱丁丁点头,犹如小鸡啄米。
“那你看看你做的策划,前言不搭后语做得毫无诚意,公司聘你来就是让你这么应付的?”靳惟的语气并无怒意,但是文件却朝她面前一摔,这让她本身就惊慌失措的心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那个……靳总,我其实是做财务的,那个……这个策划其实不是我的本职……”这几份策划根本不是她的主职工作,公司人才济济,她知道写了也不可能被采纳,便也随便应付了事,这本是公司职员们的惯例,怎么到她这边就罪大恶极了呢?
“不是本职工作?最基本的工作技能你都不能学会那还能指望你做什么?如果你能把你对我私事的关心放到工作上,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东西来!”靳惟并不确定她是否参与了这次造谣行动,但是公司的八卦历来都会到她嘴里嚼了一遍再吐出来,先吓吓她这个大嘴巴总没错。
钱丁丁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靳总偏偏拿她开刀,敢情是自家出了丑事不准别人说啊!虽然她是有名的消息灵通,可这次真不是她传播这事儿的啊!
“靳总,我没有对您的私事多加关注,我一直都是在本本分分地做好自己的工作,从来没有……”钱丁丁心里觉得委屈,急于争辩。
“从来——没有?”靳惟认真重复了这四个字,将“从来”这词咬得极重,像是要把以前的事情跟她一一清算。
“以前那个……那个是……但是这次真不是我!”钱丁丁急了,对以前的事儿没法多做解释,吞吞吐吐的想了半天,一提到这次的八卦事件,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那是谁?”靳惟绕了半天终于将他最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好像是设计部汪陌的一个女同学遭遇婚变,然后我就听说那个女同学的丈夫是因为……因为……”钱丁丁说到这边又卡了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表达比较好。
“因为什么?”靳惟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眯着眼睛看向她。
“因为……因为对靳夫人余情未了。”钱丁丁十分注意自己的措辞,其实人家说的明明是二人奸情未断,婚后苟且,她为了照顾靳总的颜面还硬是说成对方对靳夫人单方面的感情……
“汪陌。”靳惟点着手指,在心里搜索着这个人的印象。他只记得她年龄不大,应该也是进了公司不久。“是她这么说的?”
“不是,好像是设计部总监黎乐说的,她跟汪陌关系好,知道的事情比较详细。”她向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整个公司的关系脉络摸索得清清楚楚,“汪陌的那个女同学还来过公司找过她,她就坐在大厅抹眼泪,黎总监还安慰她的,来来往往的同事很多都看到了呢。”
原来受害人本尊现身说法,难怪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靳惟敛眉:黎乐,调职令没下来倒是想领辞退信了。
***
这边的季晨曦面对婆婆的质问有一瞬间的无措,但是紧接着又镇定下来了。以前的事情她不清楚,所以靳惟问她她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段一婚后她可是跟他清清白白没有半点交集,现在还想让她背黑锅,门都没有!
“妈妈,你到底是听谁说的这个?我到现在都没弄得清您说的那对闹离婚的夫妻是谁呢!”季晨曦掐了掐自己手心,挺直了背直视自己的婆婆,一副受了冤屈的模样。
“恒阳律师事务所的段律师你总认识吧,你既然不知道刚刚紧张什么?”靳妈妈目光如炬盯着她。
“我紧张是因为我以为您听信了别人的话,会对我产生什么看法呢。可是现在想想,自从我进了靳家,最护着我的就是您,我相信您最了解我的为人,我也相信您不会因为外人的两句话就对我产生怀疑。段一我的确认识,不仅认识还挺熟,他的婚礼我还参加了呢,礼金也没少付。我就算跟他有过一段,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连什么感觉都给忘得差不多了,何况我现在是一心一意想要当妈妈的人,哪还有什么心思管其他的呀。”季晨曦提到孩子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虽然一般人并不太能看出来她肚子有多大的变化。
这一番话堵得李教授将质问的话都没法吐出来,只得收起之前质问的语气继续扮演理性的婆婆:“妈也不是说不相信你,可是你三番五次出这种事情被人抓住把柄,还在靳惟单位传得那么难听,你让靳惟还怎么领导下属啊?再说说那个段太太,怎么无缘无故就因为你要跟自己丈夫闹离婚呢?你要是没做什么事儿她能闹成那样?”
“哪家夫妻不吵架啊,难不成都是前任的错?段太太才二十出头,刚从学校里面毕业脾性也大,小姑娘揪着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小题大做了咱们哪能跟着瞎折腾?我这么大了有时候还控制不住自个的脾气呢,前阵子靳惟出差,三更半夜的有他们公司的小姑娘来敲他的门,还说些让人听不下去的话,气得我差点摔了一跤!”季晨曦提到之前的事情便有些牙痒痒,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好。
“竟然有这事儿?不过我们家小惟做事有分寸,你也别太当真,外面不自重的女人太多了,你别瞎来气,现在也要做妈妈的人了,凡事也得小心点。”李教授一听到她差点摔了跤便又紧张起来,毕竟这是千盼万盼盼来的孩子啊,她见季晨曦面上还是忿忿不平的模样,便赶忙转移话题,“对了靳惟说你刚刚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检查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一切都还好吧?”
季晨曦听她这么说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联想到之前在机场他有些不对劲的脸色,便立刻明白了,这靳惟八成是见自己妈妈来势汹汹,便要她暂时避其锋芒,去其他地方逛逛。然后告诉李教授说她去医院检查身体了,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她自个倒是撞上来了。
“也没什么事儿啦,大概是我在国外玩的时候吃多了乱七八糟的海鲜还有一些没完全弄熟的肉,现在就有点不舒服了。之前在外面还没感觉到,一回来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季晨曦只得顺着靳惟之前撒的谎编下去。
“你这丫头怎么不晓得事儿的,像是生冷辛辣的东西都要慎重着点吃。你要是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别犯馋在外面瞎吃。我们家小惟对你这么多年你也是明白的,实在不像话妈也会帮你说他的。所以你没事儿也别瞎跑,也别多想,我们老靳家啊,就等着你生个孙子给咱们呢。”靳妈妈对季晨曦又开始千叮咛万嘱咐,深怕她受了委屈一个想不开做出点什么对孩子不好的事儿来。
季晨曦见她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内心不禁感叹:这肚子里的孩子果然是万能的小救星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们宿舍集体逃课去看致青春,结果我们宿舍的八卦女王看到黎维娟便很感叹道:“这个女的怎么这么三八的啊!什么消息都晓得!”
我很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你还说人家!以后你充当的就是这个角色!
☆、黎乐
垣飞集团这日一大早就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设计部总监一大早就被一个来势汹汹的悍妇揪着头发拽进了人事部,当着众人的面被那彪悍的女人狠狠地扇了几巴掌。
黎乐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反手就要掐她,可惜她纤瘦无力,最为脆弱的头发又攥在别人的手里,只能是挨打的份儿。人事部门众多员工不明所以,见那女人气势吓人,一时之间也没人敢上去拦着。大多数人对这黎乐也并不是十分待见,于是大家都呈观望状态。
这女人声音尖利,身材丰腴,倒不是说丑,只是跟年轻美貌的黎乐比起来逊色许多。她此刻一手揪着她的头发一手抡圆了胳膊就扇过去,偌大的办公室就听见那响亮的巴掌声像是鞭炮,噼里啪啦地响。
黎乐这时候急了,她再做错什么也受不住这泼妇的毒打啊?于是她努力抬起头来,瞪向四周的同事们:“李向阳呢?赶快让他出来!”
这时候一个男人匆匆从外面赶回来,见到自家老婆正揪着他的小情儿,既尴尬又羞愤,便冲着那泼妇道:“你赶快给我放手!闹什么闹?!”
黎乐这时候见到他就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快把她拉开呀!”
那李向阳的老婆本来见自家老公护着这外面的狐狸精就已经心里委屈又窝火了,又听见黎乐这时候火上浇油来这么一句,心里立刻怒火滔天,抬脚朝她肚子上就是一脚:“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上找我老公的时候怎么就没点怕性呢?”
这人力资源部门好多同事们都瞧着呢,一听这女的这么说都露出诧异的神色:他们只听她前段时间为她的朋友遭遇小三家庭破裂而义愤填膺,没想到自己私下里倒是勾搭上了咱们部门的HRM。
李向阳一听她这么直白地在部门里说这种事,便拉着她往外走:“我之前不是跟你解释过了么?我们回家慢慢说。”
“解释?解释有什么用?你们什么都做过了就差给毛头找个后妈了吧?”她抓着黎乐的头发不松手,提到自己的孩子眼中隐隐含泪。
这时黎乐弓着腰被她制住心里早已是怒极,又听这李向阳没先救自己,倒是在这跟老婆叙起旧来,便更是愤怒。她趁这悍妇没注意,伸手就挠了她一下。
那女人吃痛,立刻松了她的头发捂住自己的脸,一道血痕在她脸上出现。
黎乐看着自己长长的指甲里面的肉屑,只觉快意。她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也是红肿的,她虽然狼狈但却努力挽回颜面:“李太太,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事情再讲话,因为对自己丈夫的一点误会就对我大打出手这样对于我来说也是极不公平的。至于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如果你能及时向我道歉,我可以考虑不予追究,不然我会联系律师对今天的事情还我一个公道。”
她正气凌然的模样倒是挺能唬人,真的像是受了委屈忍辱负重的小姑娘。
李向阳在众同事面前被老婆弄得觉得很是没面子,黎乐的识大体跟老婆的无理取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冷下了声音对老婆说:“没证据瞎胡闹什么?你再这样作下去我们还怎么过?”
“没证据?”李向阳的老婆本来捂着脸隐忍着泪,此刻一听从包里拿出一沓纸来,摔在他身上,“这么恶心的话都能说得出口,幸好毛头才两岁什么都不懂,他要是知道他爸爸是这种人那得有多难过?”
那纸上打印了许多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还有其他的一些暧昧甚至是开房记录。同事们不敢捡,但却好奇地瞄那些字,有些眼尖的看到了那聊天记录之后皆是窃笑,又不好说出来,忍得十分辛苦。
黎乐看到地上摊得那些纸片有些慌张,连忙蹲下去捡,深怕别人看见。可那李太太早已经红了眼,伸手用尽了全部力气去推她,于是黎乐就跌坐在李向阳的脚下,面带凄惶,狼狈却又楚楚可怜。
她那种模样彻底激起了李向阳的爱惜之心,于是俯身将她扶起来,低声安慰了几句,便对站在对面的老婆说:“你一个人疯去吧,我们走。”说完就要带着黎乐离开。黎乐自然是巴不得离开这是非之地,于是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手里依旧攥着那些所谓的证据。
“李向阳你给我站住!”李太太见他就要走,揪住他的袖子就喊道。这李向阳长相算是不错的了,平时在公司里也是衣冠楚楚的模样。他向来极爱面子,如今见到老婆这种狰狞嘶吼的模样,更是嫌恶不堪。他不耐烦地甩开老婆的双手,嘴里说了句,“有病!”
其实李太太长得不丑,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但大概是因为生了孩子身材变形,肚子上的赘肉凸显出来便不再那么好看。头发也不像年轻小姑娘那样打理得那么精致,而此刻脾气暴躁怒目相视的样子着实令人害怕。
大抵就像是贾宝玉说的那样:“女孩未出嫁,就是无价宝珠,出嫁了就是死珠了,如今她年岁大了,便是鱼眼睛了。”
兴许她曾经也是被许多人捧在手心里的无价宝珠,可惜却变成了他一个人的鱼眼睛了吧!
她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伤春悲秋,只想留住自己的老公,于是扯着他们不放:“你们给我站住,我要找你们领导给评评理!”
“找我干什么?”这时靳惟带着他的助理出现在他从来不出现的人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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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乐本来是打算冷眼旁观这泼妇胡闹的,她只觉得一个女人做成这样可真是失败,可当她听见靳惟的声音时,她心中一紧,便握紧了手中那沓纸。
李向阳看见靳惟也是害怕得很,立刻松开了黎乐的肩膀,回头对老婆使了个眼色,然后回头讪笑一声:“靳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