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阿姨。”季晨曦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个样子一定是讨人厌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媳妇谁喜欢呀?可是听这阿姨的语气,这靳惟不会真的在外面有点什么吧?她越想越疑心,看着靳惟这个样子,也算是有财有貌的,这外面觊觎他的年轻女人肯定不少。而自己之前对他不好,又可能跟外面的男人有点什么,他会不会因此很理所当然地在外面找女人呢?
“阿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呀?你告诉我,我以后就多注意这方面!”季晨曦这好奇心是彻底被李阿姨勾出来了,特别想知道这她不知道地秘密。
“哎呦你这丫头要说你太马虎吧现在又在这不该精明的地方精明起来了,小惟对你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啊?哪个地方不是迁着你就着你的?这话就别瞎说了啊,好好过日子才是真的。”
季晨曦看着李阿姨打马虎眼,心里一阵阵地发酸。她低下头扳着手指委屈道:“不该精明的地方精明,原来靳惟在这方面还真有鬼啊,我今晚就问问他去。”
这李阿姨一听她语气都变了,眼圈也有些泛红便着了急,将手上拎的东西朝地上一放就过来安慰她:“我说闺女你怎么说风就是雨的?真没什么,又不是小姑娘了怎么眼皮子这么浅的呢?”
季晨曦这下是真委屈了,自己本来就是小姑娘好不好?还没有那么内心强大到接受出轨的老公。
李阿姨扛不住她这小模样,只得主动招了:“其实真没什么,只是有一次小惟在外应酬喝多了,是一年轻小姑娘给送回来的,那小姑娘打扮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声音也特勾人。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后来那姑娘总打电话到家里来。你那时候忙什么教职称评比,天天不着家的自然是不知道,可是我心里有数着呢,小惟也是个明白事儿的,接了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接过。后来那姑娘估计觉着没希望就渐渐不打来了。”
季晨曦抬起头:“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打电话来的那姑娘就是送他回来那个呢?”
“听声音就听出来了呗,一般正经女的哪能学出来那种声音啊!”这阿姨脸上满是嫌弃,估计是往不好的方面想去了。
“就这样?”季晨曦顿时觉得自己小题大作,这分明没什么嘛!
阿姨见不得她一副放下心的模样,便在旁边敲打敲打:“我这只是发现了这么一个,而且是胆子大到敢勾搭到家里来的,小惟在外面见多识广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不正经的女人想搭上这枝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会放亮眼睛,将这些莺莺燕燕斩杀在门外!”季晨曦昂首,信誓旦旦道。
阿姨见经过她爱的教育以后颇有成效也挺开心,便给她吃定心丸:“这哪里需要你多操心呐,小惟又不是不懂事的。就多顾着点家就成了。像上次你生日那天,你跑外面一直到那么晚才回来,而且还在外边喝了酒,小惟嘴上不说心里来气着呢,他早早就回来等着跟你一起过生日,还专门买了礼物,但是一直等到半夜,你又不知道,非得跟他怄气,我在外面就听见你摔桌子掼碗的,听着也着急呀!”
“咦?上次生日?是什么时候?”季晨曦记得她那天从这边醒来的前一个晚上是自己的二十岁生日,第二天她浑浑噩噩也没太在意日子,后来发现这个时空跟她来之前是平行的,只是年份不一样而已。也就是说她她醒来的前一晚也是自己的三十岁生日,如果说阿姨说的这个日子是那晚上,那她就明白那晚发生了什么了。
“你连自己生日都给忘啦?就是三十岁整生日呀,小惟说要办酒席你非不要的那次。”
竟然还真的是那晚,好神奇。二十岁整生日时自己是光棍一条,跟舍友在外面过得风生水起醉生梦死,三十岁的整生日时自己已为□竟然是跟丈夫大吵大闹过得如此糟糕。
生活原来不过是一条时间轴,我们永远都想不到下一秒你会用什么表情面对。如果生活将时间快进,从某一时间点拉到后面某一点播放,我们虽然不知这中间会有多少苦痛,与其为来不及转换表情而惊慌失措,不如放宽心态淡定从容。
她朝李阿姨笑了笑,帮她提着东西往家里走。其实那些不好的记忆,当是一场大梦,醒来就全部忘掉吧!
年前靳惟的公司要开年会,季晨曦听了很是好奇:以前在学校,只看过毕业实习了的学长学姐们上传年会照片,当时总是很羡慕,但也想着将来自己必定也是要经历这种事情的。但现在还是在学校里工作,根本没有那种参加大公司开年会抽奖的机会。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她当然不能错过,非得央着靳惟带她去,靳惟自然是没意见,她愿意去,就让她跟着呗。
季晨曦为了不给靳惟丢脸,也为了满足一下自己参加年会的虚荣心,便买了一件特别性感的露背礼服。她晚上得意洋洋地穿给靳惟看,靳惟无奈:“只是参加个年会而已,不是要你去走红地毯领小金人。”
季晨曦扯了扯裙摆:“太夸张了么?你们公司那些姑娘都穿什么呀?是正装呢还是礼服呢?走的路线是庄重大方呢还是俏丽可爱呢还是妖艳性感呢?”
“没在意。”靳惟躺下来,头枕着双手,无所谓的样子。
季晨曦提着裙摆爬上床压在他身体上面:“是真没在意呢还是假没在意呀,怎么一看我问这个问题就回避我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蹊跷啊?”
靳惟顺势搂住她的腰,却摸到了她光裸的后背。柔软嫩滑的触感让他喜欢得紧,便顺着衣服将手伸了进去。平时她很少这样与自己亲昵,虽然那次吵架之后她的变化很多,但是他喜欢她这种改变。也许她想通了,她也想好好经营这段婚姻。
季晨曦却红着脸打他乱摸的大手:“你正经一点,问你话呢!”
“嗯,什么话?你穿这身挺好看的,如果只穿给我看的话。”靳惟不松手,反倒把她压在床上不断揉捏。
“别压别压,衣服会被压皱的。”季晨曦连忙阻止他。
“没关系,这个衣服我也很喜欢,你去按这种款多买几件,晚上穿给我看。”靳惟将头埋在她的颈项处,然后从她的下颚一直亲吻至胸前,气息都已经不稳了还抽空回答她。
“人家这是礼服,不是情趣内衣!”季晨曦无奈了。
“季晨曦。”忽然他停止了一切动作,将身体支起来在她上方俯视她,表情认真极了。
“什么?”季晨曦也停止了开玩笑,愣愣地看着他。
“我们就这样下去好不好?”靳惟依旧是那样凝视着她。
季晨曦思考了一下:“什么样?”
“你不跟我冷战,我也不强迫你做什么。我们就这样和平相处,甚至可以像这样更亲近点。我自问可以做个合格的丈夫,只要你愿意。”
“如果我曾经……”季晨曦沉默半晌,咬着牙想问出心里面的疑惑。
“嗯,你说。”靳惟表示洗耳恭听。
“我是说,我以前也想努力做个好妻子的,现在也没有放弃努力。所以,你也不能放低要求,不能只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得做一个优秀的丈夫呀!”季晨曦笑了笑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让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如果你知道我曾经对这段婚姻有所亏欠,你还会愿意跟我一起携手走下去吗?
☆、10情敌
年会如约而至。
到了酒店后,料想中那种觥筹交错衣香丽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是那种最中式的酒席。靳惟公司包下了这家酒店最大的千人宴客厅,宴客厅上方是千盏精巧华丽的莲花琉璃灯,璀璨晶莹。公司里面的男职员都西装革履,领口还打上各式各样的小领结,显得俏皮而绅士。
季晨曦看了看男职员们的领结,有瞧了瞧靳惟那空空如也的白衬衫领口,失望道:“你怎么没打领结呢?”
“那些都是年轻人爱搞的花样。”靳惟见她这模样笑了笑,不以为意。
“咱们也是年轻人!”季晨曦朝他的手臂上一挎,坚定地纠正了他一句,就拽着他进了大厅。
到了大厅大家纷纷对他俩侧目,兴许是大家没见过老总带家眷出场吧。季晨曦欣然接受大家目光的洗礼:这可是宣示靳惟领土主权的好时机啊!
今天公司的女职员们也是花枝招展,她们进了酒店后就脱掉了厚重的外套,就只穿一件小礼服,虽然没有多夸张,但都是得体大方,女人味十足。“幸好之前将那件露背礼服换成了小礼服,不然得多丢脸啊!”季晨曦心下暗暗赞叹自己的先见之明。
随即就不断的有人跟靳惟打招呼,靳惟面带微笑一一点头。令季晨曦郁结的是没有一个人问靳惟跟她是什么关系,这些人都不八卦的吗?!
其实不能怪别人不八卦,他们也在心中揣测了很多遍,但靳总的太太从不出现,如果冒昧地问了之后发现靳总身边的只是女伴而非正主,这样岂不尴尬?
一直到靠前的主桌上才有人问她的身份,靳惟从容答道:“她是我太太。”
季晨曦认真地点头:“嗯,他是我老公。”
她认真的表情逗得一桌人都笑了。靳惟这一桌都是高管,年龄也相对偏大,不知是不是靳惟在的缘故,他们行为也都十分谨慎。相比于他们这一桌的沉着淡定,后面那群年轻人倒是闹得很欢腾,拼酒猜拳开玩笑,笑声阵阵,好不热闹。
不一会儿,舞台上灯光大亮,七彩的光芒照着舞台十分之炫目。主持人请靳惟上去致辞,全场都安静下来,将焦点全部集聚在他身上。
季晨曦在台下远远望着他,他今天穿的是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服,在一众精心打扮的人群中他显得很是随意,衬衫的领口敞着,自有一番风-流韵味。本来她还觉得那群头发梳得锃亮,走过去还香水飘香的男职员们的扮相很不错,现在看来却是些油头粉面的小鬼头,随时随地都能从容登上舞台不显狼狈的男人才是真汉子!
季晨曦从心里面涌出一大波的自豪感:因为一个天生用来被仰望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枕边人。
仰慕仰慕,便是敬仰思慕。一切,都可以从敬仰开始。
靳惟的致辞不一会儿就结束了,下来的时候季晨曦笑嘻嘻地凑上去:“这么快就讲完啦?我们校长每次开大会都要讲个大半天,然后喝口水继续。”
靳惟也眉眼弯弯:“我爸在的时候讲得会更久,从小我就深受其害。”
季晨曦一愣,她讲得是自己上学时候的校长,而靳惟却以为她是在讲工作时的校长。果然,时差差得太多都有代沟了。
舞台上开始表演节目,除了来了一两个季晨曦从没见过的所谓知名明星热场,其他的都是公司职员们自己排演的节目。有正正经经唱歌的,有某个部门集体上阵串烧跳舞的,更有甚者恶搞公司日程安排倾诉加班之苦。
季晨曦在下面看着笑得乐不可支,对正帮她布菜的靳惟说:“你们公司都是人才啊!这种节目都敢演给你看,你竟然还这么淡定!”她顺便瞥了一下这桌上的其他高管,大多数是习以为常的样子,依旧是笑眯眯的。只有一个中年女人脸色铁青,眼睛都要鸀了。
“习惯了,每年都会有这么一出。”靳惟颇为无奈。
“每年都有吗?那你们都是怎么处理的?不会开完晚会以后就公报私仇吧?”季晨曦奇怪道,不过这也说明侧面说明了企业的工作或是文化氛围是很活泼开放的。
“年后总结的时候会解决他们提出的问题,一般的话会追究到具体出问题的部门领导层。”靳惟耐心地解答她的诸多疑问。
季晨曦又瞥了一眼那个脸色发鸀的中年女人,凑到靳惟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个女的应该就是出问题的那部门领导吧,脸色都变了。”
靳惟笑了笑,将她捂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拉下来放在手心里摩挲着:“别淘气,专心吃东西。”
于是在表面一片和谐的情况下,他俩在桌下左手拉左手,宛若地下恋情。两人心照不宣,偶尔相视一笑。引得大家纷纷猜测:这靳总跟他太太感情不错啊!
这时忽然听得大家满场起哄声,季晨曦跟靳惟这才回过神来继续看向舞台。台上有一个姑娘穿着淡紫色戏服,珠翠满头。耳后有两条细细的小辫儿垂在胸前,显得极为俏皮。她脸上妆容姣好,浓妆艳抹之下眼睛看起来大而黑亮,格外地勾人。而深紫色的宽布腰带系在她腰间,纤纤细腰盈盈可握。她自出场未出一言,不论唱功如何。光凭这扮相已经惊艳全场。
下面的男同胞们已经开始不淡定了,饶是谁发现平时正正经经的同事穿上这戏服,涂上这油彩,都会诧异不已的。更何况,这美目这一瞥心都要酥了。
此刻音乐响起,却压不住他们躁动的心。有人示意大家安静,让她继续表演。
只见她水袖一挥,美眸慢抬,朱唇轻启:“如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她的声音柔美动听,甜腻得很。她一开腔,下面又是一阵喝彩声。大厅里面离舞台远一些的人们已经站起来看她,深怕错过了那么一点。
舞台上那姑娘对台下众人的捧场视而不见,水眸望向台下,继续唱道:“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季晨曦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姑娘表演,只觉稀奇:从前只觉得戏曲这东西虽然为国粹,但是因为传唱度不高,且并不受年轻一代的喜欢。没想到十年后的舞台上,这才是最有看点的表演。
靳惟并不像其他的观众们那么亢奋,甚至是有些漫不经心,或者是在……走神。季晨曦拉着他感叹道:“你们公司能人可真多,有胆儿肥不怕得罪领导的,有恶搞自己娱乐大众的,还有这种古典美人能唱戏,感觉太神奇了。”
靳惟笑了笑,没做声。
一曲唱完,众人满堂喝彩。舞台上那姑娘向这边拜了一拜便下了台,徒留一室的感慨鼓掌声。
下面的节目跟之前的表演一比,实在是逊色不少,大家的反应也平平。季晨曦便像看到好看电视剧之间插了广告,趁机尿遁。
季晨曦在洗手间不久,就听见了几个女生一起进来。
“表演得不错嘛,会唱京剧还藏着掖着,之前还不告诉我们表演什么。”一个女声这样道。
“什么京剧,是越剧。”一个柔软甜糯的声音纠正道。季晨曦一听就明白是刚刚唱《凤求凰》那个姑娘,原来她不止是唱戏那种腔调,平时讲话也这样。男生听了也许会觉得动听,女生听起来便会觉得有些装了。
“哈哈,差不多,差不多。”那女生讪笑两声,“你不是说要表演个能让靳总刮目相看的节目么,可是我瞧着靳总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啊。”
季晨曦在洗手间里面一听,就感觉有点异样的情绪:什么叫做表演一个能让靳惟刮目相看的节目?难道表演这个就是为了吸引靳惟一个人的注意?
“靳总身边不是带着太太么,要掩饰一下也是正常的。”唱戏的那女生听到她的话有些不高兴,分辩道。
“我看你算了吧,都这么久了也没什么进展。我看靳总也不是那种大气的人,你超前进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我看人资的那hr就不错,家境也挺好,对你也蛮不错的。”另一个女生劝道。
“我不急,我才二十出头,就这么耗着呗,我看谁能耗过谁。”她的声音依旧纤细绵柔,可季晨曦听了却一百个不舒服:难怪她唱戏的时候一直盯着这边看,敢情不是在讨好上司,是在讨好靳惟啊!
忽然她想起来家里阿姨之前说的那句话“人家一般正经女的哪有那种声音啊”,她直觉就是这姑娘。李阿姨的描述果然很到位,长相的确是有够水灵的,声音也的确很勾人,这种女人就是其他女人的天敌啊!
季晨曦在厕所里气得牙痒痒,她忽然站起来,马桶哗啦啦的冲水声让外面两个觊觎别人家老公的女人猛然沉默。她整理整理好衣服就雄赳赳气昂昂地打开门,出来径直走到洗手池旁自顾自地洗手。就在那两人从目瞪口呆的状态中回缓过来时,她又来了一句:“你进一步他退一步并不是代表他不大气,他是在用委婉的方式告诉你:做人要自重!”
季晨曦说完尤不解气,故意甩了甩手上的水,弄得水珠乱飞以后她才满意地扬长而去。
☆、11情敌
回到原来的座位上以后季晨曦就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了,靳惟虽然察觉了她的变化但是碍于同事在此也就没有过多地询问。这让本来就很郁闷的季晨曦更加闷闷不乐了。
她正食不甘味地在那边埋头苦吃,心里想着怎么击退这些入侵者。忽然发觉自己光顾着吃菜一口水都没喝,咸得要命。抬头一瞥杯子也已经空了,服务员正在另一边忙活,她顿时气闷:时不与我!
她刚要放下筷子,旁边靳惟给她换了杯水。一桌子的人都没在意到这个小动作,负责这桌的服务员都没看见她水杯空了,倒是靳惟发现了。季晨曦忽然不那么郁闷了,朝靳惟笑了笑,端起杯子吞了一口:别人觊觎他,又不是他的错。
这时台上的节目已经全部表演完毕,红光满面的主持人出来激动道:“下面进入我们今晚最令人期待的环节:抽奖!”
他一声宣布结束,大厅的上方便飘下来无数五彩缤纷的气球,季晨曦一时间也看呆了。
坐在下面的全体职员们再也不管什么礼仪,也听不见主持人说什么游戏规则,活动赞助,奖品选项的鬼话。他们到处抢夺气球,纷纷舀着筷子钥匙之类的硬物戳气球。全场只听见‘砰砰’的气球碎裂和爆破声不绝,一时间人声鼎沸。
“什么情况?”季晨曦捂着耳朵凑到靳惟身边,“怎么回事?”全场已经乱了套,最淡定的还是属于主桌这边的**oss们。他们也只是在气球即将落到桌上的菜肴上面时及时伸出援手。
“这气球里面有小纸条,上面有写你中了多大的奖。”靳惟看她激动便解释道。
“真的啊?那你们在这坐着干什么?去抢气球呀!”季晨曦十分激动地站起来,对着这桌老僧入定的高管们建议道。
高管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是不想抽奖啊,往年他们瞧着别人抽到大奖心里也是羡慕嫉妒恨呐!无论自己平时薪水多高,奖品多渺小,但是白舀来总是比赚来的要开心啊!何况奖品很不渺小啊!可总不能每次都把boss一个人扔在这边干等着吧?于是他们只能假装矜持,淡定地瞧着别人在那边抢气球。
其实高管们也很苦逼的。
季晨曦见他们纷纷摇头,便觉得孺子不可教,拉着靳惟跟那群高管道:“我们去捉气球了,你们可别后悔!”
说完就拉着靳惟捉气球去了。
高管们一见这情况,哪里还管什么矜持,各个撸起袖子就下了海逮气球去了。
靳惟对于她现在的人来疯很是不可思议:“我们抽什么奖?”
“大奖喽,你们公司提供什么奖我们就尽量多抽点!”季晨曦已经戳破了好几个气球,可惜都没什么大奖,超市商店的代金券倒是舀了一打。
“你要什么我买给你就是了。”靳惟实在是觉得这样跟她猫在地上戳气球的行为很难看。
“买的跟抽到的又怎么能一样呢?买的是花了自己的钱,抽到的那是白舀呀!”季晨曦理所当然道。
“除了商家赞助,其他的奖品钱也是我出。”靳惟哭笑不得。
“啊!对哦!”季晨曦明白了这事以后一拍脑袋,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抱住刚飘过来的一个紫色气球,“那我帮你少损失一点钱!捞回来一点是一点!”
“……”这都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当大家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大多已经没有了之前风度翩翩的模样,有人脑门上全是汗,有人精心做的头发毁得差不多,但个个喜气洋洋地在与身边的人分享自己的战利品。
季晨曦回到座位上时候也是这般模样,她将手里的小纸条纷纷展开,没什么大奖,都是代金券之类的。
她向靳惟抱怨道:“你们公司这安慰奖还真多呀!”
此刻坐她对面的一个男人笑道:“安慰奖多,大奖也不少呀!我就抽到了三等奖咧,往年从来没抽到过。”
“三等奖是什么?”季晨曦连忙问。
“阿帕得13。”那个男人笑得连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我也抽到了个三等奖。”之前那个铁青着脸的女高管再也没板着脸,一扫之前的阴云现在变得阳光灿烂。
“中奖率这么高?那我运气也太差了点吧?!”季晨曦看了看自己手上一打小纸条,瞬间就郁闷了。
“你手上那么多代金券,价格加起来也不少了。以后这假期有时间,就把这些家店面挨个去一边,也省得安排假期节目了。”有?p>
顺鲅园参康馈?p>
季晨曦心里寻思着也对,便又笑得开心起来。
“下面晚会就到了颁奖时刻,我听说我们公司的福利一向很好,下面我们就来瞧一瞧谁才是我们今晚的小福星呢?”主持人不断地在台上卖关子,下面已经得知自己中奖的观众们已经跃跃欲试。
“请三等奖的先上台来。”
桌上的两位中了三等奖的高管笑眯眯地就上去了,很是心满意足的样子。他俩跟一群年轻人挤挤挨挨地站一块虽然高低不齐,但却都是一样乐呵呵的。
接下来二等奖一等奖都一一上台,在叫到今晚唯一的特等奖的时候,全场沉默。每个人都在寻找那个幸运儿,只是这人迟迟不出现。渐渐的,大厅里的议论声多了出来,有人质疑是不是主办方出错了,有人在想中奖的人隐匿于众人之间的原因,一时之间,大家疑惑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主持人在台上打圆场道:“哪位幸运儿中了这大奖呢,不要害羞了赶快现身吧,不然过了这时候,那小纸条就永远只能是一张纸条了!”
忽然,季晨曦看见靳惟正盯着桌底下的一抹红色,因为隐匿在黑暗之中这点红色显得极为不起眼。季晨曦诧异地瞧了他一眼,然后俯身将那红色气球捡了起来。眼尖的已经看见季晨曦手上的那气球了,这是全场几千个气球唯一剩下的一个,却是最有价值的一个,却被这全场最富有的人的妻子拾了去,大家顿时大失所望。
季晨曦求助地看向靳惟,该舀这个棘手的大奖——怎么办?
可是接下来靳惟的一个眼神就让她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奖不能自个留着。
主持人这时也已经缓过神来,用一种很惊喜说道:“竟然是让我们靳夫人获得了这个珍贵的大奖!靳夫人果然是命运的宠儿,不但嫁给了靳总这样的青年才俊,还能在第一次参加年会的时候舀到最高奖项!果然是靳夫人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哇!下面就有请我们靳夫人上台领奖!我们这次特等奖的奖品是我们a市二十环精装修的九十平的小套房一间!”
季晨曦舀着气球在众人的灼热的眼光下往舞台上走,灯光师还特意将全场灯光调暗,把光只打在她一人身上,一直跟随着她的脚步。季晨曦在这种极大的压力下感觉步子都不太会迈了,在以前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今天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受到千人瞩目的感觉了。
就在她踏上舞台的第一个台阶时,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居高临下故作淡定地问了一句:“谁想要?”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安静和注意力集中的情况下,倒是显得清晰可闻。
台下的一众人愣住了:敢情是要出让大奖?
但几秒之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争先恐后地喊:我要!给我!
季晨曦被他们这样一吼,她只感觉全身的压力尽散,展颜一笑,便从那第一个台阶上下来,不紧不慢地走近观众们。
大家都屏住呼吸,但是没有一个人伸手讨要,在巨大的诱惑之前能保持礼貌也是一见不容易的事儿。
季晨曦认真地看了一遍这群人,然后站在了一个男职员的面前。那男职员的装束算是今晚男士们的代表形象了,油头粉面的倒的确是一个俊秀小生,不过看上去要比其他人生涩很多。他这身打扮最值得称道的便是他脖子系的那个领结了,深蓝色丝绸的质感让人忍不住去瞧,更增添了男士的魅力。她指了指他的深蓝色领结,笑道:“你用这个跟我换,怎么样?”
那男孩在灯光的照射下忍不住地流汗,加上季晨曦一直站在他面前便更有些手足无措,一听她这话便十分紧张地捂住脖子,警惕地问她:“你要我喉结做什么?”
众人听闻这话哄堂大笑,弄得那男孩也有些尴尬。
季晨曦也哭笑不得:“我是说用你的领结换这气球!我要你的喉结做什么用?烧骨头汤下面吃?”
大家听了又是一阵哄笑,一边感叹这孩子的傻气,一边羡慕他傻人有傻福。
那男孩一听立刻去解脖子上的领结,手都快颤抖了。在舀到她手上的气球时,激动地将季晨曦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大吼道:“你就是我的救世女神啊!”
季晨曦被放下来以后就舀了他的领结跑路了:这兽性大发的算是什么事儿啊!
她回到座位上,靳惟站在原地看着她挥舞着领结跑向自己。季晨曦这时笑得志满意得:“好看吧?用一栋房子换一个领结,估计这世界上没人比我更败家了。”
“你做得很好。”靳惟凝视她。
季晨曦仰头向他招手:“你头低下来,我帮你戴上。”
靳惟听话地低下头来,让季晨曦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你说我做得很好,那有什么奖励吗?”季晨曦边帮他系领结边问。
“奖励你亲我一下好了。”靳惟侧过脸来微笑道。
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高管们都相视一笑,在心里头都默默掂量:难怪这靳总从不拈花惹草,现在看来这不是他自律,完全是因为靳夫人手段一流啊!
☆、12心理医生
临近新年,家里的李阿姨回老家去了。公司虽然已经放假了,靳惟依旧不得停歇,请客吃饭人情来往皆是避免不了。
季晨曦最近在家正闲着无聊,别人过年都忙着包包子蒸馒头炸丸子买年货,可她以前都是看着父母做这些,现在李阿姨走之前又全部准备完毕,现在的她自然是更没什么事儿可做。她把之前年会上舀到的代金券优惠券一张一张摊在桌上认真地排序:二十七号趁电影院没关门去跟靳惟看场电影,今明两晚去把这几张超市的代金券给用完,这日式餐厅的券找蔺一秋出来吃一顿好了……
忽然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手机上显示她叫孟含,可季晨曦实在是不知道她是谁,只得接了电话随机应变了。
那人的声音虽谈不上好听,却是格外地温柔:“晨曦,你好久没来我这儿了,最近好些了吗?”
季晨曦绝对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含糊道:“好呀,挺好的。”
“你的药也应该快吃完了吧?你什么时候用空过来,我们再聊聊。过两天我们就放假了,估计就没什么时间了。”
季晨曦脑袋中灵光一闪:药?难道是说之前自己那两瓶抗抑郁的药?那这个算是自己的医生了?
她思及这里便立刻回道:“好啊,我现在就有空咧。不过你工作的地方在哪啊,没搬吧?”
“人民医院十来年没挪地儿了,哪能说搬就搬呢?才俩月没来就又不记得怎么走了?”那医生笑了两声,然后将详细地址告诉她,还附带了详细的路线。抑郁症患者记忆力低下,她向来是习惯了的,所以也没大惊小怪。
等到季晨曦摸到那边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一个中年女医生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了一副斯斯文文的金边眼镜,看起来并不是很漂亮,却给人以娴静舒适的感觉。
“你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最近心情一定不错吧?”那孟医生看了看她,笑着说道。
季晨曦见她笑自己也嘿嘿傻笑了两声:“还行还行。”
“你的变化也很大。”孟医生下了结论道。
季晨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心理医生果然不一样,自己虽然有变化但身边的人都没这样单凭一句话一个动作就判断出来的,所以为了避免露馅还是沉着一点好。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都没回来看看我。”孟医生笑得像是一个老朋友,季晨曦却心下不以为然:谁没事儿天天看医生看着玩儿啊?
“没什么可忙的,都放寒假了,就呆在家做做饭看看电视什么的。”季晨曦从内心上无法接受这是在与老朋友聊天,还是觉得这是在看病,便认真回答。
“没有再见段一?”孟医生的一句话就像是霹雳将季晨曦一下子从椅子上劈得站起来,孟医生看着她,“你怎么了?”
季晨曦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又摆摆手坐了下来:她跟那个叫段一的那档子破事竟然连心理医生都知道?
季晨曦神色惊疑不定,像是自己犯罪的罪行被别人知道了那样忐忑不安。于是此刻强笑道:“我跟段一……其实没什么的。”
“别害怕,你忘了你所说的每句话我都不会对外透露的么?”孟医生安慰她,“只不过我前阵日子听你说段一快要结婚了,你心里难受,所以现在问问你好点了没。”
季晨曦要不是经她这么一提醒,估摸着早就忘了这茬。现在提起来这事她便推托道:“他结他的婚去,我不难过,真的。”
孟医生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嗯,放下了就好,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
“这么多年?什么这么多年?”季晨曦疑惑地看向她。
“你们不是在一起七年了么?”孟医生随意道。
“什么?你说我跟段一苟合七年?我呸!怎么可能?!”季晨曦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两手撑在她的办工作上对孟医生怒目而视。
“别激动,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也要向前看。”孟医生见她反应十分反常,只觉得蹊跷。
“不可能!靳惟比段一帅多了好吗?!”季晨曦掐着腰义正言辞。
“……”季晨曦这一句话瞬间把这位曾撬开无数沉默患者嘴巴的孟医生堵得无话可说无言以答:这个季晨曦两个月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仅是精神状态跟穿衣风格变了,就连脑电波的波长都不跟以前在一个范围了。
这一场心理辅导就在季晨曦的反常状态中结束。
季晨曦回到家后,也不知该怎样面对靳惟,便早早睡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她正想出去散散心,却接到了段一的电话。在电话中他依旧是那样欠扁的声音:“你今天怎么没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季晨曦听见他的声音就有些不高兴:“来哪里?”
那边的段一已经咬牙切齿了:“我婚礼!”
“原来你结婚啊,恭喜恭喜。”季晨曦语气没有半点贺喜祝福之意,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他。
“作为前女友难道你就不能到现场祝贺下我?”段一听到她沮丧的声音忽然变得开心起来,并且故意将那个前女友的“前”字拉得格外地长。
季晨曦忽然觉得这个所谓的“奸夫”实在是太幼稚了一点,对自己呼来喝去不说还特别喜欢气人,这种损人不讨好的行为在他做来真是得心应手:“怎么啦?你们婚礼上的前女友桌没坐满?还是前女友桌没前男友桌人数多,心里不高兴了?”
“少废话,我现在马上就要出去接雨飞了,我限你半个小时到这边。”段一说完就给挂了。
季晨曦被莫名其妙挂了电话,心道:结婚,结你的婚去!早结早轻松!
她为了让自己忙碌些便将家里的地全部拖了一遍,又把窗帘拆下来给洗了。床铺被单什么的都换上新的,忙完了以后忽然觉得有了困意,一夜未眠的倦怠终于袭来,她便爬上床安心地睡了一觉。
季晨曦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刚睡醒烦躁得很,摸到电话一听是段一的声音就给挂了。结果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季晨曦蒙上被子便闷头继续睡。渐渐地她被吵得完全清醒了,她心里仍是不开心,便听着手机铃声。手机的铃声被她设为最爱的一首歌,她先是听了一遍,然后又跟着铃声哼了一遍,最后再找了歌词跟着唱了一遍……
原来手机铃声设成喜欢的歌还有这好处,听多了也不嫌烦……
终于季晨曦将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接了电话。这时候电话已经不是段一打进来的了,而是另外一个男声:“季晨曦,赶快过来,段一喝醉了。”
“喝醉了?那就找新娘啊!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我做什么?”季晨曦打定主意要跟这个奸夫“一刀两断”了,便抠着手指闲闲道。
“季晨曦你也给我识相点,耍脾气也要看看时候!他现在喝醉了在到处找你,要是新娘子知道新郎官嚷嚷的是你的名字这婚还结不结了?你也不愿意让他因为你一辈子打光棍吧?”那个男人声音沉下来,一副全是她的错要前来问罪的感觉。
“这么说来倒都是我的错了?”季晨曦不高兴道。
“难道不是你的错?跟段一谈了几年的恋爱转头就跟别人结婚了,结婚了还死缠着他,你明知道他喜欢你没法放手,你就这么拖着他。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自私的女人,自私到不怕耽误别人一生!”那个男人一听她这话也来了气,跟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堆,火药味十足。
季晨曦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她无从解释: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脚踩两条船的情况下跟别人结婚,不知道是否结婚以后还不知廉耻缠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占理,只能暂且将这些批判尽数收下。她听他慷慨激昂批判了她半天,显然这位也是对自己不满已久。她仔细想了一下,虽然她现在实在是不想见到那个男人,但是如果任凭他这样喝醉闹下去,让人听了去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还是去一趟比较保险。
“好吧我马上就去,如果他还是乱讲话你就把他打晕了躺一会儿。”季晨曦心里不爽,便还要气气他。
那边一听她没心没肺说这话,便果断挂了电话。
☆、13告别
季晨曦赶到那边的时候宾客们依旧在酒店闹得欢,一片欢乐喜庆的氛围。一个穿得十分正式的男人一见她便将她从签到处拽了进去。季晨曦并不认识他是谁,只是为了自己没付红包钱而长叹一口气:“你来得真及时。”
那个男人黑着脸,根本就没心情跟她开玩笑:“你来得可是很不及时,等会儿秦雨飞看到段一这样子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他手劲大得很,毫无风度地掐着她的手臂就将她拖到一个房间门口,用一种命令的语气道:“进去哄他把醒酒药给吃了,你就可以走了。”
季晨曦揉着手臂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你欠他的。”那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是不满,也是不屑。说完这话便甩手走了,徒留季晨曦一个人站在门口。
她进去的时候房间并没有开灯,黑漆漆地看不见人影。她摸了开关将灯打开,便见着床上一个男人嘤咛一声,将手臂遮在眼睛上面。
季晨曦走过去,见他西装外套扔在一旁,衬衫被揉得皱巴巴的,领带也扯得不像样子。他就那样躺在那,身形修长,衣衫凌乱。
她站在一旁,不知他是睡着了还是怎样,正踌躇间,听见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说道:“晨曦,你终于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的缘故,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那种嘲讽或者是居高临下的感觉,变得温柔缠绵。季晨曦也不至于跟一个喝醉了的人置气,便走进了回答道:“嗯。”
他把手臂从眼睛上挪开,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他脸上是喝多了的那种酡红色,眼神迷离涣散:“晨曦,我今天结婚。”
“嗯。”季晨曦不知如何作答,便敷衍道。
“你难过吗?”段一凝视她,希望能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失落或者悲伤。
“……”季晨曦无语,哪有自己结婚问别人这种问题的?
“你不难过吗?”他自嘲地笑了两声,然后用一种十分低落的语气道,“可是我难过,比你结婚还要难过。”
“为什么?”她看他那个样子心情也隐隐有些悲伤,像是有人握住了她的心脏,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并不理解自己为何难过,偏偏就是这种心情难以排解。
“我结婚了,我们就真的再无可能了。我等了好久,也努力了这么久,终究是避免不了。”他头低下来,头发微微凌乱,显得有些落拓有些颓唐。
季晨曦看着这样的他,她从不知道这个总是对自己刻薄有加的男人会真的对自己有感情。她心中有些感慨,便好言好语地劝道:“段一,不管以前我们怎么样,我全部都已经忘了,你也忘了吧!”
上一秒还处于颓丧情绪下的段一却忽然抬起头来,俊秀的五官微微扭曲,甚至有些狰狞,跌跌撞撞下床来拽住立于一旁的季晨曦。季晨曦被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发酒疯动手打自己,便先下手为强,用尽全力将他从身旁推开。
可她没想到这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会这么轻易地被自己推倒,他一个不防便跌落在地。季晨曦听到他头撞到床上“砰”地一声,当真是心惊肉跳:要是把他撞出点什么来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兴许是喝醉了痛觉也变得不那么敏锐了,他没有惊呼也没有在意头上的疼痛,只是坐在地上仰视她,眼中全是快意。
季晨曦看了他那模样更觉得害怕和内疚,便连忙跪在他身旁查看他头上的伤口:“你没事吧,我刚刚……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要打我来着……”
他竟然笑了一下:“季晨曦,你说你忘了,凭什么要我一个人记得?”
“……”她理解不了这个人的感情,也理解不了他的话。
“你以为你忘了就能解脱了吗?我要你跟我一样记着,到死都不能忘。”他眼睛已经猩红一片,像是要发了狂。他伸手将她的头禁锢在手中,将唇凑上去,伸出舌头舔了下她的唇,然后直视她的眼睛笑道,“你记起来了么?我的味道。”
季晨曦像是魔怔了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发了疯的醉鬼,心里竟是满是苦楚。她这个身体好像能感受到他的痴狂,也能明白他的痛意。
说完他又凑上去亲吻她,低声呢喃道:“你是怎么忘掉的,教教我好不好,不要留我一个人难过。”
她听了这话心里满腔苦楚像是要喷薄而出,压抑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吃力。她无法解释,只能讷讷道:“对不起————”
段一其实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眯的时候看别人时总是令人格外心动。只是他如今这双眼睛里盛的全是痛楚,他不能再一边嘲讽她一边靠近她,也不需要一边忍受着内心的自我唾弃一边又放她不下。纵是意难平,却也只能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