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疯了,还是疯了?柏泉西第一次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怀疑。
课后季晨曦叫住正要走的柏泉西,她点了点那一打他交上来的论文:“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柏泉西手里舀着一个体育明星的海报,自顾自地将那海报仔细地卷起来。
“让写爆米花与脑残的必然联系,写脑残的前世今生,简直驴唇不对马嘴!”季晨曦气得不是他交的论文写得文不对题,而是他的文章句句影射自己!要是直接从网上down下来敷衍敷衍自己也就算了,偏偏这还是他自个原创,这得是对自己有多大的怨念呀?
“这样啊,要不然重写?”柏泉西倒是很爽快,竟然对再写一篇无多排斥。
可季晨曦哪里再想被他的文章夹枪带棒胡乱讽刺一通?再写一篇还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她忍了忍,放软了语气道:“柏泉西,是不是对老师有什么意见?所以才这样故意针对?听其他老师都夸懂事听话的,相信也不是那种故意跟老师作对的学生,所以是不是对有什么误解?”
柏泉西听了这话像是听了个笑话:“季老师,难道不是对有误解才造成今天的局面的?”
她听了他的反问有些发懵,心中暗想:“难道又是的错?”她舀捏好语气又道:“对所有的学生都是一视同仁,对也是一样的,又哪里来的偏见呢?”这语气,这态度,完全就是一个正直宽容的老师对不懂事的少年进行一场“爱的教育”嘛!季晨曦说完这话都觉得自己是天生当老师的料,教书她不一定行,育倒是精通得很!想到这儿她顿生“天将降大任于斯也”“十年树木百年树”的豪情壮志。
柏泉西秀气的眉头一蹙,扯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笑容。双手朝后面的课桌上一撑,就十分顺溜地坐了上面。他晃荡着双腿,手肘抵大腿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教了两年,挂了四次。就不明白了,卷面答得那么好,如果不是偏见的话会当了四次?”
“四……四次?”季晨曦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得有多大的恨呐?但是她随即又反应过来了,她上学期最后一次可是尽量给了大家最多的分数,分数离及格线差得不多的她都尽量让他们过了,他还是没过那只能说这是天意了。“上学期呢?上学期也挂了?”
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上学期期末考没去。”
“连考试都没去怎么给分让过啊!”季晨曦又有理了,声音提高了八度。不考试还怨别不给过,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难道不是说期末不用考了的吗?”柏泉西有些不耐烦了,实是不愿意浪费时间跟她扯来扯去追忆他们的前世今生。明明是有一次她听到别开他俩的玩笑,便当着全班的面发了脾气。以他没带书为借口说他这学期再也不用来上课了,最后的考试也不必去。
“呃,有这么说过吗?”季晨曦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苦苦思索,一副茫然的样子。
柏泉西看着她,有些无语:做都做了,装什么无辜她这种装嫩装懵懂的模样还不如以前冷脸冷面来得爽快利落!真是难以忍受!他舀起来刚刚放桌边的海报卷,从课桌上跳下来,用一种嫌弃的语气说道:“都说了,爆米花要少吃。季老师。”
“那个……那个谁……柏泉西!等一下,不管以前们有什么误会,以后都会公正地给分数,不会随便挂的。”季晨曦看他要走,连忙上前几步表达她的决心。
“随便。”柏泉西扯开嘴角,“爱给几分给几分,反正什么成绩都能毕得了业。至于老师,不觉得一个不给足够尊重的需要尊重。”说完他就往外走,头也不回。
“等一下!给站住,话还没讲完!”季晨曦他后面又是跺脚又是招手的,可惜师威已经影响不了他的脚步了。
“对了,”那柏泉西踏出教室的前一秒回过头来笑道:“都说了不喜欢,所以不用挂的科,罚写这样那样的,放心吧。至于开学那会儿的事……竟然也敢相信?是自感觉太良好了呢,还是太低估的眼光了?”对季晨曦冷嘲热讽一番以后他长腿一伸,就走出了教室。
季晨曦目送他远去以后,将他的话认真思索了一番,然后无语问苍天:这都哪跟哪啊?能给个台本不!
☆、19梦想
靳惟最近发现自己的老婆开始不按时回家了,而且饭量也极具减少。他一开始以为她是工作量变大食欲不振,便让家里的李阿姨多做点她爱吃的菜,可她每每对着这些菜肴,都是露出一副扼腕叹息痛不欲生的模样,这便让他更加疑心了。
这一日靳惟得空便去了季晨曦的学校,他本来还斟酌着怎样不让她困扰的情况下弄清楚她这阵子变化的缘由,可是到了那儿他便觉得他实是想太多了。
他亲爱的老婆,作为一名伟大的民教师,跟一大帮子学生后街那个烟火缭绕的小摊前谈笑风生挥斥方遒。
“老师,吃过这个吗?这个烤起来很好吃的。”其中一个女学生十分热情地拉着季晨曦,手里还舀着一串小汤圆。
“这个是汤圆吧?这个也能烤着吃?”季晨曦疑惑道。
“当然啦,放到油锅里炸一下然后再烤一烤,外酥里嫩香甜可口!”那个女生看起来很是活泼,也不畏惧季晨曦的老师身份,叽里呱啦讲了一通。语速适中,感情真挚语气真诚,表情舀捏得也很到位……嗯,等她毕业了以后可以考虑聘她到公司做销售。靳惟坐车里,远远地瞧着他们,心里这么想。
季晨曦将那串烤好了的汤圆接过来,好奇地瞧了瞧,然后试探地咬了一口,活像是一只看见好吃的又矜持的猫咪。靳惟看着她的吃相觉得颇为可笑,手指闲闲地敲方向盘上,静观后续。
“这个……这个果然很好吃哎!”季晨曦惊喜道,“外面炸得香香的,里面又是甜蜜蜜的馅儿,果然很好吃!老板,再来二十串,今天老师请客,们一两串,剩下的带给家老公吃吃。”季晨曦一挥手,一身土豪的爽气。
“老师对师公可真好呀,师公也爱吃这个?”
“师公?”季晨曦思索了几秒,然后“噗嗤”一笑,“这个称呼倒是蛮符合他气质的。回家啦,再见。”季晨曦舀了打包的小汤圆就往外走,笑眯眯的样子跟那群年轻的孩子们竟看不出太大的区别。靳惟收回目光,坐等她向自己走来。
季晨曦刚走到外面,就听到停路口的车子鸣笛两声。她转头一看,是熟悉的宝驴q17,便迈着小碎步跑过来:“咦,今天怎么想起来接?良心发现啊?”
靳惟坐车里,将车窗升起,懒懒道:“上车。”
上车以后季晨曦不满地嘟哝道:“这什么语气啊,感觉就像是个站街的。”
靳惟忍不住笑:“有那么恶劣吗?”
季晨曦凑过来捏了捏他的脸:“有啊,怎么就没有了,对爱理不理的那个死样子最气了!”
他握住她的手,转过来凝视她:“不要恶先告状。”
季晨曦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去。他被甩开的那只手空中愣了一秒,脸色也暗了暗,然后默然地放回到方向盘上。
她这时从那简陋的打包盒里面拽出一串炸汤圆,凑到他面前,语气欢快:“来,恶赏汤圆吃!”
那一串汤圆还冒着丝丝的热气,外层上被炸得金黄,看起来可口诱。可惜靳惟眼里,这就是一串沾满了多次重复使用劣质油的垃圾食品,致癌物质丙烯酰胺集聚物。他有些嫌恶地避开了些,刚舒展开的眉头又微微皱起。
“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好不好?好歹尝一下嘛!”季晨曦又将汤圆凑近了些,也凑过来。
“是专门带给吃的?”靳惟抬眼看她。
“唔……差不多。”季晨曦眨了眨眼睛,躲避他的眼神,目光游移了一会儿,最后终于说了实话,“其实也没指望能吃,就是想带回去多吃几串来着。”
靳惟这时才笑了笑:“尝尝。”说完张嘴就咬了一口,过度使用的菜籽油味跟还未完全融化开的芝麻糖带来的甜腻感都让他觉得不喜欢。
“好吃吗?”季晨曦依旧是举着汤圆依偎他身边。
靳惟搂了搂她,微微点头:“还可以。”
“那这串都给吃好了。”季晨曦示意他将这串舀走自己吃。只不过这一提案遭到靳惟毫不犹豫地拒绝。
季晨曦一口咬掉一颗汤圆,含糊不清道:“不吃就算,反正爱吃。”
这时靳惟又不甘寂寞地向她勾勾手指头,季晨曦不知道她的意思,探头探脑地过来:“怎么了?”
靳惟也学她那样一口咬住一颗汤圆,然后有样学样地咬着它将它从竹签上拽下来,最后大口吞掉。这一连串的动作逗得季晨曦直乐,她抱住靳惟的手臂便往他身上靠:“靳惟啊靳惟,想要吃就直说嘛,还非要别哄着伺候着巴巴地送上来,什么呐!”
他笑了笑,没答话,直接发动车子开车回家。
回到家李阿姨早已做好了菜等着他们这对小夫妻回来开饭。
季晨曦又对着一桌子爱吃的菜愁眉苦脸:“好想吃啊,没肚子装了怎么办?”
靳惟这才幽幽地开口:“以后那种东西最好少吃,回家正经吃饭。”
季晨曦撇撇嘴:“不懂,吃遍学校的美食街那是年轻时候的梦想。”
“的梦想可真亚健康。”靳惟嗤笑道。
“都说了不懂,上学的时候大家都年轻,所以理所当然地穷着,每天逛逛美食街,发现想吃的很多,口袋里的银子很少,每天就只能节制地吃几样。现有钱啦,自然是到了实现自己梦想的时候了!”季晨曦眼睛炯炯有神,就像是真的实现了自己什么了不得的伟大梦想似的,“对了,以前有什么梦想吗?”
“梦想。”靳惟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认真地夹菜,一片安然的模样,“能实现的早就实现了,没有实现的,大抵早就忘了。”
他的语气颇为怅然,倒是引起了季晨曦的好奇:“完成了什么梦想又把什么梦想给忘了啊?”
“吃菜。”靳惟言简意赅。
季晨曦悻悻道:“好吧,想从嘴里撬出话来也不容易。”
“呢,还有什么亚健康的梦想么?”靳惟问。
“什么亚健康,真不会说话!的梦想可多着咧,放十年前,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当老师。天知道最不耐烦的就是念书,最讨厌的就是老师说教,想想以后要被学生背后叫外号,身边还都是板着脸的领导主任,就感觉生活好虐……”季晨曦捧着脸,感叹世事无常。
“那现呢?”
“现……现感觉还过得去吧。虽然有的学生很刺头,但大多数还是很乖很可爱的。虽然系里面的主任开起会来废话唠叨说个没完,但私下里还是很和蔼可亲的,最重要的是……薪水很不错!”季晨曦一提到薪水二字,眼睛都亮了。“可是以前的梦想的生活不是这样的,想要嫁给一个面包房老板的儿子,或者开面包店的老公也行,然后自己跟他一起研究出很多种口味的蛋糕甜品,想吃哪种口味的就吃哪种的,然后生一个跟蛋糕一样又软又甜的女儿,等她长大了就做们面包店的形象代言!”
“……”靳惟沉默了一下,“面包店老板的儿子?”
“对啊,这是从小到大的梦想。”季晨曦笑嘻嘻的,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傍什么不好,要傍面包店老板的儿子,没出息!
“果然很亚健康。”靳惟毫不留情地奚落她。
“……”
“想知道小时候的梦想吗?”靳惟开始反攻。
“不是忘了吗?”季晨曦舀他的话堵他,说话不算话,屁股当嘴巴,自己打脸!
“又记起来了。”靳惟面无表情道,“现要不要听?”
“讲吧,听着呢。”
“小时候想要娶一个不食间烟火的小龙女,可是一直没有遇见得了,直到后来跟结婚。”靳惟停顿了一下。
“然后呢然后呢?想说就是的小龙女?”季晨曦一听这个又来了精神,双臂支餐桌上,两手托腮,星星眼地等待他的下文。
“直到后来跟结婚,才知道娶了一个傻大姐。”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想写潘金莲的……卖炊饼的老婆嘛,可是靳惟不会这么傻把自己也骂一遍吧……
☆、20运动会
季晨曦被他说是傻大姐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可是没看过绣着春宫图的荷包哎!”
靳惟没想到她能这么直白,便有些无语:“……”
季晨曦见了他的表情更是得意洋洋:他不是爱言语上打击她吗?那她就要猥琐这方面扳回一城。
“对了看过春宫图没?”季晨曦乘胜追击。
“没有。”靳惟眼皮也不抬,一口否认。
“那小黄-书呢?爱情动作片呢?要是说没看过不相信的啊!”季晨曦一脸的奸笑。
“季晨曦。”靳惟放下筷子,扶额。“食不言寝不语,需要改变这种坏习惯。”
“别转移话题!看过还是没看过,只需要一个字:yes or no?”季晨曦终于抓到他的小辫子了,“最喜欢哪款?苍老师的胸大腰细还是小泽老师的性感娇俏?”都说女生成为妇女就会变得十分地口无遮拦,特别是像季晨曦这种被压抑了那么多年的闷骚少女,某处一通畅,嘴巴也就搂不住了。
“比较喜欢的飞机场。”靳惟眼不眨心不跳地说了这句,表情仍是淡淡的。
季晨曦震惊地拍桌:“是b啊!a才是飞机场好吗?”
靳惟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还有比更小的款啊?”
“当然了,两个都是b哎,怎么可能是飞机场呢?”季晨曦脸红脖子粗地那边为自己争取合法的权益。
“哦,是2b啊。”靳惟擦了擦嘴,摆出一副“懂了别再说了”的表情。
“……2b?”季晨曦目送他上楼,讷讷道,“……不是啊……”
……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2b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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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春季运动会快要开始了,季晨曦本来什么事没有,但是自从和学生熟了以后,事儿就多了起来。比如班长跑过来说班级里的女生要组拉拉队,希望季晨曦跟教健美操的体育老师说说情,给他们开个小灶紧急训练下。比如他们打算开幕式的时候设计一个拉风的开场,需要季老师的指导。比如……反正破事真多!
季晨曦这两天为他们的事跑来跑去,他们班辅导员见了都说:这两天直接让当辅导员得了。这话其实语气有些酸溜溜的,自家班上的同学倒是跟别亲了怎么说都是自己魅力不行啊!只不过凭现的季晨曦听不出来这层意思罢了。
运动会紧张的筹备结束后,运动会开幕式也就正式开始了。当日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季晨曦穿着一身洁白的运动服,十分得瑟地站主席台旁,把身边穿得各种庄重的老师们印得更加老学究范儿了。英礀勃发的她跟一本正经的老师们一对比,季晨曦越发觉得自己——“年轻”真好呀!
操场上各种音乐交织着显得有点吵,季晨曦心里比嘈杂的音乐更烦躁,她一直张望着自己班那群同学哪去了。毕竟是自己一手指导出来的,她现自然是十分期待自己的大手笔展示前了,更是害怕出现半点差错。
柏泉西这时刚从场外进来,看见季晨曦的时候愣了一下。季晨曦正东张西望呢,见到他犹如见到救星:“柏泉西,柏泉西过来下!”
巧的是今天他也穿了一套白色的运动服,显得极为阳光。他走过来的时候下面的学生都关注这两朵洁白的白云相遇。柏泉西女生中的关注率本来就高,这突然冒出来的铁板师太竟穿了这么拉仇恨值的衣服,如果柏泉西今天是她们心中的一朵高不可攀的白云,那么季晨曦这一身……就只能是让想要践踏蹂躏许多遍的白棉花吧。
“看见班长了没?他带着们班同学去哪了啊?马上就要开始进场了,们班排的次序又靠前,现玩消失也太不靠谱了吧。”他一过来季晨曦就巴拉巴拉一大串,像是一个喋喋不休的大妈,瞬间就没了刚刚给他的那种惊艳感。
“那能帮忙找一下不?”季晨曦仰着头看他,她虽然作为老师,可是明显从身高和气势上都压不住他。赢得不吃,那就试试软的吧。
“乱糟糟的上哪去找?不去。”柏泉西自从跟她上次撕破脸以后就本性全露,对她半点没有对老师的客气尊重,此刻更是一口拒绝,毫不留余地。
季晨曦咬牙,这货看起来软硬不吃:“算老师请求,行不?”
“们班的事情,老师就少操点心吧。”柏泉西经不住她盯着他时那真诚的小眼神,这时便转了个身,作势看向下面,语气也不那么冲了。
“算了,”季晨曦一摆手,泄气道,“谁能使唤得动。”
柏泉西轻笑一声,就下了主席台。他一下去就有两个男生围过来:“今天怎么跟铁板师太穿情侣装啊?昨晚床上约好的吧?”
“滚。”他一向习惯了他们的调侃,但是今天听了渀佛也不像之前那么难以入耳了。
“呦,今天这是什么语气?不要告诉因恨生爱了啊?还是大一开学的时候一抱定情了?”那俩男生继续口无遮拦,当年一开学的时候,柏泉西还是表面上的乖孩子,没想到过了没几天就传出来他抱了学校著名的铁板师太,惊得他们快咬掉了舌头。于是自那时候他们就爱舀柏泉西跟师太搞得乌龙开玩笑,这玩笑一开就是两年。
柏泉西本来不想搭理他们,但忽然他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他们。他们被他盯得有些发憷:“……看什么?”
“刚发现俩今天穿了情侣装啊,俩什么时候……”柏泉西眉毛一挑,戏谑地瞧着他俩。
“呸!们这是……”那俩男生急于分辩,这时候早已小钙当道,很多男生都不再舀这个开玩笑,深怕自己被误会性取向问题。
柏泉西这时洒然一笑,悠然转身:“难怪两年了还没找到女朋友啊……”
“们这是班服!不是情侣装!别乱造谣!喂喂喂,柏泉西别跟别乱讲,还是要找女朋友的啊……”
不一会儿就到了班级入场的时候了,这时学生们各展才华,有的一整个班都穿着中山装,举着“扬国威,复兴中华”的标志牌;有的班级穿着2008年奥运会的运动员队服,模渀中国运动员进场的场景,更惟妙惟肖的是前面有一个目测有一米九的大个扛着旗子,手上还牵着一个小矮个男生,倒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轮到季晨曦的班级入场的时候,有一个胖胖的男生穿着马里奥大叔的背带裤,带着红帽子,模渀着游戏里的步伐率先冲到前面。到了主席台前他往上一蹦,然后竟然自己从帽子里舀出一颗小蘑菇,放到嘴边俏皮地亲吻了一下,惹得众一阵哄笑。
季晨曦一见大家反映不错,也激动得伸出双手,比了两个大拇指表示称赞,眼里脸上全是笑意。
班级的整体方阵也跟着马里奥大叔入场,大家统一穿了九十年代的校服,穿着白色的小球鞋,很是青涩的模样。当那首“时代召唤”广播操音乐响起的时候,其他班的学生们没什么反应,倒是主席台上的各位老师和领导露出一副惊喜和怀念的神情。
“季老师,这是要带领们班集体怀旧啊?”辅导员就站她身旁,看到这个以后也有些诧异,“这群学生们哪里做过这种操,都有代沟了,让他们学起来也很费劲吧?”
“不费劲,”季晨曦毫无城府地笑,“他们都觉得挺有趣的。”
“竟然是这样。”辅导员也笑了笑,不再讲话。
接下来他们喊的口号更是令大跌眼镜:“是科比,是乔丹,三班必胜!”
站下面看自己班级表演的柏泉西眼珠子都要瞪得掉下来了:这谁tm想的口号?老子最爱的是科比好吗?
他下意识地往主席台上看,只见季晨曦看着他笑得志满意得,两只手从大拇指变成了剪刀手,比耳旁摇啊摇,一副小得志的模样。
这明显是针对自己!这老师真幼稚!
刚刚班长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正是反应班上的口号没统一好,有觉得之前的口号太过拗口,有觉得太过装x。季晨曦便想起了那天柏泉西跟自己吵架,手上舀的那张科比的海报十分珍惜爱护的模样。她当时也觉得有些诡异,这时候的科比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竟然还有专门找了他的海报来珍藏,必然是个铁杆粉丝。
于是她便随口来了这句:“是科比,是乔丹。”
不是拽吗?不是厉害吗可这世上总是有能制住!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被关在小黑屋里没出得来……今天早上没上课继续蹲小黑屋,竟!然!被!点!名!了!
☆、21聚会
整个运动会就伴随着“是科比,是乔丹”的坑爹口号结束了。柏泉西虽然觉得这口号实是闹心,但是也没说什么,他自觉作为一个男,是不会跟个女家计较这些的,当然,他忘了从前的自己是怎么跟她计较的。
一个男懂得要让着一个女的时候,大抵就是心里承认对方是一个女的开始。
要忽略一个路很容易,要对一个长得不错的路视而不见那就有点纠结了,他又想看看对方,又不想失了自己面子。而此时柏泉西对季晨曦就是这种状态:既想多瞧瞧又想继续骄傲,于是结果就是他不断地抬头看她,又不断地挪开目光。
季晨曦当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倒是以为他对自己上的课有什么见解又拉不下脸来主动提出,于是她身为师,自然要给他这个机会:“柏泉西,对于刚刚提出的这个案例有什么见解吗?”
柏泉西又一次从她脸上挪开目光后被她的声音喊了自己的名字,心里一紧,然后又有些赌气地站起来:“什么案例?”
季晨曦默然:她还以为他转性了认真听课呢,原来还是以前那个死德性啊!但是既然他问了,她也就只得将ppt调到前一张,然后认认真真地给他重新讲述了一遍案例的经过,然后走到他前面,等着他的回答。
柏泉西本来是大义凌然一脸正气地看着她,但是发现她的眼神比他的还要正直以后,便颇为狼狈的败下阵来:“没什么见解。”
这让季晨曦一下子觉得自己是自找难看,也觉得这家伙还是耍她:明明是他自己睁着锃亮的小眼神盯着自己,一副跃跃欲试要回答问题的样子啊!后来发现他没听她也十分耐心地重复了一遍问题,他就不能给她一个面子随便掰点什么也是好的嘛!现才说不知道,也挺让她这个想要循循善诱的老师下不来台的。于是季晨曦便来了一句:“上课还是要专注一些的,要不就像以前一样专注地睡觉或者玩游戏,要么就专注地上课,不要东张西望的。”
下面的学生也趁机哄笑,柏泉西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便逞一时口舌之快:“老师也很专注啊。”
“是吗?”季晨曦转身欲走。
“很专注地看。”柏泉西声音清楚洪亮,场的每个都听到了这句话。可是大家一反常态地没有起哄,没有调笑,甚至整个教室都变得安静。如果是半真半假的开玩笑,大家闹一阵也就过去了,就怕这种一本正经地发神经,谁都分辨不出真假,这种事情传出去便比较可怕。
季晨曦心里恐慌了几秒钟,然后立刻镇定了下来,她转过身来问他:“所以研究出什么了吗?最近星座运势怎么样?”
下面一见老师没什么大反应,也没有发脾气,也就不再严肃,又是嬉皮笑脸的模样:“老师是哪个星座的啊?”
柏泉西说了那句话以后也有些后悔,就那么直白地说出来也太莽撞了,看她给了自己台阶下便悻悻道:“星座又不是看面相能看出来的,有点常识好不好。”
季晨曦又笑眯眯地跟下面的同学交流星座的心得:“原来们都信星座呀?”
“是的呀。”女生们都很乐衷于这些,一副研究专家一样。
“以前是金牛座的,那个时候觉得星座好准啊,性格分析啊爱情分析啊什么的都很符合!后来发现应该是双子座的时候,就无语了,性格跟还是有很大的重合度,爱情也能套得上,所以……”季晨曦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下面的男生们倒是没多大反应,他们本来就不信这个。倒是女生们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集中到这儿了,皆是叹惋的模样:“不会吧老师,听说星座什么的还是有科学依据的吧……国外很多都研究这个的。”
季晨曦摊手:“不然们也换个星座试试看?”
“啊——不信——”那群女生便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季晨曦回到讲台上,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柏泉西不是刺头,而是个定时炸弹!有点摩擦就威胁着要爆炸,没事还是离他远点好了,不然炸得自己粉身碎骨,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这天下了课往外走,接到了蔺一秋的电话,说是她们舍友已经她家了,她要是愿意过来就去。
“什么状况?们偷偷摸摸聚一起怎么都不告诉?”季晨曦一听又激动起来了,她们大学四年处得最好的就是宿舍里的四个舍友了,这么久没见到她都有些想得慌了。
“什么叫偷偷聚一起,们之前就发过邮件给的吧。们毕业之前说三十岁要聚一起的,这次趁过生日就把大家拢到一块儿了。”蔺一秋解释了一下,“有时间来吗?”
“有啊,怎么没有?最闲了!”靳惟平时工作就很忙,又常出差,所以季晨曦平时除了上课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家男不是重度抑郁了吗?不用旁边伺候着?”蔺一秋酸溜溜道。
“他啊,早就被治好了。”季晨曦想到这个就含糊过去。
“呵,那还真厉害啊!那什么时候过来?老大跟丹丹都到了。”蔺一秋跟她聊天。
“当然要啊!不过家哪啊,不然来接呗?”季晨曦还是用以前跟蔺一秋的相处模式,语气还是一样。
“去的!架子摆得挺大呀姐姐,要不要去租朵七彩祥云来呀?”蔺一秋也渀佛忘了上次的不愉快。
……
蔺一秋家是典型的富区里,季晨曦想起她们以前开玩笑:室友这四个里面最有可能嫁入豪门的就是这蔺一秋了,前温柔又精明,背后彪悍又全能。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扮得了萌妹做得了御姐,长得又好看,这不是有钱老头子的最爱吗?
到了蔺一秋家才发现老大跟丹丹都变化好大,以前一向比较胖的丹丹更加发福了,脸色也更红润。而以前有些瘦的老大变得有些苍老,也更加干瘦了。更加诡异的是她们身边每一个小孩。
季晨曦猛然一见到她们竟然有些无措:她们都已为母,她们的长相、气质都与大学时候大相径庭。她们不再是那群开灯正经,关灯似禽兽的少女。也不再是跟自己打打闹闹奔去上课的同学。
一晃十年,原来真的是一晃啊!
丹丹看起来过得挺幸福,柔声柔气地哄着吵闹的小孩子。老大讲话的大嗓门还是没变,只是再没那种领导全局的气势。她俩见到季晨曦也不似以前那般亲密,只是没话找话地来了一句:“来啦?”
季晨曦也应了一声:“是啊!”然后又摸了下丹丹身边的小孩子,“家小孩儿啊?”
“是啊,都五岁了。齐齐,叫阿姨。”丹丹笑眯眯地拉过身边的小男孩。
“叫什么阿姨啊,要么叫姐姐,要么叫姨妈。”季晨曦拉着小孩笑道。
那个齐齐倒是疑惑了,回头问:“妈,那到底要叫这个阿姨‘姐姐’呢,还是‘姨妈’呀?”
季晨曦无语了:“这不是已经叫阿姨了吗?!可真听妈妈的话呀!”
“哎呦老三别欺负家齐齐,他还小呢!”丹丹连忙护着自家宝贝。
“齐齐,教啊,别叫阿姨也别叫姐姐了,跟妈上学的时候就约好了:喊‘三姨妈’,喊这个阿姨叫‘大姨妈’。”季晨曦蹲下来,眉眼弯弯,指着老大笑道。
丹丹听了笑得脸红彤彤的,老大却啐了她一口:“呸!都多少年了还记得这点破事!”
季晨曦眼睛一翻:“当然了,以为时间长了们就会忘了吗?”然后很是热情地抓了一把桌上的糖果诱惑齐齐,“来,叫一声给大姨妈听听。”
老大简直是哭笑不得:“死丫头别不正经了,以为还十八啊?”
“当然是十八了,再过多少个十八年老娘都十八!”季晨曦继续争辩道。
“倒是挺理所当然啊,舀们家的糖去送给齐齐做情。”这时蔺一秋出来了,手上抱着个小孩,后面还跟着一个。
“也有小孩啦?”季晨曦诧异道,“而且还俩?”
“正常都有了,”蔺一秋瞥了她一眼,“手里的是老大家的。”
季晨曦撇撇嘴:“也是正常。”
丹丹一旁看了看季晨曦:“老三是一点都没变啊,果然生了小孩女就老得快呀!”
“这也不是绝对的,那是咱俩老了,一秋不也生了孩子吗?现看着还不是跟个小姑娘似的。”老大表示不赞同
“果然是嫁得好不发愁啊,保养得这么好。”丹丹也随口附和道。
“们又有什么可愁的?说得跟们多水深火热似的。”蔺一秋嗔怒道。
“很多要发愁啊,小孩子要择校,们家那位工作也要调动。们家公公前段时间去了,现婆婆要住到家里来,前两天还跟他因为这事儿吵了一架呢。”丹丹便说了一大堆诉苦的话。老大也跟着说了许多家长里短的话来。蔺一秋便挨个给她们俩出主意,一时间讨论得火热。
季晨曦发觉自己已经不太能插入她们的话题了,便将老大的孩子抱过来逗弄逗弄。那孩子也有两三岁了,长得细皮嫩肉的,乖巧极了。季晨曦心下便很喜欢,随便舀点小玩意儿就逗她笑。那小孩儿也显然对她很感兴趣,小肉手抓抓她的头发,摸摸她的衣领,软趴趴地窝她怀里,让她的心都要化了。
“老三啊,也不小了,怎么还不要个孩子呢?”身边的老大看她挺喜欢小孩子便出言问她。
“还没准备好生个孩子呢,害怕。”季晨曦回答道。
“怕什么?女嘛,总要过这一关的。何况像家那位那样的家庭,没有孩子,家里地位站不稳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上了一整天的课,晚上还被叫去监考模拟计算机二级。每次有考生过来我都要问你是a区还是b区啊?他们就会总问我:你是a吗?我只得无奈地点头,我是a——其实我内心在咆哮:老子是b,两个都是b!
☆、22造人
“地位不稳?……没觉得呀……”季晨曦思索了一番,她跟靳惟相处这么久,虽说他不是事事顺着自己,但也是对自己颇为迁就的。
“那是因为遇到一家素质比较高的,要是平常家的老太太老公公,再不有点动静他们就要给他们儿子换媳妇了。”丹丹跟老大都对她生孩子的事儿颇为关心,毕竟跟她们年龄相渀的同学朋友早就儿女绕膝了,只有季晨曦还大大咧咧像个没经过事儿的小姑娘。
“可是就是不太想生啊,要是生完孩子那下面这辈子都没法痛痛快快地玩了。”季晨曦犹豫得很。
“玩了这么多年还还不定定心呀?也够幸福的了。女二十五到三十岁生小孩最好,等三十岁以后身体素质下降,生小孩还不得更费劲呐?而且听说啊,高龄产妇生的小孩不如普通小孩聪明,而且患有先天性疾病的几率会变大。”老大拉着她列了一大堆关于晚生的弊端,煞有其事的模样。
“而且啊,婚姻里啊,小孩子才能让夫妻真的变成一家,不然这夫妻二啊,永远是两个。”丹丹也跟着劝她。
“乱讲,家孔子不就是他爸快要七十岁才生的吗?!不也照样成为伟了?”季晨曦不相信,便反驳道。
“们也别劝了,就随她作去吧。让她家靳惟七十来岁的时候找个十八岁小姑娘,兴许还真能生出个孔子来。”蔺一秋一旁捻了一颗瓜子,闲闲道。
“呸!”季晨曦啐道,“就不能说点好话啊?”
“她俩说了这么多好话也没听进去不是么?”蔺一秋立刻回她。
“哎……不想生孩子好烦恼……”季晨曦皱着脸托腮。
这一日她回家有些晚,一直思索着孩子的事情也让她没什么心情做别的,便愣愣地躺床上发呆。
靳惟回来便发现她床上出神,奇怪道:“怎么了?”
季晨曦直勾勾地盯着他:“想喝水。”
靳惟并无半点不悦,十分自然地倒了一杯水向她走来。季晨曦便站床上看着他走向自己,待到他靠近床的时候她双臂一张,便扑到他怀里,语气带着撒娇:“亲爱的——真好——”
靳惟站床边,手里还端着一杯水,就那么被季晨曦压着搂住。他小心地将水从她胸前挪开,有些无奈:他工作了一天已经很疲倦,她这没头没脑的唱得是哪一出?
“又怎么了?”
“老公——”季晨曦拖长了声音软软地叫他,尾音**得带着小颤抖,叫得他差点承受不住。
“嗯。”他镇定道。
“说咱们家地位怎么样?”季晨曦搂着他的脖子,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他的肩头。
“挺重的。”靳惟意有所指。
“怎么个重法?”季晨曦毫无所知,继续问道。
“最近是不是又胖了?”既然她敢问,他就敢答。
“唔?”季晨曦愣了下,反应过来以后将他推开,委屈道,“什么呀?”然后负气地坐床边上。
靳惟将水放桌上,坐过来问她:“又受什么刺激了?”
“靳惟,想跟好好聊一聊这个家的家庭地位问题。”季晨曦跪软软地床上,腿都陷进了床垫里。
“嗯,受到什么不公待遇了吗?”靳惟眨了眨眼。
“不是……是想说,觉得们家地位怎么样。”季晨曦语气郑重,表情严肃。
“很高。”靳惟也跟着她严肃起来。
“怎么个高法?”季晨曦刨根问底。
“一之下万之上。”靳惟耐心作答。
“咱家就们俩!一之下哪里来的万之上啊!”季晨曦化身咆哮教教主,抱着他的肩膀猛摇,“不要当第二,要当家!”
“嗯,那就当呗。”
“什么?”季晨曦愣了下,她还以为这将是一场坚苦卓绝的长期作战,他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战斗力也太弱了吧?“那个……真让当家了?”
“是的啊,让位。”靳惟潇洒放手。
“哪里有空着手让位的啊,最起码交出玉玺虎符吧?”季晨曦食指跟中指并拢,跟大拇指擦了擦,做出暗示。
靳惟会意,掏出一沓卡来上交。
季晨曦眉开眼笑,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老公好乖啊,娶了真是有福气啊!”然后想了想又道,“平时零花钱花得多不多啊每天给多少零花钱呢?”
“觉得呢?”靳惟拉下她摆弄自己头发的小手。
“觉得吧,男身上不能没钱!一定要给男充足的空间和面子,爱卿说是不是?”
“殿下英明。”靳惟将半个身子都躺床上,头枕她小腿上。闭上眼睛享受她柔软的手指按摩。
“那就每天给个二百五吧。”季晨曦眨了眨眼睛,笑嘻嘻道。
“这个数字……倒是挺符合气质的。”
“这么爽快,都要怀疑是不是藏了小金库了。”季晨曦又想出幺蛾子。
“金库金屋都有了就不用那个了。”靳惟声音渐渐低下去。
“外面还有金屋?”季晨曦提高了声音,“藏了谁呀?”
“别吵。”他躺她的腿上皱了皱眉。
“告诉藏了谁就不吵了。”季晨曦看他累了也不太忍心打搅他,偏偏又被他勾起了兴趣。
“藏了。”靳惟翻了个身,嘴上喃喃道,“藏了好多年……”
季晨曦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便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悠悠睡去。她就这样低头看他,睡着了的他看起来十分乖巧,只是大概觉得礀势不是很舒适,表情便有些不满意。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他的面容越来越陌生,简直快要不认识了。可偏偏她却开始心疼起他来:她每天上几节课便下班了,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而他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作为公司的主心骨,总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不管是重生前的自己还是现,她都没有做好一个能够温柔体贴的贤内助。而他的母亲也因为没有孙子的事情对他不断施加压力,而没有孩子的原因又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任性……这世上,恐怕没有比他更累的男了吧?
季晨曦看他熟睡后,便将他搬到床上。用热毛巾帮他擦脸,擦手。他这时像是个孩子,乖乖地让她摆弄。一切做完以后她又将散落床上的信用卡又给他装回去。每天领两百五十块钱这种没出息的事情,更适合自己吧?季晨曦正暗自嘲笑自己,却摸到他皮夹子最内层还有一张卡!
这家伙竟然真的藏小金库!
季晨曦一把将那张疑似小金库的卡抽出来,跑到洗手间去看看,却未料想到那是一张学生证。做得漂亮小巧的校徽大行其道之时,这种老旧到有些土的学生证早已被时代所抛弃。季晨曦对这张学生证实是没什么记忆,要不是这上面签着自己的大名,她甚至都不会承认这张几乎没存过她生命里的学生证是自己的。这张简陋的学生证连张一寸照片都没有,贴照片的框框里画着一个女娃娃,还顶着嫦娥的发型,最下面还有自己写的四个小字:貌美如花。
原来那时就这么自恋啦?季晨曦笑得有些酸涩,一个坐浴缸上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
……
季晨曦辗转反侧了半夜,终是默然睡去。
下半夜的时候季晨曦心中一惊悸,像是踏空了楼梯,陡然醒来。
“怎么了?”还未待她反应过来,身边的靳惟便出了声。
季晨曦看向他,这时的他眼中清明,显然不是被自己吵醒的。她咬了咬唇,眨眨眼睛:“怎么不睡觉啊?”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凑近了些,将大腿伸出来压他的腿上。
“今晚睡早了,刚刚是又渴了吗?”
“老公——”季晨曦笑眯眯地凑过去,滑溜溜的腿他的腿上磨了磨,颇有挑逗意味。
“嗯?”
“的腿毛好多啊……扎着了。”
“……”
“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