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会包容她甚至是纵容,可是她也明白,纵容也是有底线的。
她不能理解以前的自己,为什么靳惟这样的人在身边还会爱别人?她甚至有些怨恨从前的自己,她为什么要做出这些事儿,难道三十岁的人不该比二十岁的人更理智更懂得做人?
其实她之所以能对从前如此唾弃跟鄙夷,完全是因为她将与段一的感情忘了个干净。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从小到大都懂得的道理用在这事儿上还管用吗?她仔细地思索了一番:这种事儿关乎到男人的尊严,她不能坦白!不然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她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事实上她的确也不知道以前到底有过什么,所谓三人成虎,别人说她曾经跟别人有过什么她虽然不能相信,但最终也无奈地接受了。
十年之久,谁又能保证十年后的自己还是个好人?
季晨曦从反光镜中偷偷地瞄他,他此刻面无表情,神色阴晴不定,好像在认真开车,好像又在思考什么事儿。握紧方向盘的手无名指上有一枚跟自己手上一样的戒指,在黑暗中只剩一点银白。
婚姻也许圈不住一个人,那么什么可以呢?
回到家里靳惟一头扎进了书房,季晨曦在他紧闭的房间门口踌躇了许久,还是没敢进去。终于等到晚饭的时候,季晨曦终于有充分的理由接近他了:“老公,吃饭了——”
靳惟答应了她一声:“嗯。”
季晨曦蹲在门口等了半天还是没见有什么动静,鼓起勇气又叫了一声:“老公开饭了——”
“你先去吃吧。”他的声音十分冷淡。
“哦。”季晨曦有些失望,趿拉着拖鞋走到楼梯口还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房门,然后泄气地下了楼。
她晚饭吃了一半也没见他下来,惴惴不安的内心让她更是味同嚼蜡。她就像是考试不及格的孩子,回家了急于表现得更好一些,再好一些,以求取得原谅。只是,这不仅是考试不及格而已。
她咬着筷子思考了半天,忽然起身,找来一个茶具的托盘,盛了粥与菜,便殷勤地端了上去。
她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以后才进了门。
“你再不下来吃饭我看菜都要冷掉了,我就端上来给你了。”季晨曦笑得有些尴尬,他不太高兴她能感觉到,这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有些热脸贴冷 了。
靳惟这才将目光从电脑上挪下来,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对她安抚 地笑了笑:“还有些事儿没忙完,我等会儿就吃。”
季晨曦见他笑了便顺杆上,凑过来帮他按摩肩膀,讨好道:“不然你先吃饭吧,革命是身 的本钱。”
她的手劲儿不大,按摩手法也只是看起来花哨,实则胡捏一通。靳惟拉住她的手,笑容要比刚刚那个敷衍的真诚得多:“马上就忙完了,你先吃饭,乖。”
他都这样说了自己又能说什么呢?季晨曦见他又投入到工作中有些无奈,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事实上证明他口中“马上就忙完的工作”一点都不少,因为直到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等睡觉了他还没回来。她睁着双眼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他要是一直这样不愿意理我怎么办?他会不会自己去查以前的事情,然后要跟我离婚怎么办?她越想越觉得害怕:她不想离婚,她舍不得对靳惟放手,她也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失婚少妇失足妇女。
靳惟回来的时候她赶紧闭上双眼假装睡觉,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大概是觉得不知道怎么样面对他,又可能是因为自己心虚。
不一会儿她感觉她的上方有一块阴影,也许是靳惟在看她。她很紧张,怕他看出自己在装睡,便更加一动不动地僵在那边。
他也许看出来她的紧张,便随手关了灯,躺回床上。
季晨曦跟靳惟并排躺在床上,双方都知道彼此没睡,却沉默到只听到呼吸声。季晨曦一个人在胡思乱想:对于一对夫妻,最可怕的是什么?同床异梦?还是相对无言?不吵不闹不成夫妻,如果连架都吵不起来,那关系得淡漠到什么样?
如果有一天,她跟靳惟也变成了那种相看两相厌的夫妻,那她的生活该会是什么样?她不敢想象。
于是她的手钻进被窝里,慢慢地挪到靳惟那边,她的小手牵了牵他的手,可惜没什么反应。
他睡着了?还是不愿意理我?
季晨曦不愿放弃,便将手继续往他那边伸。她用手指挠了挠他的腰侧,动作很轻,带了一点试探与小心。
靳惟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做什么?”
季晨曦整个身 都凑过去,将手臂搂住他的腰:“老公——”
“嗯。”靳惟声音依旧是无波无澜。
面对这样的他,她不知道该要怎么,也许脸皮应该再厚一点:“老公,你想不想我?”
“睡吧。”他握住她 的手,摩挲了一下。
季晨曦一咬牙便将唇凑过去, 了他的脖子。他的头发还带着洗发水的清新味道,她偷偷瞄了他一眼,他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她学着他上次对待自己的那样对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下去,然后又安抚 地 了 。靳惟猛然睁开眼,将她本来就贴在他身上的身 托上去。季晨曦一眨眼就发现自己上半身已经趴在了他身上,靳惟不讲话,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季晨曦就像是得到了鼓励,将双手撑在他的 膛上迅速爬起来, 在靳惟的身上。之后她俯下-身,双臂环住他的颈项,依次 他的下巴,喉结, 膛……她能感觉到他身 的变化,可是他依旧没什么动作。正当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的时候她捏到了他腰侧,他闷哼一声,身 好像软了一些,伸出手再次抓住她的爪子。
季晨曦这时才捧住他的脸道:“靳惟你别不好理我好不好?我很喜欢你的,你对我这样冷淡我会难过的。”
靳惟听到了她的告白才愿意张口,语气有些嘲讽:“喜欢?你又喜欢我了?”
“是,喜欢,我保证。”季晨曦信誓旦旦道。“我保证我今后这辈子只爱你靳惟一人。”
靳惟听得耳热,心下又有些愤然,只觉得浑身都是不满。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忍了那么久,如今得到了却觉得如此委屈。他也曾想用极端的手段让她安分点,可是当他看到她的病历的时候又舍不得了。他只有暗中对段一施压,她知道她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儿,不是相信她的为人,而是笃定他不敢。有时候他也想是不是要放弃,绑她在这段婚姻中对自己也是一种折磨,只是一向果断的他总想着再等一等,也许再等一等就会有转机。
幸好,他的婚姻不是一路通向黑暗的隧道,在外面会有艳阳天。
他这时用下面的坚硬蹭了蹭她的 :“喜欢我的话,你得用行动证明。”
季晨曦眨了眨眼睛:“怎么行动?”
“这需要用我教?”靳惟看向她。
“可是我……初来乍到的,没经验。”季晨曦在黑暗中也顾不得脸红耳热,她试探地握住他那边, 了一下。“这样吗?”
靳惟被她 的小手弄得呼吸一窒,掐着她的腰就往上提,指导道:“自己把它放进去。”
“这个……难度是不是有些大?”季晨曦把他的分-身放出来,用手圈住,依旧是磨蹭着。
“别废话!”靳惟已经忍得十分痛苦,咬牙对她命令道,语气都变了。
“好好好,我试试,你别着急。”季晨曦也不敢让他这么憋着,便扶着他的那处往她下面的□ ,她自己也感觉有些难受,下面异样的感觉十分强烈,送到尽头的时候季晨曦只感觉 发软。
靳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自己动。”
季晨曦委屈地瞥了他一眼:还有这种人。她按住他的小腹便上下起伏起来,黑暗之中靳惟只微微可见那处莹白 波荡漾,晃得他血液倒流。
她动作越来越快,却总也达不到顶点,只得向他求助:“好累,快帮帮我。”
他见她双眼迷离眸中带泪,坐起身来张口咬了一下他盯了许久的 :“就不该指望你的。”
有话要说:大菜(告状脸):有人说你老婆神经病哎!
靳惟:是她病友吗?一起拉来治下吧。
季晨曦凑过来(好奇脸):什么什么?你俩偷偷地在说什么?
大菜继续告状:有人说你装嫩!
季晨曦愤怒地一蹬脚,拉住靳惟问:什么?老公你说,我嫩不嫩?!
靳惟淡定道:嫩
季晨曦得意洋洋地飞了一个眼神给大菜。
靳惟继续淡定道:嫩到咬不动。
大菜&季晨曦:……
33吵架
33吵架 他卡住季晨曦的纤腰,将她压在身下。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倒在了床~上,头撞在枕头上只感觉一阵眼花。她抱怨地嘤咛了一声,她的声音本身是有些爽利的那种,不够清脆也不够女人,但此刻沙哑的低吟听起来却十分缠~绵悱恻。
他那处依旧是填满了她的销-魂窟,两手将她的双~腿分到最大,然后用大掌扣住固定起来,这才开始在那里不断抽- 。她只觉得双~腿之间被他扳得要撕裂了,他的坚硬又不断地朝身 的最里面 ,小腹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她的耻骨上,频率越来越高,她也越来越不能承受,她挣扎了下,双~腿往前蹬了蹬:“靳惟,你轻点,轻点——”
靳惟不答,大掌依旧是死死地固定住她的双脚,形成一个M字型。他此刻的动作粗~鲁而莽撞,她有些承受不住,只觉得心尖尖都被他握住,下面的小~ 便颤抖着吮~吸他的巨大。她被他撞得前后晃动,却无支撑之处,只得双手拽住床铺,以求不被撞出去。她的甬道被摩擦得发热,发痛,她的脸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就在这样强烈而迅速的刺激中,季晨曦只觉得身 里血液逆流,下~身也抵不住那一波胜过一波的快~感,便小声尖叫地泄~了身。
靳惟也只觉得前端被她的汁~液一淋,也是一个激灵,只想更迅速地享受快~感。但他停下来,俯身 她香汗淋漓的小-脸。季晨曦喜欢他这样珍惜自己,便更加亲昵地回吻过去。靳惟对她的小-舌勾勾缠缠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放开。
温存过后继续他的征程,他已然不满足这样的方式。他随手捡了个枕头,垫在她的腰后,让她的小` 更加明显地露出来。她的双`腿被他举高再举高,一直被他放到了肩上。黑暗之中她看不见他的满面欲色,却从他的动作中直觉自己今晚也许不会太好过,便撒娇道:“老公,抱抱我——”
靳惟依言扑过去,抱住她 。这样简单的动作却惹得她一声惊叫:她的双`腿被他扛在了肩上,此刻他压在自己的身上时她的双`腿被他带得平行地折叠与她的身上。这个姿势比刚刚还要难过,她觉得自己就要被他拦腰折断,偏被他精壮的身子压着一动也不能动:“靳惟,我疼死了,我腿要被你压断了呀。”
靳惟依旧不答话,就着这姿势就律动起来。季晨曦也是个没吃过苦的,当年她跟着别人学瑜伽,被教练压韧带压得涕泗横流,弄得大家连课都上不下去,只是帮忙在她旁边递面纸。这次她被靳惟弄得狠了,也顾不得之前忍了那么久,便大发脾气:“都说了很疼很疼了你听不到吗?只顾着自己有快`感罔顾别人的感受,靳惟你能不这么自私吗?”
靳惟正在兴头上,还没来得及哄她,便听她像机关炮一样地攻击他:“平时在大家面前表现得多有礼貌,为什么到了床`上就变成这样了?你是有 `虐`待倾向吗?我嫁给你不是要被你这样对待的!”
靳惟一听这话没了哄她的兴致,刚刚在身 里的满腔热血都跟着他的脸色一样冷了下来:“那你嫁给我打算让我怎样对待?”
他的身 还死死地压着她,季晨曦还是觉得痛,便更加口不择言道:“谁知道你会是这种变`态啊,有这种恶心的嗜好!”
“恶心的嗜好,你说 `虐?”靳惟冷笑一声,反问道。“你一定不知道什么是 `虐。”
他赌气地将□往她身 里挤,她此刻甬道早已被挤满,未曾料想他还能再往更深入的地方去,便惊叫地挣扎道:“你放开我!”
“既然嫁给我这种不懂得温柔的变`态,不尝试一下变`态的嗜好岂不是对不起你这么委屈?”靳惟笑得十分讽刺,大掌捉住她使劲往后缩的屁`股,往自己身上套。
季晨曦双手握成拳不断敲打他的肩膀:“你放手,放手——等一等,我错了靳惟,你别——啊——”她知道自己已经触了他的逆鳞,还未来得及道歉,便只觉得内里一阵剧痛:他竟然用他的坚硬顶开了子`宫`口,伸进了最里面。
她不长的指甲掐进他的皮 ,张嘴咬住了他的肩,眼泪下意识地就掉了下来。
靳惟伸手按了按她鼓`胀的小腹,按得她想要尖叫:“是不是很遗憾?没能让你初恋情人这么对你,却让我这种变`态给弄成这样?”
季晨曦双`腿早已经麻了,进入她身 的那根坚硬像是一根耻辱柱,将她钉死在身下:“求求你,我说错话了,别顶了,我难受。求求你了靳惟——”
他只觉得浑身 着怒气与欲`火皆是浇不灭,他对她从来隐忍谦让,倍加呵护,可她讲话却句句戳中他的痛处。他惯她,不过是想让自己爱的人觉得所嫁非人,而如今,却听她那样评价自己,他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有意义?
她的娇`喘,她的呻`吟,包括她的辗转哭诉都能激起靳惟更大的情`欲。既然一切都没用,那他为何一定要隐忍至此?他以前那样纵着她,不也就只得到了这种回报?不如他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对待她,看她如何臣服,让他予取予求。
他被她那紧闭的小口夹得一阵 ,加上她的一直在他耳畔娇`吟求饶,便更加无法顾及其他:“靳惟——老公——老公——我快死了,救救我,饶了我吧——”
她的声音娇`软,带了乞求,这样一声一声地叫着,求着,他只感觉全身酥`麻:“你叫得真 。”
季晨曦听了如遭雷劈,她手臂依旧是紧紧抱着靳惟汗涔`涔的身子,滑得几乎搂不住。她身子僵硬地躺在那,任他在身上驰骋和律动:如果她刚刚觉得自己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那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快要被他践踏至死。他从未说过这种话,如今却像在 一个随便的女人对她,她觉得屈辱,也觉得愤怒。她身下依旧是痛,却已经习惯了这种痛意,她不再求饶,只是绝望地闭上眼睛。
“怎么不叫了?继续叫,我要听。”靳惟却 到了最顶点,不断地撞击,不断地 ,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季晨曦听了这话忽然睁开眼,红红的眼眶皆是愤然,声音也变冷:“你怎么就知道段一就没这样对待过我呢?”
靳惟不以为意,冷哼一句:“他不敢。”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我跟段一两`情`相`悦,什么没做过?你的自信真可笑。”季晨曦虽然不记得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自己听别人说她跟段一那种事儿,她其实全然相信。此刻讲话也不是半真半假,说出来竟是有一种伤害了他的快意。她既然被他这样 ,那她便要讨回来。
“什么?”靳惟从她的 前抬起头来,握住她的下巴,随手就开了灯。忽然而来的灯光照在季晨曦的眼睛上让她有些刺痛,她伸手捂住眼睛。靳惟毫不留情地甩开她遮住了眼睛的手臂,直勾勾地盯住她:“给我再说一遍。”
季晨曦看他那种从未有过的眼神有些害怕,像是真的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似的。但她又不想服软,便冷笑一声,反问道:“为什么要听你的。”
“两`情`相`悦?”靳惟伸手卡住了她的脖子,“你说你跟他两`情`相`悦?”随着他眸色渐深,他的手指也勒得更紧。
季晨曦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解救她的喉咙:“你要做什么?”
“什么都做过?”靳惟又重复了一句,像是看着一个仇人。他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他笃定外面的那个男人不敢对她做什么,可是什么又能抵得过两`情`相`悦啊!哈,多么伟大的两`情`相`悦,竟然有这种魔力,敢给他戴绿帽子。
季晨曦见他要发了狂,这才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自找死路,便连忙解释道:“没有,我刚刚——我刚刚说得全是气话。”
如果说靳惟刚刚还对这事儿存在怀疑,这次她惊慌和心虚的神情是真的让他信了这事儿:“是吗?是气话吗?”
季晨曦几乎不敢直视他锋利如同鹰隼的眼睛,可是她为了证明自己又不得不看。她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是气话。”
靳惟冷笑一声,从她身上爬起来,找来了衣服朝身上一批便下了床。季晨曦一惊,直觉要跟上去,双脚一沾地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她的腿像是真的断了一样:“靳惟你去哪?”
靳惟回头见她坐在地上,全身赤`裸,皱了皱眉有些不忍。但他握了握拳忍住了这种冲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爬不起来的季晨曦,冷笑了一声:“季晨曦,你果然好能耐啊!”
然后头也不回,摔门而去。
季晨曦坐在地上愣愣的,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第一次真正地吵架,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有话要说:季晨曦:你怎么能把我跟靳惟这么私密的事情爆出来呢?
大菜嗑着瓜子闲闲道:最近禽流感你知道不?
季晨曦茫然脸:知道啊,怎么了?
大菜:最近家禽什么的不能吃了,只有拜托你俩炖一锅 来解解馋了。
季晨曦:……
☆、冷战
季晨曦一个人沉默许久,果然人愤怒的时候智商为零,本来可以无波无澜平息过去的纷争竟然就因为她一句话再掀起巨浪。
她懊恼地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捋,可是总有那么一小束黏在脸上,她弄得烦了抓住头发狠狠拽了一下。从头皮发麻的痛楚中才找回了自己一些知觉,她全身粘腻双腿发麻,只得扶着床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回浴室洗澡。
靳惟第一次整夜未归,季晨曦也第一次彻夜未眠。
不管他们夫妻之间有什么矛盾,她的面包店还是顺风顺水地开张了。当天靳惟自是没有出现,季晨曦孤零零地也没了那股子兴奋。好在靳惟给她请的店长还是很能独当一面的,一直跑上跑下忙前忙后,从员工训话到开业演讲都是他一人在做,季晨曦很想做点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可是她竟是找不到可以做的事儿。
她这一日依旧打扮得很精神,只是人却懒懒的,少了之前的那股子亲切活泼的劲儿。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神情颇为落寞。店员也忙糟糟的没空上来搭话,兴许也看出来老板娘今日心情不太美丽吧。
直至中午的时候,季晨曦以前的那些学生忽然从外面涌进来,看见她以后惊喜道:“季老师,我们来给你们店加加人气来了!”
季晨曦也诧异了下,然后眉眼弯弯:“你们还真来啦?”
“那当然了,听说老师开的店能给我们特殊优惠,我们当然要过来啦!”那些学生足有三十个,纷纷东张西望打量着店里的商品和装饰。这季晨曦的面包店走的是精致温馨的路子,小门小户的面积自然不会很大,这群学生一进来,便站满了整个大厅,其他的客人看了都不好进来。他们又精神亢奋在里边叽叽喳喳,一时之间本来安静漂亮的小店便嘈杂一片。
店长连忙过来招呼道:“同学们别在这站着了,楼上有座位,而且我们老板专门为你们准备了点心和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同学们都挺好奇,七嘴八舌地对这意外的惊喜多加讨论。
“上去咱们不就知道了?同学们都跟我走,掉队了就没礼品了哦!”店长一声吆喝,大家便都跟着他上了楼梯。
这面包店下面是货架,上面才是茶座。暖色的灯光照得整个二楼极为温馨。每张干净的桌凳上方是七彩琉璃盏似的小吊灯,看起来小巧也不失华丽。而这里的座位也不尽相同,有二人情侣专座,既有情趣又很俏皮。也有三两个适合闺蜜之间的座位,从上至下吊下来两个木质长秋千,漂亮得很。有可供六七人围坐的小圆桌,凳子是不同颜色的布艺软凳,看起来像是一朵朵绽放的小花。这套桌椅还是季晨曦看好了执意要买,对此靳惟还十分鄙视她的品味,说是像幼儿园的小朋友排排坐吃果果。但他却在她犹豫了要不要买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拍板说要。
所有东西都按照他们的意愿在此安家,却失了那个陪她笑看收获的人。
下面的店面恢复了之前的安静美好,几个店员端了甜品上来,并且还真的有包好了的小礼包,发给了大家的时候店长笑得很和气:“这是我们老板专门吩咐要送给大家的,小小心意,希望大家能够笑纳。”
“老师,跟咱们还客气啥呀?我们都准备好银子来以实际行动支持你人生的伟大事业了!”班长最爱得了便宜还卖乖,手上摆弄着礼包还说漂亮话。
“是的呀老师,我们生活费都忍痛拿出来了。”下面立刻有同学附和。
“行了你们,别跟我贫了。”季晨曦心下疑惑,却依旧笑着应对。直至店长下楼的时候季晨曦才拉住他,问道:“这些礼物是事先准备好的嘛?谁让你弄的?”
“老板啊,老板说今天肯定会有您的学生到店里来,到时候买东西不能跟别的客人有不同的折扣,便让我准备一些招牌点心做成礼品私下送给他们,等会儿他们要下去买东西的时候就按照我们店里今天的折扣来算。不过我没想到今天学生来了这么多,还赶紧让服务生在后面加班加点地包礼包呢……”店长作为他们面包店的管理者,的确是长袖善舞;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未免话也太多了点。
“他……老板什么时候跟你说这些事儿的?”季晨曦一听便打断他的长篇大论,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昨晚啊,昨晚专门跟我谈了一下今天所有的开业事务。”店长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老板的吩咐不是跟老板娘商量好的?
季晨曦听了这话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不理她,也不回家。他们冷战,他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可是他却在暗中把店里的一切都安排好,让她这个老板娘真的只需要做一个甩手掌柜,甚至是一个花瓶。
其实靳惟做到这样,她不该任性的,何况……她好像也没资格任性。
接下来的时间她在店里坐如针毡,只想快点见到他。她那群学生走了以后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店里。
到他公司里面的季晨曦依旧是畅通无阻,季晨曦一直在他们面前保持微笑:她不想表现得苦大仇深让别人看出点什么,对他虎视眈眈的人那么多,她不敢耍脾气。
她其实心里在猜测:他这些天是不是住在公司里,因为她晚上会在很晚的时候会打电话到他的办公室,有时候竟然会被他接起来。虽然他冷言冷语的感觉让她十分尴尬,可她还是总往这边打。这好像是一种惯性,只也止不住。
只是有一次她半夜在自己渴醒之后,看着旁边冷清的床铺心里有些难受,便打电话到他的办公室,却没有人接。她又打电话到她的手机,等了很久才听到他的含糊不清的声音:“晨曦,怎么了?”
这句话说得她当场眼泪便止不住了,他这段日子总是用那种冷淡和嘲讽的语气对着她,她也不知如何面对。而这时半睡半醒的靳惟声音像是以前那样的低沉温柔,像是忘了他们之间的嫌隙,早就原谅她的错一样,耐心哄她爱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靳惟在那边大概也渐渐清醒了过来,听到她在电话里哽咽,语气便有些焦急。
“没什么。”季晨曦讲话也一噎一噎的,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靳惟这时又镇定了下来,家里又不止她一个人,住的小区保安系统向来十分健全,又能有什么事儿?他依旧是放缓了语气:“是做恶梦了?”
“不是。”季晨曦沉默了几秒钟,“我想你了。”
那边的靳惟也不作声,弄得季晨曦有些着急:“喂,喂,你还在吗?你不要不讲话好不好?”
靳惟这才说了一句:“睡吧。”
季晨曦还没来得及再讲话,耳边就只剩一片挂断的嘟嘟声。
……
可这一次季晨曦第一次没有直接进入靳惟的办公室,而是被请到了等候室。
她捧着别人倒给她的热茶对这种变化有些茫然:“她如今要见他,也要提前预约了么?”
从主人变成客人的感觉可不算好受。
一直到靳惟办公室里的客人走了以后她才得以见他。几天不见他好似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衬衫依旧熨烫得笔直,埋头工作的样子与以前别无二致。明明分开的是两个人,却只有她清减了些,脸色也没有以前那么红润,而他却好像根本没察觉身边少了她。
没有她的日子他依旧过得很好,这点认知让她有些失落。
“坐。”靳惟很客气地让她入座。
季晨曦有些尴尬,咬着嘴唇坐在他对面。
“有什么事儿吗?”靳惟公事公办的模样让她有些受伤又有些委屈,他又何尝这样对待过她?她明明是被他这样惯着过来的。
“那个……”季晨曦眨眨眼,张口道,“今天我们店开张,你怎么没来?”
“那是你的店,何况我很忙,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些小事儿。”靳惟很认真地看着她,说得好像全部是真的一样。
“哪有?你明明昨晚还交代给店长很多开业的注意事情呢!”季晨曦揭穿他,带着点委屈:既然关心她为什么又要口是心非呢?
“既然一切已经安排好了你还过来做什么?”靳惟被她这么直白地指出来便有些狼狈,还有些不耐,冷声道。
季晨曦见他语气已经这么不好,深怕自己被赶出去,心里一个着急便顾不上什么面子和矜持,迅速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冲过去抱住他的脖子:“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以后都不会乱讲话惹你生气了,我保证!你不在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你原谅我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老公——求你了,扔我一个人——”
靳惟抬起头冷眼看着她略带撒娇的道歉,捏着她的下巴缓缓道:“你跟段一在一起快活的时候怎么就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扔我一个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课比较满,而且作业比较多,所以没来得及更新。话说大家有木有看到我的新封面?是不是很萌?我把文名改成《嫁个贤夫好销-魂》好不好?
其实我就是想听你们赞同的意见来着,不赞同的嘛……一定要憋着哦!
☆、质问
“我……我没有……”季晨曦下意识地否认,想了半天又想不出合适的说辞,小脸被憋得通红,“我没有跟他在一起……”
“是吗?你再说一遍。”靳惟的声音并没有提高音量,反而压低了音调,那种即将暴风雨前的压力让季晨曦愣了下。他阴沉着脸,目光犹如鹰隼一般,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便变得更加不知所措。再也不敢强辩,只是讷讷道:“你相信我……”
靳惟伸手一拽,季晨曦只觉一个踉跄,便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背,一手抬起她的下颚,一手拿过来一个文件夹摆在她面前:“如果你能一条一条解释出来,我就相信你。”
他的声音很冷,但是他的掌心却温热如初。她明明靠他那么近,如今却止不住想要远离。她觉得此刻的靳惟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一旦断掉,靠他如此近的自己,会是第一个受到伤害。
可是她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是一根断了的弦,他所承受的痛要比她多得多?
季晨曦内心惴惴不安,翻开那个文件夹。倒是没有什么不堪入目的照片,但却有很多票据发票。
“去年暑假你们学校组织教职工去三亚,你前脚去他后脚就跟上,还入住了一家酒店。最后你们学校其他人都回来了,为什么单单是你在那边多逗留了三天?你留在那跟他都做了什么?”靳惟点了点文件下上他们的入住酒店记录和车票时间。
季晨曦看着那些陌生的票据,听着他描述那些他完全不了解的过去,她完全不知从何解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完全是被人揭穿了奸-情的模样。忽然她眼睛一亮,指着那两张完全不同的两次返回航班:“可是我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呀,你凭什么认定我们就是在一起呢?这可能完全是巧合!”
“可能?”靳惟重复了一遍,嘲笑道,“你在撒谎的时候能装得理直气壮一点吗?”
季晨曦张了张嘴,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得闭嘴。
之后一张一张地翻过去,各种模棱两可的巧合,暧昧不清的时间重合,过去一桩一桩的陈年旧事,被他拿出来一件一件地展示给懵懂不知的她。
他兴师问罪,她百口莫辩。
最后靳惟修长的手指合上了那本满是“罪证”的文件时,季晨曦只觉得一阵胆寒:她就像是即将被宣判的罪犯,像是被人连根拔起的一棵草,被人拿捏在手,毫无反抗辩驳的余地。
她双手握住靳惟捏住她下巴的手,期望他能大发慈悲放她一马:“对不起——别问了好不好?”
“对不起什么?”靳惟毫不留情,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的颈项,像是在一个在寻找猎物的致命弱点的野兽,以期一口咬断她的血管,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我——不知道。”季晨曦僵着身子坐在他的怀里,她此刻只觉得她为鱼肉,他为刀俎。
“你跟他在三亚都做了什么?”靳惟打破沙锅问到底,事实上其他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偏偏漏算了那一次。她是跟着学校老师一起去的,他便放松了警惕,就算她晚回来他也没说什么。毕竟对于婚后总是担心她太过阴郁苍白了的靳惟来讲,一趟旅行回来晒黑了又开朗了不少的她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惊喜。
可他没想到那个令他快乐的人不是那里的风景,而是陪伴她的人。他一想到她跟她的初恋在那里单独度过了三天两夜,便觉得更加不可饶恕!
“我……”季晨曦绞尽脑汁要讲些什么为自己洗清罪名,可是她实在是不擅长狡辩。
“你们是在一起过夜的吗?”靳惟问到这里感觉全身都在燃烧,他的确是为他心爱的人,燃成了这般模样。可他不能忍受他已为她委地成灰,她却想要轻描淡写地揭过一切。
“不……是……”季晨曦小声回答。
“不是吗?”靳惟目光锐利,扳过她的脸看着她。
“我……”季晨曦看着他的眼睛,不敢回答。
收敛起所有棱角的靳惟会是一个温润如玉修养良好的绅士,他做事周到细心,未雨绸缪,能将一切安排得妥帖。而生了气的靳惟会是一个最铁面的逼问者,他步步紧逼,锱铢必较,不放过任何漏洞。
“你是自愿的吗?”听到她那样回答的靳惟捏着她下巴的手紧了紧,咬牙问。
“不是。”季晨曦一听赶紧摇头,语气也坚定了些,但是这也不就侧面坐实了她跟段一的罪名?
“那就是他强迫你的了?”靳惟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拿起电话听筒,“作为一个律师,竟然知法犯法,我想我的律师团应该很乐意对付这种人。”
季晨曦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别——别打电话——”
靳惟俯视她:“怎么了?心疼了?”
“不是,不是……不是他强迫的我。”季晨曦之前只是随口回答,并未想到他要拿这个去告段一。她又怎么能为了保全自己而随便诬赖别人?何况段一早就结婚了,有着自己的家庭,兴许也过着幸福的日子,与现在的她再无瓜葛。他这官司一打,这两个家庭都毁了。
“那是你自己送上门去的?”靳惟声音愈来愈冷。
“也不是我送上门的——我——”季晨曦急得眼睛都红了,只是她这模样在靳惟眼里就像是一个在挽救情人的女人,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那还真是奇怪了,既不是他强迫的你,又不是你主动的,难道真的像你所说的两情相悦?”
忽然季晨曦踢了一下桌子,狠狠地捂住耳朵:“都说了别问了嘛,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不知道!”
靳惟被她这个样子吓了一下,她这种稍微崩溃的模样让他想起来她是有过忧郁症病史的。他皱了皱眉,不会是自己逼得太紧让她再次复发?他心里有些后悔,他以前也就是因为她的病才不敢对她的事情多做干涉的,而今天……他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他犹豫了一下,但依旧是伸出手去环住她的肩膀。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季晨曦委屈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她双眼通红,眼泪簌簌往下掉。她看向他,声音也是哽咽的:“靳惟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告诉你,对于以前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你问我的事情,我知道的比你还少。如果你有确凿的证据,我认罪,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好,我没有意见。如果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那只能取决于你对我的信任程度了,因为我不能给你确定的答案。”季晨曦抹了一把眼泪,哭得像个无辜的孩子。
“不记得?忧郁症还有这种后遗症吗?”靳惟看她哭成那个样子自然不能继续严厉苛责,但听到她拙劣的借口还是觉得想要生气。
“忧郁症?你知道?”季晨曦呆了呆,又垂下眸去,“我就知道你不会信,也许是认为我在逃避掰出来的理由?我也不太能相信,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睁眼就老了十岁,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得忧郁症,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三十岁的自己会将生活搞得一团糟。可是靳惟,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能这么快接受这个对于我来说有些物是人非的世界,都是因为有一个这样的你在我身边,对于这一点,我觉得我特别幸运。二十岁到三十岁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片空白,但是我不是很惋惜,因为我觉得这段日子我一定是特别痛苦的,而且我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是二十岁。”
她絮絮叨叨语无伦次讲了许多,靳惟虽然觉得难以置信,但还是抓住了重点:“你从二十岁到三十岁都不记得了?”
季晨曦点了点头:“我三十岁生日的第二天就把之前的事情全部忘掉了,所以我认识你就是以你是我的丈夫的身份。我那天晚上说‘我喜欢你’不是用来诓你的谎话,如果二十岁的我先遇到的是你的话,我想我们之间不会有那么多不快。至于段一,说一句有些无耻的话,我现在的生命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过。”
靳惟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她之前的改变,她的确是从生日后才变成这样活泼开朗的季晨曦的。以前的她从不对他撒娇,从不对他那样灿烂地笑。从前的她很难讨好,送她的东西皆是束之高阁,态度也依旧冷淡。从前的她脾气很怪,很爱无缘无故发脾气,也只爱一个人呆着,让他不敢过分靠近……
季晨曦眼睛跟耳朵都是通红的,讲话的声音都是沙哑的,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靳惟伸出手按了按她的嘴唇,平时红润润散发着水蜜桃味香甜的嘴唇如今干涸皲裂,他的语气颇为怜惜:“嘴唇怎么干成这样了,没有喝水么?”
季晨曦抿了抿唇,还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抹了一下:“你……你原谅我了吗?”
“没有。”靳惟言简意赅。
“啊?”季晨曦瞪大眼睛,她以为他这个样子是打算不再追究了的。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查一下,帮你看看到底是什么病。”就算她的眼泪再金贵,他也不允许自己被荒诞不经的理由糊弄过去。就算他为她委地成灰,他也不允许自己在她轻轻一吹之后,便灰飞烟灭。
☆、救兵
季晨曦第二天还真的被他带去了医院,当今的科技早已不比十年前,只要经医生检查完毕就能迅速知道结果。可惜医生并没有如她的心意说一些她大脑受创,海马体失效之类的话,不仅说她一切正常,还夸赞她大脑比她这个年龄层的其他人更活跃和年轻。季晨曦在旁听着有些无语:我受的污染还比你们少呢!
但是看到靳惟质疑的眼神她又便乖了,举起右手竖起三个手指信誓旦旦道:“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话!”
于是作为有着理工科学生求真求实,执着探索,精确分析的精神的靳惟,他又带着季晨曦从一楼检查到七楼,从脑科到妇科,就差没去儿科也检查一圈了。
可惜每个科室的大夫对季晨曦身体的评价都是:身体康健,充满活力。除了……妇科。
当季晨曦听妇科主任说她已经怀孕了的时候高兴得手舞足蹈,她摸着最近又瘪下去的肚皮自言自语道:宝宝,你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你是孙猴子派来的救兵吗?妈妈太感谢你了!我再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时靳惟站在门口就那样凝视她,脸上并无跟季晨曦一样的亢奋神色。他眸色晦暗如海,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季晨曦见了他的模样,心里开始忐忑起来,他莫不是不愿意原谅我到连孩子都不愿意要了吧?于是她问得格外小心:“你……不喜欢他?”
靳惟听后大步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身,一手搂住她的腰,一边将脸贴在她的肚子上,语气平静无波:“喜欢,又怎么会不喜欢呢?你让爸爸等得太久了——”
季晨曦展颜一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道:“也让妈妈等得太久了,咱们的宝宝呀其实是个慢性子呢。”
……
靳惟当天晚上就搬回了家,靳家的老靳跟盼望孙子已久的李教授得知以后笑得合不拢嘴,已经商量着要给孩子准备存教育基金,从小学到大学都已经开始规划,势必要把孙子培养成比靳惟更高端更博学的知识人才。而季家的老季跟吴月却是松了一口气:这有了孩子,这小夫妻才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呐!他们的宝贝女儿,终于想通了。
只是相比于其他人的开心雀跃,靳惟却显得有些太淡定了。季晨曦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他的态度。他对她也算是很好,对她的起居饮食都十分关心照料,可偏偏她总是感觉出一股子生疏来。他依旧像以前那样愿意听她在旁边叽叽喳喳,也依旧不太讲话。他依旧像以前那样对她各种迁就,可季晨曦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