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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至暗时刻 23

作者:珊漫 当前章节:81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1:11

春节又至,安澜破天荒地请了事假,陪着安琪去参加学校组织的亲子冬令营。站在一干家长中,气质超凡的安总队长好似鹤立鸡群,他自带光环,转眼就赢得了好些女老师的青睐。

江安琪挂念何启言,碰见有人来向安澜示好,她屡屡搅和,告诉对方舅舅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把安澜弄得好不尴尬。

冬令营的朝夕相处渐渐拉近了安澜和安琪的距离,那些令其他家长手忙脚乱的亲子挑战项目,对安澜来说就如游戏一般,他毫无悬念地包揽了所有第一。直到江安琪对他说,他们也该让一让别人,老是拿第一不好玩。

安澜听笑了:“好,你怎么说,舅舅就怎么做。”

市特这头走了安澜,年夜饭的领导致辞环节就落到了孟然头上。八项规定出台后,即使逢年过节,公务人员也不可公费聚餐,市特的小伙子们自发筹了资金,采办了食材、年货,在单位食堂开了大灶,大伙齐集一堂,吃了一顿简朴的年夜饭。

孟然把齐锐也请来了,众人起哄,要孟总说上几句,鼓舞鼓舞士气。孟然也不扭捏,起身朝着全场乌泱泱几百号人高声道:“各位兄弟!过年了,我这里有三杯酒必须一杯一杯敬!”

说着,他操起一瓶啤酒,倒满了面前的玻璃杯,举杯道:“这第一杯酒,我要敬警队里牺牲的战友,宋朗和李心蕊!他们无私无畏、舍身取义,是我们所有从警人员的典范、楷模!我孟然在这里立个誓,总有一天要把那些害我们失去战友的幕后黑手一个个绳之以法,血债血偿!”

话音一落,全场静默了几秒,突然异口同声地爆发出数百声“好!”

孟然举杯仰头,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啤酒,迅速又满上了一杯:“至于这第二杯,我要敬咱们市特的灵魂人物安总!我师父他是千里挑一的将才,是警神,是所有年轻警察的标杆和偶像。很多人都说没有安澜就没有今天的市特,但我要说的是没有安澜就没有今天的孟然!”

孟然一口气喝干了第二杯酒,继而拎起桌上的一整瓶啤酒,咬开瓶盖,朗声道:“这最后一杯,我换瓶,是要敬在座的所有兄弟!感谢你们认可我这个副总队长,我能力虽不及安总,但为了市特,为了这身警服,我也会拿命来搏!我们同在市特就同为兄弟,往后同甘共苦,风雨同舟!”说罢,孟然提瓶就吹,爽快地干了一整瓶啤酒。

霎时间,在场众人齐齐喝彩,纷纷举杯同饮。

孟然一挥手,杜刚立即捧上两块装裱好的荣誉证书——市特总队因在劫持案中的出色表现,被授以集体三等功,荣获市先进单位。这是一枚由孟然领头拼来的军功章,镶嵌了每一位市特人的心血付出。

三支队队长田立走来敬酒,此番行动,狙击组因枪支故障贻误战机,险些酿成大祸,幸得孟然果断出手,才在危急中力挽狂澜。事后,安澜当着所有支队长的面,勒令田立自动请辞,反是孟然调出了以往的射击数据,出面为他求了情。

这时的田立满是歉意地压低了酒杯,嘴里唤着“孟总”,口服心也服。其他支队长也纷纷围拢过来,其中数杜刚最为感慨,拉着孟然一阵长吁短叹,连连说自己跟对了老大,走对了路。

一只只酒杯敬到了孟然面前,里面装盛着市特队员们的信任与景仰。

孟然无一搪塞,酒至杯干。一轮过后,他酒精上头,心跳加速,脸颊渐渐泛起红晕,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握住齐锐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怎么办?我有点想要了……”

孟然借酒壮胆,越来越不老实,竟直接朝着齐锐身上摸去。齐锐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与他眼神相撞,当即把人从凳子拽起来,直接拉出了食堂。

两人疾步往办公室的方向走,进了楼道就已经把持不住。齐锐托着孟然,一个转身,把人抱上了转角扶手,俯身压唇。

杜刚作为劝酒代表从食堂追了出来,原想请两位领导归位继续喝,却意外目睹了这一热辣场景,顿时愣在当场。

孟然这会儿已是意乱情迷,满脸通红,说不上话来,齐锐则扭头吩咐:“孟总喝多了,今晚不用再来叫他。”

杜刚连声说好,迅速跑开了。齐锐又把孟然抱起来,扛到肩上,大步迈向总队长办公室。一进门,孟然就迫不及待地动弹起来,连带着齐锐一并扑倒在沙发上。两人一上一下,胸膛相贴,嘴唇相粘,彼此连呼吸都冒着火。

孟然吻停了,挪开嘴,没羞没臊地问:“我怎么就这么想被你操呢?”

齐锐轻笑,翻了个身,把上方的孟然反压到身下,扯开他的皮带,警裤连着底裤一并扒了,捏住了那根已经挺立变硬的性器,指尖一扫龟头,满是磁性的声音在孟然耳边响起:“真是越来越浪了。”

孟然咧嘴笑了,干脆将浪进行到底,阴茎在齐锐的掌心跳动着,毫不节制地浪叫、呻吟。他腾出一只手去拉边上的柜子,把整只抽屉统统拉翻在地,从中摸找出一瓶润滑液,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抹进自己的后`穴里。

齐锐长吸了一口气,就见身下那个红润的后径正滴滴答答地淌着液体,他再也忍耐不住,迅速拉下裤链,粗硕的欲望顿时弹跳而出,扶着自己的阴茎一顶到底,把整根性器一下子都埋进了孟然的身体里。

霎时间,温热、紧致的内壁包裹住了齐锐的全部欲望,他喘上一口气,摁住孟然的肩膀开始抽插。醉酒的晕眩加上强烈的快感,把孟然舒服得神志不清,忘乎所以地纵情叫`床。

埋在甬道里的阴茎仍在充血变大,齐锐最大限度地岔开孟然的两条腿,顶胯向前,在湿答答的体液声中左右上下来回捣弄,他伸手要扒孟然的警服,却被孟然摁住了手。孟然的眼睛又湿又亮,迷离而诱人,喘着气道:“我就想穿这身衣服给你操。”

在床上玩制服的心理起源于一种破坏秩序的快感,孟然乐意把他的身心秩序统统交给齐锐糟蹋,他享受被他爱的男人征服的感觉。

齐锐二话没说,揽过孟然,抱起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大手一挥,扫开案上的大摞文件。孟然光着屁股被放到了办公桌上,他双腿打开,小穴仍牢牢咬住齐锐下`体壮硕的欲望。齐锐隔着警服揉抚他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地往里抽送,贴着额头道:“明天休假一天吧,你起不了床的。”

孟然一个激灵,哼哼唧唧地说好。齐锐又把他抱转翻身,让他半跪在办公桌上,岔开腿,屁股撅高了,方便自己后入来操。

孟然身着制服的背影英挺而帅气,但他下`身全`裸,呈现出极其淫靡的雌伏姿势。齐锐弯下腰,紧贴上他的后背,咬吻他的脖子,身下抽插的频率不减,甩着阴囊往里顶送,“啪啪”声响不绝于耳。

孟然费力地扭过头,咬住齐锐的嘴唇,极力吮吻了一阵,粗着气道:“我爱你!我他妈真的好爱你啊,齐锐!”

这句粗糙的表白像是一升滚油再度燃旺了齐锐的欲火,他一个俯身,揉捏着孟然的腰臀,直立着往深处捅;又让孟然匍匐在台面上,撅高了屁股,压在身下捅;不出多久,齐锐再次抱住孟然,让他背朝自己,盘腿坐在身前捅;而后,他重新站回了桌子旁,提起孟然的两条长腿,架到肩膀上,由高往低向下捅……

宽大的办公桌上,孟然被齐锐摆出各种姿势,纵情交媾,一轮又一轮的高潮让两人像是浮在云端。孟然反复追问齐锐:“你爱我吗?快说!你爱不爱我?”

齐锐不答他,直到被问烦了才回说:“把我弄射了再告诉你。”

孟然顿觉受到了挑战,“呼”地从桌上坐了起来,他扯开警服衣襟,露出底下健硕、诱人的肌体,随即拽起齐锐的手指,伸进自己嘴里,用舌尖润上唾液,又握住那只手延着自己嘴唇、下巴、喉结,一路滑到了挺立、红润的乳`头上。齐锐欣然接受挑逗,把玩起那颗红豆般的乳尖,揉搓几下,跟着手掌一张,捏握住了孟然整块紧实、细滑的胸肌。

同一时间,孟然顺势搂住齐锐的颈项,双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摁到身前,主动把乳`头推挤进齐锐的双唇之间。齐锐张了嘴,一时间,唇、舌、齿、颚互相作用,另一番不同的快感自胸前散开,转眼便酥麻了孟然全身,他难以自持地仰高了脖子,背部形成一道优美的曲线,紧按住齐锐的后脑勺,让他埋头继续吮咬。

齐锐重新跨上办公桌,弓下腰发起了新一轮进攻。他两边都不怠慢,嘴里叼含着孟然的一侧乳`头,另一只手揉按着另一侧的,咬着揉着,引得孟然连连呻吟。

这一晚,齐锐同孟然反复纠缠在那张宽大的桌子上,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疯狂交`合。孟然被操得欲仙欲死,他放肆叫`床,声音性感撩人,没脸没皮地宣泄快感,身上的警服已被彻底抓皱。

临近清晨,孟然一共泄了两次,却仍欲火不减,他四肢并用,背朝下方的齐锐,仰面撑在桌面上,被操红的小穴正吞吐着下方坚`挺的性器,上下来回抽动着。

运动了整整一夜,齐锐的呼吸总算急促起来,抽插的频率也明显加快。孟然感觉到他正要拔出性器,当即并拢双腿,紧紧夹住:“射在里面,我想吃你的!”

话音才落,一股灼热的白液就飙射进了后径深处。孟然一哆嗦,挺立的龟头猛一颤动,也跟着喷发而出。霎时间,孟然的穴口和胸腹全都沾满了精液,他终于精疲力尽,倒进了齐锐的怀里,呢喃着缠绵了一阵,又气若游丝追问:“现在你该告诉我了,你爱不爱孟孟?”

齐锐都快被这股子蠢萌的韧劲感动了,翻身把孟然压去了身下,吻了一下他湿露露的额头,又一次挺枪而入,再度抽插起来:“我爱死孟孟了。”

孟然梦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他被迫走在一排通往云端的长长阶梯上,一路向上,费尽心力地向高处攀爬。一个熟悉的身影与他擦肩而过,孟然认出那是齐锐,他连忙转身呼喊着上前。眼前那个人慢慢转过头来,却让孟然霍然愣在了原地——那是一张没了五官的脸,空洞而诡异……

梦境中的画面戛然而止,孟然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正依偎在齐锐怀里,一起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他惊魂未定,捧起齐锐的脸仔细端详起来。

齐锐被弄醒了,睁眼看见一脸紧张的孟然,问他怎么了?

孟然一把抱住他,支支吾吾道:“我……我梦到你的样子变了……”

齐锐不明就理,抚摸着他的后背问:“然后你就不认得我了?”

孟然急得口不择言:“胡说!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出!”

彻夜的疯狂让两人身上都布满了亲密的红痕,孟然不好意思上单位浴室,简单清理了一下,捡起凌乱的衣服套上身,又把齐锐喊起来,一路小跑着去了车库。

这一天,市特总队的两位领导难得地双双告假,回归了各自的生活。

安澜和安琪的冬令营之旅进行到了大山深处,安澜在朋友圈里PO出了一个宛若仙子的少女,她站在山野烂漫处,笑容明朗、灿烂。

配文只有一句话:我的小女孩。

孟然默默点了赞,回到家,他同齐锐一起冲了个热水澡,窝进柔软的大床,补了一个美好的午觉。睡到自然醒后,两人又在床上腻味了一阵,接着一同下楼溜了南仔,上超市采购食材,在家里做了晚饭。

寻常的幸福来得如此简单,就夹杂在那些带着烟火气的油盐之中。

除夕那一晚,常规的法定假日却是公安干警最为忙碌的时节,孟然和齐锐都赶上了加班。

子夜已过,新年伊始,市特的巡逻警车游弋在张灯结彩的黄江街头。孟然坐在车里看着这座城市慢慢苏醒,内心宁静而平和。

过了年初六,双警家庭的两个人总算得以休息。孟然忙得几天没看朋友圈,这会儿一刷,发现竟被张爱英和孟晃刷了屏,这一老一少趁着春节飞去了欧洲逍遥。出了国境大门,张爱英和孟晃宛若进了大观园,吃喝住行,样样要拍。

孟国祥并没有出现在照片里,孟然想起父亲曾提过春节要出外旅游,前些天打电话给他,也一直提示关机。孟然不放心,又给孟国祥去了一通电话,老孟这回倒是接了。

孟然问他怎么不去欧洲。

孟国祥答说:“改主意了,不跟他们一起去。走了好,我一个人落得清静。”

孟然责怪孟国祥怎么不告诉他,要早知道,就把他老人家接来过年了。孟国祥不以为意,推说孟然和齐锐都得加班,自己就不来添乱了。

电话里,老孟说他在新闻里看到了孟然解救人质,满是自豪:“儿子啊,电视上说你是市特的副总队长,那你现在是正处级了吧?我就说你小时候那命算的准,长大了果然是当大官的料!往后,你也别老回市郊看我了,别让人知道你爸是个搞种植的农民。”

孟然听的心里不是滋味,他连忙道歉,说自己升职之后,大小事务不断,成天焦头烂额,还没来得及跟父亲报喜。齐锐在边上听到了个大概,等孟然挂了电话,便提议把孟国祥接来家里小住。

两人驱车几十公里,直奔合作社,好说歹说,终于说动了孟国祥。

临上车前,老孟搬来两大箱时令水果,要让齐锐、孟然带回去。

齐锐上前帮他,温和道:“爸,你放着吧,我来拿。”

孟国祥和孟然都愣了,齐锐话里那个特别的称呼,他已经十几年没曾叫出口,而就在刚才,他竟用它称呼了孟然的父亲。

孟国祥率先反应了过来,他从来都没想过能拥有齐锐这样优秀的儿子,当即应了一声,转而叮嘱孟然:“往后,你可得对政委好点儿啊!”

孟然霎时脸红了,嘴皮子依旧利索:“嘿!到底谁才是你亲儿子啊?这胳膊肘拐得也忒快了!”

父子三人一路谈笑,驾车回家。

进了家门,孟国祥拿出一个饼干铁盒交给孟然和齐锐,里头满满一叠,装的是他的存折和证件。老头提起孟晃,不时摇头,说他那个小儿子靠着做微商赚了不少钱,尝到了甜头,可这生意他怎么听怎么像传销,总觉得满是隐患,不宜长久。

现如今,孟晃的生意看似越做越大,就连警校也不愿继续上了,动辄就是几十万地投进去拿货、铺货。最近赶上资金短缺,他就联合张爱英一起动歪脑筋,想打拆迁房的主意,一起盘算着怎么盗取孟国祥和孟然的份额。老头担心他们伪造材料,为防后患,干脆把证件统统寄放到孟然这里。

对于张爱英和孟晃的所作所为,孟然摇头苦笑,没多说话。

孟国祥突然征求起他意见:“爸要是跟你妈离了,你没啥意见吧?”

孟然一怔,他知道孟国祥过去有多怕张爱英,他唯唯诺诺地与她凑合了一辈子,年轻时的爱情早已不复存在,仅剩下的亲情也已消磨殆尽。

孟国祥顿了顿:“跟你妈熬了几十年,她那个人啊,我再清楚不过。贪慕虚荣、好吃懒做,这些我都能忍,但我实在见不得她那么对你……”

老头渐渐激动起来,满是愧疚地握住孟然的手:“儿子,这么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你跟你弟是什么样的人,这些我心里都有数。你强过孟晃那么多,但你那个妈……她就偏心自己亲手带大的,明明你也是她亲生儿子……”

孟国祥有些哽咽了,连带孟然也红了眼圈,干脆一言收尾:“爸,离婚的事您自己决定吧,怎么着我都支持你。”

齐锐在边上听了一阵,提议由他和孟然一起贷款在市区买套房,让孟国祥搬过来住。

老孟暗叹自己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这世才得来这么一双孝顺儿子,但仍连连摆手,说在郊区住惯了,空气好、地方大,不要为他花费这笔大钱。

父子三人聊着聊着,孟国详冷不防问起膝边的两人考不考虑领养个孩子。

孟然一下臊了,红着脸道:“您胡说什么呀,咱们哪有空带孩子啊?”

孟国祥不搭理他,又问齐锐的意思,后者笑笑:“这个事……我尊重孟然的意见。”

想当爷爷的人急了,又追一句:“那要没个孩子,等你俩老了,瘫床上了,谁给你们养老啊?”

孟然自知跟老一辈人解释不清未来的养老体系,灵机一动:“政委不有个亲哥哥么?就咱们那嫂子已经怀上孕了,等这孩子出生以后,得管齐锐和我叫叔叔,不愁没人养我们。”

孟国祥仍旧不放心,孟然不让他唠叨,起身给南仔栓上了狗绳,打发老头下楼溜狗。

夜里,孟国祥睡下后,齐锐接到一通电话。他神色凝重,一再劝对方再认真考虑,手机内隐约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无助哭泣,撕心裂肺地。

挂了电话,齐锐一言不发,起身去了阳台抽烟,孟然很快跟了出来,但识趣地什么也没追问。齐锐转过头,对孟然说自己明晚有安排,陪不了孟国祥,让孟然带老爷子上饭店吃顿好的。

孟然应着,依旧没问别的,脸上却满是担忧。齐锐揉揉他的头,也不打算隐瞒,略带局促地又吸一口烟,问孟然记不记得上个月出警处理过一桩聚众轮奸的案子。

经此一提,孟然立刻有了印象。上个月初,市特接到一个派出所的增员申请,请求派遣特警立即前往案发现场,一同控制涉案人员。

一般赶上要市特出面协助的案子,十桩里头八桩是聚众斗殴,可这次却不大一样,案发地在一家五星级酒店,涉案人员是一伙十七八岁的富家少爷。

等孟然带队抵达时,酒店外的半条街已经停满了各类超跑,嚣张跋扈的公子哥们用百万、千万的豪车组成了一排天价屏障,禁止警车停靠,号称要把他们的车蹭坏了,掏空一个警局也赔不起。

孟然面对挑衅,依旧指挥若定,他一个电话先召来了拖车队,再通知交警总队,让他们关闭事发路段的天眼监控,跟着命令一组队员拉线清场,真空了一条马路。

一切准备就绪,孟然走到为首的少年面前,对方看起来稚气未脱,就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唯独眼底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挑衅。他直视孟然,竟毫无畏惧,拿出手机边拍边问:“你是准备暴力执法么?”

孟然没多废话一句,猛地夺下手机,一记侧摔把人撂翻在地,直接上铐。少年的同伙们见状叫骂了起来,其他市特队员立即上前,不出几秒便将所有涉事人员全部拿下。

一溜儿的豪车被拖离拉走,120车辆得以开近。医护人员从楼上抬下一个昏迷了的女孩,仅用一条被单遮盖身体,外露的皮肤已是伤痕累累、惨不忍睹,布满了各类鞭伤、烫伤和咬伤。

派出所民警称是酒店员工报的警,说总统套房里传来女孩的惨叫,怀疑有人在里头聚众淫乱。孟然没想到面前的小崽子居然这般变态、残忍,他一时悲愤,接连猛揍几拳才扔给派出所的民警。

此刻,齐锐告诉他:“这个案子的女受害人只有十六岁,刚打电话来的是她母亲。就在你出警的那天晚上,那个女孩遭到了十个人的轮流施虐,下体被严重撕裂,伴有机械性窒息,送医以后还是没能救过来。”

初春寒夜,齐锐无声地呼出了一个烟圈:“但被你铐上的那个小子上周却解除了刑拘,已经被无罪释放了。”

孟然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脑海中回忆出那张少年挑衅的面孔,又听齐锐冷冷说道:“就因为他是齐则央的私生子。”

寒风过境,烟头在齐锐的指尖一明一暗,他向孟然讲起了齐则央。

在陈婉华被害后的第三个年头,齐则央的情妇为他生下了一个男孩,当时年逾不惑的齐则央把一腔的父爱都投在了这个儿子身上,在他心里,那个孩子才是纯正的爱情结晶,他的体内没有流淌陈家的血液。

齐则央憎恶所有陈家的人,他们的存在仿佛时刻在提醒他就是矮人一等,就是卑贱的基层出身,就是靠着陈家才能平步青云。

陈家倒台之后,齐则央依旧行事低调、步步为营,他没给外头的那对母子一个合法身份,儿子随母姓凌,双名叫作天磊。

凌天磊幼时就随母亲移了民,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坚住着豪宅,念着名校。

在这漫长的十几年里,齐则央忍着捱着,一次也不曾去过美国,和凌天磊母子的碰面统统都在国内。近两年来,凌天磊回国的频率开始增加,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有着两个心瘾极大的爱好——超跑和女人。

“受害女孩的家人知道他被无罪释放以后,四处申冤上诉,但很快,这家人就遭到了报复。警局、看守所、精神病院……齐则央把能折磨人的地方挨个给他们关了一遍。”

夜空无光,漆黑一片,浓重的云层遮日蔽月。

孟然安静听着,突然上前抱住齐锐,他打心底里感谢陈婉华,感谢她将善的基因传递给了齐锐,低声安慰:“不要灰心,咱们给老总卖命,到了成事那天,所有的血债都会有人一一来还。”

孟然说话的时候眼里闪着光亮,齐锐看着他,只觉现在的孟然已和过去大不一样了,他坚定果敢、冷静沉着,渐渐成为了安内组里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仿佛是这无尽暗夜中的一片星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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