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默回过神,向室内走去,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塞给她一个钥匙,说:“去把书包拿好,到办公室等。”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听话地回到教室和朋友们打了声招呼,百见证下上演早退。
数学系的办公楼,即数院小白楼是C大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不仅因为它古朴端庄的建筑风格,更因为它曾孕育过多少大师、发生过多少影响深远的事件。
早过了下班时间,仍有半数窗户依旧明亮着。她尽量无声地打开204的门,怕惊扰到那些埋头做学问的数学家们。
沈流默的办公室没有,看来季妍妃下班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离下课还有半个小时。这不长不短的时间,似乎应该找点事情做。
换做校外,她会顺手打开他的电脑,不过,校内她带着校学生的紧箍咒,不敢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何况现还发着烧,浑浑沌沌的,只想睡觉。
缩沙发一角,越坐越冷。她抱紧书包,又随手拿过茶几上的杂志打发时间。
该死,是系刊。路心和用几秒钟就翻完了几十页纸头,除了看懂了数院即将承办本年度全国数学年会,余下的一个字都没看懂。不过也有收获,就是又过了几秒钟后,她抱着系刊成功睡着了。
许是生病的原因,她睡得特沉。梦中似乎有将她抱起,又放下,似乎还敷了冰块为她物理降温,而她只知道她一直牢牢抱着那本系刊。
次日醒来时,她看着身边的和周围的环境,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眨巴得睫毛都要掉光了,然后“啊”的一声惊叫着从床上弹起来,结果动作太猛失了重心,从床上滚落到地板上,顺带着一头磕上床头柜的尖角。
床上的男被巨大的噪音吵醒,爬坐起床,绕到另一边,伸手去扶痛得抱头呜呜哭的路心和。
她楚楚可怜地转过头,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某昨天办公室睡着了,难道放任其不管,自己回家?”
“哦……那,那为什么会一……一张……床上?”
她真没看出来啊,沈流默是匹披着羊皮的狼呢。虽然大家衣衫挺整,虽然他真要怎么她她也不反对,可是……事出突然还是件挺惊悚的事。
他还没来得及带上眼镜,睡眼惺忪一览无余。听完她的话,他摆出了个无辜无奈的表情。
“某一直死死抱着的手臂,坐不能坐,站不能站,睡不能睡……”
“记得抱的是们的系刊……”
“哪个系的系刊可持续发热……”
“……”
“错了……”她瞄到了他未换下的衬衫,以及折至肘部的袖管以下的隐隐压红。他没骗她。
想到昨天露台分别时,两的气氛不算太好,而一晚折腾下来,竟然自然而然恢复到了熟悉的模样。大概这就叫|床头吵架床尾和吧,她不由脸一红。
面部肌肉的抽动带动头皮运动,方才磕出的包生生发疼。路心和边捂住头上的包块,边手脚并用地扑向他,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埋他的肩上有些歉疚有些撒娇地说:“下次不会不跟说了啦,所以不要和生气啦,生气起来很可怕的。”
沈流默被她一撞,直接席地而坐。他本就后悔不该冲生病的她发火,但没控制住。他捧住她的脸,缓慢凑上,额头相抵,片刻后才柔声开口:“幸好现退了。”然后微微退后,露出个媲美童颜纯净无暇的笑。
她愣住,有如一碗温汤水入肚,五脏六腑都跟着暖和起来。接着露出八颗小白牙,摩挲着像只无尾熊般双腿环住他的腰,整个密密贴上他的。
“流默?”
“嗯?”
“以后能不能都不要戴眼镜了?”
“不行,看不清。”
“只要看清就行了。”
“心和?”
“恩?”
“别这样了。”
“额?”
“不是柳下惠。”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节本章结束,开虐!奇怪,心情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