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新戈尔攀登顶峰》作者:[美]比尔·特克【完结】 > 新戈尔攀登顶峰.txt

文章简介

作者:美-比尔·特克 当前章节:108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15

《新戈尔攀登顶峰》

作者:[美]比尔·特克Bill Turque【完结】

译者:任向群

内容介绍:

本书对戈尔身边的250多位重要人物作了专访,揭示了戈尔家族和克林顿的许多内幕(如戈尔当年由反对到参加越战的前因后果、戈尔将人生目标锁定在总统位置上的心路历程、戈尔与克林顿总统的关系实质),以期向读者诠释如下疑点:戈尔是否将超越自我、摆脱克林顿总统绯闻的影响、寮现其你遗愿,以新面孔荣登总统宝座?

中文版前言

政治活动从根本上说就是管理国家、维护社会秩序、平衡利益关系的活动,理应为多数人谋求福利。最高政治领导人原本就应该站在最前沿,本着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在各种利益集团之间折冲樽俎,寻求让步和妥协。外交是内政的延续。谁坐上一国的最高权位、打着什么样的旗帜和实行什么样的政策,其影响远不止于国内。在全球化迅速发展的当今世界,这一趋势更加突出。美国是当今世界最发达、最强大的国家,因而在这方面最受国际杜会的关注。

今年是美国又一个大选年。美国大选如何进行,最后选出什么人当总统,这不仅事关美国人的切身利益,也是全世界瞩目的大事。

美国是一个标榜“民主”的资产阶级两党制国家。国家的行政领导人(包括正副总统和各州州长)都是由选民直接选举产生,每届任期均为四年。美国两大政党——共和党和民主党从19世纪60年代以来就主导了选举政治,扦借以左右了国家政治生活,因此,选举尤其是总统选举实际上是上述两党的政治争夺战。为了竞选,两党历来不惜血本,投入的竞选资金过去的几十万、几百万扶摇直上,到上届——1996年选举时已超过17.6亿美元,其中仅总统竞选费用占了大约七成。竞选总统的人,要么自己家财万贯,要么身后有大财主做靠山,这是美国政治的最大特点。正所谓“没有金钱,就没有政治家”(普雷斯科特·布什语)。从这个意义上说,美国的政治实际上就是为富人谋福利的金钱政治。

☆☆☆

与以往素有‘驴象之争’的美国大选不同,今年大选呈现以下两大新特点:一是它将角逐出新千年的第一位美国总统;二是它是美国两大政治世家之间金钱与权势的大较量。这样一来,无论是民主党“绅土”的呆板,还是共和党“斗士”的鲁莽;两位总统竞选人——现任美国副总统艾尔·戈尔和得克萨斯州州长乔治·布什(即小布什)都肩负着家庭的嘱托和政党的期望,政治对他们两人来说已不仅仅是他们个人的选择,而更多的是两个家族事业的延续与宿愿的实现,问鼎总统宝座也不仅仅是他们个人的理想,而是涉及两大政党的政治遗产是否顺利继承的问题。

从目前形势看,小布什与戈尔各有得失,谁能最后胜出尚难认定。

论门第和政治背景,两人难分伯仲。小布什1946年7月6日出生在康涅狄格州的纽黑文,幼年时祖父普雷斯科特·布什就当上了国会参议院议员;父亲乔治,布什不仅是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英雄,受益于石油繁荣的大富翁,并在1988。1992年担任美国总统。而1948年3月21日在美国首都华盛顿诞生的戈尔也出身政治名门。其父曾长期担任国会议员,在民主党内深厚的基础。这次础还一直得到现任总统克林顿的鼎力支持。

论政绩,两人各有千秋。小布什虽然踏足政界较晚,但一举成名。1994年击败得州前女州长、颇有政绩的理查兹,当选为美国这个第一大州的州长,1998年又以绝对多数击败对手获得连任,这在二十多年来的得州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因而成为美国最有威望的州长。戈尔则大器早戍,1985年当选为国会参议员,40岁那年则显露角逐总统大选、问鼎白宫的政治锋芒。迄今已连续两届担任国家副总统,积累了丰富的政治管理经验。辅佐克林顿总统期间美国经济社会实现了历史上少有的目性发展,因而他是备受舆论关注的少壮派实力政治人物。

但是,随着对手阵营的不断揭露和媒体的深度曝光,两人的弱势也在民众面前一抖无遗。小布什青春年少时喜好享乐,贪杯酗酒,有点玩世不恭,而目据称在与异性交往时不太检点,县至沾染过毒品,一副典型的纨绔子弟形象。另外,他虽身为优秀州长,却没有全国性的从政经验,尤其缺乏外交常识。戈尔普经说,他访问过众多国家,其中多半是小布什连它们的名字都说不出来的。戈尔没有小布什的那些毛病和不足,但他的处事风格最不受欢迎。他小心、细致、务实,而且不擅张扬,加上长期担任副总统养成的“辅佐”形象,令不少人觉得刻板有余而灵性不足,缺乏魄力;而且,他还一直受到克林顿总统绯闻案等消极事件的牵累。

从现实来看,美国经济繁荣、政治稳定、民众生活富足,对外关系看好。因此,无论谁上台担任总统,在这些方面都很难做出新的重大突破,美国人对此没有也不会寄予过高的期望。这样一来,戈尔虽然有更多更广的从政经验,在教育、医疗保险、社会福利、道德观念和经济发展五大方面提出了颇有见地的政策主张,但在历次民意测验中都没有获得对小布什的压倒性优势。

美国选民们一直都很珍惜直接选举国家领导人这一宪法赋予他们的神圣权利,在决定选谁和不选谁的问题上历来都是谨慎从事。经历了克林顿绯闻案之后,他们对政治领导人的个人道德也比从前看得淡了,他们越来越倾向于综合“考察”他们的选举对象。小布什在青年时代的放纵生活与克林顿总统的绯闻相比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他年纪轻、面孔新、交游广的诸多优点更能满足美国人一贯追求新奇、追求活力、追求变革的心理需求,吸引着越来越多的选民。实际上,小布什也一直是在有意无意地迎合选民的这种心理需求。他精明、开朗,特别是善于取悦别人,个性上的魅力使他赢得了日益广泛的支持。再加上,他所在的共和党发誓要将八年前丢掉的政权从民主党手中夺回,因而齐心合力,同仇敌忾,显示出空前强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

值此美国大选决战前夕,美国(新闻周刊》资深记者比尔·特克撰写的《新戈尔攀顶峰》(原名为《INVENTINGALGORE》)一书正式出版。作者邮中广泛采用了各种文献他案资料,其中许多资料是首次公之于众;而且,通过采访戈尔身边250多位重要人物或亲朋好友,作者获得了大量有关戈生活、学习、舰的第一手资料,它们是本书最为珍贵之处。

戈尔出生于美国南部的一个农场主家庭,但却生来属于华盛顿。他的父亲一生把自己分属于两个世界,一个是田纳西的家庭农场,另一个是华盛顿的联邦议会,前者为后者铺就了从政的经济基础,而后者又为前者提供了便利的生财之道。老戈尔在国会山尝尽了从政的酸甜苦辣,最终未能问鼎白宫,因此,让儿子从国会山一直走到白宫是戈尔家庭的宿愿。

戈尔的从政选择更多的是在家庭的压力下作出的,他普厌烦政治,想当一名自由自在的无冕之王或超然的神职人员,但他是一名孝子,不愿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他最终追随了父亲的足迹。也许正因为他的政治抱负更多地来自家庭的压力,也许他天生的一本正经和引人向善的秉性与政治的投机与实用主义相悖,他的内心和行为常常处于矛眉和冲突之中,但为了政治,他常常牺牲了原则和本色,这使他成为一个矛盾的人,一个有时出尔反尔的人,一个呆板的吹牛皮的人——他与父亲一样反对越南战争,但为了父亲的政治前途,他却在哈佛毕业后志愿当兵去了越南;他从父亲的政治失意中看到了政治的丑恶,他如鱼得水般地在家乡报社当记者,他甚至还进了神学院,可没多久,他还是回到了父母所期望的道路——进了法学院,为从政打基础;他几个月前还表示不从政,转眼他听从了父亲的劝说,毅然决定竞选众议员,开始了走上通向华盛顿的道路。他的政见也常常左右摇摆或言行不一:他为自己的姐姐因过度吸烟过早去世而对烟草深恶痛绝,却为竞选而迎合烟草商;他是美国政界少有的关注地球变暖与环境问题的贤明,却为选票而不惜与污染大户妥协;他反对军备扩张,却最终在军备问题上上了里根政府的套。

尽管如此,他的从政运气往往也出人意料的好:他28岁当众议员,36岁当参议员,40岁之前就竞选总统,虽然1988年的总统竞选他惨遭失败,但1992年他和来自小石城、名不见经传的克林顿搭档竞出人意外地把挟海湾战争胜利之余威的共和党元老乔治·布什拉下了马。这口气以至于布什家族至今仍念念不忘,要让儿子来雪耻。小布什现正憋足劲要为父亲挽回面子,其势头咄咄逼人,但艾尔·戈尔也身经百战,竞选参议员时就有过竞选当夜两小时内选票被对手赶上最终又反败为胜的经历,谁也不敢说这次戈尔就不会旧戏重演。

此次我们将《新戈尔攀登顶峰》一书翻译出版,为的就是满足广大读者历史地、全面地了解戈尔的迫切愿望。希望读者能够喜欢。

参加本书翻译工作的人员是:前言、引子、第1~5章,任向群;第6~9章,符晓;第10~13、16~18、20章和尾声,吕德宏;第14~15、19、21章,张若涵;致谢,任向群。全书由任芳统审,兽夏、罗杰校订。本书翻译期间正值盛夏,所有人员不畏酷热、兢兢业业,与世界知识出版社尤其是选题负责人曾伏华先生进行了高效、愉快的合作,圆满完成了任务。在此,谨向以上所有人员致以诚挚的谢意。由于我们的水平有限,加上时间仓促,本书中译本难免错误疏漏之处,敬请有关专家学者和广大读者批评指正。

任向群、黄昭宇

2000年9月于燕京

前言

“这是崭新的一天!”1999年10月6日早晨,艾尔·戈尔(即戈尔——译者注)站在纳什维尔市中心附近刚搬迁过来的竞选总部停车场上,大声宣布。看来,他确实需要这样一个新的开端。不到4个月就要进行第一次初选投票,他已为之谋划了近10年的总统候选人提名竞选就要进入混战阶段了。此前,戈尔的竞选并不成功,但他正在证明每一点都在朝着目标努力;他的党内即使有,也很少会有一名竞选领先者在候选人提名中以如此惊人的速度瓦解他的优势。在2000年竞选开始的头几个月,戈尔已成为一个发布混乱信息、干傻事、指幕后阴谋、恶意随和十足的倒霉蛋。他的失策和他惟一的竞争对手——前篮球明星、新泽西州参议员比尔·布拉德利意外地大受欢迎,使原本稳操胜券的局面变成了一场真正的比赛。

为寻求途径把选民的注意力从民意测验不断下降的支持宰中和数月的不利舆论中转变过来,他向布拉德利挑战,进行了一系列的辩论,而布拉德利竟愚蠢地忽视了戈尔,将一位非洲裔美国妇女,他的政治指导唐娜·布拉齐尔提升为大选总管。但戈尔最富戏剧性的决定是将他的2000年竞选运作中心整个地撤出华盛顿,移至曾选他当了16年的众参两院议员的州。在一座紧临铁路,离市中心有2英里远,曾是一个康复中心的黄褐色楼里,他们重新开张。重新安顿是为了精简机构,那些对收拾行李、辗转560英里不感兴趣的人可以趁此被精简掉。但真正促使其迁址的是重整旗鼓的象征意义,而不是费用与效益。

戈尔说他因此获得了自由:摆脱了华盛顿,更重要的是,摆脱了总统的阴影——这位带有丑闻疤痕形象的克林顿总统正在削弱戈尔作为候选人的地位。在路上,戈尔脱掉了深蓝色的职业装,换上了土色的卡其布服和牛仔靴,那印有副总统标记的讲台换成了凳子和无线麦克风。在一次重新组织过的竞选演说中,他介绍了自己的经历而不是有价值的十点政策建议,他在讲演中比过去更详细地谈到了其从政的父母留给他的传统以及他自己担任公职所走过的曲折之路。最终,他的顾问们宣称,“真正的”戈尔又出现在党内。一位年轻的助手欣喜若狂地高喊:“普罗米修斯被解放了。”近些日子,戈尔甚至引用了老贾尼斯·乔普林的曲子(自由是不败的代名词》。

但在那崭新的一天远未到来之前,撤退到纳什维尔是艾尔·戈尔旧时经历中的一部分。他正在再一次地试图说服世人,也许也包括自己,他就是他自己,不是一位匆忙之中去当兵的参议员的儿子或者是一位顺从地维护他那丢脸的恩人的副总统。戈尔是一位不同寻常的、富有思想的政治家,他在诸如全球变暖、军备控制和信息时代所带来的变化等问题上拥有重要的、甚至是富有预见性的观点。但他的生活和职业也因分离而中断,从没有取得什么成就;因遭到鲁莽的打击而中断,从来没有获得个性与政治自由。

1997年初,我开始撰写这本书时脑子里带着两个问题:戈尔是谁?是什么力量造就了这个有可能成为21世纪第一位美国总统的人?副总统是一个令人好奇的话题,因为他有那么多的事儿似乎都还没有被探究过。担任公职20年后,公众对他的了解仍只是漫画般的粗线条轮廓,他也因呆板的公众形象和强烈的环境保护主义者而遐迩闻名。

任何人仅仅是一幅漫画,一个丰满逼真的形象都是由复杂的甚至是相互抵触的诸多方面构成的。艾尔·戈尔以思想见长,却为人小心谨慎;有宗教信仰,却对科技之幸事拥有持之以恒的信念;保护家庭隐私,却也愿意为了政治收益而利用个人不幸。他谨慎地乐于行善的形象掩盖了他敏锐、有时也残酷竞争的本性。作为一名民选官员,他的经历反映了他既谨慎又有敢于竞争的冲动——尽管通常情况下谨慎是主导。当然,在他所谓僵硬的公众形象与家人、朋友和报道他的记者们所了解的那种更为亲切自然的本性之间是相互割裂的。

这种割裂本身也是真实的,这是他所敬畏的老参议员父亲一本正经的遗迹,而对现在的选民来说,经过策划和掩饰他是可以抛弃这一点的,即使他并没有真正改变。尽管生活本身被媒体、评论员、县至他的跟班精心安排了许多年,但上述问题还是被夸大了。这样,艾尔·戈尔身上确实具有自相矛盾的纷乱不堪的特征,他在关键时刻宣布自主独立,而后又退缩不前;强调既坚持原则,但又因政治野心而迟疑不决。

戈尔早就学会了如何去适应别人的日程安排。他父母渴望看到他追随他们从政,也许还希望他当上总统。他既得益于父母为其提供的一种特殊的政治教育,也受困于此。巨大的期望沉重地压在年轻的戈尔身上,把他变成了如同他朋友所说的“世俗化的传教土儿子”。他试图按既定模式完善自身的行为,避免做任何有可能对其父亲不利的事。

他成年后凭良心所作出的第一个决定,不是出自于自我考虑,而是把自己视为父亲的政治代表。在哈佛念大学时,他仇视越南战争,谴责国家陷入反共泥潭,在一封给其父亲的信中称这是“国家的疯狂”。到1969年临毕业时,他猛然发现自己陷于为自己应征入伍的困惑和替父亲的政治生涯担心的状态之中,因在1970年他父亲公开发表了危及政治生涯的反战言论。艾尔·戈尔一直坚持说他的参军动机是道德的,是为了不让某个已在田纳西州征兵委员会登记了的与他不太相干的小伙子顶替他。但他哈佛的一些朋友请楚地感到戈尔是在履行一顶家庭责任,是保护一项政治特权而不是那位已在征兵途中的家伙。假如他的父亲是一位银行总裁或者是保险公司的总经理,他早就像他的多数同学所做的那样想方设法逃避入伍了,而不会走向一场他认为是错误的战争。

1970年戈尔在其父亲遭受痛苦的失败和在越南的短暂服役后回到了在田纳西州的家。这时,他发誓要走自己的路。他宣称对政治一窍不适,相反,却要在纳什维尔投身宗教研究和一6有前途的报社工作。他还说要以绘画和写作为生,或可能试一把新闻和法律这行当。这使他的父亲艾伯特·戈尔(简称老戈尔——译者注)和母亲波林感到惊恐。但没多久,他又回到了父母为他设计的生活道路上。他父亲把卡内河对面的农场卖给了他。这农场正好位于他父亲代表的国会议员选区内。1976年,当这个议席空缺时,年轻的戈尔立即投入了竞选。艾伯特对戈尔参选感到欣慰,对他提出不要其父在竞选中扮演任何公众角色的要求又深受打击。从田纳西州的选民们拒绝艾伯特当该州的议员至此已有六年,在包括他老家所在的一些选区里,艾伯特是一个搞分裂的人物形象。戈尔不愿背这个政治包袱,更重要的是,他要选民认可他自身的杰出所在。他父亲照着儿子说的做了,但艾伯特和波林在幕后起了关键性的作用,他们调动起包括商人阿曼德·哈默在内的老朋友和支持者们,以确保他们儿子能旗开得胜。28岁那年,戈尔踏上了通向华盛顿的道路。

1988年,当戈尔的父亲第一次提出让他去竞选总统的想法时,戈尔坚持认为时机未到。当民主党的一个大捐助集团提出支持他时,他改变了主意。于是,39岁的戈尔成了自威廉·詹宁斯·布赖恩以来最年轻的大党候选人。他宣称他关注的主要问题是美苏关系的未来和环境,但当他的这些主张未得到选民或舆论主导者们的认同时,他又重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更传统的反公司的亲民形象,支持“劳动者家庭”,主张“人民高于利益”。当他经过奋斗在北卡罗来纳州赢得了关键性的超级星期二的初选时,这位自称是环境保护主义者与—个臭名昭著的污染企业达成了默契以寻求支持。

他在大选中的溃败及第二年里,他的独生子在车祸中险些丧命激发了他对自己的半生重新评价,一俏决定就是要改变道路。他放弃了受民意测验驱使的现代政治的愤世嫉俗的做法,承诺了一项更为大胆的举措。“我已对自己伸出指头试探政治风向,谨慎行事的碑性感到非常不耐烦。”1992、年,他在一份题为《地球的平衡》的生态宣言中这样写道。他还说他理解为什么这么多的选民会蔑视政客们。他写道:“简单地说,大多数人正是对当前的政治宣传大都虚伪感到厌倦。”他说,他要谈一谈对他来说最紧要的事:拯救环境。他把这视为“新文明的核心组织原则”。

但戈尔在(地球的平衡)中所表现出传道士式的热情不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当时,他接受了比尔·克林顿有关让他作为副总统候选人参加大选的许诺。在决定用一个新的政治声音说话后,戈尔从事的这项工作要求不可大胆而要顺从和谨慎。他成了历史上也许是最有影响的副总统,他对政府许多领域里的政策都有影响,但代价高昂。1994年,共和党取得压倒性胜利之后,面对政治上的穷途末路,戈尔急切地与克林顿的战略谋士迪克·莫里斯建立了同盟——两年前他已摒弃了见风使舵的典型做法。戈尔与克林顿、莫里斯一道在平衡预算的斗争中智胜了金里奇主导的国会,但出于1996年的中期选举的考虑,他们也将民主党的立场向共和党靠近了一些。

戈尔把跃上副总统职位作为其通向椭圆形办公室的阶梯,但直到1998年,他与克林顿的伙伴关系看上去像在做一桩浮土德式的交易。每次他需要开始行动时,他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替补演员,而更像是一位未来的最高行政长官,但克林顿因莱温斯基丑闻而地位下降面临弹劫的事件把戈尔置于棘手的双重窘境。极力保护克林顿会使他看起来像“第一辩护士”,但躲得太远又会被视为十足的机会主义者。他小心翼翼地进行暗中防御,为克林顿的证词而不是其行为做担保。尽管大多数美国人没有因他上司的性丑闻问题指责戈尔,但他与总统的关系还是损害了他的道德形象。1998年12月19日,他甚至使自己陷于更被动的困境,当时,他在南草坪对集会的人群说,克林顿将成为“我们最伟大的总统之一”,耐在两个小时之前,克林顿刚遭到众议院的弹劾。

1998年底,戈尔父亲去世了。一出大戏刚刚落幕,另一出又开始了。像那个老参议员一样,克林顿极力要求戈尔去赢总统职位。他们的出发点尽管各不相同,但都是受同样的自我陶醉的心态所驱使:一个是要戈尔入主白宫以光宗耀祖,另一个则是要使其遗产得到合法继承;如同他在1976年所做的那样,他再次努力使自己与那个耗尽了许多选民的耐心与善意,但对他却是一个超乎寻常的良师拉开距寓。

他在史密斯县政府大楼的台阶上发表的正式参选演讲死死地瞄准了克林顿的好色。戈尔说:“有了你们的帮助,我将把我的价值信念和家人带到白宫去。”当天晚上,在美国广播公司20点20分的节目中,他声称克林顿的行为是“不可原谅的”,他向黛安娜·索耶承认说,他对克林顿几个月来一直否认与莫尼卡·莱温斯基有染从来都不怎么相信。但当戈尔的严厉指责激怒了克林顿,并在民意测验中远远落在后头时,戈尔逐渐后退了并重新开始寻求另一次解释的机会。

10月初,当他在大选中追赶上来并将大本营撤至纳什维尔时,他宣布这是新的—天。就在他新总部开张的前几天,他告诉《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的罗杰·西蒙为新艾尔·戈尔的签字“锁定频道”。他说:“我想我不得不放弃为许多的民意测验费神和听从顾问的做法,我想我不得不放弃现代竞选中的一些传统技巧,变得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沉浮全凭自己……的的确确,那才是我想做的。”新戈尔听起来令人怀疑,就像老戈尔和新戈尔合二为一了。选民们不得不回答的问题是,这是否正是另—个大选年的产物?或者说,这是否是—位最终自在地表现自我的人出现了?

引子 纳什维尔1970年11月3日

戈尔知道对他的期望是什么,因此,他总是设法不让人失望。他站在纳什维尔市中心隐土饭店用橡木镶嵌的球室里,心无杂念地听着父亲老戈尔发表的认输讲话。老戈尔是来自田纳西州的老参议员。对他来说,争取第四任的竞选形势是险恶的,充斥着共和党人的歪曲和诽谤,但这名参议员已闻过了几次混战,有一阵子看起来他可能再次过关,但在最后几天里,形势已很明朗,这次竞选他完了。

当这个赖以成长的世界离去的时候,22岁的戈尔只是无能为力地注视着。他珍惜他与田纳西的纽带关系,但是华盛顿的儿子,他生来就了解华盛顿,他曾跳到理查德·尼克松的膝上玩耍,曾在参议院的游泳池里漂着他的玩具潜艇。比尔·克林顿,这名来自阿肯色州温泉“男儿国”能说会道的参议员,也许是约翰·肯尼迪在玫瑰园短暂而激励人的握手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对戈尔来说,那是1962年的一个夜晚,他在自家的使馆街饭店的客房里偷听到了肯尼迪总统要他父亲骂一个不听话的钢厂总经理。下了楼,他就能把华盛顿最豪华的餐馆赛马总会的厨房和1962年被《绅士》杂志骂过的低级夜总会“新边疆”给砸了,那地方如果没有预订座位只有警察能进去。他在哈佛上四年级时,写了一篇考察电视对总统选举影响的论文,他为此采访的人中包括小阿瑟·施莱辛格、詹姆斯·赖斯顿和比尔·莫耶斯。1968年12月,他为父亲起草了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发言的部分讲稿。政治是这个家族的事业,目睹老戈尔离开他珍爱的参议院就像看着他被活埋了似的。

戈尔已为避免出现这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做了一切努力。与父亲一样,他讨厌越南战争。但当1969年毕业后他的大部分哈佛朋友都钻了征兵法的空子沼号了时,戈尔真正的难题只是上哪儿服役和怎么服役。由于老戈尔坚定的反战姿态已削弱了其在1970年国会选举中的地位,戈尔为避免使父亲未来的竞选形势更加复杂化,遂于1969年夏入伍。一到部队,他就像个新人一样,自告奋勇地去了战场,以此表明虽然其父持鸽派立场,但这名参议员并没有对儿子施加压力。出征前,身为列兵的戈尔回家度周末,帮助父亲一起竞选。他坚定地站在集会的人群前,就像20年后他尽职地守护在克林顿身旁时的形象一样。他和父亲一起拍了张竞选广告,广告上:一人在马上,另一人穿着军装,他父亲伸出手来抓着他的手说:“儿子,要永远爱国。”

的确,竞选失利远比战争本身对他父亲打击要大。老戈尔爱闹独立性的自由主义日益危险地出格,又增加了日益增长的南方保守主义色彩。他那不受欢迎的立场和漫无边际的兴趣,如:节制民权、否决理查德·尼克松对两个来自南方的最高法院法官的提名、日益增长的对外交事务的偏见——所有这一切使他常受到攻击。他似已意识到达点,所以,他宁愿参加佐治亚州的晚餐会而不愿去田纳西州的集会。

当时尼克松政府正寻求在南方培植支持共和党的多数。因此,他们把老戈尔作为攻击的对象,把他视做“激进自由主义派别”的领袖和“东部自由集团的南方区主席”,这是副总统斯皮罗·阿格纽对他的称谓。共和党候选人,来自查塔努加的众议员威廉·布罗克在竞选中对老戈尔进行了人身攻击(“在第一次见到老戈尔时,我就开始反对他,”他对一群人说)和无端的指控。但不管怎么样,老戈尔按计划沿州际40号公路走遍了支持他的地方。共和党于是玩弄种族和经济不满这一招,他们精心制作了横幅,上面写着“比尔·布罗克确信”(后来又扩展为“比尔·布罗克确信我们信仰的事业”),以争取曾在1968年州长竞选中把票投给了乔治·华莱土的34%的有不满情绪的白人。

选举的那天夜里,大多数名流和老戈尔的支持者们因已嗅到了最初的失败气息,都躲到其他地方去了。隐士饭店里是一个失败者的集会,那里聚集了老戈尔的家人、朋友和一些不值一提的志愿者们,集会是由一位名叫吉姆·萨瑟的纳什维尔年轻律师组织的,他是老戈尔的女儿南希的朋友。这一夜早早就仁慈地结束了——9点整,已公布的选票数如重破一般击碎了对竞选现实抱有的任何希望。布罗克已在共和党占优势的田纳西州东部地区以压倒多数领先。30分钟后,老戈尔一家下楼来与大家告别。

老戈尔认输,但并不悔悟。他对布罗克在竞选中的所作所为怒不可遏,无法平静下来。他说:“我们知道从一开始形势就对我们极其不利,但我们几乎扭转过来了。我们不得不战斗,因为问题是如此重要,利害关系是如此重大。当我看到这一点时我就说了实话。”接着,他引用了南北战争时南方联盟的一句口号,“我们为之战斗的事业没有完,真理终将再现。”

那天深夜,戈尔私下里流了泪,这是波林看到她儿子少有的几次流泪中的一次。他对国家发生的不幸变化感到绝望,肯尼迪政府完了,一国之主在孟菲斯(原文如此,应为达拉斯——译者注)遭暗杀,像他父亲这样的好人被打败,而击败他父亲的是他称之为来自他在哈佛研究过的现代传媒的肆无忌惮、尼克松及其代理人“潜意识的肮脏”。他告诉朋友们,他曾有过的以政治为业的任何兴趣都已荡然无存。戈尔要到其他地方寻求有意义事业并作出改变。

当然,他又回心转意了。家族事业的推动力和他自己的野心都强烈得使他最终无法抗拒。但院士饭店那一夜父亲“逊位”事件依然石刻般地留在他的记忆里,那是一段当急先锋的教训。下一步戈尔在政治上要做的将是更谨慎地战斗,更审慎地使用他的政治资本。这对老戈尔和波林都是好的。他们已教给他从政要忠诚,但也教给了他怎样取胜。虽然,最终的竞选是在他们身后,但他们仍再次注视着又一场他们毕生为之奋斗的竞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