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清白了他一眼,惊叹于楼子思维的跳跃。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楼子说:“这不,为王子抱不平嘛,听说那季家大小姐放着好好的诗词歌赋不看,整天看些个生硬的律法条款,平日里不说话,但是驳人却也字字伤人。定是不能好好对待王子的人。”
“我一个位高权盛的王子,还需要你抱不平?”笙清反问了一句。
“是,您是不需要,今日还在朝堂上说要联姻……哎哟!”话还没说完,楼子背上就结结实实得挨了一巴掌。
“消息还挺快。”
“整个楚京城都传开了,您也是,说也不说个通透,欲盖弥彰,旁人指不定怎么说你呢。”
“哎呀行了行了,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子,怎么说话像个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的。我困了,睡会儿。”说完就背过身子,不理楼子。
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给自家主子拿了一块毯子给盖着,就关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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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天渐渐暗下,知樱踌躇地盯着还在一旁打瞌睡的知泽,刚刚点上的蜡烛随着从门缝里漏出来的风摇晃着,原本打算着早点问早点安心,可是看着眼前……有些不太靠谱的爹爹,想好的话又堵在的嘴边。
知樱在想,怎么开口好呢,唉,我这爹爹怎么一天那么多觉,头都睡不迷糊吗?
“阿樱啊。”知泽撑着头突然开口道。
“嗯!”突然来的开口吓了知樱一跳,“怎么啦,爹爹。”
“啊……”打了个哈欠,知泽道:“今天去玉兮园了?”
“嗯…嗯,给阿妍准备了惊喜。”
“要准备那么久啊,听说今天还有人去玉兮园闹事了。”
知樱:……我怎么以前不知道我爹爹这么消息灵通,医馆的人嘴巴这么碎……
讨好似的笑了笑,“嘿嘿,对啊,不过有顾老板在,什么事都解决了。”
“小步没在?”
“没在,估计是在宫里吧。”
“季家大小姐欺负你了?”
“没!哪儿能呢!”
“这样啊……那你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所为何事?”知泽睁开了眼睛,抬眼看着知樱。
……我明明是眼睛恢复了才回来了,你如何发现的?
……臭丫头,你爹爹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夫,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最终知樱败下征来,将顾吟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蜡烛燃到后面爆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知泽抚了抚胡须,“我的落款…嗯……”
知樱道:“爹爹,是不是有人在你这看过病开过这样的药方?”
知泽没说话,只是眉头越皱越紧,知樱看着心里有些慌,半晌,开口道:“我确实写过这样一副方子,严格来说,方子也不准确,没写数量,只写了药物的名称,以及一些注解。”
知樱眼睛睁大了些,“什么药?”
“沙红。”
听到“沙红”二字,知樱一窒,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是知樱不可能不知道。
沙红,只能生长在南越的剧毒植物,踪迹难寻,制作成药物更难,稍有不慎就会沾染上毒性,不日便丧失性命。说来神奇,中了沙红之毒的人,即使没了呼吸也会似常人睡着一般,情况特殊的,脸上还会有淡淡的粉色,像是睡得极深,只是在几日后便会失去活性。
成为真正的尸体。
知樱压低了声音,“爹爹,你写这个做什么?”
“我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想抄写下来,研究一下。”
“既然是要研究,那你落款干什么?”
这一问像是有些尴尬,知泽不自在地咽了口口水,“那什么,这是我的研究成果,当然要属上我的大名!”边说还边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身子。
知樱:……
面对这样的爹爹,我也是很无奈。
“可是!”知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绪,瞪着自家爹爹。
“我知道错了。”知泽见好就收,认错认得十分肯定诚恳。
得,这下知樱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追根究底,也不是知泽的错,更何况,常年和药理打交道的,能没有自己发现新药的心思么?
第二天,知樱是被喻凝吵醒的。
是喻凝。
原本是照常睡到日上三竿,昨晚被自家爹爹的话惊了好久,好不容易睡着自然是不想起来,一头杂乱加上极不情愿的脸打开了门,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又钻回了被窝。
大冬天的,还是被窝里暖和。
匆匆忙忙赶来的喻凝看到这个气不打一处来,跳上床掀开被子就扯知樱的脸:“我这么早这么冷开始为了谁!你还不起来!”
因为吃痛奋力想扯开喻凝的手,“我冷,你进来……都不知道关门!”
“皇上赐婚了!”
这会儿知樱还没有完全清醒,“哦,谁啊。”
“季妍!阿妍啊!”
“哦,阿妍……什么!阿妍!”知樱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从床上坐起来,单薄的中衣将风冷气露了进来,打了个哆嗦。
“两刻钟前宣布的,我和园主吃饭的时候,收到了秘信,赶去尚书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圣旨文书聘礼什么都下来了。”
知樱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喻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樱,阿樱?阿樱你别吓我,你冻傻了?”说完赶紧用被子将她围住。
“尚书…尚书大人呢!他那么严厉那么凶的一个人,没拦住吗?”
“阿樱你傻了吗?那是圣旨啊!而且文书也来了,礼到了,旨意也到了,季大人没法拒绝。我走的时候季夫人已经昏过去了。”
“那,那阿吟呢?顾老板呢!她肯定有办法!”
“我和园主先在尚书府待了一会儿,她就让我赶紧来通知你,这会儿她去找步生哥了。明明昨天都还没有动静,今天就下旨了,也太快了……”
喻凝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知樱一把拉开被子,快速整理了着装,拉着喻凝就想往外跑。
喻凝都快要哭出来了:“你去尚书府没用的,皇上派人已经把那里围住了,说是要让阿妍尽快准备婚礼。”
“总不能不去坐在这干等吧!”知樱吼了出来。
说完还是就拉着喻凝跑了出去。
也不知为何,这几日的天气都异常阴冷,冬日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知樱的脸,急忙之下连马车都没有叫就跑出去了。
街上的行人似乎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都觉得是个好事,笑意连连地互相说着,传递着。知樱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到季妍身边去。
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告诉季妍,不能就这么结束了。
也亏得喻凝跟着顾吟学过几招,才没被知樱拉到摔倒。
二人很快就到了尚书府,果然如喻凝所言,腰间挂着剑的士兵围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