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预想的结果很好并且会比预计时间早几天,知樱还是守在传香机旁,以防前功尽弃。
“小姐,顾老板来信,说是再过七日便是喻凝小姐的及笄礼,希望小姐带着知樱姑娘一块儿过去。”
这会儿季妍从制香室刚出来,延芷跟在后面说道。
“什么时候来的消息?”
“大约一刻钟前。”延芷道。
原本刚收到消息就应该告知小姐的,但是自从制香室整理出来之后,小姐就从来不让私自打搅,除非是极为紧急的事情。
“嗯……”之前借口说是为了找礼物给喻凝,结果真遇见了知樱,给喻凝买礼物的事情也就忘记了,若不是顾吟提前告知,沉醉于美人乡里的季妍还真是记不起来。
季妍点点头,“我知道了,她还说什么没有?”
延芷:“顾老板还说,既是喻凝姑娘的及笄礼,自然是要大办的,还说……还说小姐的礼不能薄了,和知樱姑娘得分开给,一共两份,不能少。”
季妍:“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送什么好呢……延芷,你可有什么建议?”
延芷沉思片刻,开口道:“依奴婢之见,既然是喻凝姑娘得及笄礼,那就得看喻凝姑娘喜欢什么,若有难得一见的话本子,说不定可行。”
“这个得阿樱去送,我对这个不太了解……哎!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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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樱做成时已经是五日后,用作珠红香的材料还剩余部分,加上一些其他的物料,被知樱做成了养颜和清心的散香各一份,装在香囊中,可芬芳,可装饰。
恰巧这天季华季方也一前一后归家,知樱便跟着季妍去见长辈。
和知樱第一次进尚书府时的情景几乎一致,季华和季夫人坐在高堂,季方坐在侧位,而不同的是,二人的心境,另外,知樱也不会再蹲在季妍身后,担心季华发火迁怒。
“要见我?跪下。”
季华一如既往不怒自威。
“是,父亲,女儿有要事相告。”季妍道。说着拉着知樱一同跪下。
之后便将二人的事情讲了出来。
说不惊讶是假的,再一想当年赐婚一事,季妍说不定就是因为知樱出言不逊,季华怒从中来,猛的一拍桌子,“胡闹!”
季夫人忙劝道,“老爷,这么多年了,两个孩子还一直坚持着,做父母的不就是希望儿女好吗?再者说,如今国泰民安,我们家也不需要让自家儿女去联姻做扶持啊。”
“希望她好,那她就可以对长辈出言不逊?”
知樱一怔,便想起了是什么事情,暗地里无奈叹气,这季尚书,还是个记仇的人。
想来也不怪季华,季妍自小就知书达理,在修身养性中比兄长季方还要胜几分,当年的那次出言不逊,是季妍有且仅有的一次冲撞,也难怪季华记到现在。
“知樱无依无靠,你这样,说不定,会……”
“父亲,”季方开口道,“妍儿自小在季家长大,就算是父亲常年忙碌于公务也是知道的,妍儿,并不是金丝雀。”
原本这次面见父母,季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季夫人和季方都在为自己说话,内心一动,感激地朝二人点点头。
“出息了,连你母亲和兄长都为你说话。”
“父亲,女儿自知有错,但是父亲不应该将非阿樱所做之事强加于她身上,那日确实是女儿的不对……”
“季大人,是我的错,你别怪阿妍……”知樱忙说。
要是季华真的将怒气发到季妍身上,知樱简直不知如何是好,想想当初季妍脸上的红肿,知樱心头就是一阵疼。
“够了!”季华道,“今日不是让你们认罪的。”说完一顿,又道“还有什么事么?”
嗯?
知樱和季妍二人面面相觑: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季方见状笑开了,“父亲这是同意了,快将东西拿出来吧。”
季妍自知今日可能有变故,便提前将知樱做了香的事情提前告诉了季方。
听到季华同意的结果知樱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季妍:这……这就可以了吗?不用上家法之类的吗?
季妍也是一脸惊讶。
季夫人掩唇笑道“老爷啊,你就是最上不认输,快让她们起来吧,地上凉。”
季华依旧面不改色,哼了一声,“起来吧。”
谢过季华二人起身坐在了下位,知樱从怀里拿出两个精致的香囊,一黑一白,素雅,也不低俗。放在盘上,又起身站在了二老面前。
“季大人,季夫人,这是知樱这几天下来做的两只香囊,黑的给季大人,季大人常年忙碌,这只可用来清心静气。白的这只给季夫人,管理这样一个大家实在辛苦,但是也万不可疏忽了自己,不过季夫人已经很美了,这香啊,可舒经活络,有养颜的功效。还希望二老可以收下。”
“辛苦你了,孩子,最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有正事还忙这些。”季夫人对这个听话懂事又活泼的孩子满是心疼,拉过她的手对季妍说道,“妍儿啊,既如此,要对阿樱好,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季妍笑得温柔,“是,母亲。”
知樱又悄悄看了季华一眼,后者一直没有看过来,自己还是有些心虚。
季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下去吧,不用担心。”
“那就多谢季夫人。”
季夫人:“傻孩子,还叫季夫人呢?”
“可……”可是才定下来就改口真的好吗?知樱又看向季妍。
季妍:“母亲,阿樱还没有适应,您别急嘛。”
“好好好,不急不急。”季夫人看着知樱简直越看越喜欢。
季方轻笑,“母亲,您这可不像不急的样子。”
“不急,你倒是早点吧曦儿娶回来啊,还在那里说风凉话。”
说到这,季方乖乖闭上了嘴,这不是还没有挑明心迹嘛。
季妍道:“兄长还是别存侥幸,若是再不去,丞相府的门槛怕是又要换了。”
“妍儿你……”
得到肯定了的知樱也放下心来,开口和季妍一同劝说季方,“对呀对呀,你若是需要,我可以帮你做香给夏曦姑娘的,不用和我客气。”
“行了,都各自没事就回去,省的闹心。”季华开口道。
“快去吧,”季夫人道,“方儿,别忘了刚才说的话。”
三人出来之后,季方还是忍不住抱怨季妍,“妍儿,你也太不道德了,我可是把你从危险中拉出来了,樱儿你也是。”
知樱发现,季方对自己的称呼已经从“知樱姑娘”变成了“樱儿”,和季妍相似的称呼,也就意味着季方从此刻开始,真正把自己当做家人了。
内心一动,眼眶红了。手悄悄捏紧季妍的衣角,低头不语。
季妍:“兄长为我好,我也是为兄长着想呀。”
“你又不是不知道,曦儿性子有些烈,我怕说了她……”季方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不知道,品香会那天比赛结束后,我就去找她了,结果被她冷眼轰出来了。”
季妍没想到武功不错,也不会乱说话的兄长会被轰出来,问:“难道,你……干了什么?”
季方尴尬地笑了笑,把那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季妍:……
“兄长啊,我说你,人那么多,你和夏姐姐还未订婚,如此唐突去牵人家的手,况且还有多人在场……你……”季妍无奈叹了口气。
伸手去牵知樱的手,却发现衣角被攥紧,回头一看,姑娘眼眶红红的,季妍心里一紧,忙对季方道“这此事还得兄长你自己去说,放心吧,夏姐姐不是不明理的人,我先走了。”
说着抱-着知樱肩膀,往自己院子里走去,留下季方一人在原地沉思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