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一番之后,顾吟正色道:“还是注意,晚上可能会有动静。”
季妍点头,不错,笙歌不是别人,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份,除开陆钟和季方不算,而楚国此次专门派来的是几位女子,肯定会起疑心,在加上早年就知道知樱制香技术高超,自然不会理所当然地将众人安排好之后就放心的。
用过晚饭回到房间之后,知樱从怀里掏出三颗药丸,给季妍和顾吟一人一颗,“这是解毒丸,虽然不能解所有的毒,但是轻微的是能够预防的,晚上多注意。”
顾吟准备将药丸放进袖子里,回头再吃,知樱道:“这个现在就吃了吧,药效是够了的,并且如果有吃了不舒服的反应我也可以早点发现。”
吃了药丸之后,顾吟告辞离开了二人的房间。
入夜,知樱挂在季妍身上,“阿妍,我要你给我解发。”
季妍莞尔,转身拉着知樱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儿,轻柔地为她解发。
方才没有注意,知樱突然闻到季妍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眼睛一亮,“阿妍,你身上的,是春迟吗?”
“是,我来之前就把春迟带着了,刚才才拿出来。”季妍手上动作没停,一点一点解开她的头发。
知樱眼神微动,“阿妍。”
季妍:“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在南越的五年,每一天都在想你。”
解发的手一顿,季妍心头涌起了铺天盖地的温情,稳了稳心绪,继续手上的动作。
“我每次做香,整理原料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春归,想起我们一起看的樱花……所以,有了春迟,我把春迟放在一品香,我知道它一定会到你手里的。我想了五年,想要送给你的礼物,送给我心心念念的阿妍。”
此时知樱的头发已经完全解开了,没想到距离重逢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知樱的头发也已经长过肩头,顺滑黑亮地披在身后。
季妍轻轻挑起知樱的头发,绕指,轻嗅,很香,很甜,很清新。
看着镜子里把玩自己头发的姑娘,即使是低头嗅发,也是无边的雅致,知樱觉得,上天真是待自己不薄,把这样一个堪称完美的姑娘送到了她身边,跨越了五年的距离,依旧没有离开。
良久,季妍将知樱扶起,眸子里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她。
季妍亲吻知樱的额头,喃喃道,“还好你没说。”
“嗯?”
“说了,”季妍将知樱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强烈的心跳声透过骨骼,透过肌肤布料传达给了掌心,直至心间。
她说:“倘若说了,此心再难安。”
知樱心里一酸,伸手抱住了这个坚强且温柔的姑娘,“阿妍,谢谢你。”
季妍轻笑,“傻丫头,你我何需言谢,生分了,此次回去,我还要给你补及笄礼,还要堂堂正正告诉知泽先生,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泪从眼角滑落,知樱带着点点哭腔,“阿妍,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季妍转头吻住了她的耳廓:
“我也爱你,这话,以后每一日,都要说给我听。”
夜深了,二人准备躺在床上休息,只留了一盏灯,放在床头。不一会儿,门口就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知樱瞪大了眼睛,在隐约的夜色里格外明亮。
季妍飞快地竖起指头,示意禁声,眼睛往床外看去。
只见一把刀从门缝里插了进来,刀见是让人眼熟的轮廓,季妍心一定,躺回了床上。
知樱一脸疑惑,小声说道:“阿妍?”
季妍还没开口,就有人进来了。
反手关好门之后,来人拿起床头的灯,点亮了桌上的,没好气地说,“你们俩也没睡着啊,怎么不给我开门。”
见是顾吟,知樱顿时明了。
季妍轻笑,“怎么迟了?”
原本此次顾吟跟着季妍和知樱二人来南越,首要的任务就是保证二人的安全。
从今日被笙歌拦下开始就已经知道了笙歌对来人的不善和警惕。在加上知樱的身份,按照一般的套路,入住的第一晚,必定会有人来做客。
“我可不是会打搅人家好事的人,事出突然,自然就晚了点……还是我再过会儿再来?”
被人旁听还被直白地说出来,季妍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脸,“无事,不用再出去了。”
顾吟正要再多说几句,就听到了些许动静,竖着食指示意噤声,迅速将两盏灯吹灭,站在了柜子的阴影处。
不一会儿,三人就看到一根手指粗的竹管从窗户伸进来,冒出淡淡的烟雾。
透过蚊帐知樱轻轻闻着,果然,是迷药。
知樱暗地里嘲笑了笙歌一下:都被话本子写烂了的方法,他也好意思好意思拿出来用?
不过照知樱的经验看来,此迷药并不难解,估计笙歌只是想让房内的人睡一觉。
然后方便做事。
不久之后,窗外的人估计觉得房内的人已经中了迷药,拿走了竹管,打开窗户跳了进来。
轻手轻脚翻腾了柜子里外,自己桌上的包裹,发现除了女子用的首饰,碎银子……还有本话本子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寻求无果,那人一步步靠近床,一把拉开蚊帐,伸手摩挲枕头底下——空无一物。
接着又伸手往知樱的身上摸去,还未碰到,就被一只手和一把刀牵制住了……
季妍狠狠地抓住那人的手腕,从床上坐了起来,透过月光,周身的怒气更添冰冷,让人发怵。
那人在被抓住的一瞬间就要逃脱,结果脖子上感受到一丝凉意,转眼一看,那着刀的人蒙着脸,一身黑衣,另一只手上也有一把刀……转眼往下看,刀锋上的弧度独一无二——双刀玖。
常闻双刀玖来去无踪影,没想到在这遇见了,这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知樱悠然自得地穿好鞋下了床,在来人的周遭转来转去,“大王子还真是心急啊。”
“你……你们为何没有中毒?”那人有些难以置信。
“咦?大王子没跟你说吗?”知樱假装震惊,“我在南越待了五年,不少香啊,药啊都是我改良的,你这点迷药还难不倒我。”
说罢,还把那人的蒙脸扯了下来,“哟,还是个女子,大王子真是有心了,有机会替我谢谢他了。”
那人愣住了,的确,虽身为女子,但是跟在笙歌身边多年,自诩甚高,对楚国来的这二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还质疑过笙歌:杀鸡焉用牛刀?
“是我技不如人。”那人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要杀要剐随意!”
任务没有完成还被逮住,也没有回到王宫了,还不如就此了结。
“南越排行十五的杀手柳,就这么杀了,多可惜。”顾吟淡淡地说道。
“你!”柳瞪大了双眼。
“你那根竹管,谁不认识啊。”顾吟道。
“无需多言,放她回去吧。”季妍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示意顾吟给她点穴。
柳虽说是南越排名十五,但是对上武功莫测的双刀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顾吟点了几个穴位之后,让她暂时没法运气,收了刀之后抱-着手臂,“快走,别等我后悔。”
好在柳敏捷,跳上窗外的树之后跑远了。
人走后顾吟伸了个懒腰,“完事了,我睡觉去了,你们俩继续。”
知樱拉着季妍的手坐在床边,“我给你揉揉,一会儿就不酸了。”
还没走的顾吟:……
“退下吧。”听了柳的汇报之后,笙歌说道。
柳:“王子,属下办事不利,请求责罚。”
“不用了,下去吧。”笙清按了几下眉骨,不想多解释。
“是。”
都没有吗?会是放在何处?
前段时间楚国发生的事情笙歌早就通过陆钟知道了,所以知樱等人此次来只是单纯参加百鬼节是绝对不可能的……
笙歌隐隐感觉自己的身份岌岌可危,知樱一行人的到来绝对没什么好事。
那,会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