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素也是冰雪聪明的人儿,戴九韬这话的意思她哪里听不出来,意思就是他们不可能用到这东西了,他和汤泫沄不会有女儿。执素心里早就放着事儿了,偷偷瞟了眼黛蓝,那丫头却不动声色。
“就是,快拿着,黛黛还不知道啥时候能结婚呢,等她有了孩子我自然还有好的给她,你汤姨这点儿东西还是有的!”汤泫沄轻轻把小孩子的手扯过来把两个小金镯子给带上,又把小金锁放回盒子里塞给执素,笑着说说“金锁重,等大点了再给戴上,锁住咱们小颜的心,可别给男孩子早早儿拐跑了!”
“怎么会。”戴九韬把小娃娃又抱了抱好,温和的笑着对执素说,“女孩子要富养,那就那么容易让人拐跑的!而且还有锡尧把关呢,你是不知道,锡尧当年参加全军比武的时候可是勇冠三军呦,就算七八个毛头小子一起上也不在话下。”
执素见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也就不再纠结,笑问:“戴叔叔,那要是里面正好有她中意的呢?也一起打跑了怎么办?”
“哈哈,能让咱们小颜看上眼的哪就那么容易打跑了,要是真三拳两脚就打跑了,那样的不要也罢!”戴九韬笑得开怀,随手拍了拍蹲在身边逗小娃娃的黛蓝,“只可惜黛蓝这丫头不开窍你说怎么办,让我这个做叔叔的想帮她打都没得打!黛黛啊,你要是再晚几年我可能就只能喊警卫员打了。”
黛蓝一笑,一边逗弄着小颜一边似是漫不经心的说:“嫌我不开窍你可以自己生个开窍的啊,叔叔,你和我汤姨啥时候也给我添个弟弟或者妹妹吧。咱们家也好多年没小孩子了,你看小颜多可爱。”
话说的声音不大,满屋子的人却都静了下来,就连汤泫沄也屏息看着戴九韬。
“黛黛,叔叔也不年轻了,我和你汤姨有你就够了。”戴九韬沉了沉声音,刚才还热闹的气氛一点点冷下来。
黛蓝的声音还是不大:“可是你比汤姨大那么多,要是有一天你死在她前面你让她怎么活?”
一个“死”字像一把锤子把气氛砸的更沉闷了,直言不讳的说死,不是去世不是离开也不是过身。
汤泫沄首先反应过来轻声呵斥黛蓝:“黛黛你胡说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汤姨你不要再替他说话了,戴九韬你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我汤姨既不欠我的也不欠你的,更不欠戴家任何人的,你要是死在前面你让她一个人怎么过?你想过吗你?!做人不能这么自私!”黛蓝越说越激动,瞪着戴九韬的眼睛已经有些微红。
戴九韬沉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执素连忙拽了拽黛蓝的袖子把她拉到身边坐下,又欠起身从戴九韬手里把孩子接过来:“黛黛你这是干嘛,你喜欢小颜的话可以经常来看她,何必非得逼着戴叔和汤姨,而且你过几年也该结婚了,汤姨这还不是想着就该帮你带孩子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
黛蓝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看了看汤泫沄站在旁边既局促又忧虑的表情,又深深得看了戴九韬一眼,最终吐出一口气放过了这个话题,说:“随便你们吧,我其实也就是看小颜可爱想咱们家也能有个小宝宝,汤姨,我不是故意咒他的,我只是……”
汤泫沄片刻已经如常,把黛蓝拉到自己身边:“黛黛,汤姨有你就够了,我也不年轻了不适合要孩子了。况且就算有一天你叔叔走在我前面了我不也还有你吗,你总不会不管汤姨吧?而且你不是还说要去非洲看看,你一走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回来,也帮不了我,你叔叔又那么忙,如果有了小宝宝累的还不是你汤姨?而且我也习惯这样自由自在的了,现在给我个小孩子我还真带不来。你喜欢小颜的话经常去素素那儿看看就行了,等你嫁了人认个干女儿也行啊。”
说着询问似的看了看丈夫,其实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戴九韬心里也不是个味儿,有点欣慰又有点悲凉,欣慰的是他的心肝宝贝儿总算懂事儿了,悲凉的是黛蓝的话提醒了他,汤泫沄,这个甘愿卸下所有光环站在他身后的女人,她怎么就该这样过一辈子呢?为了他,她已经放弃了太多太多,如果他先闭了眼,留下她一个人该怎么办,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无力去往深里想。
“首长,可以开饭了。”家里的勤务兵极有颜色,看着气氛稍见缓和连忙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先吃饭吧,在G市几年也不知道你们俩口味变了没,尝尝看。”戴九韬收起方才的情绪,招呼着执素和佟锡尧到餐厅就坐。
“戴叔叔,你们先吃,我得先把小颜喂饱。”执素一边说一边从手边的袋子里找出奶粉和奶瓶,又问汤泫沄,“汤姨,热水在哪里?”
“你告诉我放多少水我去给你冲,家里不喝纯净水,别回来烫着你。”汤泫沄拿过执素手里的奶瓶,不一会儿就把奶粉冲了来,看其他人已经在餐桌旁坐好了,就对执素说,“素素你去吃饭吧,我帮你喂。”
“那哪儿行啊汤姨,这丫头难带的很。”
“没事儿,我侄子差不多也这么大,上次回家的时候我帮着带过。,我看小颜乖得很黛黛小时候那么鬼灵精怪的不都被我收服了。”汤泫沄笑着瞅了黛蓝一眼。
黛蓝脸一红,还真是,她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却就听汤泫沄一个人的话,为什么呢?黛蓝想过,后来她想明白了,所有人都觉得欠她的,顺着她纵着她,只有汤泫沄不是。她虽然只比她大十来岁,可是却真真正正像个母亲一样管教她爱护她,这是无论戴九韬对她多宠爱,无论亲生父母对她多纵容都代替不了的,是一种难得的完整。
悄悄在桌子下掐了掐戴九韬的手,这次说什么也要为她争一争!她知道汤泫沄心里苦,女人啊,谁不想要自己的孩子,说:“叔叔,还是请你考虑一下我的意见,刚才汤姨说忙不过来,正好我在美国的学业也已经完成了,这样吧,如果你们有了孩子的话我就不去非洲了,专心在北京呆着帮汤姨带孩子,至于我爸妈那边……还有我弟弟。我已经长大了,想明白了,其实一家人在一起完完整整的比什么都好。”
戴九韬难得的诧异了一瞬间,旋即心里豁然一明,放下手里的筷子深深看了眼侄女儿,无奈的摇摇头,似笑非笑的对汤泫沄说:“条件还挺诱人的,你看呢?”
汤泫沄微愣了愣,心里却大抵也明白了,浅笑着回答:“要是黛黛能回来我当然高兴。”汤泫沄是个内敛的女人,作为长辈在小辈面前讨论这个问题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自然,而且这事儿做主的终究还是戴九韬,她这样说表明了立场却并不替他做决定。
戴九韬轻轻拍拍黛蓝的手背,笑着说:“那就看黛黛的表现吧。”又对黛蓝说,“今天你先好好帮素素把小颜照顾好了,也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带小孩的本事!”
黛蓝颔首低笑,知道戴九韬这是松口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用计不如用情,她原本是想把汤泫沄的药换掉的,现在这样处理不是好多了吗?从沙发上站起来手在太阳穴边比划了下:“保证让首长满意!”
戴九韬一根手指在她眉心用力点了两下:“你什么时候才能做事不这么着三不着两!”
汤泫沄也笑,人人都说黛蓝是个精怪,是被首长宠坏了的鬼难缠,可是她知道这个姑娘心里是最善的,你对她不好她不记恨你,你对她好她千倍百倍的还你,为了对她好的人,她能肝脑涂地。走到黛蓝背后轻轻抚摸她柔顺的黑发,就如同那年初见,她还是个小姑娘时一般,黛黛啊,我该怎么谢你,也许你真的是我一生的贵人。
黛蓝也回头看她,像个小女孩儿一样冲她暖暖的笑,眼睛眯成一道弯弯的月牙儿,汤姨,谢谢你给我的完整,这样的你,这样好,不该遗憾着过一辈子,凭着爱和崇拜是不可能幸福一生的,你想要却不敢要的完整,让我来帮你实现。
作者有话要说:恩……报告姐们们一个好消息……仅限于对你们来说是好消息——由于上了佳作图推榜……虽然被调剂到了幻想现言……但是还是要求我每周更新两万……于是……拼老命了……恢复日更!!!!编编你好狠……我都这么惨了你们再不收藏再不留言我就哭死给你们看/(ㄒoㄒ)/~~爱你们~明天见!
☆、Chapter 44
戴家的事解决之后执素心里果然轻松不少,因为自己幸福了,所以也忍不住想让身边的每个人都能幸福吧。天南海北胡跑了六七年的黛蓝居然真定下心在北京住了下来,为表诚意连护照都交给了戴九韬保管。
算起来执素和佟锡尧也已经有半年没有单独出过门了,既然在十月里到了北京,香山怎能不去?就算两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离京也已经都超过十年了,故地重游自然是感慨万千,一路步行,没多久就到了双清别墅,这里是□搬入中南海之前暂居的地方。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佟锡尧倒背着双手站在香山双清别墅的银杏树下,“素素,瞻仰伟人居所有何感慨?”
“伟人自有其气运,伟人住过的地方当然不一般,可是这种地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执素笑,中南海她和佟锡尧都去过,领导人的居所对别人来说或许神秘,对他们来说也不过就是个住的地方罢了。
“不一样。”佟锡尧摇头,拉着她的手绕到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中南海再好,一进那新华门就让人想起香妃娘娘,不如双清别墅清逸。在北京的时候我经常到八角亭来,遥想当年主席在这里阅读‘解放南京’号外的时候该是怎样一种心情。天若有情天亦老,素素,我考考你,还有哪首诗里用过这一句。”
“我虽然在美国八年好歹也是奶奶带大的,你还真当我连老祖宗的东西都忘光了吗。”执素轻捶他一下,微微正色道,“唐人李贺的《金铜仙人辞汉歌》里说‘哀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宋代欧阳修的《减字木兰花》里说‘伤怀离抱,天若有情天亦老。此意如何,细似轻丝渺似波’。还有就是石延年的绝对‘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
佟锡尧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那你说你最喜欢哪个,要说出来为什么。”摆明了是要考她。
执素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豁然开朗:“无论是李贺还是欧阳修,说天都是为了说自己命途多舛仕途不济,同‘人间正道’比就浅薄多了。”
佟锡尧点点头:“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英雄不拘小节,项羽就是太在乎别人的看法才落到那般下场,你看看刘邦,才是能做大事的人。可是就算打赢了项羽,刘邦晚年不也感叹‘安得猛士兮守四方’,那是在怀念项羽这个老对手。”
执素撇撇嘴:“我就喜欢项羽,侠骨柔情的霸王怎么也比把老婆孩子往车下踹的痞子好!”
佟锡尧被她的话逗笑了,轻轻把她揽到怀里没再说话,执素见他不说话,心里觉得不自在,这家伙不会打算学刘邦吧……
从他怀里挣出来:“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当刘邦?”
佟锡尧哑然,把她抓回来:“要是我的话,如果我要出门就一定让自己的车够大,要不就干脆安安生生在家呆着,就算回家种地又怎么样,总比弄得妻离子散好。什么刘邦啊项羽的我都不当,要当就当唐明皇。”
执素轻哼了一声:“原来我是你的杨贵妃,闹了半天还是个妾!说,打算啥时候把我赶回娘家啊?我先告诉你,我可不像杨玉环,没什么酸诗劝你回心转意。”
“不用你劝,你这边回娘家了,等你进了家门你就会发现我已经在和你爷爷下棋了,比你还得早到一刻钟。”佟锡尧笑,你说这个小丫头你拿她多没办法,明知道她就是跟你玩笑,可你不给她个满意的答案她肯定不和你善罢甘休。
“我爷爷才不会和你下棋,肯定会把你赶出去。”执素又瞪了他一眼,往他怀里偎了偎。
佟锡尧笑,刮她的鼻子:“小心眼儿,那虞姬还是项羽的妾呢,你怎么还喜欢项羽?”把嘴巴凑到她耳朵边上,“放心,……”
执素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一阵嬉笑,佟锡尧无奈的搂紧她的腰,摇摇头:“难怪孔老夫子都要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下执素可不依了,瞪他:“别跟我谈古人,那《诗经》里还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说,通假字,通‘脱’,解脱的意思)呢,你脱啊你脱啊!有本事你现在就脱!”
佟锡尧憋着笑把张牙舞爪的她收到怀里,抱紧了才说:“你看看这儿合适吗,乖,回家再脱,保证脱得干干净净!”
“呸!臭流氓!”执素在他怀里挣了又挣,累的直喘气,最终还是没挣开,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半晌开口,“佟锡尧,你可千万别再让我失望一次了,十三年前那次我还没得到过你都疼了个撕心裂肺,要是让我得到过再失去……”
她没说下去,不敢想,如果再有下一次她会怎么样呢?
“绝对不会,没了你我也不能活。”佟锡尧把她搂得紧紧的,那十年他过的也是何其艰难。
“姑且信你。”执素用手指在他脖子上轻轻描绘,“但是如果有的话我也不会再那么傻的折磨自己了,我会带着小展和小颜跑到天边儿去,让你再也找不着,我们老死不相往来,‘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卓文君为了司马相如当垆卖酒,最终也抵不过似水流年,从“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到“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那心中的痛啊,哪里是一句两句诗能言明的?又哪是没经历过的人能够体会的?没经历过撕心裂肺的人哪能写出好诗好文。
只是所有的愁绪两人现下里只当笑谈罢了,哪知道有一天能真的差点儿成了真。
**
“叮——!”
电梯一到七楼佟锡尧就抓着执素往家里跑,刚开始她还挺高兴的跟着他跑,可是没跑两步居然又被扛起来了:“啊!佟锡尧你给我放手,放开我啊你个臭流氓!你还穿着军装呢啊你,注意点影响行不行啊!”
“安静点,攒着点儿力气一会儿再叫唤。”在她臀部上拍了一巴掌,威胁道,“谁叫你穿个高跟鞋走那么慢,再叫小心把邻居都叫出来。”
执素欲哭无泪了,真是色狼穿上羊皮还是色狼,君子脱了衣服都是流氓!
佟某人就连开门的时候也没把她从肩膀上放下来,一手抱着她两条裹着120D丝袜的腿一手掏出钥匙开门,却颤颤巍巍半天找不准锁眼儿。那厢虽然不喊了,却还在他肩膀上又踢又捶,胸在他后背上一蹭一蹭更是蹭的人冒火。
“你个笨蛋,把我放下我来开门!”执素肚子被他铁块儿似的肩膀咯的生疼,看他又半天打不开门就更急了。
佟锡尧把她放下来,钥匙塞到她手里,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把她一把推到门上,抱着她腰的手不老实的直往上衣里面钻:“昨天在双清别墅那会儿你不是叫我脱的吗……就先从你的开始……”
执素气的用手肘顶他,这让她怎么开门,虽然是面朝着门板但是整个人死死的压在上面啊,别说找锁孔了,就连找钥匙都难。可是这人力气大得不得了,任她怎么推都没用,只能摸索着用手指找到锁眼儿才把钥匙□去,用力用后背把他往后顶了下,趁着这一秒钟的空,门锁“咔吧”一声开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某人一阵风似的卷进门内,执素又惊又气,只来得及跺着脚喊“钥匙还没拔!”
那人那还顾得上钥匙,“咔——”一声把安全锁一锁就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怎么没的,也不知道自己早上为了去小展学校参加颁奖仪式盘的板板整整的韩式包发是怎么散的,反正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某人的军衬也已经揉成一团了,就扔在枕头边上,今天两人一起去小展学校回来后就被赶了出来,邱爱国说——你俩今天回公寓去住吧,这几天你们在这里我们都没休息好;罗英说——去吧去吧,还是我帮你们带一晚,看看素素眼眶都黑了,肯定是带孩子没休息好。
不是让她回来好好休息的吗?可是为啥一个个眼里的神色都这么暧昧呢?气不过在身上那人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气息不稳的说:“不是说是让我回来好好休息的吗?”
“嘶——”佟锡尧正含着她白生生的耳垂,被她咬的抽了口凉气,“这就是在帮你休息,等会你休息的更好。”
“流氓!嗯……”
“刚才在门口不是……挺会叫唤……的吗,这会儿……哑巴了……”
“啊……你个臭流氓……”
“换个词儿……”
“王……八蛋……”
……
事实证明佟叔叔虽然是叔叔,体力还是不是一般的好,执素背过身去表示懒得理他,一边偷偷擦眼泪,居然哭了,真丢人!佟锡尧却还精神头足得很,贴上去磨着她就要再来一次。
执素用胳膊肘儿推他,带着浓浓的鼻音:“离我远点儿啊满身粘粘的,哎呀你个臭流氓啊你!”
得逞的某人哪还在乎你喊他什么,一边手摩挲着她胸前的小白兔一边喘*息着在她耳边说:“素素,你知道流氓的氓是什么意思吗……诗经里氓就是男子的意思……古人已经告诉你了……不流氓……怎么能叫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写肉啥的虽然写得我冒汗~但是字数还是加的很快的……5555555555~~~~~~姐妹明天记得来看,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谁都不认识的幻想现言频道55555555555~~~~~~~~~~~~
☆、Chapter 45 (含展颜番外1)
番外(一)氓之蚩蚩,抱儿贸吃——展颜番外1
“氓之蚩蚩,抱儿贸吃,匪来贸吃,来谋孩儿他娘。送儿归家,至于祖母。匪我无良,子女要防。将母无怒,夜以为期。乘彼垝垣,以望新房。不见新房,抓耳挠肝。既见新房,载笑载言……”佟旌展一边看着手里的《常用枪支与武器概述》一边百无聊赖的拍着妹妹睡觉,嘴里咕咕哝哝的还念着。
“啊!”床上的小娃娃喊了一声,小手抓住小哥哥的一缕刘海扯了一下。
“听不懂是吗?”放下书趴在小家伙旁边,伸出一根手指给她抓着,“意思就是说,有一个男人啊他抱着孩子回家蹭饭,其实不是蹭饭来的,而是为了算计孩儿他娘。把孩子送到家里,交给孩子的奶奶。他跟老太太说啊——不是我没良心,是小孩子实在碍事,请您不要生气,我过了今晚就来把孩子接走!”
“啊!”小丫头放开手指头又去拽他的头发。
“不要急嘛,我还没讲完。”佟旌展干脆由她扯,继续说,“这个男人啊,他站的很高很高看他们结婚的时候的新房已经看了很久了,看不见的时候急的抓心挠肝,现在总算看到了,于是就高高兴兴的带着媳妇儿走了……”
“呜~啊!”
“你也觉得这个男的很不像话对不对?”佟旌展伸出手指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儿,“这样吧,我们说好了,明天他抱你的时候你就在他怀里嘘嘘!”
“啊!!”
“那我们说好了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展,你在和你妹妹嘀咕什么呢?作业都做完了吗?”罗英推门进来,把手里端的牛奶递给孙子。
“早就做完了。”佟旌展接过来一口气喝掉,嘴唇上马上起了一圈白胡子,说,“我在教小颜《诗经》。”
罗英笑:“她懂什么,大点再教,赶紧睡觉去吧。”
“嗯。”佟旌展多乖多听话的趿拉着拖鞋走了,罗英笑着把小娃娃抱起来。
“啊!!!”我爹他太过分了!我要妈妈!
可是罗英哪儿懂小家伙啥意思,笑眯眯的抱着就去冲奶粉了:“小颜乖,今晚跟奶奶睡哦……”
**
一年之后佟旌颜小公主开口说话了,第一句话居然是“氓之蚩蚩,宝儿贸吃!”
“佟锡尧,你快来听你女儿说的啥!”执素瞪着一双大眼睛扯着嗓子喊。
佟某人听说女儿开口说话了,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早饭就冲了进来,激动的:“小颜说话了吗?”
“氓之蚩蚩,宝儿贸吃!”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又咿咿呀呀的重复了一遍,一对爹娘还是没能听明白。
“她说啥?”执素侧着耳朵听了又听想了又想,这是啥意思呀?看佟锡尧,佟锡尧也是一头问号。
餐厅里佟旌展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放下杯子,背好画板,今天爷爷说要带他去香山画红叶:“妈妈我出门了!”
执素连忙撇下小的把儿子的外套送出来,兴奋的说:“小展你来看看,你妹妹会说话了,可是我和你爸爸都听不懂!”
“小颜前天就会说了,这几天你们一直住在公寓没听到。”佟旌展看了他娘一眼,接过外套,“我注意听了两天也没怎么听明白,要不喊太爷爷和外公一起听听吧。”
执素恍然大悟,对啊,老爷子最善于分辨声音,岳祁缜精通语言,拍拍小展的肩膀:“好儿子你真聪明!中午要好好吃饭啊!”
“知道了妈妈。”小颜你真聪明,才教了两天就学会了,爹啊,别怪儿子教小颜骂你,实在是你太无良呀!我可是半年才能见妈妈一次啊,你怎么好意思霸着不给我见呢?!
佟旌展坐在车上一边腹诽着他爹一边思索,接着该怎么编排呢?
——————————————————————————————————————
在北京又逗留了几天后一家人就乘上了回G市的飞机,直到上飞机前佟旌展还抓着执素的手不肯松开,十一岁的男孩子已经不掉眼泪了,圆乎乎的脸庞也开始初现棱角,可是他就这么抓着你,直叫你不知道多舍不得。
执素把儿子拉到怀里抱了又抱,温言哄着:“再三个月就放寒假了,一放寒假妈妈就叫人去接你,小展要好好上学给妹妹做个好榜样哦……”
“啊!哇~”小丫头也很给面子的张开嘴哭起来,在佟锡尧手里不住乱动。
执素哄了这个抱那个,一会儿自己眼圈儿都红了,哪个都舍不得怎么办呀,直到坐上飞机还别着脸不理佟锡尧,谁叫他闲着没事把儿子送到什么劳什子少年军校,要不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啊!
直到下了飞机执素还是不爱搭理他,小赵已经在出口处等着了,这边照旧是佟锡尧抱着女儿执素拎着为数不多的行李。
“首长,张司令今晚想请您在红海吃顿便饭。”小赵开着车,微微偏过头对后排座上的佟锡尧说。
佟锡尧微微皱了皱眉眉头,什么事情这么急,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回复张司令,就说我七点准时赴约。”
“是!”小赵答应着,继续开车。
当晚七点,由于并不是周末,红海人并不是很多,佟锡尧下了车,会所经理早就在门前等着了——这就是上次他请许贺他们吃饭的那家,经理见了他不住问候执素安好,得到肯定答复后才松了口气,把佟锡尧引到一个隐秘而僻静的包厢就坐。
张明元已经提前来了,拇指和食指拈着一只小巧的茶杯正在品茶,张家是江南名门,祖上出过一个状元两个探花,可谓书香世家,张明元即使如今年近六旬官至大军区司令,身上还是一股浸染了浓浓书香的儒气。见他进来,随意指指对面的位置让他坐下,对后面的经理说:“半小时后再上菜,我和参谋长有事要谈,任何人不许来打扰。”
佟锡尧坐下,给自己斟了盏茶,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浅尝了一口:“茶是好茶,今年的明前,张叔自己带来的?”
“别人送的。”张明元回答的不咸不淡,“锡尧啊,北京一行有什么收获?”
佟锡尧笑:“张叔,您和我打什么哑谜。”
“可是有人不想让你走得这么快啊!”张明元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微微瞟了眼佟锡尧,“这些年眼红你的人可不少。”
佟锡尧皱眉,沉吟了片刻:“这次进京首长是透露了要把我平调到N军区的口风,可是正式调令还没有下来,已经有人有动作了吗?”
张明元指指手边的茶杯:“这还不是动作吗,有人有心想要我把你拖住。N军区是戴九韬的嫡系,又是全国最显赫的军区,戴九韬想把你往那儿调自然有他的打算,可是他就是个神也不能替你考虑的面面俱到,或者说,这本身就是对你的一种考验。”
要不怎么说大家都喜欢和聪明人讲话,就这一个小动作佟锡尧就明白了,G军区驻地不是龙井产地,张明元却是江南人,送得出这么应时又应景的礼物的人……说:“我这次进京大多是为了首长的一点家事,素素和首长的那个侄女儿是至交好友。”
张明元摆摆手:“戴九韬那点儿事儿我都知道,他就是迈不过自己心里那个坎儿,其实当年的事哪能怪他,他一辈子洒脱,这件事儿上心窄了。”
“他那个侄女儿倒是很有意思。”佟锡尧话说一半,略带兴味的看着张明元。
后者低笑:“那个小姑娘,不错,只是张陆没这福气,瞿政委的女儿也不错,就是性子冷了点儿,随他们去吧,我是管不动他们的事儿了。”
气氛活络了点,佟锡尧又把话题引回去,问:“张叔,调职的事您怎么看?”
“怎么说呢,他们要是来明的的话就不怕,你虽然资历差点,但是成绩放在这里,又有戴九韬和你爸给你保驾护航,真到了万难的时候还有岳老将军在上面镇着,如今当权的几位里面三分之一都是他带出来的。但是要是来阴的可就说不准了。”张明元拿起茶杯,“比方说这,这不过是他们拿来试探你我私教的小把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戴九韬那边肯定是铁板一块,你爸就算不帮你也肯定不能扯你后腿,唯独岳老爷子那边……”
佟锡尧有些疑惑:“老爷子最疼素素,这件事按理说最不可能有问题的就是他那边。”
张明元摇摇头:“要不怎么说你走得太顺,要知道最大的助力有时也可能会变成最大的变数。”
佟锡尧皱眉,不解的看着张明元。
张明元微微一笑,点到为止,不再说下去:“老爷子是个性情中人,你好自珍重就是了,你保他孙女儿平安喜乐,他有生之年必保你青云直上。”
“对素素我肯定是珍而重之,这和老爷子无关。”佟锡尧呷了口茶。
“你为人光风霁月,可是架不住有人包藏祸心!”张明元沉声叹了口气,佟家这小子这一路走得太顺了,虽然没靠家里的助力,但是机遇有时也是一种资本,任是谁也眼红不来,“这事儿你还是提前和那丫头打声招呼吧,我冷眼看了这几年,执素那丫头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实际上也是个有担当的个性。”
“好的,张叔,我会挑能说的和她说的。”佟锡尧微笑应下,“不过这些事情我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他确实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是怕她担心,她的心太干净,哪里知道政治斗争,一旦结仇,不死不休。这种事情他一个人背负就够了,她只需要站在他身后阳光明媚的活着,斗争、阴谋,与她无关。可是要不怎么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时的佟锡尧怎么也不会想到,还真就有人能从他的挚爱下手,一下子捅到他最疼的地方。
张明元看着他,没再说什么,按电铃招呼经理上菜。
作者有话要说:知墨~答应你的番外~以后还有,这只是一部分爱你们!谢谢你们陪我度过考试扎堆的上半年!更新时间改了哦~~~改中午十二点半了哦~~正好吃完午饭刷完碗回来看文~~晚上打不开宿舍网的妹纸们和午休没事干的同志们注意哦~~~更新时间改了哦~~~~好的吧,最后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点~参谋长的故事完结不远了,要开始准备下一篇淇宝和陈特种兵的故事了~,于是呢,大家有什么想法啊建议啊可以微博@我一下!汇报完毕请指示 !
☆、Chapter 46
晚上回到家时已是微醺,佟锡尧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郁闷的掏出钥匙开了门,进了门却发现屋子里的灯都黑着,只有浴室还亮着灯。借着酒劲儿甩掉皮鞋,也不开灯,晃过去,手握着浴室门把手转了转,果然上锁了。
“谁?”执素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关掉水扬声问。
“还有谁……”佟锡尧靠在门框上,隔着扇玻璃门回答。
“哦。”听是他,放下心来,说,“你小点声,小颜已经睡觉了,我很快就洗好了,等我。”
佟锡尧轻笑出声:“在哪儿等?”
执素无语,听出他醉了,语气不善地说:“沙发上坐着等,床上躺着等,实在不行就站门口儿等!随便你。”
佟锡尧笑:“开门,我要参观。”
执素那个无奈哦,这人酒品一直很好啊,今天这是怎么了这是:“别胡闹,自己弄杯蜂蜜水喝去,等我出去再跟你算账!”
佟锡尧哪理她,拍拍门框,一只手握住门把手,手腕一用力,“咔啪”一声,锁又断了!站在门前无辜的扬了扬手里断掉的门锁:“你不开门,我就只好拆门了。”
执素瞪着眼看着破门而入的某人,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后抓起旁边的浴巾把自己裹起来,抄起手边的毛巾就砸过去,骂:“又灌了多少黄汤啊回家撒野!那门锁着你惹你了?买锁不要钱是吧!”
佟锡尧哪管她这骂,其实他没喝多少,你想想和个快六十岁的司令员能喝多少,何况还是叔辈,心里又都压着事儿,不过是借酒装疯罢了。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踱过去,这人无论天多冷里面都是一件衬衫,天暖了外面穿薄点,冷了穿厚点,永远两件儿衣服。军衬扣子一解直接就露出了结实的肌理,说:“挡什么档,你身上还能找出哪儿我没看过的?”
执素裹着浴巾往后退了步,这人眼神儿已经不对了,忍不住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却把佟锡尧逗笑了:“口水太多了吗,不如分我点儿,喝了一晚上酒正好有点口干。”
执素大惊,忙摆手:“不是……嗯……”哪还容她把话说完,嘴巴已经被堵上,一股浓烈的酒气无遮无拦的涌进来,呛得她直想咳嗽,搁在他胸膛上的手不住推他,挣扎着说:“你放开啊,小颜已经睡着了,你这样闹会把她闹醒的……”
佟锡尧喝了点儿酒本来就燥得慌,自打进了门又看到浴室里昏黄的灯光起,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这会儿抱着如此温香软玉哪里还管其它,低笑着把她裹在身上的浴巾扯下来:“嘘,你别出声就行了,谁都不知道咱们在干什么……”手指像灵蛇一般沿着她的后背游走至腰间,却还不罢休,继续向下。
执素呼吸已经紊乱,这个男人今天疯了,活像饿了很久一样,可是明明……想要推他,可是推他的手却渐渐软下来,反而不由自主的去搂他的腰,还不顾一切般的扯他的皮带,难道连自己也疯了吗?
佟锡尧正埋在她颈间细嗅,闷笑着抓着她的小手,说:“急什么……”
执素脸一红,从意乱情迷中惊醒过来又去推他,可是你说这个人,他一边拿话逗得你羞恼,一边还拿手撩得你心慌气短,又把手指往深了走走,执素轻呼一声就要捶他,这个男人今天疯魔了,真是疯魔了,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
可是正所谓不疯魔不成活,眼下的佟锡尧对她的身体正是疯魔到了极点,未经雕琢的璞玉一般,你若是那玉匠就能尽情挥洒你的热情,而佟锡尧就是那玉匠!你不知道她有多诱人,羞怯和放肆、清纯和狂野,就像泥和水一样,化了开,捏成团!浑然一体,让人如痴如醉,恨不得登堂入室才能一窥堂奥,这已经不是一种单纯的迷恋,而是一种境!
微醺的佟参谋长正是在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心在膜拜着,犹如当年第一次拿起钢枪时一样,凝视着螺旋的膛线,轻抚着战栗的她。其实他是在不安,暴风雨即将到来,他从容淡定,可是想到那暴风雨也许会波及到这朵小花儿他却觉得胆战心惊,张司令的话轻描淡写,却还是深深烙在他心里,越是酒醉,越是沉醉,越是深刻!不是不自信,而是太在乎!这种不安,只有激烈的性|事的充实能够抵消,佟锡尧向来是想到就去做的那种人,坚决而果断,此时正是良辰美景奈何天,天时地利人和,有什么理由放过呢?
执素已经完全瘫软在他怀里,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疯了,真是疯了,而她居然也肯陪他疯,不,是和他一起疯。昏昏沉沉的被他抱到客房的大床上继续战斗,有时她会想,佟锡尧你幸亏不生在战争年代,要不必然是个攻城略地的将军,攻一城,下一城,且必然打的敌人再无还手之力,一如她,现在是心服口服,不敢不服。
一场欢爱,淋漓尽致,尽情尽兴,执素袒露着雪白的身体躺在床上,意识明明已经回笼,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梦魇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微微动动脖子,用头发蹭身边的人,低喃着:“冷……”嗓音哑的有如老妪,却难得性感。
佟锡尧支起身看她,她必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性感是多么浑然天成,足够让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血脉贲张,当然她也再也不会有机会知道了,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一个已经又把她压到了身下。
嘤咛一声:“不要了……”
佟锡尧哪里理她,他这时已经什么都顾不得听了,说:“不是冷吗……这就不冷了……”
直到午夜才告鸣金收兵,执素被抱着冲洗干净,塞进浴袍里抱回卧室,这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布娃娃似的,全身上下都软绵绵的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捏扁揉圆。
不一会儿罪魁祸首也冲洗干净了自己,一条睡裤松松垮垮挂在腰上,上身打着赤膊从浴室走出来,这要是平时执素肯定要垂涎一番。说来难为情,虽然结婚几年了连孩子都有了,每每看到这个男人健壮的裸|身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可是这会儿她实在是吃太撑了,没力气也没心思了。
佟锡尧看她脱水的鱼似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低头沉声笑了笑,换她气急卯足力气扔了个枕头过去砸他,可是无奈枕头还没飞到距离就掉了下来,于是某人笑得更欢了。执素气结,把脸埋进被子里不再理他,笑吧笑吧!
佟锡尧从地上把枕头捡起来,又到女儿小床边上看了看,小家伙睡得正酣,放心的躺下,把执素拉进怀里抱着。执素挣扎了两下就随他去了,反正就算现在挣出来明早醒的时候也还是会滚到一起。
过了半晌,总算调匀了呼吸,用手指甲戳戳他胸口的肌肉块儿:“佟锡尧,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嗯?”佟锡尧原本已经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没有啊,瞎琢磨啥呢又?”
“你今天一晚上都心不在焉,别以为把我……我就不会发现。”共同生活了这么久早已心意相通,彼此的一颦一笑都是话语都是符号。
佟锡尧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我有吗?”
“你有。”执素认真的在他怀里点点头,“告诉我,张司令和你说了什么,你从今天一进门起就在刻意掩饰,包括喝醉,包括……,其实你根本就没醉。”
佟锡尧忍不住低笑,把她搂的又近了点,轻吻她的额头:“就你眼尖,鬼灵精似的!”
可是执素哪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缠着他不肯放过:“说,到底怎么了。”
“嗯……就是我们可能要搬家了,到N市。”佟锡尧刮了下她的鼻子尖。
执素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不是离北京更近了吗?我又能和淇宝在一起了!”
佟锡尧笑:“高兴了吧,就是说的这事儿,快睡吧。”
“那你心烦什么呀?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还能分不清吗?”执素又挠挠他,不依不饶。
“嗯……就是有点舍不得吧,毕竟在G市呆了五六年了。”
“真的?”
“真的!快睡吧!要不我可当你还不够累哦。”
“讨厌!”执素捶他一把,窝在他怀里睡去,安稳的就像漂泊在宁静港湾里的渔船,无论外面的海面上多么鲸波万仞,这片港湾都足以为她遮风挡雨。可惜简单如执素,并没有读过米兰昆德拉,要不她就会知道,愈是表面清晰明了的谎言,其背后的真相愈是晦涩难懂。
听着怀中人渐渐平稳的呼吸,佟锡尧却难以入睡,是该和她分担呢,还是该给她个干净的世界呢,他心里不知道有多纠结,就算在最复杂的沙盘推演时他也没这么为难过,因为和这个女人有关的一切都不是他的理论能够解释的,甚至不是他的理智能够控制的。带着这种深深的忧虑最终陷入浅眠,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虐很多的,也不会特别虐~姐姐妹妹们放心看~还是那句话……我心软……ps:有木有人发现自从“么么哒”的含义被曝光之后……我改说“爱你们”了……o(╯□╰)o
☆、Chapter 47
早晨睁开双眼的时候枕畔果然已经没人,执素伸出手摸了摸,业已凉透,暗叹一声,是啊,怎么可能还有人在呢,这半个月一同醒来的日子已经过得她不知今夕是何夕了。艰难的挪过去看小床上睡着的女儿,腰还酸疼得要命,两条大腿更是像要被撕下来似的,想起昨晚面上又浮上一丝红晕。
小家伙已经醒了,奇迹般的没有哭闹,看到了妈妈手舞足蹈的咧开嘴啊啊的叫,将近四个月的小孩子已经开始吃手指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执素都用小毛巾把她的手裹起来,现下里挥得活像机器猫。执素笑,折身把女儿从小床上抱起来,谁知一动又牵扯到了多灾多难的腰,忍不住骂了一句,小丫头就跟听懂了似的咧嘴笑的更欢了。伸手摸了摸,果然尿布早就换过了,佟锡尧在看顾小孩子方面还是而十年如一日的可靠的。
“铃——”
接起:“喂?”
“刚醒啊。”佟锡尧的话带着暖暖的笑意,听到她微哑软糯的声音就能想象出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嗯,刚醒。”执素一边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撩开衣服给女儿喂奶,“可能是昨天……太累了。”
佟锡尧禁不住喉头微动,她故意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清晨沏的浓茶压了压:“今天晚上有文艺演出,你要不要来看?”
执素沉吟了一声:“嗯~?我为什么要去看?”
“……”佟锡尧现在百分百确定这是报复了,看了眼正在忙碌的几个参谋,站起来走到窗口,“司令部的领导都是携伴参加的,我以为你也会想来。”
满意的听到他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眯着眼睛调戏他:“伴儿?什么伴儿?舞伴儿还是床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