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儿!”
执素笑得直打跌,可以想象对面那人无奈的表情,忍住说:“你老我可不老,走在街上人家还当我是大学生呢。”
“……”你不知道佟锡尧这会儿多想把她揪过来按在膝盖上打屁股,报复心咋那强咧!还敢说他老,也不想想昨天是谁哭着喊着求饶来着!
执素愈是听他一句话不说的沉默在那儿愈是想笑,最后终于忍不住轻笑出来,其实她想大笑,可是怀里那个小的还蠕动着小嘴儿,实在不能惊动了小家伙的早餐。调笑够了:“那小颜怎么办?带着吗?”
“送张司令员家请傅婶儿帮忙看着,我早就说家里雇个人帮忙带孩子,你不肯。”
“家里戳个大活人你不嫌碍事儿?昨天可有人一路把我从浴室扯到客房,连衣服都……”
不等她说完就被已经给她撩拨的有点暴躁了的佟锡尧打断了:“下午四点派人去接你,挂了。”
执素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咬着下唇死命忍住笑,佟锡尧呢,恨得牙根儿痒,你怎么说这个女人啊,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好啊,今天晚上就开辟个第三战场吓吓她,厨房好像就不错!谁知道越想火气越是往下走,深深吐出一口气又灌了一气儿茶叶水。呸,这会儿这几千块一斤的碧螺春真变得像极了在饮牛饮骡了!
抬头一瞟发现几个参谋都在低头忍笑,脸上不禁更挂不住了,挨个瞪了一遍,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逮着一个一个肩膀抖得最夸张的踹了一脚才解了气。没想到这下子彻底笑开了。
“首长,您和夫人说两句好听的又不能少块肉。”一个作训参谋笑声嘀咕了句,立即被旁边的人撞了一肘子,没看这会儿老大都快炸毛了吗,还敢太岁头上动土。
果然被佟锡尧一记眼刀飞过去,意思是要不是你们这群熊人在这里老子早就说了!
果然下面憋笑的人更多了:“首长,您也学学咱们张司令员家的小公子,对瞿政委的女儿那叫一个……”后半句硬生生就给吞进去了,死皮赖脸……这词儿最贴切,可是说出来就得死!你看佟参谋长那眼神儿已经开始要喷火了。
小赵在旁边用手捂脸,首长啊,我亲爱的首长大人啊,您的冷漠呢?您的淡定呢?端住啊!
佟锡尧狠狠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决定不和这群没媳妇儿的鸟兵一般见识,甩甩袖子出去了,这群人真是欠教训!就该武力威慑一下!把门摔得震天响,可是里面的人哪有半点被威慑了的自觉,一个个笑的趴在沙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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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一辆军用吉普准时停在楼下,执素整整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收拾自己,她心里计较的可多着呢,且不说这是她头一次被正式携伴出席,就单从自己来说吧,之前她都是青春靓丽的出现在司令部,总不能生个孩子就成黄脸婆了吧?于是更加刻意打扮。
小赵看到她就呆了,不用这么隆重吧,好吧也不能叫隆重,人家只不过是化了淡妆裹了件驼色羊毛大衣,七公分的高跟鞋衬得身材格外挺拔,可是就是给人一种艳光四射的感觉,扎眼,实在是扎眼,小赵暗想,今天这场晚会参谋长怕是看不安生了。
执素出现在佟锡尧办公室门前的时候引起的那叫一个轰动,傻了,整个办公室十来位围着佟锡尧听候指示的参谋都傻了。执素看一屋子的人都看她也不怯场,扫视了一圈,嗯,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微笑着点了下头,转向佟锡尧:“你们在商量事吗?那我在外面等一会儿。”
你看着她她扶着门框站在那儿的姿态,就觉得这哪怕是扶着机舱门站在舷梯顶端也不让人觉得失礼,大气又有分寸,没个十几年的浸染养不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副参谋长,戳了佟锡尧一肘子,笑吟吟的说:“弟妹来了,我们这就谈完了,就走就走。
陆成是佟锡尧的继任,虽然职务低了一级年龄却比佟锡尧大,四十多岁了,在场的也就他能管执素叫弟妹。
执素微微一笑看向佟锡尧,知道别人说了不算,这间屋子里拿主意的在那儿呢。
“嗯……大家回去把今天开会的内容整理一下,明天下午四点之前整理出一份报告交给我……”佟锡尧回过神来,利落的开始给参谋们分配工作。
这功夫执素已经找个沙发坐下了,手里还捧着顺路从佟锡尧桌上顺过来的茶杯,清香的碧螺春氤氲出腾腾热气,她虽然是北京生北京长,却最喜欢江南的清奇俊秀,就像碧螺春,每次被那茶香一熏就有种要且去浅斟低唱的惬意。
时不时抬眼瞟正在分配任务的佟锡尧,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晰,神态又认真又随意,她就是爱死了他这个样子,意气风发,这样的男人就适合做指点江山的事儿,罡气!哪是眠花宿柳只知道浅斟低唱的柳永能比的?招手叫来勤务兵:“帮我换杯大红袍来。”这男人得佐着武夷岩茶的岩韵来看才应景。
茶换来了佟锡尧那边也忙完了,送走所有人关上门,回头正看见执素瞅着他的眼神儿,皱皱眉,这女人怎么了,看着那眼神儿……怎么说呢?色眯眯的?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揪她的脸:“什么眼神儿这是,不许随便用这种眼神儿看人。”
执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人,别人想被她这样看她还没工夫呢,他还嫌上了!眼角一斜,轻轻从他脸上飘过去,转眼已经换了副笑眯眯的表情:“你看我今天漂亮吗?”
“漂亮!”赞美她这方面佟锡尧从来都不吝啬,嘴甜的孩子有糖吃,“你没看他们都看傻了,不过以后再也不许了啊,这是部队,你作为军嫂要穿得大方朴素。”最后四个字他说的不怎么理直气壮,因为她……穿的确实没啥不合适的,是这人不合适,可是他总不能说你以后别来了吧。
执素一听乐了,索性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坐到他膝盖上:“你说我哪儿不大方哪儿不朴素了啊,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咱今天没完。”说着手指还在他胸口重重一戳。
佟锡尧呼吸瞬间错了个节拍,又来了,不看那勾人的小眼神儿,就她戳你那一下把,隔着那么几层衣服,再大的劲儿也被卸掉了,感觉到的时候就跟挠痒痒似的,直挠的人心尖尖上痒痒的。
佟锡尧努力压了又压,用了所有的自制力掐着她的腰把她从自己膝盖上挪下来:“注意影响,给人看到不好。”
执素还真装作四处张望的样子,前后左右都看了看,不经意间嘴唇就从某人脸颊上擦了过去,非常无辜的眨着眼睛说:“哪儿有人看啊?”
佟锡尧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真是成精了,勾人勾得越来越纯熟了,这是报仇呢,昨天晚上的仇,无奈的看着她:“我投降行了吧,我投降。”
执素抿嘴低笑,说:“胡说啥呢,我又没干啥。”眼睛里却明明在说“你认输就好”,有多勾人就有多气人呦!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妈呀真是累死了……瓶颈总算过去了,过渡成功!
☆、Chapter 48
礼堂里暖气开得足,许多家属都在礼堂门口除去大衣交给专门负责杂物的人员保管,执素脱下羊绒大衣的时候又引起了一阵骚动,她里面穿的竟然是一件深蓝色旗袍,藤萝图样的暗纹从襟口蔓延到底,白色丝线绣的玉兰花点缀在胸口和下摆。衣服裹得并不紧,长度也恰到好处,既不会太隆重又不会太随意,得体又大方,脖子上一串珍珠项链配上莹白耳垂上的珍珠耳环,活像民国电影里走出来的名伶。
就连佟锡尧都看住了,机械的接过执素脱下来的大衣又递给勤务兵,机械的被她挽着手步入会场。你说这怎能让旁人不惊艳,执素的年轻,执素的大气,执素的漂亮,执素的谦和,这些也许都并不是顶尖的,但是最顶尖的就是她能同时拥有这些。
一个刚毅一个婉约,佟锡尧自然是一身军装,你看看这两人站在一起吧,活脱就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军阀和姨太太,那叫一个般配。
执素笑吟吟的跟着引导员走到前排的位子上,又温和的双手虚扶接过工作人员送来的茶水,礼貌的道谢。这才分过神来看佟锡尧,那人还有些愣,执素好笑的扯扯他的袖子,心里禁不住也有些窃喜。
“啊?”佟锡尧回神,询问的看了眼执素,这才想起刚才是为了什么失态,皱眉说,“干嘛穿成这个样子?”
执素微微撇撇嘴:“好一下子把那些人都震倒啊,这样就没人敢打你主意了。”
佟锡尧听着觉得好笑,直想捏她的脸蛋儿,忍住说:“谁打我主意啊,这部队里恨不得连只苍蝇都是公的,今天来的除了军官就是军嫂。”
这人就只想到打得上招呼的人,执素想的可多了,眼角往台上一飞,有些气恼又有些娇嗔地说:“文工团的女演员不是啊?不知道多少都想嫁给你这样不算太老的首长呢!要不是被我捷足先登了,今天这样的场合你说不定都能被小媚眼儿盯出个大窟窿。”
“啥叫不算太老……”佟参谋长对于老这个字确实不是一般的过敏,好吧这是娶了个小媳妇儿的人的通病,可是转念一想又发现一处不对,板着脸训她,“你成天介都想些啥呢?你还真当部队是婚介所发媳妇儿啊,人家文工团员那都是靠本事吃饭,别把人家想的都跟啥似的!”
“跟啥似的?”执素白他一眼,“我告诉你,你给我当着点儿心,要是真让什么小妖精勾搭走了我就马上跟你离婚,然后还要给你的宝贝女儿改姓!”
佟锡尧简直被她说得哭笑不得,这是谁又踩她尾巴了啊,还是哪个“名师”又指点她了?回头看看四下没人,把嘴唇凑到她耳边说:“别瞎想了,我早就被你这个小妖精勾得魂不守舍了,你看看你今儿穿的这衣服,我那还有心思看别人?”
执素听了低下头也不说话,可是微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心里对这个答案的满足,偷偷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还不起来招呼人去,等下人都来了看咱俩猫在这儿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听她这么说佟锡尧那厢反而不急了,把手往头后一枕:“不去,爱咋说咋说!”
执素横他一眼,才不拉他,站起身就走:“你不去我自己去,就说佟参谋长昨天累着了,这会儿在座位上补觉呢。”就不信他不跟上。
果然佟锡尧马上站起来跟上了,倒不是怕她那话,她要是真敢说他就敢跟她姓,可是把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媳妇儿放在大门口给人看实在不是他风格,何况大多数与会的年轻军官可都是没结婚的,那可是一群狼啊,首长夫人又怎么了,看看总不犯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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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七点开始就是七点开始,准时,这是军队的作风,六点五十所有人包括军区司令员都到齐并且整齐就坐时,执素心里忍不住鼓掌,这效率,这纪律!想她在C大时,十二点半开会十二点三刻人才到的差不多,至于领导,没一点怎么可能露面?
七点钟晚会准时开始,执素紧挨着佟锡尧坐在第一排,正位上坐的是是张司令和夫人,他们右边是副司令员,都是六十开外的人了,正位左边就是执素和佟锡尧了。倒不像后排的官兵那样坐的笔杆儿条直,首长们的坐姿随意多了,看完开场舞张司令还探过身来和执素寒暄:“岳丫头啊,你家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执素和张司令也是认识的,回答的也随意:“我爷爷老当益壮,矍铄着呢,上次进京的时候看我没把孩子盖严实,直要拿拐棍儿抽我。”
“哈哈!”张明元拊掌大笑,直说老爷子几十年一点儿都没变。
执素含笑点头,这个话题就算糊弄过去了,说是糊弄是因为这时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件事吸引住。
这时台上正在唱一首军旅歌曲,唱歌的女演员穿一身苹果绿色鱼尾礼服,婀娜的身段被包裹得玲珑娇俏,苹果绿色衬得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愈发晶莹剔透了,就连执素都看得眯起了眼睛,就遑论后边坐的那些军官了。
文工团出人才啊!不光出人才更出尤物,这小女兵长相好身段好,唱得……也不错。仔细又听了阵儿,执素扭头去看身边的人,佟参谋长正心不在焉的一会儿看看台上一会儿看看桌上的节目单,执素很满意,她虽然不是随便吃飞醋的人,但是看到他这样也确实心里蛮舒服。
用手肘戳了他下:“你觉得她好看不?”
“啊?”佟锡尧被她问得一愣,人家好看不好看和他有啥关系?不过当然很快就明白了,瞟了眼台上的人,笑眯眯的在她耳边说,“穿的跟故宫里摆的翡翠白菜似的,有啥好看的。”
“噗——”执素差点儿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瞪他一眼,“有你这么比喻的吗,那你听她唱得咋样?”
这么一问佟锡尧就更不敢怠慢了,执素也是唱歌的,文人相轻,不知道艺术家有没有这传统?说:“我哪懂这些啊,不过能在这么大的场面上独唱应该还可以吧。”瞅瞅他答的,首先是他不懂行,听不出好坏,然后是这人是文工团挑的,好坏和他没关系,也怪不着他。
执素哪里不知道他那点儿心思,轻哼一声:“你就不觉得她唱得像一个人吗?”
佟锡尧听了几句,摇摇头:“听不出来,不过声音是有点儿耳熟,在哪听过吗?”
执素白他一眼:“对牛弹琴,这都听不出来,你就不觉得像我吗?”
“啊?”佟锡尧这下还真认真听了会儿,笑着说,“还真像,不仔细听听不出来,你哪唱这种歌儿去,一时没反应过来。”
执素也不和他计较,拿起桌上的节目单来看,葱管儿似的手指沿着列表一溜儿滑下来,最后在一个名字上敲了敲——于翡,还真衬她那身儿打扮,翡翠白菜,也亏他想得出来!扑哧一下又乐了出来,斜眼瞅瞅佟锡尧,参谋长同志这会儿格外的正经格外的稳重,就怕她以为他对台上哪位有啥非分之想,其实说起来他这么埋汰人家是不怎么地道的,可是没办法啊,家里的小姑奶奶更惹不起不是?
说话的功夫那边儿已经谢幕了,换上了个新兵题材的小品,经过刚才那场“视觉盛宴”,很多人显然还没回过神来,于是接下来的几个节目跟着也都没收到多好的效果。执素撇撇嘴,那小妞那样的节目该放在最后一个好吧,那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这样编排,要不是编导没水平,要不就是那小姑娘把编导得罪了,瞅瞅这得罪人呦,后边几个节目的演员能不怨她?
不过这念头也就在执素脑子里过了那么一下下,没往深里去,干她啥事啊,这要是换别人可能还好奇好奇,可是从小看到大了,早不稀罕了,她才没兴趣打探文工团那点儿勾心斗角的破事儿呢。
要是没有后面的事,于翡在执素心里也就是个长得不错声音有点像她的小女兵罢了,过不两天就忘了。晚会完了是舞会,执素和佟锡尧跳完一曲华尔兹后脸上出了薄薄一层细密的汗珠,独自到卫生间去补妆。
“哎呦我的天!”执素一进门直接被吓了一跳,卫生间的墙角居然蹲了个女人,“你在这儿猫着吓人呢啊?!”
大着胆子又往前走了两步,蹲在地上那个女人穿绿色抹胸礼服,从头到脚都是湿的,试探性的喊了声:“于翡?”
果然抬起头来,于翡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儿冻得煞白,妆却花得并不厉害,至少还算不上吓人,疑惑的看着执素:“您怎么认识我?”
执素见是她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去,走到她旁边从手袋里掏出一包面巾纸递给她:“我是佟参谋长的爱人,刚才就在台下听你唱歌,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幅模样在这里?”
于翡接过纸飞快的搭理自己,听执素问她动作顿了顿,咬着下唇并没回答。
执素哪有不明白,文工团里这些小把戏她见多了,说:“你有难言之隐就不用说了,不过我倒是想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首长们还都在呢都敢放肆,背地里还不知道多嚣张呢。你跟我走,找你们团长去,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带兵的!”
“不要!”于翡急忙拉住执素的手腕,眼睛里已经莹莹有了泪光,“您就当没看见过好不好,我谢谢您愿意帮我,真的谢谢您,可是那样的话我在文工团就真的呆不下去了。”
“……”执素只想了几秒钟就明白了,原来她得罪的根本就是团长,也不好硬强迫人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以后自己当心点,别太出挑,你在这等着吧,等下我叫人把我的大衣拿给你,别冻着了。”
于翡感激的看着她,咬着下唇点点头,没再说话。
执素也没心思补妆了,转身离开,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那小姑娘不过十□岁,怎么就这么招人嫉恨了,连团长都故意整她,不觉面上带了一丝不愉。
“怎么了?”佟锡尧正在跟一帮敬酒的人寒暄着,看她沉着脸走过来,悄声问。
“没什么。”执素赌气似的随手拿起一杯饮料,“翡翠白菜被人浇成滴水白菜了。”
“什么意思?”佟锡尧显然已经忘了刚才那个小女兵了。
“回头再跟你说。”执素招手叫过跟着佟锡尧的勤务兵,“你去把我的大衣取来,送到洗手间给那个唱歌的于翡,快点,现在就去。”
“是!”勤务兵敬了个礼一路小跑就去了。
佟锡尧这下明白了七八分了,说:“啥时候爱上管这种闲事儿了?”
“谁叫我碰上了呢,她那嗓子和我有八分像,就凭这也算有点缘分。”执素双手抱胸像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眼,直到舞会结束也没再看第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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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9
站在门厅里佟锡尧脱下军装外套披在执素身上:“来,把我的外套穿上,别冻着了。”她的大衣刚刚被她给于翡了。
“嗯。”执素也不穿,就拉着两边的衣襟紧了紧,裹了个严实,“赶紧上车吧,还真有点冷。”其实是怕他冷,这会儿她裹着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怎么还会冷。
佟锡尧一笑不置可否,拥着她上了车,他们之间的默契是二十年培养起来的,随时随地都能心领神会,不必多说。
于翡裹着执素的驼色羊绒大衣就站在礼堂的一根大柱子后,里面还是那件湿透了的绿色礼服,微愣看着两人,眸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转身离开,步履从容。
执素拥着佟锡尧的军装外套坐在车上,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只过了不到两分钟就觉得有点头晕,转了转身体靠在佟锡尧肩上。佟锡尧索性把她揽进怀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执素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右眼皮不住的跳。”
佟锡尧笑:“又跳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呢,别瞎想,累了就靠我身上歇会儿,马上就到家了。”
执素轻轻应了声,把手掌按到右眼上使劲压了压,丝毫没有作用,又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吗?这次不知道是关于谁的,算了,随它去吧。
其实佟锡尧心里并不是像表面上这样轻松的,执素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想起张明元的话心里更加有点烦躁,捋了捋执素的鬓发,细嗅年轻女子身上清新的味道,她这辈子因为他受了不少委屈啊。想着想着半晌竟然黯哑了嗓音,说:“素素,无论你听说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先来问我,我没点头的都不要信。”
执素原本已经有点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听他这么说又强打起精神来:“有什么事吗?”
“没有。”佟锡尧摩挲着她细嫩的脸庞,何必拿还没发生的事来惹她烦心。
“那你干嘛突然和我说这些?”
佟锡尧深深吸了吸她发上的气味,说:“就是突然想到了,位高人愈险,怕有人暗算到你身上来罢了。”
执素笑,伸手握住他覆盖在她脸上的大手,指腹划过他手上厚厚的枪茧:“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软肋,我岳执素是将军的孙女儿,是外交官的女儿,没那么懦弱,你说的,忘记了吗?”
“没忘。”佟锡尧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串细碎的吻,他并不期待她能做他的贤内助,只要她能安安稳稳在他的庇护下平安喜乐就够了,只是,怕那即将来临的风雨会吹得她猝不及防,不得不怕,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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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佟锡尧都回来的很晚,而且基本上是到了家倒头就睡,有时候连澡都是第二天起来才洗。执素看看墙上的挂钟,又是十一点了,楼下还是静静的,连一点类似汽车引擎的声音都没有。咬了咬唇忍不住摸起手机,拿到面前愣了片刻又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拢拢头发走进卧室。
不到五个月的小娃娃躺在属于自己的婴儿床上已然酣睡,肉嘟嘟的小脸被枕头挤得变了形,嘴角流下一串口水。执素忍不住轻笑,拿起枕头边的纱布轻轻擦去,生命如此奇妙,人生际遇亦是奇妙,两个原本不可能的人最后竟然在一起,还有了个这么可爱的孩子,你能说这不命运的安排?
心头一动又重新拿起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十一个数字,她并没有存到电话簿里去,佟锡尧曾经问过,她俏皮的指指自己的脑袋说,它在这儿,不用存!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喂?”
执素微微惊异于电话那头的安静,并不是在应酬啊原来:“嗯……也没什么事,小颜想你了,让我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佟锡尧沉声低笑,也不拆穿她:“她都让你和我说啥了?”
“她说……她想让你听她打呼噜。”
佟锡尧忍不住笑出来:“编吧你就,小孩子哪会打呼噜?”
执素脸颊一红,用手抚住:“你怎么还不回来呀,天都快亮了,我刚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你都等得睡着了。”
“不是叫你不要等我的吗,最近这段时间比较忙,回来的都会比较晚,怎么又不听话?”
“你管我……”嘀咕一声。
佟锡尧笑:“马上就到家了,你倒数十个数。”
执素也听话,你让她数她还就真数:“十、九、八……二、一!”
刚数到一果然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执素跳下床连鞋子也顾不得穿就跑了出去,跑到门口正好看到还捏着钥匙夹着电话的佟锡尧。脸红红的帮他把电话接过来挂断:“都快到家了还接电话。”
佟锡尧刚换了鞋,看她光着脚站在地上不觉皱眉:“怎么又光着脚跑出来,大人不大人孩子不孩子的。”弯腰把她抱起来,“咦,怎么好像轻了?”
执素捏住他胳膊上一点皮肉轻轻掐了下:“轻了还不好,怕你抱不动。”其实是产后恢复了而已。
果然佟某人一挑眉:“两个你也抱得动!要不要我把你抛起来试试看?”
执素赶紧摇头,没骨气的把头往他怀里蹭了蹭,那可不是好玩儿的,失重的感觉实在是太吓人。你说说这个男人明明奔四的人了,力气还大得吓人,抛她跟抛小孩儿似的。
佟锡尧一直把她抱到卧室的大床上才放下,她却死抱着他脖子不松手,还哼哼唧唧的撒娇。佟锡尧多无奈呦,捧着她的脸亲了半晌才放开,说:“我今天去演习场了,一身又是汗又是土的,让我先洗洗再来陪你,乖。”
这才松手让他去了客厅的浴室,兀自坐在床上玩儿了会儿手机,又跳下床收拾了他丢在浴室门前的脏衣服,凑上去闻了闻他换下来的衬衣,汗味儿裹挟着泥土呛人的味道,这难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子拿起准备好的换洗衣服,象征性的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佟锡尧正背对着门冲洗身上的泡沫,精壮的男人后背上一道粗粝的伤疤从肩胛延伸到后腰,随着他回头看她的动作一起一拧,小麦色的皮肤不深也不浅,虎背熊腰(注:虎背熊腰指男人肩背宽厚腰线较细窄,倒三角体型)说不出的男人味。
执素把手里的衣服放在洗手池上,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佟锡尧全身微微一颤,要转身却被她死死箍住。执素的小手沿着他整齐的腹肌一点点向上攀爬,微凉的皮肤从他火热的腰侧滑过。
“别动。”执素赌气似的轻轻在他肩胛上咬了一口,唇舌沿着那道疤痕舔舐亲吻,佟锡尧倒抽一口凉气,瞬间就混乱了思维,酥软了手脚,她的酥*胸就密密实实贴在他的背上,虽然隔着真丝睡袍,但是那睡袍早就湿了,聊胜于无罢了。
这个时候叫他别动?那不是开玩笑嘛,在这么给她玩儿下去还不生生要了他的命,转身把正在他背上为所欲为的小女人圈进怀里,低头攫住泛着绯红的嘴唇,撬开牙关绞住她的舌尖。佟锡尧也想她啊,你叫他如何不想她,一连几日的忙碌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回到家就是倒头就睡,可是再累再忙,心里对她的渴望却只会一日日积累,眼下被她这么没轻没重的一撩,简直就像拔开了气门芯儿的车胎,激情如泻出的空气一般密实,毫无缝隙的将她包裹其中,再想自拔也难了。
可显然那位一点也不想自拔,竟然在他近乎疯狂的亲吻中还能呵呵轻笑,佟锡尧松开她的唇,喘着粗气问她笑什么。
执素也不回答他,还是娇媚的笑,解开真丝睡袍的腰带,把已经湿透的睡袍完全贴在身上,玲珑曲线纤毫毕现,她几乎是从身上将睡袍扒了下来。佟锡尧的眸光又是一暗,里面竟然是真空的,这丫头疯了,明明脸上还写满了羞涩,手上的动作却大胆的吓人,疯了,为他。
其实执素羞,当然羞,她哪在他面前主动这样过?刚才在外面脱去内衣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可是连日来的思念把踌躇不定撕扯的一片片的,怕啥?那是她男人,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啊,怕啥,她就是这样给自己打着气进行到这一步的,可是硬着头皮把衣服扒下来后她还是慌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站在那儿踟蹰不肯在往下走一步。
佟锡尧却不打算就停在这儿,她的羞涩和无措他怎会看不出来,哪怕她肯走出一步,他也愿意把剩下的九十九步奔跑着走完,何况她都为他做到这里了,他难道还不肯接手吗?轻笑着关上淋浴,把已经从脸颊到耳根都红透了的小女人拦腰抱起大步往客房走去。
在彼此探索这条路上这两人向来是乐此不疲,佟锡尧对执素的身体是爱不释手的,执素对这个男人的重量更是甘愿承受。小麦色的皮肤纠缠着象牙白的雪肌,粗糙映衬着柔滑,力量纠结着柔婉,喘息裹挟着呻*吟,淫靡的声音混合着兰麝的香气,夜,还很长……
……
两人冲洗干净后只只来得及回到卧室的大床上,连话都没力气再说一句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入睡前的最后一刻——什么阴谋什么伎俩,都他妈见鬼去吧,老子就算不去N市又怎么样?位高人愈险,不如老婆孩子热炕头——佟锡尧想。
可是真的由得了他吗?难。
作者有话要说:写H啥的实在是太费神了……就为这难道就不该撒撒花吗姑娘们!!!!
☆、Chapter 50
黑甜一觉醒来又是天光大白,伸手一摸,旁边那个人的位置依旧是凉的。唉,这样独自醒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可悲呦,这就是嫁给一个成功男人的可悲之处。朱元璋那首诗怎么说的来着?百僚未起朕先起,百僚已睡朕未睡,不如江南富足翁,日高丈五犹披被。
执素坐起身来抓抓头发,说起来她还真是个不合格的妻子,从生了小颜之后就再没起来给早出的丈夫做过一顿早饭,这要是在北京的话肯定会被家里长辈骂死。想到这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就当不知道,难得糊涂难得糊涂!
穿上衣服下床拉开窗帘,果然是个好天气,明媚的日光从树叶的罅隙间投射下来,这要是在北京肯定还是冰天雪地,南国的春来得早来得急,看着这热烈的太阳竟然恍若已经到了夏季似的。顺手拿过桌子上的手机给佟锡尧发了条信息——天光正好,适宜出游。
正在开晨会的佟参谋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只简简单单回了两个字——批准!
“叮咚~”回信来了,执素翘着嘴角点开查看,一看之下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十足十的首长范儿呦!随即又撅了撅嘴巴,回——臭美!晚上不给你饭吃!
然后喜滋滋的梳洗打扮抱着女儿就出门了。
佟锡尧看了她回的信息没再回复,笑着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一抬头发现整个桌子的人都在看他,尴尬的一笑:“都看着我干吗?”
“看首长您和夫人蜜里调油。”军务吴参谋笑着四下看了看与会的各地方部队代表。
佟锡尧轻咳一声掩饰道:“哪有,军务,军务。”
不说还好,一说满桌子的军官都笑了起来,有人起哄:“首长您就别藏着掖着了,那天舞会的时候都见着了不是,您一晚上那眼神就没从夫人身上离开过,也跟我们这群讨不着老婆的传授传授呗!”
今天来开会的都是各团参谋长,清一色年且而立的小伙子,大多数都还没成家,对佟锡尧的事迹——无论是勇冠三军的事迹还是老牛吃嫩草的事迹——都耳熟能详且深以为榜样。
话说到这儿佟锡尧也板不住面孔了,索性放下手里的材料往椅背上一靠:“你们跟我讨经验?你们要是现在开始跟我学五十岁都娶不上媳妇儿!”
“哈哈!”“哈哈!”“哈哈!”本来就是帮糙老爷们儿,笑也笑得肆无忌惮,顿时屋子里爆发出的笑声简直恨不得把屋顶掀了。
晚上佟锡尧果真没回家吃饭,确切的说是佟锡尧根本就没回来,执素坐在客厅等了又等也不见人来,打电话也没人接,一来二去的就炸毛了,胆儿肥了是吧?气哼哼的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姑奶奶还不等了呢,没了佟屠夫还非吃带毛猪?不回来姑奶奶自己一个人占整张床睡得更舒坦!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手机却响了,是佟锡尧的号码,执素拿着电话从卧室跑出去才接起来,小颜已经睡熟了,慌乱中还踢到了门框,差点儿疼的掉眼泪,忍着疼卯足劲刚要开骂,对面传来的却是个陌生的声音:“参谋长夫人是吗?”
“嗯?是我,佟锡尧呢?”执素微微诧异,紧接着心却往上提了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几天右眼皮一直在跳。
“哦不是不是,夫人您别担心。”对方敏锐地听出她语气里的急切,“参谋长在演习的庆功宴上被地方部队的几个参谋灌醉了,现在醉得实在厉害,我们想先在招待所替参谋长安顿下来,免得回去打扰夫人休息,您看着都快一点了。”
“……”执素微愣了下,高高吊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醉得厉害吗?”
“那群大头兵没轻没重可这劲儿敬,反正够呛,人已经不清楚了。”来电话那人抱歉的笑笑,“您就放心吧,保准没事儿,就是太晚了怕影响您休息,家里不还有小孩子嘛。”
执素一想也是,又交代对方:“他喝多了酒晚上会口渴,记得床头给放杯水,明天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让他下班早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夫人您放心!先挂了啊……”电话那头似乎一阵骚乱,接着就匆匆忙忙被挂断了。
“哎喂?喂?!”执素原本还想说什么来着,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气恼的骂了一句把
电话放下,好啊,胆儿肥了是吧,还敢夜不归宿了?有本事明天你也别回来!有本事你永远都别回来!
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太放心,拨通了小赵的电话:“小赵,你在哪儿啊?”
“岳姐?”
“是我,你在哪里,和佟锡尧在一起吗?”
小赵那边稍微停了几秒钟:“我刚刚在停车,我没和首长在一起,今天下午的时候N军区参谋部说要来几个参谋到F市驻地交流考察,首长派我提前到这边准备接待一下。”
“哦。难怪刚才给我打电话的不是你,那没事儿了,你好好办你的事儿吧。”
“打电话?”小赵在电话那头皱起了眉头,“您说明白点。”
执素略微诧异:“就是刚才有个人打电话说佟锡尧喝醉了,我打扰我们娘儿俩休息就在招待所安置下了,有什么问题吗?”
“哦不,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今天过来庆功宴的不少都是年轻军官,没轻没重的居然把首长都灌醉了。您赶紧休息吧,没啥事儿。”
执素挂上电话觉得安心了些许,别人她不信,小赵她是信的,他都说没事了,大概也就不可能有什么事了吧?回到卧室轻轻掩上门躺在佟锡尧那半边床上,从婴儿床的空隙中把手伸过去抓住女儿的小手,过了很久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把脸闷在充满他气味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两口,心里暗暗嘲笑自己——原来孤枕难眠就是这么一种感觉啊。
小赵安慰完执素自己心里却并没嘴上那么轻松,发动了汽车就直往高速公路入口奔,这也太巧了,巧的根本就不像是巧合。他前脚一到F市后脚家里就出了这档子事儿,参谋长怎么可能喝醉?还醉的不省人事回不了家!
倒不是说佟锡尧千杯不醉,只是一般的交情妄想把他灌醉?这根本不可能,干特种兵出身的哪个都不会让自己有失去意识的时候,更别说他绝对不可能夜不归宿,那可是个脚踝骨裂都要强行赶夜路去九青镇的人啊。这事儿要是没有猫腻都邪乎了。
小赵一边开车一边拨佟锡尧的手机,一连响了十来声都没人接,焦急的砸了一把方向盘,这下麻烦了,要出事儿。想了一下又按下了北京佟宅的号码,也是响了很久,就在他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被人接起来:“喂,你好。”是佟建军。
“首长您好,很抱歉打扰您休息。我是跟着参谋长的赵庆明,刚刚接到家里夫人的电话说参谋长还没回家,我想可能有问题……,您看现在该怎么办,是否需要早做准备?”小赵讲得很简洁,电话那头却沉默了,政治触角足够敏感的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佟建军当然更不例外。
“应该不会像你想的那样,谁敢在军区司令部明目张胆软禁一个参谋长,那才是不要命了。”佟建军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就把思路理清楚了,“你现在先不要慌,家里那头也千万稳住不要漏了风声。”
“是,我明白了。”小赵毫不迟疑,可是又稍稍有点犹豫,“可是要是瞒不住怎么办?”
佟建军冷哼一声:“不怕,执素也不是个能让人随便捏扁揉圆的孩子,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样来,你该干嘛干嘛去,N军区来的人千万稳住。”
“是!”赵庆明挂断电话调转车头又向F市军分区驶去。
北京。佟宅。
夜色中佟建军点燃一支烟站到窗前,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佟、岳、戴三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自从十几年前岳老将军退下来,他和戴九韬都刚刚上位根基不稳,一直有那么一个力量屡屡在关键的时候给他们掣肘,这不又来了。不过今非昔比,随着他们这代人羽翼渐丰,佟锡尧又在军中逐渐崭露头角,这次可别想连面都不露就连消带打绊住他们的脚步了!
只要敢伸手,就别怪被砍下手来!佟建军把抽到尾部的烟蒂在烟灰缸里狠狠按熄。
作者有话要说:佟参谋长:你居然敢不让我回家抱老婆看孩子 !宓:首长大人我不是故意的%>_<%这不是剧情需要吗55~佟:给我改剧本!改大纲!我要天天吃肉天天抱媳妇儿!宓:首长饶命~~~~大纲改不得啊55~~~佟:那你至少得加H章!宓:哭~之前连放好几章就是为了贿赂您啊,饶了小的吧……我真写不出来佟:不行!这是军令!宓:好吧……遵命首长大人……
☆、Chapter 51
佟锡尧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这种感觉已经不是宿醉了,宿醉和中了迷药的感觉他分得清。多年从军的警醒使他在醒来的第一秒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要知道人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睁开眼,他就硬生生遏制住了这种本能,在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还是装睡比较好。
这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中的招?有是谁动的手?会不会已经有人对素素和小颜同时动手了?数个念头同时在他脑中闪过,心头顿时一阵慌张。不行,不能慌,他要是都慌了就更乱了。佟锡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捋顺昨晚庆功宴上发生的事。
似乎有很多人给他敬过酒,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十二个,三个是司令部参谋,两个是军分区参谋,还有七个是下面部队来的军官,都是认识的,知根知底不可能有问题。酒,那瓶酒就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张司令员也喝了,张司令员……好像一直都好好的没醉,但是他提前退席了。还有什么呢?菜是大家一起吃的,而且他没吃多少,应该不会有问题。
烟!对了,就是烟!他抽了一个师长敬的烟!就在庆功宴快要结束的时候,抽了那支烟后他的记忆就开始模糊了,就是那只烟!好计谋啊,以为酒宴上觥筹交错他不会发现了吗?那就大错特错了!
接下来的问题是这又是在哪里,佟锡尧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这个地方他还真认识,嗬!待遇还不错嘛,军招最高级别的套房,房间里除了他就没人了,但是似乎有水声,浴室里有人?继续在房间里扫视,那边的衣架上挂的是啥?素素的大衣!那件大衣是定制的,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可是不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件大衣……佟锡尧脑子里一动,霍的睁开眼,目光如炬的盯着浴室的门,原来是她!原来是这样!
慢腾腾的从床上坐起来,果然屋子里到处散落的都是衣服,扯过最近的一件来,是他的长裤,嘴角挂上一抹冷笑,还真瞧得起他啊。
于翡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佟锡尧已经套好了军裤和军衬,正在背对着浴室的门扣军装外套扣子,听到动静稍微偏了偏头,什么都没说,把扣子全部扣好后才转过身来往沙发上一坐,举手投足间一派潇洒不惊,肩上的金星赫赫生辉,赫然又变回来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将领,再不见一点刚才的凌乱。
于翡本想他看到她的时候一定会惊慌失措,好吧,至少会微微吃惊吧,可是佟锡尧还真没有,上下打量了一下裹着浴巾的她,挥挥手在沙发上坐下,说:“穿好衣服再出来和我说话。”
这下慌张的人变成她了,手忙脚乱的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回身走回浴室。
佟锡尧点燃一根烟,想要细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刚要抽就又给掐灭了,这坏事儿的劳什子,这次事儿完了说什么都得给戒了!
思考的功夫,于翡已经穿好衣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站在浴室门前。佟锡尧这会儿当然笑不出来,不过也不值当的和她疾言厉色,随意的指指旁边的沙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