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查户口呢。”章豫扯了下母亲的袖子,对执素抱歉一笑。
执素不知怎么的,对章豫的母亲倒是没有敌意,想着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祖宗八代章豫肯定都一清二楚,也没必要让个老太太来套她话。笑着回答:“我属龙的。”
章母长长的“哦”了一声,似乎是在算岁数:“周岁二十四了啊,年轻好年轻好,年轻点生孩子恢复得好,你看看你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哪儿像孩儿他妈。姑娘啊,有没有合适的也给我们章豫介绍一个吧。”
执素扑哧一声笑出来,余光瞟到了一边撇着嘴无可奈何的那个人,眼珠一转:“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您不知道?”
这下子不仅是章母,就连章豫的眼睛都瞪大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执素。
☆、Chapter 65
执素眼神儿一瞟,斜斜瞄了章豫一眼,向呆若木鸡的章母道了别,施施然转身离去。
你能给我男人安罪名,我就不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您慢慢回家接受盘问去吧!姑奶奶不奉陪了!留下那母子俩站在湖边,一个眼含热泪,另一个风中凌乱。
走到楼梯旁,邹淇手里拿着两瓶饮料跑下来:“怎么这就回去了吗?”
执素轻轻点点头:“又遇到那个人了。”
“啊?”邹淇四下一看,果然看到湖边站着的两人,“这人咋阴魂不散啊?!”
执素拉了她一把:“别过去了,刚刚我摆了他一道,这会儿也够他受的。”嘴角微微一弯,笑意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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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到了半夜佟旌颜居然发起了烧,执素蓬着头发裹着睡袍抱着孩子推开邹淇住的客房的门:“淇宝,小颜好像发烧了。”
邹淇也连忙从床上翻下来,伸手一摸果然烫得很,顿时麻了爪。
两人也顾不上梳洗,简单的换了衣服就抱着小颜出了门,可是凌晨三点到哪去打车啊?公寓虽然在市中心,无奈却是靠着观光区的,楼下的那条路上灯火通明,就是没车,一辆都没。眼看着执素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淇宝,你手机不是能导航吗,你打开咱们干脆抱着小颜走过去吧,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啊!”
邹淇手里攥着手机,习惯性的就想给陈悭意拨电话,按下两个号码才想起来打给他也没用,急的正挠头呢。回头看到抱着孩子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的执素,叹了口气:“医院远着呢,这晚上这么凉,等走过去就怕小颜又得冻着。”
“那怎么办啊?你在这里有熟人吗?”执素后悔死了,怎么想起来到湖边去散步的,八成就是那时候冻着的。
邹淇皱着脸想了会儿:“还真没有。”突然又低头翻手机,“除了那个章豫,那天我留了他的电话,可是……”
“打。”执素咬了下嘴唇。
章豫把车停在路边的时候才过去了十分钟,执素远远看着汽车开过来,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章豫停车,推开驾驶室的门从车后头绕过来,拉开后座的门说:“快上车。”
一路上再没人说半句多余的话,凌晨路上没人,章豫的车开得又快又稳,不到十分钟就开进了中心医院的大门。执素是从小到大没走正规途径看过病,邹淇则是压根儿听不懂X市方言,挂号、问诊、缴费、取药!全是章豫一个人从头跑到尾,直到在输液室里坐下来,他整个人头上简直都快冒热气了。
执素这才注意到章豫根本就是穿着睡衣来的,脸一红,抱歉的一笑:“谢谢你,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没关系,你们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找我。”章豫倒是对自己的打扮不以为意,他确实是接到电话就跳起来从家里跑出来的,连找车钥匙带跑到停车场取车开过来一共才用了十分钟,也亏得是习惯了紧急集合的军人才做得到。
“要不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我们俩就行了。”邹淇说。
章豫看了执素一眼,说:“那也好,刚才医生说怕烧成肺炎建议住院,这会儿也快天亮了,等会儿我再过来给你们送早饭,我回来之前你们俩别乱跑啊。”
看她俩难为成这样都没往家里打电话,恐怕闹不好是躲在X市避风头的,章豫是什么人了,一看就猜透了。可是春天本来就是小孩子容易生病的时候,这个当口上中心医院儿科的床位哪那么好拿到的?这一点执素和邹淇不清楚,章豫却知道,顾忌着许多又不敢惊动太大,只能回家求老太太帮忙托熟人。
又忙叨了好几个小时,最终办好住院手续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你不得不佩服章家老太太的办事水平——愣是给弄了个双人病房。可把执素感激的不轻,含着眼泪不停的道谢,最后说的章母都不好意思了:“小岳你这么见外干嘛,你们当军嫂的小姑娘本来就不容易,就算你不是章豫的朋友我也该帮你。快别哭了,想吃什么告诉阿姨,阿姨回去给做去。”说着抽了张面巾纸递给执素。
执素也觉得失态,低头拭泪:“可不能再麻烦您了,我和邹淇两个人忙得过来,您赶紧回去歇着吧,也跟着忙叨了一早上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两个外地小丫头人生地不熟的。”章母笑着把她的手合在掌心拍了拍,“安生住着吧,有什么事儿就让章豫和我说,反正我也退休没事儿干。”
又是千恩万谢才把老太太送走,章豫却还靠着病房门站在那儿。虽然回家换了衣服,但是折腾了大半夜,他这会儿也是胡茬子都冒出来了,下巴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青。
执素给女儿掖了掖被角,推着章豫出了病房——邹淇回公寓取东西去了——咬了咬下唇:“……”
“别再说谢谢我了。”话还没出口就被章豫笑着截了回去,“再谢我家八辈儿祖宗都要被你谢遍了。”
“啊?”执素愣了一下,抬头看到章豫促狭的笑容不禁脸上一红,也跟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胡说啥呢……”
章豫看她笑了,耸耸肩说:“行了行了,一报还一报,上次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们,不过职责所在我也没什么可道歉的。这次……这次遇到你们确实是巧合,我正在放大假,你以后别再防贼似的防着我了。”
执素还是低着头,轻轻答应了一声,想了下:“那你要是把我的行踪泄露出去了又该怎么说?”感激归感激,这事儿她还拎得清。
章豫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似的,笑了笑轻松道:“在其位才谋其政,都说了现在我在放大假避风头。”
执素抬头,什么都不说,就光平静的看着他。
章豫笑:“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这个女人吧,你到底该说她是笨还是聪明?是单纯还是复杂?她不信模棱两可的话,你要给就得给准信儿,可是你说了她还真信,就算知道是两个不同阵营的人,她也肯信。
可是事实上执素是真信了吗?也不尽然,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的她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单纯好骗的小姑娘了,只是现在她考虑的实在是多,只能先把章豫这头稳住。
这两个人在这儿各怀鬼胎,京城那边就更不太平了。
岳老爷子雷霆大怒,直接告到了□,要求追究佟锡尧的作风问题。援朝时期的老将军的重量压下来,就连戴九韬都不得不退让三分,昔日同气连枝的三家眼看着就要分崩离析。随着佟锡尧调职事宜的缓办,京城里的风向一夜之间就转了,如日中天的佟家渐露颓势,就连佟建军也闭门谢起客来。
然而整个事件的中心人物佟参谋长却似乎并不在状态,换句话说就是丝毫都没有被打压的人的自觉。
此刻佟锡尧的书桌上摊了一沓雪白的信笺,而他正捏着笔坐在案前苦思冥想着什么。再看纸上——素素我妻:……
佟锡尧放下笔把写了半篇的信笺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其实他是想马上跳上车冲到她面前去,可是他还不能,就像戴九韬说的,现在让她远离风波的中心才是对她最好的。佟锡尧抬起一只手盖住眼睛,他的素素啊,伤心痛苦至此还在为他打算着,这叫他如何不动容?
拿起手边的电话,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如是者三,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拨了一串陌生的号码——那是黛蓝前天一脸鄙夷的塞给他的。
“喂?”电话只嘟嘟的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的是执素略显疲累的声音。
“……”佟锡尧心头一颤,都快半个月没听到她的声音了,原本以为接到电话后会更加想念,没想到事实却是心疼盖过了想念。她过得肯定很不好,要不声音怎么会显得那么疲惫?
“请问您哪位?”听对面没声音,执素又重复了一遍。
佟锡尧听着她似乎是站起来拉开了窗户:“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素素。”佟锡尧喉头也有些紧,“你还好吗?”
“……”执素那边瞬间就静了,只能听到她刻意压抑的啜泣的声音。
佟锡尧鼻腔里也是一酸,这算是什么事儿哦:“素素,我想你了,别哭。”
此话一出执素那头更是泣不成声,如果说她昨晚哭是急的,今早哭是感激,那么这会儿的哭才是真的在哭:“佟锡尧!你死到哪里去了啊你,你个王八蛋!小颜病了你知不知道,昨晚发烧烧到三十九度要不是……要不是……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急疯了,你到底去哪儿了啊?!”语无伦次,执素哪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哪还记得昨晚她还清醒明白的知道他不能出现。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受不住了,嚎啕大哭,半个月来的委屈尽数的通过哭声发泄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的天作之合》全文已经差不多了,估计今天这章发完之后还有五六章的样子。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大家是觉得我把戴叔叔的番外放在下边好,还是当成短篇再开个坑好?另外,希望一直跟我走到现在的姐妹们这几天及时上来看,完结就要V了,抓紧看哦~另外大家想看什么番外速度告诉我!!!完结后我会一天之内把所有番外贴上来,过时不候!!这边完稿后《不解淇意》会改为日更,萌陈少校的姑娘们不要犹豫可以跳坑啦!宓儿的坑品大家看到了撒~好坑品绝对是天生的!爱你们!mua~
☆、Chapter 66
佟锡尧心如刀割,心神都被她哭乱了,挂了电话之后原想好好想想下一步的对策,眼下局已经布好了,就等着人往里钻了。可是无论是站着坐着还是躺着,怎么样都无法把素素的哭声从脑中剔除出去。
佟锡尧抓起手机看了一下,还不到十二点,于是翻身下床随便挑了件外套穿上就出门了,直奔车库。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去,可是叫他如何坐得住?她是他的心啊,心流着泪,人怎么可能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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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淇推开病房的门,一眼看到的就是背对着门坐在病床前的男人,刚要惊叫,那人突然回过头来,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床上搂着佟旌颜正在酣睡的执素。
邹淇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人不是应该正在京城焦头烂额吗?
她愣神儿的功夫佟锡尧已经轻轻挪开椅子站起来走到了她身边,冲她打了个手势,率先走出病房。邹淇跟在他身后,直到离开病房很远佟锡尧才转过身来,眉头已经皱起。
大惊过后邹淇已经想明白了,眼下这情况,他来了说明他不是个合格的谋略家,可他不来他就连佟锡尧都不是了。这些天来看着执素的痛苦彷徨,邹淇几乎以为真的是佟锡尧变了,可是眼前这个下巴上冒着青胡茬的人,唉!邹淇摇摇头笑了,笑里有同情有无奈,但是更多的是安慰,至少素素受这场罪也没算白受不是?他陪着她呢,她痛十倍,他痛百倍!
“谢谢你。”除了这佟锡尧不知道该说什么,执素何其幸运有黛蓝和邹淇这两个闺蜜,她幸福的时候她们并不一定来锦上添花,可是她难过的时候她们必定会雪中送炭。
“应该的,我最难的时候不也是她帮衬着我。”邹淇轻摇头把话题岔开,“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佟锡尧默了默,“听说小颜病了,我就过来了,反正也不算远,挺方便的。”他说的轻描淡写,可是这一路上哪就那么容易的?且不说十二点出门,挑了车库里一辆最不显眼的帕萨特,从京城到X市,他居然能早上八点就出现在医院。现在的佟锡尧哪是能说去哪儿就去哪儿的?一动一静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着,又要快又要避开对方的耳目,佟参谋长这一路上的不易简直可比薛平贵身骑白马走三关,一心只系他的“王宝钏”!
邹淇对这位年轻的首长向来是很尊敬的,此刻听出了他没说出来的话,心里又不禁多了些别的东西。她知道他挂念的其实更多的是素素,也不点破:“小颜还好,前天夜里发的烧,到了医院之后很快就退下去了,住院是为了保险,毕竟我和素素两个人都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
“嗯,谢谢你。”佟锡尧点点头,似乎犹豫了下,“素素……她还好吗?”
还是问出来了,邹淇心里暗叹了口气:“好不好不是我说的,等下她醒了您自己问她吧。估摸着还有十分钟能醒,您先到病房呆着吧,现在这情况您也别到处跑给人看到,我下去吃饭,吃完给你们包两份带上来。”邹淇知道佟锡尧肯定呆不久,故意把时间留给他们。
佟锡尧转回病房,执素还在睡,他轻手轻脚的搬了凳子坐在她床边,睡梦中的她眉头微蹙。佟锡尧伸出手指轻触她的眉心,过去她从来都不是这样的,过去她就连睡着了嘴角都蕴着笑意,为了他她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佟锡尧的眼圈儿又红了,还没来得及扭过头去,躺着的那人竟然倏地睁开了眼睛。
执素看着生病的孩子本来睡得就不熟,刚才他第二次进门的时候她就迷迷糊糊有点醒了,不过他脚步轻,所以她还以为是邹淇就没睁眼。可是佟锡尧一碰她的眉心她立即就惊醒了,那熟悉的触感,不敢想,不敢信!
执素难以置信的看着窗前坐着的那个男人,用力眨了眨眼,眼睛瞪得多大。佟锡尧把胳膊伸过去,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胳膊上,执素使劲儿掐了一把,他疼的咧了下嘴,笑了。
他笑了,执素却哭了,她人还躺着,眼泪簌簌的顺着眼角留下来,流到雪白的枕头里——不是她不要起来,而是她真的支配不了自己的身体,半个月来的思念和委屈化成的只有眼泪。
佟锡尧站起来俯□把她拦腰从床上抱起来,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脸凑在他的肩颈间,眼泪流的更凶了。想他啊!滚烫的金豆儿灼烧着佟锡尧的皮肤,把他钢浇铁铸的心都给融化了,他的小姑娘瘦了,短短的不到一个月就见轻了至少五斤。
“乖,不哭。”佟锡尧只突出这三个字就也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只要再多说一个字就也会控制不住哭出来。四十岁的大男人憋得眼眶通红,此情此景任是谁看了都一样过不得,幸而眼下着实没人看。
佟锡尧抱着执素坐到旁边那张空病床的床沿上,默默不语的给她拭着泪,他手里也没纸,就拿手蹭。这要是搁在平时小丫头一准儿嫌弃他,可是这时候不了,这时候执素心里他啥都是好的。
倚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双手也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直到哭不出眼泪只能不断啜泣也不愿意分开一丝一毫。
佟锡尧扶着她的腰帮她坐好在自己膝盖上,像抱小孩子一样还着她的腰,宠溺的捏了下她的鼻子尖:“小东西。”
执素把他的手拍下去,声音还闷闷的:“你怎么过来的?”昨晚他明明还在京城。
佟锡尧笑:“走任意门来的。”
“……”执素暗自磨了磨牙,他是明摆着不想说才岔开的,“那你赶紧从任意门再回去吧,别让人看见。”
多无情多深明大义!就跟刚才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是谁她根本不知道一样!
佟锡尧也不和她计较,把她又搂紧了点:“没关系,来都来了,陪你吃了早饭再走。”
两个人呢默契的都没有提京城那摊子事儿,一是扫兴,二是隔墙有耳,只絮絮叨叨说了些家常的话。
不一会儿邹淇回来了,两人又坐在一起吃了早饭。执素吃了两个煎包,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边捧着一碗滚烫的辣汤吸溜吸溜的喝。佟锡尧倒是真饿了,风卷残云的把邹淇买的煎包吃了个干净,顺便把一提盒辣汤喝了个底朝天。大半个月食不知味的日子过下来,这顿饭他是吃的格外满足。
执素看他吃完了,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刚才光顾着高兴,差点忘了个茬子。可是不等她说就传来两声敲门声,接着病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章豫手还在门框上,看到佟锡尧微微一愣,执素心头一紧,还是撞上了。
佟锡尧看到执素的表情微变,直觉的站起身巧妙且不着痕迹的把她挡在身后,面上却淡淡笑着看着章豫。
佟锡尧不认得章豫,章豫却认得他,心下微微叹了口气,不禁腹诽——这样儿女情长的人究竟是怎么成就的今天的地位啊?一言不发的转身关上门走到离佟锡尧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敬了个军礼:“佟参谋长好。”并不避讳。
佟锡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下是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可是他一时不知对方身份也不好回应,挑眉伸出右手:“你好。”
章豫并没迟疑,大方的伸出手和佟锡尧轻轻握了一下:“您好,我是N军区司令部中校参谋章豫。”
“哦?”虽然不认识,但是章豫这个名字他还真听说过,明里看是佟家被人摆了一道,实际上佟锡尧在N军区的眼睛又怎么可能少了。这个章豫可是符鸣的得力战将,今天一见果然也是个不同凡响的人物。
说到符鸣不得不让人想起一句话——当面是人背后是鬼!要不是这次设计,只怕谁也猜不到这些年在背后捣鬼的居然是他。所以你说这“斗”啊,怎能不让人五脏六腑透心凉——这符鸣多年来一直是佟戴两家的座上客,佟锡尧的爷爷甚至还是他的入党介绍人!
想到这儿佟锡尧心里不由心惊,直言不讳的说:“章参谋,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你来这儿是有什么目的?”
章豫无所谓的摊摊手:“休假。”坦荡的笑着迎上佟锡尧的目光,“避风头。”
佟锡尧并不意外他的坦然,只是愈发觉得这个章豫不简单,勾了勾嘴角:“到医院儿科来避风头?”
“嗯哼,算是吧。”章豫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不过似乎没避过去。”
佟锡尧眯了眼:“你确定不是故意避过来的?”
章豫听了颔首轻笑,这么讲话还真不像个首长,至少符鸣从来不会这么直接的讲话,那位从来都是云遮雾罩的话说一半留一半,让人自己回去猜,至于猜成什么样那就是你自己的责任了。可是佟锡尧不同,他坚信天下是打来的而不是算计来的——他不打太极,有什么就是什么,做人光风霁月,做事光明磊落。
章豫暗自打量着佟锡尧,如果不是早早站在了符鸣的队伍里,或许这位才是真正适合他追随的人。可是晚了!心下暗叹一口气没再想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噗……想到完结掉收就肝儿颤……好吧,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说定了,24号正文完结!掉收不要掉的太惨烈啊~~~555555ps:可不可以请各位大大慢点删收藏……至少让我V文上收藏夹的时候不要太难看%>_<%【我哭死……你们要疼人家啦%>_<%
☆、Chapter 67
执素眼见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连忙扯扯佟锡尧的袖子,又对章豫说:“章先生,可以请你先回避一下吗,我想换件衣服。”
章豫对了一下她的眼神,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掩上门,执素拉着佟锡尧坐下,伸出手指轻轻挤压了下睛明穴:“刚才那个人就是给我那些照片的人。”
佟锡尧嗯了一声,这并不意外:“你们怎么会碰上他?”
执素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人还算磊落……而且也多亏了他……我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没忙着告诉你。”
说完了,执素低着头,手指还揪着他的袖子。佟锡尧也不作声,因为他心里此刻可谓百感交集,就连伸出去抚她头发的手都有些微的微颤,良久才回复讲话的能力:“素素,你真的长大了。”
一个成年人的标准是什么?绝对不是十八岁那道坎儿,也不是是否为人父母。一个心智成熟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应该有独自判断是非看待世界的能力,过去的执素无论是强硬时还是柔弱时,都是依靠着身后的人的。此番她虽然避开了风暴的中心,却竟然……佟锡尧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在他的素素身上看到了两个字——勇敢。
一个人总要经过一些事才会长大,事后回想起来,佟锡尧觉得除了名利双收之外他还有个名贵非常的收获,那就是他的素素。怎么说呢?他必然是十分愿意把她捧在手心里一辈子的,哪怕她一辈子都不长大也很好。执素的本性是鹰而非雀,经此一役,执素如凤凰涅盘,从此以后真的能够站在他的身侧了,而非身后!
送走了佟锡尧,执素回到病房,女儿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自己和自己玩儿。旁边的凳子上坐着捧了本书看的章豫,见她进来放下书——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从凳子上站起来:“送走了?”
执素知道他问的是佟锡尧,轻轻嗯了一声:“你是符鸣的人是吗?”执素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章豫点了点头:“他都告诉你了?你就不怕我泄露出去?”
执素摇摇头:“章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种直觉——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我就是愿意相信你,你不会。”眸中并无光彩,如古井无波却满满的都是信任。
章豫心里轻轻震颤了一下——相信,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不自觉的嘴角向上勾起嘲弄似的说:“单纯的丫头。”
执素不想和他辩,因为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她或许涉世不深,但是由眼观心——章豫并非恶人。况且佟锡尧不可能把一个危险的人留在她身边,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不是吗?
章豫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随意摊了摊:“我先走了,老太太炖了排骨汤,叫我十点钟回去拿。”走到门口又转回头来,“其实我是去给符副司令打电话的,通报一下刚刚从佟太太口中听到的信息!”
执素扑哧一声笑出来,有些沉闷的心情顿时轻松了:“去死吧你!”
章豫笑,没再说什么,掩上门走了。
直到坐进驾驶室里章豫眉梢眼角的笑意都还没完全敛尽,“我相信你,你不会”,这句话在他心里激起的波纹何止一点点?他追随符鸣十二年,从警卫员到参谋,他忠心耿耿他却做不到用人不疑!符鸣是个老油条,滑的泥鳅似的,就那现在来说吧,说什么放大假?还不是防着他。
章豫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挂档起步,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佟锡尧又怎么可能是真的信他的话?只是佟锡尧用的是阳谋,他若守诺保密,他坐收渔利;他若毁诺泄密,他正好坐等符鸣狗急跳墙。所谓阳谋就是随事而发,随机而动,你明明看到了破绽却无从摆脱桎梏。滴水不漏,无懈可击!真正的阳谋比阴谋要高明不知多少倍,面对这样的对手,符鸣安能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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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旌颜在中心医院住了四天,出院那天邹淇、章豫都来了,就连章母都到了,加上执素,俨然就是一副公主銮驾!这些天下来章母对执素母女俩更是喜欢到了心坎儿里,打发着儿子一定得把她们送到家才许回来。
章豫立在窗前,手里拈着一张杏红色的薛涛笺凝神看着——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字迹蚕头燕尾,娟秀中透着隽逸。
执素倒了茶出来发现客厅没人,四处找了半天才在书房找到他,再一看他手里拿的东西,脸腾一下就红了,走上去一把抢过来:“你这个人怎么在人家家里到处乱跑?”
章豫笑了笑不以为意:“看门开着就随便走了走,想着反正是书房,没想到还淘了个宝。”
听他这么一说执素心稍平了平,以为章豫说的是信笺。说来这薛涛笺确实算是宝,相传“薛涛笺”是用浣花溪的水,木芙蓉的皮,芙蓉花的汁做成的。这一沓实在大内住着的时候黛蓝顺了戴九韬的,后来又送给了她,有没有那么考究不知道,但是市面上也绝对是难得一见。
“你也喜欢薛涛笺?这东西现在是不常见了,我这里剩的也不多了,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拿去。”执素放下茶杯拉开抽屉翻腾了一阵,抽出了一沓杏红色的纸,悉数递给章豫。
章豫指的当然不会是什么薛涛笺,不过也没再戳破,笑着睨了一眼执素:“这不会是谢礼吧?”
执素一愣,是哦,人家跟着忙前忙后了这么些天,忙说:“怎么会,红粉馈佳人,宝剑赠英雄。你既不是佳人,我也着实没宝剑送你,就彩笺送友人吧!”
章豫挑眉,伸手接过那沓薛涛笺:“佟参谋长真是好福气。”又顺手抽回执素手里捏着的写好的那张,“欲寄彩笺兼尺素,不过恐怕是用不着山长水阔了。”
执素脸一红,知道他指的是那首抄了一半的诗。为啥是一半呢?你需要知道下句是啥就明白了——李白的《秋风词》,接下来是“早知相思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章豫看着执素面红耳赤的样子,笑了笑,端起执素泡给他的茶走出了书房,走到门口又回头:“你要是真想谢我的话就帮我个忙。”
执素不明就里的看着他,他还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其实也算不上帮忙,就是要你帮我收拾下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章豫左手撑头,手肘顶在门框上,右手端着茶杯,“谁叫你要说我有女朋友了,现在那群七大姑八大姨的都知道了,猛一下子又说没有,连我妈都下不了台。你说说,你不收拾谁收拾?”
啥叫自己挖坑自己跳,执素算是明白了!可是谁有前后眼啊,哪就知道如今竟然欠了这个“死对头”的大人情……抽抽着嘴角看着章豫:“我可是有丈夫有孩子的。”
章豫耸耸肩蛮不在乎的样子:“你丈夫现在忙着呢,小颜可以让老太太帮忙带一天。”
“不行!”执素听了这话拒绝的更果断了,咋弄的跟偷情似的啊,“那也有些瓜田李下的嫌疑,这忙我不能帮!”
“那就算了吧,我是无所谓,大不了躲出去,不过老太太可就惨喽!”章豫站直身子喝了口茶,“果然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啊,就算是‘流亡’都带着这么好的茶。”
执素眼角一抽,这人!这无赖!还真是和某人有的一拼啊!
“好好好,我去就是了!不过我得先请示一下。”执素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章豫随意的敬了个军礼:“请示首长是应该的,佟参谋长果然治军有方!”把执素气得干瞪眼说不出话来。
章豫却笑开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奶奶家在乡下,很好玩儿的。”
质素瞟他一眼,摸出手机拨电话,三言两语请示完毕——当然省略了是去装人家女朋友这一段儿——佟参谋长果然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这段时间她压抑的不轻,能出去放放风也是好的。况且章豫这个人他大致查过了,且不说这人为人尚且算得上泪落,就算退一万步讲,这个时候谁敢没事儿找事儿招惹岳老爷子的掌上明珠?所以他放心。
章豫看她挂了电话,又状似无辜的摊了摊手,痞痞的一笑:“其实我是想把你抓起来送到符副司令那儿关起来的。”
“滚回你家去!”
☆、Chapter 68
执素穿了件鸽子灰真丝衬衫,下摆扎在白色阔腿裤腰里,脚踩一双白色坠珍珠的浅口高跟鞋出现在章豫视线里时,仿佛整个世界都蓦地亮了。明明是一身的柔美,偏偏就被她穿出了英姿飒爽的味道——每往前走一步裤脚就打一个利落的旋儿。
章豫从驾驶座上探过身来,打开副驾的门,一手撑在座椅上:“邹淇呢?”
执素翻个白眼:“她婆婆住院了,昨天晚上就急急忙忙走了。”挥手示意章豫把手拿开,坐进了副驾的位置,“走吧。”
章豫没再说什么,径自探过身来长臂一展扯过安全带帮她扣上,不以为然的说:“一看就知道你不会开车的,摄像头拍到副驾不系安全带罚一百呢,一百块钱买的鸡蛋你都拎不动。”说着还打量了她几眼,明摆着嘲笑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执素气结,吼:“你这是求人帮忙的态度吗?!而且你就不会叫我自己来吗?!”刚才是结结实实被他吓了一大跳,脸都红了,这人真是!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章豫连忙笑着告饶。
执素轻哼一声:“跟你计较就是降低了我的格调!小孩子似的还斗嘴,我看你是觉得你才五岁,纯得很!”
章豫扑哧一下就乐了,趴在方向盘上半天没抬起头来,笑的肩膀都不停的颤。
执素白了他一眼:“你这人真没见过世面,这就笑的不行了。”
章豫从方向盘上爬起来,指着她半晌才说出来一句话:“京片子京片子,今天真是见识到了,你的朋友肯定每天都很欢乐。”
执素侧过头鼻子里轻哼两声:“那当然了,我和佟锡尧在G市那会儿每天都过得热热闹闹的,全参谋部的人都知道。”
章豫扶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一动,笑骂她:“那可是首长,你成天介的就这么破坏我军高级将领的形象!”说着发动了汽车。
执素皱皱鼻子没再说话,倚在靠背上偏过头看着窗外,她这是想佟锡尧了,当初在G市的时候他们也经常这样开着车出游。
章豫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始终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自从爱上你,所有人都像你——他看执素像某个人,执素看他又何尝不是呢?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汽车沿着平直的公路一直向前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城市的边缘,映入眼帘的开始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绿色。执素把车窗整个打开,夹杂着暖意的春风扑在人面上,几乎噎得人喘不过气来。
章豫连忙又把窗户向上摇了摇,可这时风已经把执素的鬓发吹乱了。她也不在乎,反而更加把脸凑近窗口,直到被风吹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章豫看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也随她去,只是慢慢放缓了车速。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道路两旁开始出现村庄,执素无奈的把窗户关死了,因为这会儿是施肥的季节,实在是味儿得很!
章豫把车停在一片空地上:“下车吧,再往里开就不好调头了,我们走进去。”说着自己走下车绕到后备箱,拎出大包小包的礼盒,又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很绅士的做了个“请下车”的手势:“欢迎领导莅临检查!”
执素啐他一口,先把两只脚踩在地上,踩实在了才扶着门框站起来,那姿势要多娴雅有多娴雅,要多淑女有多淑女,把章豫都给逗乐了,揶揄她:“别那么紧张撒,你又不是真的新媳妇儿。”
执素白他一眼,感觉今天自己翻白眼翻得都快抽筋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你了,今天就算把脚脖子崴断了也得把这场面给你撑下来!”
章豫听她这么一说才看见她脚上原来是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好家伙,跟踩高跷似的!问她:“你穿这么高根儿干嘛呀?这里是村儿里,你倒不怕崴着。”
执素嗤之以鼻:“那你长这么高个儿干嘛呀?我不垫高点儿站你跟前还不跟你拎的个暖水壶似的!不嫌丢份儿啊?!”
说怕丢份儿那自然是玩笑话,执素往哪儿一站也从来没有丢份儿的时候。无论是和什么人在什么地方,人家是雅有雅的玩儿法,俗有俗的说头,自打往章家堂屋里这么一座,没多大会儿章豫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就都给收的服服帖帖的。
你就见执素在老爷爷老奶奶跟前搬个椅子那么一坐,姿势动静可以搬进国宴厅,说的话却可以写成通俗演义小说,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来了个生人的话她还顾得上招呼!什么叫妙语连珠,什么叫进退有度!章豫今儿算是全见识了,是不一样!这丫头要不是早早的就给人收了,等到二十六七岁的时候放到外面绝对是个祸害。
“……您说好笑不好笑,当时我们那个教授脸都气绿了!”执素正讲到上大学那会儿的趣事,一张脸上神采飞扬,逗得老头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其实老人家也不是完全能听懂她说的事儿,毕竟七八十岁的老人了,很多词儿听都没听说过,但是哪家老人不喜欢小辈在跟前说个笑话逗个乐?欢喜的是个气氛,与内容并没多大关系。
“哎呦,这可好喽!”说话的是章豫的四姑,圆脸和和气气的拉着执素的手直搓,对一旁的姐姐说,“这下我嫂子可算抬得起头来了,眼看着章豫都三十了还没娶媳妇儿,这下带了小岳这么个好姑娘回来,让那些长舌妇眼红去吧!”
执素听得不怎么明白,眨巴着眼睛看着章豫的四姑:“什么抬不起头啊?”
“嗨,好孩子,别听你四姑胡说!”章豫的二姑拍了他四姑一把,“就是农村人大多数结婚早,村儿里有几个爱嚼舌头的喜欢在背后说些有的没的,哪就有什么抬不起头的,不碍事!咱这不是等来了你吗?可不比老刘家三个儿媳妇儿攒一块儿都强!”
执素这下子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好吧,生活环境不同还真是聊个天都意会不了……她生活圈子里的男人那个不是二十八九岁三十多岁才成家,在她看来章豫三十岁不结婚实在没啥了不得的。
偏过头同情的看了章豫一眼,意思是“你放心,我肯定想办法给你找个好的!比你们全村的儿媳妇儿攒一块儿都好的”!
章豫颔首低笑,那样好的人他不是没遇到过,只是……已经过去了。
这会儿章豫的婶婶拎了只公鸡进来:“妈,您看我刚买的这只鸡行不,他爸劈好柴禾了,做个地锅鸡给小岳吃。”
章豫的奶奶看了眼:“行,拿门口儿杀去,叫那些喜欢叫老婆舌头的都看看。”
章豫听了无奈的直摇头,你说这事儿咋整?这些年这老娘几个指不定受了人多少,今天这是卯足了劲要挣回面子了,只是执素,唉!章豫偏过头去看执素,她居然也站起来了!
执素两只眼睛亮晶晶的走上去:“婶婶,让我来杀鸡行不行啊?”
“啥?”不仅是章豫的婶子,满屋子的男女老少——包括章豫——都傻了,刚才不会是幻听吧?她会杀鸡?不对不对,她敢杀鸡?!
执素她会杀鸡?开玩笑撒,怎么可能嘛!不过她见过的多,别管是啥东西,她都晓得怎么吃最好吃。这杀鸡嘛,不能一刀砍死了,她亲眼见过大内的厨师杀鸡,揪着两个翅膀就着鸡脖子划一刀,然后把鸡扔下,那鸡在地上蹦跶一会儿才能死。这样的鸡肉叫活肉,好吃!
她一直都好奇,可谁敢让她试?今天这可算是逮着个机会了,再想着这么着更能帮章豫的妈妈在老家把面子挣足,何乐而不为呢?至于是不是能真下得去手,这会儿她还真没想!
章豫的婶子可为难了,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章豫,对执素说:“丫头,这怪脏的,再弄你一身,你就坐着等着吃就行了。”
章奶奶也有些不放心:“你小姑娘家哪会弄这些,又不是我们村儿里长大的孩子,要是好奇就跟去看看,可别上手,闹不好再给鸡啄了。”
“您就让我试试吧!我见过我们大院儿里厨子杀鸡的。让我试试嘛试试嘛试试嘛!”执素拽着老太太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摇,就跟个要糖吃的小孩儿似的,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
老太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自己家几个孙女儿都是粗粗笨笨的,哪有这样爱娇又会撒娇的?没多大会儿就投降了:“章豫你跟着她去,弄不了就放下,别逞强啊!鸡要是把她啄了你今天就不要吃饭了!”又转向执素,“你们这城里来的丫头就是怪!要不是嫌这脏嫌那乱,就是什么脏的乱的都不怕!真是闹不明白!”
执素笑的两只眼睛都眯成了缝,她管老太太说啥呢,反正说归说,心里肯定是乐开了花的,这样一来在全村人面前可不要太有面子好吧!喜滋滋的卷着袖子就往门口走,临出门瞥了章豫一眼,意思是“你看我给你面子吧!这下子不光还了你的人情,你还得反过来欠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素素杀鸡的结果会是啥?杀鸡这个我是写着玩儿的……因为自己实在想试试又不敢……建了个读者群,爱聊天的来找我玩儿吧!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的~群号是286402291,敲门砖是任意人物的名字,希望能认识你们!mua~
☆、Chapter 69
“哎呦他婶儿啊,我这要做饭要做饭的家里醋没了,给我倒点儿我先把这顿饭凑活过去!”一个穿花布裤子的中年女人拿着个玻璃瓶子,装作无意的瞟了眼执素,笑开了,“呦,这就是章豫带回来的那姑娘吧?”
章豫的四姑迎出来,一看来人瞬间脸就拉下来了,耐不住来者是客,不怎么乐意的招呼执素叫人:“可不是嘛!小岳过来叫人,这是西头儿的刘大娘(读轻声)。”
执素一看就猜到了,这八成就是那个有三个儿媳妇儿的刘大娘,成天介没少在章奶奶面前给章豫的妈妈上眼药!眼珠子一转迎上去,低着头眯眯笑着,多乖多娇:“刘大娘。”
刘大娘往后退两步打量了执素几眼,又绕着她看了一圈儿,跟章豫的四姑说:“这姑娘好,是个生儿子的模样!”
执素扑哧一声乐了,她明明生的就是闺女,而且听了个懂偏方的老中医说过,她要是再生下一胎肯定还得是闺女!
她记得可清楚了,那老中医是这么说的——你这个孩子生下来一看不就知道了吗,脐带粗,再生肯定还是闺女!要我看就甭费那劲生了,生一堆赔钱的丫头片子怎么办呦!——唉!你说你说就说,干嘛说闺女是赔钱货啊?佟锡尧那厮就这点儿罩门,一不能说他媳妇儿,二不能说他闺女!您老这可好,打量着来找您看病的都是想要儿子的,话也不过脑子就出来了!把佟参谋长气得差点儿掀了老头子的桌子,抱着女儿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毫无原则的扬言要找人拆了老头儿的招牌。
那刘大娘一看执素乐了,眼一瞥对章豫的四姑说:“你们家这姑娘好,面子皮实爱笑爱闹!这要是搁咱们村儿里丫头,听了这话早都不知道跑哪儿猫着去了,到底还是城里孩子大方!”
你瞅瞅这明褒暗贬的话说的!章豫她四姑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执素赶紧扯扯她的袖子:“四姑您看看婶婶那刀还能不能磨好啊,怎么这么慢?回来再误了饭点儿。”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刘大娘,眼睛里却闪过厉色,“大娘,您打量章家全家都好欺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