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素指着卢絮气的声音都打颤:“卢絮你不要太过分!你说我什么我都不跟你计较,可是你推她干嘛啊,你说我那么多,她气不过说你两句都不行吗?!她今天要是摔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卢絮也吓了一跳,她哪能想到这个小丫头就这么一推就倒了,所以这一把是使了十分力推出去的:“我没想推倒她啊,而且我又没错,她一个当兵的怎么能这样说话。算了,反正你的妆我也画好了,我去隔壁男生那边看看。”说着扭头就走了。
邹淇还想把她拉回来理论,执素却冲她使了个眼色让她把门关上。邹淇只顿了一下就明白了,合着是苦肉计啊,关了化妆间的门把黛蓝从地上拽起来,问:“你没真摔着吧?”
黛蓝拍了拍衣服上刚刚沾上的土:“没事儿,就她那两下子能咋了我,我刚刚就是顺着她的劲儿故意倒下去的。啧啧,就是可惜了我这身儿新军装。”
“还说呢,你哪儿弄了这么身行头啊?”执素笑着白她一眼,演的还真像,差点儿把她都唬住了。
“老头子给我找的,要不跟着他不方便。”黛蓝整理完衣服又找张凳子重新坐下。
“你叔叔还走动都牵着你啊?”执素挑眉。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黛蓝朝门外瞥了一眼,“刚才被我骂出去那个就是老头子的勤务兵,派来跟着我的,这会儿肯定跟老头子汇报去了,傻样儿。”
“你就会欺负人家!人家是你叔叔的勤务兵又不是你的!而且看你这身打扮也就是个冒充的勤务兵吧?”执素笑着扯扯她的衣服,她叔叔身边的参谋也不能是这个军衔啊,算来算去也就只能是勤务兵了。
黛蓝皱了皱鼻子:“别提了,我想问他要套军官的衣服冒充下秘书呢,谁知道他这么小气。带个女勤务兵他倒不怕人戳他脊梁骨!”
执素笑的直打跌:“得了吧你,全军的首长哪个不知道你一回国你叔叔就把你时时刻刻带着,剩下那些不够格知道的又有哪个敢戳他脊梁骨。”
“哼哼,被你发现了。”黛蓝瞥了她一眼,“准备上台吧,等着看热闹好了,我非把那个卢絮吓死不行。”
**
于是直到演出结束卢絮还处于六神无主的状态,事情是这样的——
“素素,衣服换好了没啊?你老公在外面等你呢,说带你见个人。”邹淇挂上电话冲更衣室里喊。
执素正在拆头上的饰品,卢絮就在旁边愣愣的瞅着她,跟傻了似的,她自从看见被她一把推倒的那个小丫头坐在中间的戴九韬旁边的时候就彻底懵了——被吓懵了。
执素扣上衬衫的最后一个扣子,一边答应着一边往外走:“这就来,让他再等我一下。”
“岳执素你等一下。”卢絮下意识叫住她,“那个小女孩儿是谁?”
执素正走到门口,叹了口气,她果然还是按捺不住的,回头:“中间那个人你认得出吧,跟新闻联播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对吧,黛蓝就是他侄女儿,戴家名副其实的宝贝疙瘩呦。”
“他……他一个首长……怎么走到哪儿都带着……带着侄女儿啊?”卢絮结结巴巴的想要让自己相信刚刚她听到的不是真的。
执素看着她,讥诮的一笑:“少见多怪,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黛蓝每次回国戴九韬都把她带在身边,就连国宴也不例外。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卢絮已经不会思考了,只能顺着执素的话往下说。
“五年前黛蓝回国那次曾经被人推倒受了伤,她父母都在国外,戴九韬整整看护了她一个礼拜,从那以后……真是巧,你今天居然敢推她。”执素没再说下去,转身离开了。
卢絮整个脑子都空了,直愣愣的看着执素离开的方向,不过当然她的打击到这里绝对没完——门被拉开的瞬间她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佟锡尧,看到了两人十指交扣的手,原来岳执素的丈夫居然就是佟锡尧,脑子里轰隆又是一个炸雷。
作者有话要说:黛蓝黛蓝~你好易推倒啊~
☆、Chapter 28
“岳执素!”卢絮拔腿追了出去,拉着手的两个人齐齐回头,同样的淡定,同样的优雅,同样的大气,之前她怎么就没看出这两个人居然是这么配呢?气喘吁吁的追上去,“岳执素,对不起,我错了,真的对不起。可是可不可以麻烦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你朋友,我真的不知道,她当时那么说我,我气不过,对不起,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卢絮几乎语无伦次。
执素淡淡瞥了她一眼,原想再多吓吓她,至少等戴九韬召见了她之后,哎,算了吧。果然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说:“你让我怎么帮你呢?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儿,哎,算了吧,你跟我来吧,至于戴叔叔能不能原谅你我就不敢说了,毕竟他一辈子没孩子,对黛蓝视如己出。”
卢絮只被戴九韬淡淡的瞟了一眼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这就是那个电视里经常见到的潇洒大气的中年人吗?他就那么淡淡的看了你一眼,既不带怒气,也不带寒意,但是就这么一眼就让你觉得森然。
“戴叔叔。”执素甜甜的叫了一声,戴九韬把目光转到她身上,眼神瞬间温和了下来。
笑着冲她招招手:“这不是素素吗,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你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吗?我忙得也没个时间去看看他老人家。”
执素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很乖巧的笑答:“我爷爷好着呢,我结婚那天还指挥着一帮人在院子里挖陷阱来着。”
戴九韬听了一愣,沉声笑出来:“小丫头,你爷爷还不是舍不得把你嫁出去,你和锡尧结婚那天我正巧不在北京,也没能去参加,不怪叔叔吧?”
执素貌似不好意思的摸摸额头,说:“您这怎么话儿说的啊,而且黛蓝不是来了吗,她来了也就是代表您了。”
“诶,可不是这么论的啊。”戴九韬笑着摆摆手,“你和黛黛的交情那是你们俩的,你戴叔叔从小看你长大可又是另外一份交情了。虽然你们婚礼我没去,但是结婚礼物还是要送的。”
“戴叔叔,您看您客气的。”执素笑笑,旁边戴九韬的秘书已经递上来一个小盒子。
“打开看看。”戴九韬笑的多和蔼,和平时电视上看到的温和不同。
“好嘞。”执素依言打开,里面是个大姆指甲盖儿大的翡翠戒面儿,苹果绿的颜色,难得的是一点瑕疵都没有,这东西要是搁在以前不见得有多稀罕,可是这几年来翡翠的价格飚得高的吓人,这么大一块儿也绝对算是价值不菲了,连忙说,“戴叔叔,您怎么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啊,这我哪敢要。”
“拿着拿着,等黛黛结婚的时候你爷爷也不会白了她的。”
执素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推辞,可是也不敢自己拿着,直接交给佟锡尧让他保管。
“锡尧啊。”戴九韬又把目标转向佟锡尧,“你可得好好对素素啊,你们俩我都是看着长大的,其实我老早就看着你俩配,可是年龄实在差太多我也就没往这个方面想。你们俩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既然得到了就该好好珍惜。”
“戴叔您放心吧。”佟锡尧坦诚的笑笑,“我要是敢对她不好,别说您和岳老将军了,就是您那厉害的侄女儿就非得要了我的命不成。”
戴九韬听了大笑出声,把黛蓝从身后拽过来无可奈何的看着:“也不知道我们家黛黛以后能找个什么样的。”
黛蓝气呼呼的甩开他的手:“好好的又扯我干嘛,早着呢急啥?”
戴九韬刮了下她的鼻子:“怎么不急?你和素素一般大的吧,可别到时候人家孩子都好几个了你还没嫁。”
黛蓝瞥了执素一眼,不服气的嘟囔:“她那是早婚!你身为首长怎么可以鼓励这样的行为。”
这下连旁边坐着陪客的G军区司令员等几位首长都笑了起来,执素气的脸红彤彤的就要上去掐她,被佟锡尧死死拽住施展不开,只能龇牙咧嘴的骂她。
这边言笑晏晏,那边的卢絮却连心底都凉透了,这会儿她算是捋顺了,黛蓝是戴九韬的侄女,佟锡尧是岳执素的丈夫,而岳执素是岳征的孙女儿,好家伙,瞧瞧她都惹了些什么惹不得的人物吧。悲凉到了极点也就彻底不怕了,这会儿她甚至自嘲的想,一个人一辈子能把这些人都得罪个彻底也算是本事了。
执素瞥了她一眼,平时水晶心肝玻璃人儿般玲珑剔透的个女孩子,这会儿就知道戳在那儿发呆了,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走过去扯了扯戴九韬的袖子:“戴叔叔,求您件事儿。”
戴九韬哪里不明白她要说啥,只端起桌子上的茶呷了一口,往卢絮那边瞅了一眼,摆摆手无奈的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把她叫过来吧。”
执素赶紧走过去拉着卢絮的袖子把她拽过来,怕她等会儿紧张了犯傻,还小声的嘱咐她:“等下千万别说黛蓝一个字的错,一个字都不能说啊,要不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你就是卢絮?”戴九韬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已经比刚才那次温和多了。
“是的,首长,我就是。”卢絮低着头,连看也不敢看面前的戴九韬一眼。
戴九韬何等人物,他早就看出自己实际上是被两个小丫头算计上了,他家小黛蓝别人不了解他可了解得很,哪就是个能让人欺负了去的角儿?这会儿看卢絮吓得那样他就更不忍苛责了,谁家的孩子不是爹生娘养的?微微叹口气,很和气地说:“黛黛的手受过伤,所以我一直都很小心的看着她。”
“对不起,首长,我也不是存心的,她没摔着吧?”卢絮还是低着头,不过听戴九韬话里并没怒气也稍稍放松了点。
“还好没事儿,要不……哎,算了吧。”戴九韬摇摇头,用手指尖敲敲桌面,“你这个姑娘就是凡事太要强,退一步海阔天空,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的话,今天这事儿能这么简简单单就放过去吗?”
这一番话说出来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倒抽一口凉气,是羡慕的,得到了戴九韬的亲自指点啊,就算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可是就这脸面就不知道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况且还是在得罪了他之后。只是这事儿的□确实是没人知道,要不不知道该有多少人跌破眼镜呢,戴九韬多精的个角儿,也能被自己亲侄女儿算计到?不过戴九韬到没多大反应,也是,他早就被算计惯了,反正自家宝贝疙瘩没事儿就是了。
“黛黛的事儿就算了,反正也没摔着,不过你和素素那点儿事儿现在连素素她爷爷都知道了,老将军可就这么一个孙女儿,他要是不愿意放你的话谁都没办法。”
执素一听也吓了一跳,看向佟锡尧,怎么爷爷也知道了?要知道老爷子可是最护短的,要不是年纪大了的话这会儿八成都冲到G市了。佟锡尧回给她一个“你自找的”的眼神,执素偷偷掐他一把——爷爷那边我也没办法,你想办法。
佟锡尧疼的嘴角一抽,连忙轻咳一声掩饰过去,凑过去低声对戴九韬说:“戴叔,您看要不这样,我们军区最近受到西藏那边的委托,需要派人过去做一个测绘,正好她是学美术的,虽然不很对口,但是也能说得过去,你也知道爷爷的个性,要是回头真把她怎么了素素心里也不得劲儿,错不至此啊。”
戴九韬口头上不置可否,眼中却已经露出满意的深色,佟锡尧,果真不错,得饶人处且饶人又懂得周全,很好。又看了眼执素说:“你这丫头啊,真不让人省心!”
执素见他松口笑道:“我再不让人省心不还有您家黛黛在前面挡着呢吗,这辈子我也当不了最不省心那个了。”
戴九韬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她,不再发表意见。
卢絮感激的看了执素一眼,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离毕业也不远了,可是碍着这么大件事,就算毕业了又有谁敢用她,随军去西藏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了。
“好了,这件事就到这儿了,素素,陪戴叔叔吃顿饭,跟我讲讲这些年你都过得怎么样。”于是让人送走了卢絮,一行人说说笑笑着往军区食堂走去。
**
晚上回到家执素全身都跟散了架一样,洗完澡趴在床上直喊佟锡尧给捏捏肩,佟锡尧坐在床边把手放在她肩颈处真有模有样的给她捏了起来。
执素趴在那儿舒服的直哼哼,说:“没想到你还真会捏啊,国手啊这简直是。”
佟锡尧捏完一圈又开始给她捶:“这算什么,当兵的谁没这两手。”
“你真打算把卢絮流放到西藏去吗?”执素挪了挪躺下,把头枕在他腿上,“她去那儿又干不了什么,再把命丢上面了。”
佟锡尧刮了下她的鼻子尖:“你觉得呢,要是不让她惨点你爷爷能放过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爷爷有多护着你,你上三年级那会儿那个剪你辫子的小胖子,到现在从你爷爷家老房子那儿路过还绕着走呢。而且这次从西藏回来要是干得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留部队,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嗯,也是。”执素答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素素,我可能要出趟公差。”佟锡尧捋捋执素执素耳边的碎发,“多则半个月,少则十天,你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尽量哪儿都别去,上课什么的我派陈悭意跟着你。”
“啥?”执素突然坐起来,佟锡尧连忙一躲才没撞上,“你干嘛派他跟着我呀,邹淇想见他一面都见不着,这会儿你把他调过来让他跟着我!存心的吧你!”
“不是,这次的事比较特殊,只有他在我才放心,乖。”佟锡尧把她拉回怀里轻轻拍着,“上次我就去个演习你就差点没命,这次我不敢再拿你的安全赌了,输不起。”
执素到了嘴边的反对最终没说出来,抬起头问他:“什么任务?很危险吗?”
佟锡尧摇摇头:“不是,这次是和你有关的。还记得那次在山里你被人推到那个废弃的陷阱里去,我当时叫你忘了那事儿,其实暗中我一直在查。”
“查到了?”执素一愣。
“嗯,找到了,不过一击不成那人已经逃走了,这次就是越境抓捕。”佟锡尧拍拍她的背,“放心,没危险的,我只是怕对方趁我不在绕回G市偷袭你。”
“能告诉那是谁吗?”执素把脸埋进他怀里,心里怕得很,仿佛只有闻到他的味道才能安下心来。
“就是陈启康的哥哥。”
执素当然知道陈启康的哥哥,而且还见过。陈启康是个孤儿,只有一个比他大十岁的哥哥,长兄如父,哥哥从小把他带大,是他唯一的也是最亲的人。
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留他一命行吗?当年我最难的时候他帮过我。”
佟锡尧抚着她后背的手突然一停:“素素,他可没想留你一命,如果不是我在你身上放了定位工具你说不定就死在那个山里了。”
执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可是她就是莫名的心里有点难过:“我知道,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不是吗,留他一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很难过。”
佟锡尧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来让她躺好,然后自己也躺下:“素素,这次我不能听你的,你的安全,我赌不起。睡吧,挺晚了。”
“嗯。”执素知道,他既然说了这事就再无自己置喙的余地了,掩住心里的一丝悲凉钻进他怀里,熟练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又过了良久,佟锡尧终于忍不住把她从怀里扒出来,看着黑暗中她依旧明亮的眸子,微微叹了口气,说:“好吧,这次听你的,要不你心里怎么也不会安稳,你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话呦!”
执素笑,钻回他怀里趴在他胸口:“这也需要时间来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黛黛~
☆、Chapter 29
于是这一习惯就是两年。
执素坐在办公室里把一天的工作都写在便签上,然后贴在电脑显示器边上,这是她的习惯,做完一件划掉一件。然后又把窗台上晒好的水拿过来,给办公桌上的姬玉露浇了点水,小盆景叶瓣上的透明天窗似乎又亮了些,果然,细心地养的话就算是品相不怎么好的也是养的好的。
“呦,小岳今天又第一个就来了啊。”声乐教学部的主任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执素捧着个小盆景发呆的样子。
执素回过神来,笑着答应:“领导早上好,我怕路上堵车就提前了半小时出门,谁知道今天路上这么顺。”
执素毕业之后就到了这所艺校带声乐课,顶头上司也就是声乐教学部的邓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邓主任是那种改革开放初期的公费大学生,即使年过半百也还是对生活有着无比的热情,教课的方式也是载歌载舞的那种,很有特色。去年执素刚来的时候她得了脑瘤,结果居然做完手术一个月就来上课了,着实连校长都被吓了一跳。
邓主任和蔼的冲她笑笑,当初她刚来学校的时候校长专门交代过,这个小姑娘背景很硬,让她注意照顾点。最初她对这种子弟是挺反感的,可是相处久了才知道小丫头不仅有天分而且还很勤奋,渐渐地是叫人没法不喜欢。
“领导?”执素被邓主任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我下午能请个假吗?”
“你丈夫回来了?”邓主任笑咪咪的看了她一眼,把执素看了个大红脸,“去吧去吧,我也是打年轻过来的,可以理解!难为你们也两个月没见面了,他要是不会来你哪能开口跟我请假啊。”
执素的脸更红了,佟锡尧去北京学习两个月,她惦记着这边的学生,任他打电话也好派人来接也罢,愣是一次也没去看过,今天她要是不去接机的话就实在有点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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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用机场人很少,等着的也不过就是几位军嫂,佟锡尧一下飞机就看到了他家小丫头在一堆人里站着,俏生生的踮着脚尖往停机坪上瞅,看得他顿时心头一痒。
同时执素也看到了他,朝他挥手,不得不承认,同样是一身军装,也是那样笔杆条直的站着,走的都是习惯性的七十五公分标准步,可是执素就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比别人好看。
佟锡尧按捺住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大步走到她面前,执素却不管有多少人在旁边看着,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扑进他怀里。佟锡尧微微一愣,随机笑开,搂住她的腰把她提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才放下。
执素被他转的头晕目眩,只觉得全世界都在转,唯有眼前的这个人稳稳地停在她的世界里。执素靠在他怀里勉强站住,凑到他耳边轻轻说:“我很想你。”
佟锡尧从没在人前这么喜形于色过,可是他这会儿什么都顾不上了,眼里只有他的小丫头。笑着拍拍她的后腰,说:“想我你不来看我,你自己算算我派了几批人来接你,你自己算算。”
执素扯着他的衣袖晃了晃,糯糯的说:“我这不是要带学生吗,我手里的三个学生就要参加艺考了。”
佟锡尧揪了下她的鼻子尖:“你就是常有理,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出门!走,回家!”
执素被他拉着往停在停车场上的吉普车走,小赵远远看见他们过来已经推开驾驶室的门站在了车旁,冲佟锡尧敬了个礼:“首长好!”
佟锡尧拍拍他的肩膀:“明天开始放你三天假好好歇歇,这两个月你精神也绷得够紧的。”
赵庆明直到那两位上了车还张着嘴在车旁站着,以前跟着出了多少次公差,就从来没哪次放过这样的“大假”!果然是跟着首长夫人有饭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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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说,想我了没……”在客厅里的一阵纠缠之后两人身上都已经一件衣服不剩了,佟锡尧把执素压在沙发上咻咻的喘着粗气,忍不住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留下一串细细密密的吻。
执素哪里还有力气思考,脑子里已经眩晕的只能看见他的脸了,整个世界只有他,就只有他一个,一个就够了!呻吟着:“想,想死你了。”
佟锡尧却还不肯放过她,鼻子抵着她的锁骨不放,沉声低笑着问她:“哪儿想的?”
她哪儿知道哪儿想的啊,反正现在她就是全身的每一个器官都叫嚣着想他就是了,可他就是折磨的她越来越想,忍不住在他身下难耐的不住的蹭,声音出口也已经带了哭腔:“呜……你讨厌,你再问我就不想你了!再也不想了……”
佟锡尧笑的更愉快了,把她从沙发上赤条条的抱起来:“真的不想?也好,正巧以后我也不打算给你想的机会了!以后我去哪儿你就给我跟到哪儿听见没有……”
执素被他这么抱着立时从刚才的意乱情迷里清醒过来,胡乱用手掩住胸羞成了个大红脸,他却还笑,气不过狠狠地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嘶——”佟锡尧疼的抽了口凉气,腾出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从自己肩膀上掰开,“咬人的功夫又见长了啊,来给我看看,是不是把牙磨尖了。”说着深吻上去,还特意用舌头找到她的虎牙仔仔细细的问候了几遍。
“嗯……讨厌啊,你放我下来啊!”执素好不容易喘息着把脸扭开,他却顺着她逃开的方向又亲上了她的耳垂,逼得她一阵酥酥麻麻得呻吟出声。
“好,这就放你下来。”佟锡尧踢上卧室的门两步跨到床前把她扔在床上,接着整个人就压了上去。
执素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密密实实的吻压了下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凭着感官的驱使抱住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像暴风雨中的小船一样在鲸波万仞中飘摇。
“嗯……”
“嘶——”
情到浓时十枚尖尖的指甲深深的刺入佟锡尧的皮肉中,被□驱使的男人哪里还顾得上怜香惜玉,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后直接把她搂住他的双臂都从自己背上抓下来,一只手攥着直接拉到她头顶按住,自此在这场欢爱中她就彻底再没了一点自主。
执素推了推还压在她身上的佟锡尧,身上粘腻的难受,两人的皮肤胶在一起就好像想要分开就非得用力撕一样,低哑着声音说:“还不下去,怪重的。”
佟锡尧不以为然,直接抱着她翻了个身变成她趴在他身上的姿势:“这下行了吧,娇气的,还就压死你了?”
执素哼哼一声从他身上爬下来,才不想跟他腻歪着呢,尤其是在全身黏腻的这会儿,压倒是压不死,就是热的死。
洗了澡出来后床单已经被佟锡尧换过了,执素不禁心里偷偷腹诽——这人以前肯定是属于内务标兵级别的,比她还看不得家里乱。
佟锡尧也擦着头发从外面走进来,腰上松松垮垮挂着条睡裤,湿发上滴下来的水珠顺着脖子流到肩胛上,有沿着肌肉的轮廓继续往下。执素差点就看住了,男人四十一枝花,还真是一枝花,成熟招人的相貌再加上二十啷当岁小伙子一样一丝赘肉都没有的身材,不得不承认自己男人论起性感来绝对是个极品。不过难能可贵的是他没有暴露的坏习惯,就算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不会光着身子乱逛。
佟锡尧把毛巾往床上一丢,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杯清水:“给你倒的水干嘛不喝?”
执素努努嘴从床上爬过去端起来一气儿喝了个干净,哼哼,才不给他机会发表意见呢,不说先前认识那么些年,就只算做夫妻也快三年了,她哪能不知道这个男人私底下讲话有多百无禁忌,所以偏偏不给他把那下流话儿说出来的机会。
佟锡尧低下头笑笑,小丫头越来越精了嘛,不上当了。他也不多说什么,往床上一坐靠在床头柜上,拉着执素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温香软玉的搂了个满怀:“来,跟我汇报一下这两个月都干嘛了。”
执素拿眼瞟他,瞅瞅那副得意的样子呦,眼睛转了转回答说:“找野汉子去了。”
“哦?”佟锡尧也不生气,“和我说说都找了啥样的啊。”
执素挑眉看他,不上钩是吧?于是神秘的一笑,往他怀里靠了靠:“有我那个一中的学生的哥哥,市政府的,还有四中那个小女孩儿的叔叔,听说是公安厅的,上次来接她侄女儿的时候聊了聊。嗯……再有就是十六中艺体班的音乐老师了,上个月来送学生认识的,还给我送过花呢,我说我结婚了他都不信……”
她还真一本正经的扳着手指头数起来了,说一个就拿余光瞅他一眼,只见佟锡尧的脸那是越来越黑啊,有人觊觎他老婆啊,这还了得?!之前执素一直都在艺术类院校,学校里就那么几个男生还娘里娘气的,所以被人称赞了十几年勇冠三军的佟某人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的,不过这下子他才出差两个月咋就蹦出这么些个来!
执素笑眯眯的欣赏佟锡尧的黑脸,咋样啊,知道厉害了吧,也不能老是被你欺压不是,偶尔也是需要反击的!继续笑着说:“我都和他们说我结婚了,还说我丈夫是个军人来着,没一个信的。你知道吗,就那个市政的男的,才二十八岁就副处了,三天两头跑学校来接他妹妹放学,和我们办公室的老师都特熟,他说的可好玩儿了,说军嫂就是要么饿死要么撑死,办公室新来的教民族唱法的那个小老师脸红的啥似的。”
才二十八岁,三天两头闲着,和办公室老师都特熟,又会讲笑话……佟锡尧每听一个重点嘴角就微微抽搐一下,他今年三十八岁,每天忙得连轴转,连艺校都没去过,而且也不会讲笑话!这不是□裸的挑衅红果果的威胁吗?!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关于撑死与饿死的问题邹淇委婉的和她提了两次了,且不论邹淇把,救她自个儿也是啊,活生生饿了两个月今天也是差点儿撑死了,这个问题还是需要沟通的,于是又戳他,“我觉得人家说的军嫂那段儿真靠谱啊,你看你这都混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时不时的把我扔家里,那些大头兵还指不定怎么样呢,这军嫂还真不是好干的!要不是军婚不能离指不定多少都后悔了呢。”
佟锡尧这会儿脑子里就想着那个市政的小白脸儿呢,根本就没注意她说了啥,猛然听到“军婚不能离”突然回过神来,青着脸咬牙切齿的把执素从怀里提溜出来,她让他说啥?他能说啥?!挖墙脚都挖上门儿了,而且还捎带了全体官兵啊!他要是再看着不管那就太对不住全军将士了:“素素,下次见到他你就告诉他,破坏军婚犯法。”
作者有话要说:写荤菜啥的真是要命啊~~~~~~
☆、Chapter 30
第二天佟锡尧休假,自从几个月从副职提上来他就一直忙的脚不沾地,小半年的时间里不过在家呆了半个月。
执素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下床,稍微伸了伸酸痛的四肢,她可没假修,眼看着就要艺考了,她负责的几个学生是一个都不能放松。轻手轻脚的把自己收拾停当,坐在床边看着尚在熟睡中的男人,想伸手摸摸他的脸,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这个男人睡觉极轻,差不多是一碰就醒,几个月的轮轴转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让他好好睡睡吧。微微叹口气,犹豫了再三也没叫他起来吃早饭,把被子给他掖了掖然后提起包出了门。
佟锡尧听着家门落锁才睁开眼睛,翻身下床,今天还有场仗要打呢。那个人不是才二十八岁,三天两头闲着,和办公室老师都特熟,又会讲笑话吗,虽然他今年三十八岁也不怎么会讲笑话,但是他正好有一个星期的假,于是佟参谋长愉快的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饭。
“琳琳,你今天早上又跑去吃糖糕了是不是啊,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那种东西不要再吃了……”执素只觉得自己为了这个吃货小丫头简直是操碎了心了,学声乐的人靠的就是一把嗓子,可是她居然一大早跑去吃那么又油又甜的东西,难怪嗓子一上午都打不开。
徐琳悄悄吐了吐舌头没敢回嘴。
“咚咚——”执素背对着门看不见,不过如果她正对着门站的话她肯定会把门口站的人轰出去。
“请进。”一位女老师略带诧异的问,“小同志你找哪位?有没有预约好?”
“哦,请问一下岳执素老师在吗?”
同志?执素刚想嘲笑啥年代了居然还这么称呼,就听到居然是找自己的,转头向门口看去,脸瞬间就黑了,难怪叫同志呢——门口笔杆儿条直的戳了个十□岁不情不愿的小战士,一身儿松枝绿军装,领带、军帽板板整整的无一处不妥帖,就是手里抱得那束花显得特别不妥帖!
瞬间觉得浑身无力,小战士却跟看到了救星似的眼睛放光,三步跨过来敬了个礼:“夫人,首长让我把这束花给您送过来。”
执素都快晕倒了,昨天怎么想起来逗他来着,真是……问:“他人呢?”
“首长正在安排晚饭,让我转告夫人,下午下班后他想请您的同事们吃顿便饭,五点半他会亲自来接。”
啥?!仿佛一声炸雷在头当顶炸开似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小战士已经跑得就剩个背影了,无力的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直接趴下,可不可以赐她一间小黑屋躲起来,不用回头看她都知道整间办公室的女人们这会儿都在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原来你真结婚了啊?”邻座的一个女老师戳了戳执素,“还以为你说着玩儿的,真看不出来。”
“就是就是,刚才那个小同志叫你啥来着?夫人?你丈夫是个军官吗?部队里的文职吗?”
“你藏得倒真好,不过他怎么从来没来接过你啊?很忙吗?”
“哇!你丈夫不会是特种兵啥的吧,最近看了部小说里男主角就是特种兵,帅呆了!”
“岳执素,和我们说说呗……”
……
执素被吵得耳朵嗡嗡直响,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这个男人怎么十年如一日的……哎!
“好啦好啦,我招还不行吗,都安静点别吵听我说!”无奈的从桌子上爬起来,还是一次说清楚吧,要不这耳朵根子怕是彻底清静不了了。
众八卦女们果然齐齐的安静了。
再次无力:“第一,我两年前还在上大三的时候就结婚了,我的简历上写的明明白白的,这件事校长和邓主任都可以作证,我可没有隐婚,是你们一直都不信。第二,我丈夫是个参谋长,平时学习啊演习啥的很忙,不是文职。回答完毕。”
众女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好奇心瞬间得到了满足。执素看着她们的表情微微吁出口气,其他的……其他的就等晚上见了佟锡尧让他自己解释吧……她脆弱的神经是实在hold不住了,把手按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虽然已经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设,众女老师们在艺校楼下看到佟锡尧的时候还是大吃了一惊,直到到了酒店也还是没缓过劲儿来——她只说她丈夫是个参谋长,可没说居然是军区参谋长啊!瞧瞧那肩膀上闪闪的金星,真真是要晃瞎人的眼呦。
佟锡尧倒是被人看惯了,一点不自在都没有,把老师们让进包间,接着招呼一边站着的大堂经理上菜。倒是执素一路上都一副英勇就义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的佟锡尧直发笑。
“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岳老师的丈夫,我姓佟,如各位所见是个军人。”菜上齐,佟锡尧在自己面前的酒杯里倒上酒,双手端起,“我家执素与各位共事也有些日子了,始终都没时间和大家聚一聚见个面,实在是很不好意思。素素还小,有时候做事情还有些不周到,多亏了你们这些前辈时时提点,我干了,大家随意!”
“额,首长您客气了,执素为人很好,专业功底也很扎实。”副主任也不过就三十不到,不过在一桌子年轻老师中也算稳重的了。
“不用不用,这里又不是军营,就直接叫我佟锡尧就可以了。”看出一桌子的人都有点局促,佟锡尧挥手把门口的警卫员和司机都打发出去,“你们俩回去吧,等下快结束的时候我再叫你们。”
一桌子的老师都在或明或暗的打量佟锡尧,这个男人看上去挺年轻,可是实际年龄恐怕要大些,就单单肩膀上那颗将星都不知道是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也扛不起来的,再加上从容随和的谈吐,三十上下的毛头小伙子哪能有?执素可才刚过二十二,原来是老夫少妻啊,这就难怪了,不过就这样那丫头也算是捡到宝了。当然她们是不可能知道岳家也是地地道道的高门的,此处掀过不题。
“佟先生啊,给我们讲讲你和执素是怎么认识的吧,我们拷问了她一下午了她都没说。”一个胆大活泼的女老师笑嘻嘻的问。
“这个问题嘛。”佟锡尧失笑,觑个空瞅了眼旁边装鸵鸟的执素,“我和素素是从小认识的,后来她去美国呆了十年,回来之后就结婚了。”
众女瞪大眼睛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是的,众人当然不信。
“呵呵,好吧,再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佟锡尧笑,端起酒杯又轻轻抿了一下,“别看我在部队里是个首长,到了家了可就变成列兵了啊,家里的事都是她说了算,一个不乐意我可就得书房睡去了,所以你们可千万别再问了。”
“哈哈!”众人齐齐笑翻,执素的脸更红了,悄悄在佟锡尧腰上掐了一把。
佟锡尧把她的手攥住,不顾众人的哄笑把她往怀里轻轻带了带,揽着她笑的更愉快了。
执素当然也知道他是故意把话题岔开,无论个中隐情如何,被同事知道了她年纪轻轻给人家当后妈总是不好。侧首看着他被酒精渐染的微红的面孔,执素的心里又涌起一阵暖意。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言笑晏晏,老师们头一次和这种大首长一起吃饭却并没感到半点儿压力,执素整顿饭都在扮演羞怯小媳妇儿的角色,除非是几个相熟的同事调笑的狠了才回两句嘴。佟锡尧自然是长袖善舞,面对一桌高官都能谈笑风生的人又怎么会搞不定几个小老师。
席间佟锡尧笑谈似的套话:“我比素素大得多,不知道多少人都觉得她嫁我嫁亏了呢,再加上我又经常不在家,她一个人顶门立户的难免招人惦记。”
果然有人上当,一个小老师嬉笑着答:“可不是吗,多少学生家长都盯上岳老师了,争着想把家里的侄子啊弟弟啊的介绍给她。”
旁边的邓主任一看话头不对了还不赶紧打圆场,这帮小姑娘酒过三巡了说话怎么就没遮没拦起来了:“不过这也怪不得小岳啊,要怪得怪佟参谋长,谁叫你从没露过面,你媳妇儿说破了嘴皮子人家也不信啊!”
佟锡尧笑:“怪我怪我!这不是刚调了岗位比较忙,以后一定常走动,常走动!我自罚一杯,以后还劳烦大家帮衬着素素。”
佟锡尧豪爽的端起酒杯就干了,还冲众人亮了亮杯底儿,这话说的漂亮,意思就是过去的事儿是我不好,不过从今天往后就掀过去不提了,各位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尽力帮忙,同时也请你们帮我照看着别让人把我媳妇儿勾跑了,这么个年轻漂亮的老婆我可不放心着呢!
邓主任有心把刚才的话题结束掉,笑眯眯问执素:“小岳打算啥时候要个孩子啊,正好这段时间咱们部门没有打算要孩子的,今年艺考完了不如考虑考虑吧,要不等她们几个都结了婚,要个孩子都得打报告排队。”
“啊?”执素一听脸立马就红了,这还不如说刚刚那个话题呢!
“啊什么啊,结婚都两年多了还不想着要孩子啊,到时候公公婆婆不答应呦。”邓主任眼见着是把执素当自己女儿疼的,这是真心在为她着想,当年自己为了事业也是几年没要孩子,家里的婆婆奶奶可是催了又催多少不满意。
执素放下手里的筷子很不好意思的看着邓主任:“我还没考虑好呢啊,而且他最近比较忙,有了孩子我还得一个人带着,就怕忙不过来,而且我还年轻再等等也不迟。”
邓主任拿眼睛嗔她,这姑娘平时多聪明这会儿怎么犯起傻了:“不是有你婆婆吗,实在不行娘家妈妈不也行,再不行到时候我去帮你!”
执素傻眼了,这是神马情况,斜眼看看一旁笑而不语的佟锡尧,那厮还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又看回邓主任——主任您这是坑我呢啊……您是不是佟锡尧请来的托啊?吃饭的有饭托,卖鞋的有鞋托,你这叫啥?孕托?
☆、Chapter 31
一睁开眼睛已经天光大亮,身边也空无一人,执素伸手摸了摸,佟锡尧那半边的被子已经凉透了。伸手捏了捏僵硬的腰和大腿根,造孽啊,果然酒是色媒人,昨晚真是……唉!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坐起来,完了,昨天那种情况哪里还记得避孕啥的,执素哭丧着脸开始一边抓头发一边掰着手指头算安全期。
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郁闷的整个人缩回被子里咬着被角磨牙。
佟锡尧买了早饭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丫头雪背半裸脸冲里趴在床上抓头发的样子,连忙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上把她抓过来,又把她折磨自己头发的爪子薅下来攥在自己手里。
执素趴他胳膊上咬了一口,嘶,硬的跟石头似的!于是更生气了。
佟锡尧无奈的抱她坐起来,又给她把衣服披上才开口说话:“叫你没事别咬我,要咬也挑对地方,硌牙了吧。”
“哼,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佟锡尧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摇,伸手隔着腮帮轻轻揉她的牙床。
执素把他的手拍下来:“我说的不是这个!!!昨天晚上!!我昨天那是安全期的最后一天!”
“啊?”佟参谋长难得的愣了几秒,恍然大悟,原来一大早她气的是这个啊。
执素气哼哼的别过脸去不理他,其实她也并不是一定不想要孩子,试想一下,哪个女人不想有一个融合了自己和深爱的人的孩儿呢?可是她的顾虑太多,小展没有妈妈,如果她生了自己的孩子,小展会不会以为自己在这个家里失去了自己的位置,她说过要对小展视如己出,可是如果她有了自己的孩子真的能毫无偏向吗?她说不准,就算能也必然会把爱分成两份啊。退一步讲,即使放下所有顾虑,昨晚那样宿醉的情况也并不适合要孩子,她又不确定自己的安全期算的精确不精确,要是孩子真的奔着自己来了,所以,唉……
佟锡尧心里却不是如是想,小展已经十岁了,岳母的职业决定了她虽然没有退休一说,却也不会抽不出整块的时间,自己的母亲罗英早在五年前就已经退休了,正是含饴弄孙的时候。所以他倒是觉得这是个要孩子的好时机,至于宿醉什么的他还真没往心里去,毕竟从理论上说这种情况对孩子的影响并不大,不过他也暗暗记在心里要找军医问问清楚。
七天的假期过得很快,其中不得不提的就是佟锡尧每天下午五点半都准时到艺校楼下接执素下班,虽然他穿的是便装,但是架不住人家打听,到第三天上的时候,艺校的所有老师就基本上都对执素首长夫人的身份一清二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