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花脸上的表情立刻僵硬,心中有无数只野兽咆哮狂奔,手下?开什么玩笑,她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啊,用手指颤抖地指着自己,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确定要让这么美丽柔弱,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去当你的手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墨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以你的样貌倒是一个很好的诱饵,放心,墨家不会亏待有功者。”
沈非花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强硬压下心中的狂烈情绪,冷静下来,她从来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不会无故去帮助别人,更不会什么牺牲自己就全大局,以前她觉得这些都是狗屁,虚伪的东西。可这一次,她认栽了,她不能让连清用血汗筑起的远鹰倒下。
“成交。”沈非花恶狠狠地瞪了墨岩一眼,没好气的同意了。
“呵呵。”见沈非花气得脸一白一红的,墨岩只觉可爱,忍不住轻勾唇角。
话落,门板被直接拍开,穿着纯黑西装的苏致宇施施然地走来,边拍着手边笑道:“热烈欢迎小花同志进入我们的大家庭!”这笑在沈非花眼里就是幸灾乐祸,随手抄起一本书,朝他扔去,“滚!”苏致宇眼尖手快,轻易地抓住向他奋勇冲来的凶器,瘪了瘪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挨到墨岩旁边,控诉道:“小墨,她欺负我!”
墨岩全当听不见,温柔地抚了抚沈非花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沈非花,你不会后悔的。”
她现在就后悔了!沈非花黑沉着一张脸,想要冲上去胖揍这个男人一顿,却不得不因为对方太强大而握拳忍耐。
天渐渐黑了下来,沈非花疲惫地瘫坐在墨家的大沙发上,今天整天都被苏致宇拉着到墨家的各处熟悉不同的人和物,两条腿酸软到不行,比读那本厚厚的三大世家书籍还要痛苦。更让她想要吐血的是,刚才打了个电话给连清,把事情都清清楚楚的交代了,谁知道那个没心肝的女人不但没有同情她,慰问她,还说让她好好待在墨家,没事别回远鹰,气得她差点把电话给砸烂了,这就是损友啊损友。
站在沈非花旁边的女仆人,本来想告诉她当家吩咐的事情,可看着她这副难受的样子,女仆人又不好意思开口,但一想起那恐怖如地狱使者的当家身子都不住颤抖起来,只好唯唯诺诺的喊:“沈小姐,当家有话要我传递给你。”沈非花累得抬不起头,淡淡应了声,“说吧。”
女仆人从一旁拿过一个包装精致的正方形小盒,认真的说道:“当家说,这个很重要,沈小姐待会吃完晚饭要戴着这个去青海赌场。”沈非花不客气的拿过女仆手中的小盒,左右翻了翻,什么鬼东西,虚神弄鬼的,而后一点也不怜惜的将它塞入口袋,“行了,吃饭去,好饿啊。”
幽黑的天幕上,明月如银盘喷射出清冷的寒辉,繁星闪烁,它们既不像萤火虫发出的光那样微弱,也不像街灯放出的光那样昏暗,它们总是一颗颗在如墨的苍穹上闪烁,紧挨着,相望着,用自己晶亮的光,照耀着太空。
沈非花站在青海赌场华丽的大门前,唇瓣扬起了一丝笑容,好像周围展开了无数的雪莲花,好熟悉的气味,激得她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定了定心神,低调地踏进了这个欲望无边的极乐之地。
青海赌场里金碧辉煌,设施一流,高档香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所有奢靡的词用在这里都不足形容。每个第一次进入赌场的人,入场后第一眼的感觉,绝对是震撼加头脑发热,比看电影里拉斯维加斯赌场的感觉更加迷幻,让人顿时觉得赌博是一种高级享受。
细眯着双眼在人山人海的赌场内搜索着,总感觉有一种被强烈注视着的感觉,沈非花猛地抬头,只见墨岩站在赌场的不知道多少层的地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而苏致宇则在一边坏笑着朝她挥手,“****!”沈非花低声骂了一句,不漏痕迹地穿过人群,走上弯形楼梯。
今晚的沈非花穿着相当的简洁朴素,一件特制的类似于t恤的白上衣掩盖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但下身那件特制的短裤却将她修长的美腿完全地暴露在空气中,墨岩皱着眉盯紧那双引人犯罪的长腿,怒道:“谁让你穿成这样出来的?”她一路走来得有多少目光看着,一想到别人眼光光地看着她的双腿,他就想把那些人的眼睛给戳瞎。
她穿成怎样了?沈非花低头左右拨弄着白上衣,蛮清爽的啊,有什么问题吗?抬头疑惑地看向墨岩,他干嘛这么生气。
看了看墨岩怒火中烧的样子,苏致宇适时掩住眼中的窃笑,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小花,你太开放了,露这么多肉想勾引谁呢?小墨会吃醋的。”沈非花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在现代人看来这是最简单不过的衣着,但在这民国时期,她现在这幅样子可是相当于没穿衣服上街。
沈非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用手推开苏致宇的俊脸,小跑到墨岩面前,斟酌了一会儿,期期艾艾地对他说:“那个,我平时习惯了这么穿,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不穿了。”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温顺,深海黑珍珠般的双眸委屈地看着他,好像是受了多大的欺负似的,看得墨岩心里痒痒的,只想把她拽进怀里紧紧搂住。
怒火被她浇湿了一大半,可余温还在,墨岩转过身去冷哼一声,“下不为例。”闻言沈非花暗自松了口气,他刚才的样子真的有点吓到她了,强大的气场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果然是极度危险人物,天啊,要她留在这男人身边,没被杀死就先吓死了。
这时,“叩叩”清脆的敲门声忽地响起,门外传来男人刚气十足的低喊,“当家。”墨岩神色不变,淡淡应了一句,“进来”。
开门而进的中年男人,中等个头,爬满了弯弯曲曲皱纹的黑脸嵌着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他紧闭着嘴巴,看上去就是一个寡言少语的老实人,却又给沈非花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当家,日本中将池岛武明已经在下面等候多时了。”中年男人的目光疑惑地扫过沈非花,转而恭敬地向墨岩报告着事情。
“嗯。”墨岩态度还算温和,他转身一把握住沈非花的柔荑,拉着她就往外走,感受到大手传来的温暖,沈非花脸一红,没有挣脱他的包围,反而傻乎乎地问:“你带我去哪?”
“我和日本中将的赌局。”
“那个,喂,放开你的手拉,我自己会走。”
“不行。”
“哎,别走那么快,我跟不上,喂!”
中年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打闹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苏致宇从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桂叔,怎么发呆了,走吧。”桂叔点了点头,紧抿住嘴唇和苏致宇一同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