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夏,骤雨忽至,灰褐的天空被一片乌云覆盖,在一处荒芜郊区的房子外,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砸在了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交响曲声。
残旧简陋的大厅,昏暗阴森的走廊,凌乱不堪的地面,满是血迹的墙壁……这里俨然像座墓穴。
“咳咳——”坐靠在墙壁上的女人虚弱地咳嗽着,两手无力的下垂在身体两侧,白皙雅致的脸庞带着一抹难以名状的萧然,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现在失去了威胁性的她,就像一块在砧板上的肥猪肉,任人宰割,可她眉眼间的冰冷杀气,却仍让人心生畏惧。
昏暗的大厅忽然重见光日,久违的阳光刺得角落里的她睁不开眼,只见一个身穿着大红旗袍的女人推门而进,风情万种的扭着她前凸后凸的妙曼身材,走到满身血迹的她面前,捂住嘴娇笑道:“啧啧,这幅模样还真不适合你的高贵身份呢。”
角落里的女人头也不抬,默不出声地靠在墙壁上。
“我说过,要你尝试一下失去最珍贵的东西的滋味,”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冷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绝和悲痛,“沈非花,呵呵,我听说是个很美好的娇人儿呢……”
女人猛地抬头,有些紧张的怒喊:“连伊!你不能动她!”
“妹妹,你认为姐姐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折磨你吗?”仔细看,那个被称连伊的女人竟和眼前满身血污的女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前者的脸窜满了疯狂,“你放心,念在我们姐妹一场,我不会杀了你的,只不过,我会在你面前亲手杀了沈非花,一刀一刀的割下她的皮肉,哈哈……”
连伊转身离开了这房子,留下猖狂肆意的笑声在空荡的大厅里不断回响。
墨家,
“我说,你是不是上辈子选性别的时候投错胎了?” 看向毫无形象地斜躺在沙发上,捧着半个西瓜不停挖着吃的女人,苏致宇无语地将心中的疑问的讲了出来,其实他更想说,墨岩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不过他可不敢讲,万一惹怒了这姑奶奶,估计墨岩得绑他回英国去。
沈非花嚼着块西瓜,手上嘴上都是西瓜水,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口齿不清地说“凭你的智慧,我很难跟你解释!”
自从那晚从青海赌场回来,她就知道自己对墨岩的感觉不一样了,但她又说不出来那滋味,刚好墨岩也要出差几天,她就懒得伤脑筋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任由这种暧昧的关系顺其自然下去。
苏致宇嘴一抽,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人打断了,“小姐,连大当家来了。”听到管家的话,沈非花有些诧异地放下手中的西瓜,连清怎么会来,远鹰的兄弟们明明说她两天前就坐火车去武汉处理事情了,起码要半个月时间才回来呢。
戴着满脑子的疑问向大门走去,远远就看到了站在墨家大门外等候着的女人,渐行渐近,视野也更加清晰了,那熟悉的清雅小脸,如瀑布般流长的秀发挽成了一个优雅的髻,沈非花惊叹,真的是连清。
“连清,你不是去武汉了吗?”沈非花看着眼前脸上堆满笑容的女人,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连清平时不会笑得这么灿烂的,笑得她心里发毛。
“我回来了啊,”连清亲密地拉着她的手急着往外走,“走,我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哦,好。”任凭连清拉着她的手,沈非花跟在她身后走,可是她不知怎么手抓得愈来愈用力,脚步也越来越急切,沈非花眉一皱,微微挣扎想要脱离她的手掌包围圈,可不管她出多大的劲都推不开连清的手。
“连清,你抓疼我了……”沈非花忍不住出声道。
“啊,不好意思哦。” 连清闻言转过头来,歉意地向她笑了笑,然后松开了她的手,可脚步仍不停的移动着。在她收回手的时候,沈非花身子一僵,脚步停了下来,这才发现她们来到了郊区,这里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大姐,先别急着走,你还没告诉我你姓甚名谁呢。”沈非花目光变得尖锐,危险地眯着眼睛,可语气还是那么慵懒。刚才她无意间看到,这个女人的右掌心上有一个桃红色的胎记,而她的连清双手都是白皙嫩滑的,没有一点瑕疵。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她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连伊。”
连姨?扑哧,沈非花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名字竟然叫连姨,她爹妈是对这个世界有多不满才取的这名字。
忽地一阵猛风吹过耳梢,笑容凝固,好,好快的速度,不过谁能告诉她现在戳着她背后的那支东西是什么?硬硬的..小小的..枪?竟然敢拿枪指着她!沈非花恼怒的转过头,双眼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要迸发出来似的,吓了连伊一跳,拿枪的手差点不稳。
“老娘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用枪指着。”
“小花!” 沈非花刚想动手就被喊住了,连清满身血痕,捂着胸口的伤口一拐一拐地从远处草丛中走来,有些肮脏的小脸带着担忧和惊诧,她刚解开了绑住她的枷锁,好不容易从那房子逃出来就是为了赶时间去会知沈非花,可走到半路的时候就看见了让她触目惊心的一幕。
“妈的!谁伤的你?”沈非花听到连清的声音惊喜得,可一偏头见她这战场重伤者样就暴走了,也不管身后的枪头指着她,跑过去扶住连清虚弱得似纸片一样轻盈的身体,眼中是一抹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她都舍不得欺负的人他妈的谁动了?
连清靠在沈非花身上,眼神暗了暗,紧抓着她的手,什么也没有说。
“是我。”连伊淡淡出声,微垂下拿枪的手,并没有阻止沈非花的离开,一个重伤一个手无搏鸡之力,别说单挑了,就算她们合力夹攻也不能伤她一丝一毫。
原本这个想法是无误的,沈非花在平常的生活里确实如一般的弱女子,可是,一旦有人触犯了她的禁忌,那么,我们只能祝福那人能活命,不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只有连清见过真正发怒的沈非花,只一眼就毕生难忘,那时候的她,强大到让她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