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雨的早晨,空气格外清新。路边的树叶上都挂着一颗一颗剔透的露珠,地面湿漉漉的,偶尔可以看见一个个的水坑映着深蓝的天空,好像倒映着一片汪洋大海。
今天的墨家可谓群龙聚首,大厅里围坐着上海黑白两道势力最大的六个霸主,墨岩高踞首座,连清、袁媛、马思泰、陈昊林、上官苏泷则分别坐在两旁,大家都是一脸凝重,齐坐在一起愣是半天没人出声。
良久,墨岩才绷着脸沉声打破这个鸦雀无声的场面,“是谁?”
除了连清,其余四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垂首默不出声,在接连的几天内,他们的手下和墨家的手下都无缘无故地被暗杀,运输的军火频频被抢,数量还不少。相比于黑道,处于白道的商业龙头袁媛和上官苏泷损伤更为严重,他们家的海上运输在这几天内几乎垄断,而且敌人的破坏速度极快,如果再不找出那个背后操控的人,袁家和上官家可就真的得垮了。
连清轻呷一口茶,平静的眸底尽是道不明的情绪,在这么激烈的明争暗斗下,远鹰出乎意料地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依旧安然无恙,而且,敌人似乎有意向远鹰示好,这正正才是她最担心的。
放下茶杯,连清微微垂下眼睑,“我没必要这么做。”
闻言,大家都微微一笑,连清是何等聪明,墨当家这一问就心下明了,敌人对远鹰的示好,无疑把连清推进了圈套的深渊,可是他们并不是等闲之辈,如果连这种小伎俩都能被搅浑,那么他们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当家,有密函。”贺书凌满脸着急的从外走进来,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墨岩。
墨岩看了密函后,暴怒地扔掉手中的信,深邃的森眸迸射出骇人的狠戾,他妈的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竟然敢威胁他,随即冷声命令道:“贺书凌,你带着张彪几个兄弟顺着送信的那个人查下去,查一个杀一个,我不允许有任何漏网之鱼。”
“是!”
“袁媛和上官苏泷,立马阻遏所有在一周内要出航的商船,封锁上海两个最重要的码头,其余的小码头派人坚守,凡是外来船只和出海渔船全部要经检查才能上岸和下海,有可疑人物,绝不留活口。”
“是!”
“陈昊林和马思泰,提高物价,通知黑白两道保存货源,发现不明来历的人立马上报墨家,封锁所有对我们不利的消息,其余稳定民心等的事情你们全权负责。”
“是!”
“连清,这一个星期内陪着沈非花在墨家,不许踏出墨家一步。”
“什么……好,我知道。”在墨岩这么恐怖的注视下,连清只好咬着牙答应。
待他们窃笑着一个跟着一个离开了大厅,连清才不耐烦地起身去找那个还在睡懒觉的某人,她上辈子肯定是杀了沈非花全家,这辈子才这样为她操劳。
时间仅仅过去了三天,神秘人物终于不攻自破,亲自上门去找墨岩,他的下场,不用想都知道。
吃午饭时连清就把事情告诉了沈非花,脸上尽是轻松愉快,看得沈非花直挑眉:“有这么值得开心吗?”连清头也不抬,笑得那叫一个**啊,“当然,我终于恢复自由了,不用在墨家和你呆在一起。”
沈非花的笑容瞬间垮了,泄愤地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白饭,随口问道:“那个人是谁啊?”
连清优雅地用手巾沾了沾嘴角的肉汁,对上某人不屑的小眼神,淡淡开口“是个女人,叫陆怡心,东北黑老大的夫人。”
陆怡心!拿筷子的手一顿,沈非花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到了似的,震惊地瞪大美目,声音颤抖着,“她是不是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长得很秀美,身高和我差不多,左眼角末梢处有一点黑痣,是不是?是不是!”
无法理解她的激动情绪,连清一怔,“你怎么知道?”
沈非花眼眶通红,哭笑不得地捂着胸口,是她,是她,“她现在在哪里?”
“这时候,应该在墨家的领罚厅,但是……小花!等等我!”
还未等连清说完,沈非花就跑了出去,墨家的领罚厅进去了哪还有命走出来,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严刑拷打,但以前在现代也耳濡目染得多,那种要命的折磨,她怎么受得了!
跑了一会儿就到了,沈非花气喘吁吁地扶着领罚厅的门框,望进大厅中央背对着她的熟悉身影,她鼻子一酸,眼泪珠子“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形成诡异妖艳的泪花。
是她,真的是她,呵护陪伴了她十八年,是她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人。
领罚厅因沈非花的到来而变得异常安静,看到她的异样,大家都不敢出声,不敢动,只眼睁睁地看着墨当家焦急地走向她。
墨岩快步走到她身边,手臂轻轻环住她的细腰,看着她的泪,他慌乱地从她脸上拭去,心疼中又夹杂着怒气,“别哭,别哭,谁欺负你了?”
沈非花不理,被泪水洗刷地透亮的幽眸依然死死地锁定着,那个背对着她的女人。墨岩见此简直焦急如焚,对着陆怡心就是一怒吼:“***的快转过来!”
这时,一直背对着他们的倩影才缓缓转过身来,陆怡心的一头秀发剪得清爽、身着一袭米色洋装,皮肤雪白细嫩、身材凹凸匀称,她浑身散发着成熟魅惑、高雅美艳,摇曳的秀发飘来阵阵幽香,看上去最多只有三十岁的她,其实早已是进入更年期的大妈了。
陆怡心慈爱地望着大门旁的沈非花,笑容灿烂如百花齐放。
“阿宝……”
她恍如隔世的一声呼唤,让沈非花饱受折磨的心顿时获得重生。沈非花挣脱了墨岩的怀抱飞奔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妈咪,妈咪……”沈非花边哭边喊着,阿宝是她的乳名,只有妈咪才会叫她“阿宝”。
陆怡心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美眸温柔得宛如一汪春水,在她耳边轻笑道:“才三年不见,怎么我们的阿宝就成了受气包了?哭哭啼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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