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众人有些敬畏的目光,沈非花暗爽了一把,这二当家还真能唬人。
爽归爽,她可没忘今天来的目的,用手偷偷地摆正小脸,装作冷漠地穿过拥挤的人潮,端了杯红酒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怎是一个酷字得了!本欲想上前去搭讪的人,见沈非花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都不得已悻悻地退到一边,其他人更不敢打扰,只好继续做自己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宴会的男主人公仍没有出现,沈非花面无表情的脸也挂不住了,众所周知,沈非花可不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虽然她还蛮想看到贺书凌长什么样,不过……脸好酸呐……
“靠。”低声咒骂一句,起身支开了陈叔,径自走向了别墅的后花园。
夜风飘着边槐花的清芬,轻轻地吹拂着沈非花的面颊和发鬓,情不自禁的迈开脚步,往更深处走去,后花园的小路曲折绵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完。惬意地闭上双眸,用力地吸了吸清新的空气,唔,沁人心脾的花香里还带着丝丝血锈味……
等一下,花香还带着血锈味?沈非花猛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她的喉间已被人从身后紧紧扣住,两根犹如铁钳一般。似乎她再动一下便会要了她的命。
感受到紧贴背部的健壮身躯的心跳,娇躯微微一僵。
“什么人?”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不轻不缓却带着丝蕴怒。
沈非花屏住呼吸,听着蕴怒的声音,心里暗暗叫糟。
“说。”身后的人又把手更收紧了些,沈非花翻了个白眼,立马竖起了三根手指,一本正经道“女人!我发誓我绝对是女人!”
钳住沈非花脖子的手渐渐松开,那种濒临窒息的感受也随之消逝,身后却安静得可怕,不敢踏出一步,沈非花机械地扭转过头。
呼吸顿时一滞,月光的柔和使修长的身影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他面无表情,狭长的眸子泛出浓郁的冷漠,幽黑的瞳,像似毫无生机一样,尽管他冷漠,尽管他拒人千里,偏偏这样的他,竟俊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他的美似乎已经超越了界限,那是一种连她都无法形容的震撼。
血腥味又一股溜地窜进俏鼻里,沈非花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右上臂的位置,血液从一个小弹孔内止不住的往外涌,可从他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痛苦,仿佛已经习以为然。
心莫名其妙的抖了一下,对上他狭长深邃的双眸。看到沈非花脸上浮现出的些微心疼,男人一怔,她在心疼他?
沈非花四处张望,发现除了他们俩个一个人也没有,也没有可用来急救的用具,不免有些焦急起来,以前她们的生物教授经常说什么,手臂失血过多会导致神经瘫痪,这些常识她都能倒背如流了。
他不以为然地看向沈非花的焦急,冷眸中探究一点点加重,这个女人看到别人受伤没有掉头就跑,反而担心着别人伤势……事实上,沈非花也想跑走的,只是这个所谓的伤者太强悍了点,她也深知自己肯定逃不出去,所以才引发了下面一系列的事情……
“刷”沈非花撕下了长裙的一角,也没管他愿不愿意,拿着裙条手法熟练地往男人健壮的手臂捆扎起来,可能没有作用但也总比没有好,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躲开她的碰触,天知道,这个男人最讨厌女人碰他。
层次分明的紫纱包裹着沈非花凹凸有致的身材,细细肩带露出纤白的手臂,凝脂玉肤在月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滴,轻拍下已经包扎好的手臂,“好了。”她抬起头对墨岩嫣然一笑,眼里流连着闪闪星光。
刹那间,天地失色。
男人眸中荡起一股急促的涟漪,向来从容不迫,冷血无情的他,竟破天荒闪过一丝惊慌。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顿时,空气凝重了起来,气氛也静得吓人。
“当家!当家!”远处传来毫无预警的喊声如同黑夜中的光芒,打破了此时的宁静,察觉自己的失态,沈非花脸微红,不自然地偏过头。
抬头看向远处快速移动的人影,嘴角略略地抽搐了一下,她可不想惹麻烦,瞥了眼站在身旁的男人,一句再见也不说,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直直地凝视着那个娇小的背影,漆黑的瞳孔深邃冷寂,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远处的人影愈来愈清晰,竟然是这次宴会的主人公,贺书凌。他小跑到男人身边,俊秀的脸庞带着些恭敬和着急,“当家,你怎么样了?”转而又诧异地望着他手臂上的布条,这,这是……
男人慢慢地收回视线,转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我没事。”他的声音冰冷彻骨,冷彻的眼眸里凝结着一股杀气,“查清楚了?” 低头轻抚着伤口,三十年来他第一次没当场杀了伤他的人。
“当家,是,是远鹰大当家开的枪。”贺书凌有些犹豫的答道。一个小时之前,墨岩在贺家后门突然被枪射中手臂,居然还被开枪的人逃走了,他不敢耽误立马去了调查,没想到调查出来的人竟然是连清,他当时也吓了一大跳,他不相信连清有这个胆子向墨岩开火,就算杀了墨岩她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远鹰……”